男女主角分别是江秋映凌玖玖的其他类型小说《渣爹出轨我抓人,坑爹能手第一人江秋映凌玖玖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深夜走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大腿,她得抱牢。……此刻她含着小勺,看着对面的凌玖玖,眯眼露出一个开心的笑。而凌玖玖刚好开口问她:“宋睦,你国庆节干嘛去,爬山你去不去?”“去不了,我得去大安,我爸要给我配眼镜。”“你去大安?”凌玖玖来了兴致。她一直想去趟大安,去大安的电脑城逛逛,买几个先进点的录音笔。现在这几个,待机时间只有7个小时,换来换去,实在是太麻烦了。“对,我爸在大安。你有什么事?”“你要是方便的话去大安的电脑城逛逛,帮我捎四个录音笔。要体积最小的、待机时间最长的。”凌玖玖说着,从书包里拿出胶囊录音笔补充道:“就这么大的就行,比这小更好,要待机时间最长的,至少超过20小时以上。我今天没带太多现金,一会儿我去取点钱给你。”“你这是干嘛,怎么搞得跟间谍似的。...
《渣爹出轨我抓人,坑爹能手第一人江秋映凌玖玖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这大腿,她得抱牢。
……
此刻她含着小勺,看着对面的凌玖玖,眯眼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而凌玖玖刚好开口问她:
“宋睦,你国庆节干嘛去,爬山你去不去?”
“去不了,我得去大安,我爸要给我配眼镜。”
“你去大安?”凌玖玖来了兴致。
她一直想去趟大安,去大安的电脑城逛逛,买几个先进点的录音笔。
现在这几个,待机时间只有7个小时,换来换去,实在是太麻烦了。
“对,我爸在大安。你有什么事?”
“你要是方便的话去大安的电脑城逛逛,帮我捎四个录音笔。要体积最小的、待机时间最长的。”
凌玖玖说着,从书包里拿出胶囊录音笔补充道:
“就这么大的就行,比这小更好,要待机时间最长的,至少超过20小时以上。我今天没带太多现金,一会儿我去取点钱给你。”
“你这是干嘛,怎么搞得跟间谍似的。”宋睦捏着她的胶囊录音笔好奇的说。
凌玖玖笑笑不说话。
她的间谍工作马上就要见成效了。
……
吃完饭,她俩去了一趟网吧。
凌玖玖登录了自己的新QQ。
刚登录就有三个好友:宋睦,佟美意,骆翔。
她灵机一动,2003年的QQ比手机功能强大多了。
可以发图片,发视频,发音频,还能视频聊天。
不像手机,大多数手机都能只发文字短信。
不知道孟局长的夫人有没有QQ?
当天晚上,凌玖玖就有了答案。
吃晚饭时,就她和妈妈在,渣爹不知道死哪去了。
这段时间,妈妈忙于工作,也顾不上抱怨凌国志不回家了。
吃饭都要边吃边看培训笔记。
凌玖玖趁妈妈盛饭的空当问:
“妈,你有QQ吗?”
江秋映答:
“有。”
“啊?!你什么时候有的QQ?”
“小王阿姨给我注册的,上班要用。”小王阿姨是金店的另一个店员。
“你们上班用QQ干嘛?”
“每天工作交接用到的销售表格、库存清单什么的,都要用QQ传输啊!诶,玖玖,你最近去新华书店吗,给我买一本学做EXCLE表格的书。”
凌玖玖吃惊的看着妈妈——这转变也来得太快了吧。
已经要自学办公软件了。
“没问题,支持你学习。那你们老板也有QQ吧?”
“当然有啊,我们还有工作群呢。”
凌玖玖不动声色的感叹道:
“哦,你们老板好抠啊,假期也不放假。”
“妈妈刚上班,正是学本领的时候,放什么假啊,况且假期还给开双倍工资,够仁义的了。凤姐说还要给我带礼物呢。”
“带礼物?”
“人家两口子要去度假,老孟去澳门,凤姐去香港,专程去购物。唉,有钱人的日子咱理解不了。”
凌玖玖心里有了谱。
黄金周对她来说无聊至极。
还打断了她的节奏。
金店生意正是最旺的时候,妈妈天天加班,正好给渣爹和干妈创造了私会的时机。
凌国志则天天不在家,从录音笔中获得的情报告诉她,凌国志和郑落梅在忙着装修。
期间她去看了外婆一趟。
其余时间都在新华书店待着。
好在她体内禁锢着一个奔四的灵魂,耐得住寂寞,经得起孤独。
假期第三天,她借口去给妈妈送书,又去了一趟金店。
趁妈妈交接工作的时候,她蹭在妈妈身边,看妈妈用QQ发送销售数据,顺便把孟夫人赵金凤的QQ记在心里。
好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
……
安州的秋天很舒服。
不热,不冷,也不躁。
十一黄金周假期已经到了尾声,街道上依然熙熙攘攘的,人们似乎要抓住假期的尾巴,最后狂欢一把。
“姐,姐!吃饭了,小姑叫咱回后院吃饭。”
凌玖玖睁开眼,凌清的小脸扑入眼帘。
天大亮了。
“姐你昨晚干嘛去了,我半夜醒了没见你。”
凌玖玖心里咯噔一下,迷糊劲登时飘到九霄云外。
“你啥时候醒的?”
“半夜啊,我冻醒了,摸摸身边,没人!我想着你肯定上厕所去了,还说等你呢,结果太困啦,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凌玖玖放心了,幸亏这妮子没起来找。
“是上厕所去了,后来又渴了,出去倒水喝。”
“走走走,洗脸吃饭去。”
凌清把她拖下楼。
今天她们要回安州市,奶奶吃完早饭就开始往他们的后备箱里装东西,干豆角,南瓜,老母鸡,玉米面……
她一上午一直关注着凌国志的举动,尤其是电话,不出意外的话,凌国志中午就会接到电话。
10点多的时候,凌国志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转身去了一旁的厢房。
看那表情,肯定是郑落梅打来的。
凌玖玖假装逗猫,也跟了过去,不远不近的距离,隐隐约约能听见几句,伴着狎昵和轻笑:
“中午吃完饭就回去……嘿嘿,当然了……试了,老太太很喜欢……明天吧,明天中午……去哪儿都行……行,天热你别跑了,我回去喂来得及……啧,别乱说,没有的事……再重要哪有你重要……局长也没你重要……”
看来郑落梅中午不去凌家喂猪鼻龟了。
也好。
这个惊喜就给凌国志了。
原计划中午在家吃完午饭再走的,挂了电话,凌国志谎称局里有事,立刻就要走。
乌龟还是比爹妈重要。
别了奶奶和二叔一家,凌玖玖和江秋映坐进了凌国志的车里,江秋映坐副驾,凌玖玖坐在后排。
一路上,她一直在想,凌国志回去发现钱丢了会怎么样呢?
她有九成把握,凌国志不会报警,因为那钱来路不正。
她家的钥匙除了父母有,她手里有,再就是郑落梅有。
妈妈没有任何嫌疑,她也没有,郑落梅嫌疑最大。
她就是要把火引到郑落梅头上,就算以后狗男女在一起,这件事也会成为他们之间永远的刺。
山路不平,摇摇晃晃,凌玖玖昨晚一夜没睡,这会儿竟然在车上睡着了,睡得香甜,连梦都没有做。
醒来时,车已经停在楼下。
耳边传来妈妈的声音:
“玖儿,下车!快醒醒!到家了。”
凌国志搬着一箱东西,已经走到楼门口了。
他着急上楼看他的猪鼻龟。
“你拿这两个轻的,走吧。”妈妈说着,把一袋梅干菜和一包干蘑菇交到她手里,自己扛起一个长南瓜,手里又拎了一袋小米,上楼去了。
好戏即将开始。
凌国志傻站在屋子正中间,看着烂糟糟的家,脸黑成了锅铁。
妈妈放下东西,惊慌的喊起来:
“这咋回事啊!怎么乱成这样,遭贼了?”
凌国志跑进卧室,看到保险柜依然锁着门,面色微微一顿。
他蹲下去,颤抖着拨动密码锁,“吧嗒”,保险柜门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了钥匙和人名章。
凌国志面如死灰,颓然在坐在床上。
“钱没了吗,怎么会进贼了呢!报警吧国志,快报警!哎呀你刚才摸了那个保险柜了,上面应该有指纹的……”
妈妈看着洞开的保险柜,慌起来。
“闭嘴!蠢货!”凌国志低声呵斥道。
这些年,家里的钱都是凌国志挣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妈妈说话就不客气起来,而妈妈刚开始还敢反抗,但手心朝上的日子过久了,慢慢就开始忍气吞声了。
凌国志骂完,拿起电话。
一旁的凌玖玖突然有点慌。
难道他要报警?
还好,凌国志拨了一个七位数的号码,不是110。
“昊军啊……在家呢,我刚从山里回来,你忙吗?……我这儿有点事,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哎,好,好。”
她想起来了,凌国志有个表弟叫陈昊军,在派出所上班,但平时不怎么来往。
放下电话,凌国志从房间里走出来,指挥江秋映:
“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许收拾,不许动,不许摸任何东西,保护好现场。一会儿昊军来,问啥你俩都说不知道!听到没?”
凌玖玖心头一跳。
凌国志真敢报警?
就她这拙劣的作案手段,根本逃不过警z察的眼睛,况且钱还没来得及处理。
应该做第二预案的,应该把钱换个地方放。
怎么办?
怎么办?
家里的气压低的吓人,妈妈拉着她站着不敢动,凌国志则一直站在阳台上抽烟,也观察着楼下的情况,二十多分钟后,他突然掐掉烟,向门口跑去,开门时,还细心的用袖子裹住手,才去摸门把手。
一个中年男子被他迎进家门。
凌玖玖一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击中,张着嘴巴看着面前的女人。
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快,她就跟上一世的仇人见了面。
郑落梅。
那个毁了她的家,毁了她人生的恶毒女人。
那个把她和妈妈踩进泥里还要跺两脚的女人。
那个怂恿凌国志转移财产,伙同凌国志制造出一百多万婚内共同债务,逼她们母女净身出户的女人。
她记得郑落梅在市第一建筑公司上班,好像是个出纳。她比妈妈小五岁,若论脸,妈妈的脸年轻时很能打的,但妈妈不爱打扮,年久失修,比起注重穿衣打扮郑落梅,妈妈输了。
“玖玖,我的大宝贝,听说你回来了,干妈来看看你,我们单位发的西瓜,你干爸下乡去了,我自己在家也吃不完,送过来咱们一起吃。”
郑落梅热情的笑着。
她木然的任郑落梅抱了一下。
今天郑落梅穿了一件米色无袖高领T恤,肩颈修饰得修长柔美,喷了香水,下身配一条碎花长裙,高跟凉鞋,亭亭玉立的。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妈妈,这么一比,妈妈像保姆。
不行,要把妈妈也打扮起来。
妈妈也笑着迎上来,把郑落梅手里的西瓜放到茶几上。
“我刚还想着让国志中午回来捎个西瓜,你可巧就送来了。玖儿,叫干妈!”
“干妈。”凌玖玖舔舔上颚,生涩的叫了一声。
“秋姐,我凌哥几点下班?”
凌玖玖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贱人,他几点下班你会不知道?装什么葱。
“一般都是十二点一刻到家,你坐着,我去做饭,落梅你中午想吃什么?”
不明就里的妈妈,依然对好朋友不设防。
当初有多掏心掏肺,后来就有多伤心。
“我想吃你做的豆角焖面。再弄两个小凉菜,我跟我凌哥再喝两杯。玖玖,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干妈给你买。”
凌玖玖看着那张快要笑烂了的脸,只觉得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
上一世,在奸z情被撞破之前,有一阵子,郑落梅对她特别好,给她买复读机,买mp3,买随身听,买衣服,买运动鞋。
后来才明白,那是在收买她,间接讨好凌国志,让凌国志知道她是个善良的、有爱心的女人。
但是,等等——
她忽然想起妈妈找工作的事。
“干妈,你上次给我妈介绍的那个工作,还能行吗?”
郑落梅有点意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我这边肯定随时都可以啊,人家给开一千五的工资,在咱们安州也算可以了吧。你妈嫌离家远。”
彼时是2003年,一千五在安州市的确算是不错的收入。
“妈,你去吧!期末家长会的时候我同学都嘲笑我,说我家长不来,派个保姆来!还说咱们家是一头沉!别人家爸爸妈妈都是双职工,就你不上班,靠男人养着!”
凌玖玖狠着心说道。
妈妈会伤心,但只要她能出去上班,回头再慢慢哄她。
妈妈果然生气了,甩下手里的抹布:
“落梅你看看,养这个小孩有什么用,越大越会拿话呛我。行,你明天就跟你朋友说,我去上班,让这个没良心的小孩去学校食堂吃大锅饭去!”
正说着,门开了,凌国志回来了。
凌玖玖细心的观察着凌国志的表情。
看到郑落梅从厨房迎出来,凌国志脸上有点不自在,又有点害羞。
“你咋来了?”
郑落梅双眼撩着他,眼里含着笑:
“我来看看你们。”
那个“们”字,咬得很轻,听上去像是 “我来看你嘛。”
妈妈在厨房忙,开着油烟机,没顾上理自己老公。
凌玖玖回自己房间看书。她故意把房门半开着,正好能看到客厅一角。
她清楚的看到,凌国志的手偷偷在郑落梅腰上摸了一把。
狗男女。
吃饭的时候,老婆孩子都在场,狗男女倒是不敢太嚣张。
凌国志开了瓶啤酒,和郑落梅一人一杯,喝起来。
“国志,今年妈的生日正好赶在周六,蛋糕谁买商量了吗,需要咱们买的话我得提前去订。”妈妈问。
奶奶生日……
凌玖玖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凌玖玖回了家,没怎么逗留,又下楼打了一辆出租车,返回了火锅店。
刚才从火锅店回来,路过东风渠沿路的酒吧街,她无意间看到一家拳馆,招牌褪色了,没看清名字。
没想到啊,2003年的十八线小城安州,连个像样的健身房都没有,居然有拳击馆。上辈子从没注意过。
上一世,在抑郁症的恢复期,医生提出让她试试运动疗法,她逼着自己去学泰拳,练了两年,这项运动救了她的命,身体也受益良多。
每次对着教练的拳击手靶挥拳的时候,她都会想,如果少女时代没学钢琴,而是学了拳击,后来就踏马不会受那么多屈辱了。
这一世,提前安排起来。
她在酒吧街下了车,沿路的墙面都被喷涂得花里胡哨的,酒吧这个时间点都没开门。
街口有一家网吧,占了两层。拳馆在网吧的三楼。
一条窄窄的喷绘招牌挂在三楼,已经褪色了,上面依稀能看清拳馆的名字——“龙之江湖武馆”。
下面的经营范围上写着“自由搏击、泰拳、格斗、跆拳道、咏春”。
楼梯很窄,楼道黑魆魆,不像是有人经营的样子。
她不禁在心里在吐槽,拳馆开在这里,能赚钱吗?
上去看看吧,没准还营业着呢。
鼓起勇气进了楼梯,浓重的烟味扑鼻而来。
顺着逼仄的楼道上了三楼,左侧是一个台球厅,另一侧是一个玻璃门,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正中的墙上喷着一个巨大的“武”字,右上面的一个点已经掉了。
几个沙袋靠墙一溜排开,墙角柜子里零落放着一堆旧拳击手套和两个咏春木头人。
门口有一个简易服务台,上面贴着一张A4纸,手写的:
“成人拳击课,30元/小时。”
还挺便宜的,上辈子她在俱乐部上的私教课200一小时。
屋子里空无一人,但亮着灯,看样子还没倒闭。
她握住门把手想推门进去,嘎吱一声,门把手掉了下来。
……不会讹人吧。
“谁?!”
一声暴喝,吓了凌玖玖一跳。
一个男的从里面走出来,脖子里戴着筷子粗的大金链,上身穿无袖T恤,胸前和手臂都纹满了,又是龙又是虎的。下面穿大裤衩子,脚上是一双夹脚拖鞋。
凌玖玖后悔来这儿了。
这人看着不像好人,像黑社会。
但仔细一看,又莫名觉得这人面熟。
在哪儿见过呢。
她在大脑里把上辈子的记忆搜寻了一遍,实在想不起来。
“找谁?”
纹身男拧着两条粗黑的眉毛问她。
“我……随便看看,这里是拳馆吗?”
她问了句废话。
“是,咋的?”花臂男上下打量着她。
“学拳……怎么收费?”
这该死的压迫感驱使着,她又问了一句废话。
“谁学?”
“我。”
男人嫌弃的摇摇头:
“你一小姑娘学这玩意儿干啥?瘦得跟小鸡仔似的,学不了!这儿不是你来的地方!走走走!再不走我告诉你家长削你!”
小鸡仔……大哥我不要面子的么。
凌玖玖红了脸。
13岁的凌玖玖,身高161,体重90斤,细胳膊细腿的,还没长开,的确瘦得跟个小鸡似的。
正在犹豫要不要离开,里面传来一声狮子吼: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做不做生意了?女的咋了,哪条法律规定女的不能学拳?我就学拳了,你能咋滴!”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出来,头发不算太长,扎着高马尾,个子不高,很壮实,底盘很稳的样子。肚子有点凸出,是个孕妇。
女人黑着脸,飞起一脚踹在纹身男屁股上,转头对着凌玖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脸:
“小妹,来,进来说,想学拳是吧?女孩学拳好啊,既能强身健体,还能保护自己,以前学过没?”
“学过一点泰拳。”
女人眼睛一亮,很惊讶:
“哟,你这小体格,还学过泰拳呐?厉害厉害,来,打两下子让你波哥看看。”
说着,从地上捞起一副拳套扔过来。
她戴上拳套,花臂男也拿着护板,亮开架势。
走了两拳,彼此都有点意外。
没想到这个纹身大哥看着吊儿郎当的样子,倒是真有点本事的,凌玖玖上辈子在专业俱乐部浸淫了两三年,一个教练靠不靠谱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花臂男也觉得,平时来他这儿学拳的都是小混混,没想到安州这样的小地方,还能收到正经学员。这小姑娘虽然力量不足,但一看就是名师指点过,动作很规范。
“你在哪学的?”花臂男问。
总不能说是上辈子学的吧。
凌玖玖想了想,说:
“在大安学的。”大安是省会。
门口楼梯上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胖子夹着烟走上来,瓮声瓮气的喊道:
“张红,白青波,在不在?交房租了啊!”
张红!?白青波?
等等……
她想起来了。
然后,她看向一旁正在跟另一个老师闲聊的崔老师。
崔老师四十多岁,叫崔肃,是学校的德育主任,也是音乐教研组的组长。崔老师本来是钢琴专业毕业的,今天演奏的曲子难点部分崔老师还指点过她。
上一世,她手指受伤,曲子弹砸了,崔老师在后台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典礼结束她拉着崔老师去看钢琴上的针,崔老师沉默了片刻,和起了稀泥:
“这事儿我会上报学校查清楚,你注意不要往外说,会影响学校的声誉。”
话音一转又打起官腔教训她:
“但是,你作为一个演奏者,提前检查自己的乐器是最起码的素质,上台的是你,结果你给这么重要的一场演出造成这么大损失,害得我们组委会老师奖金绩效都泡了汤!凌玖玖,你对得大家的辛苦吗!”
这一世,对不起,崔老师,你行你先上。
她整理好心情,走到崔老师身边,假装弱小的问:
“崔老师,我……有点紧张,你能不能帮我过一遍曲子。”
崔老师瞪着她,微愠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紧张??你不是都考过七级了吗!到底行不行啊!去年元旦晚会你上台不是挺稳的嘛!”
“崔老师,我其实每次上台前脑子都会有点紧张,熟悉一下旋律就好了,麻烦您了崔老师。”
她把自己装扮成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希望面前这老男人吃这一套。
崔老师烦躁的走向钢琴,坐在琴凳上,伸出了双手。
刚弹了两句——
啊!
崔老师一声惊叫。
一旁的几个老师都吓得跑过来。
崔老师竖起中指——不是骂人的那种手势——他的中指指肚冒出一大颗血珠。
“什么东西扎了我?”崔肃惊恐的凑近琴键去看。
升So键旁,两根针尖,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这他妈谁干的!”崔肃一脚踹开琴凳。
凌玖玖被吓傻了,张着嘴惊恐的看着崔老师。
咳,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
另一个女老师则伸手捏住崔老师手上的伤口,附和道:
“哎呀!这谁干的?太缺德了,幸亏崔老师您提前发现,要不然咱们这场演出得完蛋!”
“就是,这一定得告诉校长,崔老师为这台演出呕心沥血,居然还有人针对他!”另一个老师一边说,一边去找来钳子。
那两根针被拔下来了,居然是用嚼过的口香糖裹着两根针粘在琴键上的,口香糖外围还滴了一圈强力胶。
凌玖玖挤出两行眼泪,假装慌乱的哭道:
“崔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早知道我先弹,您就不会受伤了!谁在琴上黏的针啊!昨晚锁门前您还看着我弹了一遍,那会儿琴还好好的,崔老师您疼不疼呀!您这么辛苦,是谁这么坏啊!”
好特么茶呀。
凌玖玖一边抹眼泪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
崔肃黑着脸怒道:
“检查一下别的键有没有问题!王老师通知保卫处查监控,老子非把这个人揪出来不可!妈拉个巴子的!”
两个老师把钢琴检查了一遍,另一个老师拿出手机给保卫处打电话。
崔肃又凶巴巴的吩咐凌玖玖:
“你来弹!有什么可紧张的!心理素质不行以后的演出你就别上了!”
凌玖玖装得像一只鹌鹑,畏畏缩缩的坐到琴凳上,把曲子弹了一遍。
崔肃一边听,一边揉着自己的手指,刚才那个音是个重音,他手劲大,扎得很深。
进了院,爷爷奶奶二叔二婶还有一众她不认识的亲戚都在等她们。
凌玖玖浅笑着叫了声“爷爷、奶奶”。
心里却叫了声“老壁灯”。
上一世爸妈离婚,这重男轻女的老两口可没少火上浇油。
她清楚的记得,奶奶知道郑落梅怀的是个男孩后,专门跑到安州市,拎着一条麻绳,专门跑到妈妈上班的超市门口,假装要上吊,结果超市把妈妈开除了。
老太太不依不饶的跪在妈妈面前哭:
“小江啊,你就跟他离了吧,离婚了,他才能再娶,才能再生,你非要绝他的后吗?你非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肯放过他吗?我替老凌家的先人们给你磕头了……”
按照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公职人员只能生一个孩子,除非二婚,否则会丢公职。这也是妈妈一直没有生二胎的原因。
可惜了,上辈子,老太婆千算万算,她的好大儿,还是绝户了。
因为凌玖玖是个女孩,爷爷奶奶明里暗里可没少给妈妈脸色看。
这不,妈妈搬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进门,亲亲热热的叫着“爸、妈”,却换不来老两口一个笑脸。
爷爷坐在檐下的椅子上,阴阳怪气的说:
“我要那些东西有啥用,我大儿娶你,你连个儿子也生不出来,让我大儿成了绝户,你是凌家的罪人。”
奶奶则在凌玖玖额头轻轻戳了一下,嗔笑道:
“你说你,是个小子多好!女娃有啥用!”
凌玖玖心里那个火啊!
若不是这趟要办她的“坑爹大计”,她真想抬脚就走。
上辈子,每次被奶奶cue,她都懒得说话。
这辈子,不忍了。
“奶奶你怎么能骂人呢。” 她笑着说。
“唵?我骂谁了?”
凌玖玖指着院里的女人们:
“这院里我二婶、四婶、三表姑、张婶、王姨,还有那几位婶婶姑姑,都是女的,人家个个心灵手巧,人美心善,好心来给你张罗寿宴,你说人家没用?”
她小嘴叭叭,把一众女亲戚夸得心花怒放,相继笑起来。
奶奶也只好干笑。
爷爷厉声骂道:
“尖牙利嘴,没个女娃样!说一千道一万,没儿子就是不行!”
……你个老壁灯!
凌玖玖火力转向老爷子,依然笑着:
“爷,您要是有个几千万家产,我爸不就敢生了嘛,科长丢了不怕,罚款也缴得起,可惜您只是一老农民,咱家也没有皇位要继承,生那么多男孩干嘛,有凌冰就够了,至于我爸,将来我养他。还有哇,我们生物课都学了,生男生女,关键在男人,播什么种结什么瓜,要怪您得怪您儿子,怪到我妈头上只能说明您没文化!”
全院的人都在哈哈大笑,几个亲戚嘴里还夸着:
“城里养大的小孩就是不一样。”
凌国志也嘿嘿笑着。
本来当着这么多亲戚,爹妈拿他的痛处说事,挺让他没面子的。但看着女儿这张嘴这么能打,又听亲戚们说“城里养的小孩就是不一样”,他又有点自豪,便没有出言阻止。
凌玖玖决定收兵,撕一撕爽了就行了,她这两天在这里还有正事要干。
凌玖玖当晚跟凌清住在一起,因为睡得晚,凌清一秒入睡,姐妹俩也没顾上叙旧。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凌玖玖和凌清六点多就被大人叫起床,帮忙准备寿宴。
二叔凌国安的农家乐,这个季节正是旺季,周末入住率更高,二叔和二婶都忙得不可开交。老太太寿宴的事就落到了妈妈和小姑头上。
上午的寿宴来了十几桌客人,七大姑八大姨的,有一大半凌玖玖都不认识。
忙累了,她拉着凌清去村里的河边玩。
她有无数次梦里回到这里,夏日,山间,树荫,蝉鸣,天光云影,河水潺潺,警觉的小野鱼在脚边蹿开。
竟然有重温的时刻。
“凌清,你长大想做什么?”
“嗯——不知道!嫁人呗,生孩子呗,女的还能干啥。”
天天被重男轻女的爷爷奶奶puza,凌清这么想也不奇怪。
“你要走出大山看看,电视里演的那些大城市,高楼大厦,你亲自去看看,再决定自己干啥。”
“怎么去啊,外面坏人那么多。”
“坏人永远没有好人多。你好好上学,考上大学,自然就出去了。”
“好好学习好好学习,是我不想好好学习吗,就我这成绩,连高中都考不上,怎么考大学,太难了。”
凌清慢悠悠的说。
“凌清,如果15岁觉得游泳难,放弃游泳,到18岁遇到一个你喜欢的人约你去游泳,你只好说“我不会”。18岁觉得英文难,放弃英文,28岁出现一个很棒但要会英文的工作,你只好说‘我不会’。你现在所放弃的每一件事,都是花费的你未来的成本。你试着去挑战一下,没有你想的那么难。”
这是蔡康永的话,上一世她觉得好,就抄在本上用来激励自己。
凌清用叶子做了一个碗,里面圈养了一条寸许长的小野鱼,正玩得开心,听了这话,只轻轻“哦”了一声。
“姐,那你长大想干嘛?”
“我要离开安州,去北京上海深圳,我还要去国外看看,最后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生活。”
“啊……”12岁的凌清扭头看着她,眼神里都是不可思议。
“姐,我就不信,你将来不需要大伯安排你,大伯还是干部呢!”
凌玖玖在心里冷笑一声,凌国志?
幸亏他不会安排我。
算了,现在跟凌清多说无益,慢慢影响她吧。
两个人在小溪里玩到黄昏时,溪里的水慢慢变凉。二婶派了一个本家的弟弟来叫她们回家吃饭。
晚上没有宾客,全是自己家人,二叔二婶,小姑姑父,凌国志江秋映,二大爷二奶奶以及二大爷家的两个儿子。
吃饭的时候,凌玖玖特意给自己和凌清倒了半杯红酒,姐妹俩一起给爷爷奶奶敬了杯酒,又给二大爷二奶奶敬了杯酒,最后还给叔叔婶婶姑姑姑父都敬了酒。
今晚她还跟凌清睡,喝点酒,凌清应该睡得很死吧。
吃吃喝喝到九点多,散了席,女人们负责收拾,男人们借着夜凉侃大山。
但白天都累狠了,十一点多,凌家大院彻底黑了灯,都睡了。
凌玖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就在今晚,她要行动了。
凌玖玖就站在门外等着,她不想打扰工作中的妈妈。
等顾客走了,妈妈又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和笔,在本子上飞快的写着什么。
“写啥呢,妈。”
“哎,玖,这么快就来了,作业写完了没?”
“早写完了,我看你写什么?”
江秋映连忙拿手去挡,害羞的说:
“看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许瞎看,我的字还没你写的好呢。”
她还是看到了,都是黄金首饰的知识,以及接待顾客的销售技巧。
“妈你还挺爱学习的。”她打趣道。
江秋映收起笔记本:
“那当然,省得有些小孩嫌我像保姆,我现在也是白领了。”
“哈哈!”
真好。
这一世,且不说以后会如何,至少自己开局就改变了妈妈。
正说着,门突然开了,走进来一个中年女人。
豁!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雍容华贵吧——
真丝水墨图案的上衣,真丝阔腿裤,黑色丝绒高跟鞋,脖子里还有一串大珍珠,耳朵上是blingbling的钻,挎着贵妇包,手腕上也戴满了,左手是一只赤金手镯,右手是一只翡翠。
长得富态态的,一看就属于安州人上人那个阶层。
“小江,出来一下搬点东西。”贵妇懒洋洋的说。
江秋映连忙答应着迎了出去。
“哟,你有顾客呀?”贵妇问了一声。
“不是不是,凤姐,这是我女儿,她刚进来,路过咱们店来看看我。玖玖,叫赵阿姨。”
“赵阿姨。”
贵妇不咸不淡的扫了凌玖玖一眼:
“嗯,乖!小江啊,让孩子去隔壁肯德基玩会儿,上班时间你们在这儿闲聊,影响不好。”
江秋映顿时有点慌,凌玖玖也觉得有点尴尬。
“妈,我去商场逛一逛,买点文具去,一会儿我在门口等你。”
“行,去吧,注意安全。”
刚走到门口,贵妇赵阿姨的电话突然响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传进她的耳朵:
“喂,哎,二嫂……哟,这事我可管不了,你得问广远去……嗯……”
广远?
是孟广远吗?
她忽然想起郑落梅录音里的孟局长。
中午12点,江秋映换班。
凌玖玖在商场门口等她。
旁边就是一家肯德基,江秋映拉着她就往肯德基走。
“妈,我不吃肯德基!”
“啊?不吃肯德基吃什么?怎么突然不爱肯德基啦?”
“妈,咱吃酸菜鱼去。”
娘儿俩一起过了马路,对面就是一家川味酸菜鱼。
“妈,站柜台累不累?”
“累,怎么不累呢。但人就是这么奇怪,能挣工资就不觉得累,心里是开心的。”妈妈心情不错的样子。
凌玖玖拿出一盒面膜递给她:
“送你的。”
“你这孩子,怎么瞎花钱!面膜多贵啊,贴十几分钟就扔了,多不划算!”
凌玖玖恨铁不成钢的翻了个白眼:
“你都能挣钱了,还不舍得给自己花钱。你试试,往自己身上花钱的感觉可好了,你值得!”
妈妈嘴上埋怨着,脸上却诚实笑开了花,拿着面膜仔细的看上面的字。
“妈,刚才那个赵阿姨,是你们老板?”
“对,她可厉害了,女强人,在安州开了三家金店。”
“她家是做什么的,怎么那么有钱?”
“她老公是物资局局长,孟局长,也是个有本事的人。”
对上了,孟广远,孟局长。
“物资局是管什么的?”
“管粮库吧,物资调配之类,具体我也不知道。你打听这干啥,出去可不准瞎说,赵阿姨对妈妈很好。”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安州太小了。
“妈,赵阿姨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
“四十九。比我大一轮。叫赵金凤。”
“孟局长呢?”
“我哪知道,你老打听她们家干什么呀?”
“你找死!知道我爸是谁吗?!”
单打独斗凌玖玖不怵,但三人要是一起上,半大孩子手上没轻没重的,她还真可能吃亏。
她索性松开了张子涵,喝道:
“霍子西,有个秘密,关于你爸的,你想不想知道?想知道就把棒子扔了,过来。”
小孩果真停了手。
但扔了棒子多没面子啊,大姐大肯定是不能轻易就范的。
霍子西把棒子递给了一旁的贾子非。
霍子西长得不算丑,单凤眼,白皮肤,长碎发做了拉直烫,牙齿有点微龅,但美人三分龅,微龅加上少女惯有的骄横,让她看上去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意。
大约10米之外正好胡同拐了个角,
凌玖玖走到拐角处,伸手叫霍子西过来,然后她拢了拢自己额边的碎发,轻声说:
“我知道你爸。他是个辅警,眼下正好有个转正的机会,挺不容易的。”
霍子西的小脸肉眼可见的红一下,又白了。
她爸是辅警这事,凌玖玖怎么知道的?
同学们都知道她爸是警z察,她也没少在学校狐假虎威,如果被同学知道只是合同制辅警,她的老脸往哪儿放。
而且辅警这事,她心里最清楚家人有多在乎,干着最苦最累的事,福利待遇偏偏是最差的,只可惜父亲文化水平不高,家里又没有能帮上忙的关系,只能靠父亲熬资历。
眼下的确是她家最紧要的时候,可她凌玖玖是怎么知道的!
凌玖玖眼底一冷,接着说:
“就霸凌同学这事,如果传出去,恐怕要害得你爸赔上前程。省点心吧。”
凌玖玖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上一世,霍子西的父亲就是因为女儿霸凌同学的视频被传到了网上,连教育局都出面了,他不仅丢了那个转正的机会,最后连辅警的工作都丢了。
一向骄横跋扈的霍子西,这会儿像瘪了的气球,恼羞成怒,却又不敢发作。
但嘴上还硬着,压低声音骂道:
“关你屁事!”
凌玖玖冷笑一下,临走前瞥了霍子西一眼:
“别惹我,我不会告诉别人。”
然后,她拉着那个吓得跟鹌鹑似的女生,飘然走了。
身后,贾子非和张子涵的声音顺着风飘进耳朵:
“老大!这就让她走啦!”
“老大!姓凌的把我脚脖子踢青了!”
“老大她刚才跟你说啥了!”
“……”
霍子西没说话,恨恨的看着凌玖玖的背影,从兜里拿出二十元钱:
“老三,去买三杯奶茶。”
……
……
凌玖玖带着那个女生进了避风塘。
这是个柔柔弱弱的女生,嗐,自己现在的模样不也是柔柔弱弱的。
不过这女生要矮一点,刘海遮了半边眼睛,这个时代的少女都喜欢留这种斜刘海,奔四的审美来看,真是好杀马特啊。
“谢谢。我叫宋睦,初二七班的。你是哪个班的?”女孩问她。
“二班。上课时间你怎么在这儿?”
“下午后两节都是自习课,没意思,我出来上网,在网吧里碰到她们。”
“旷课上网?可真有你的。”凌玖玖撇撇嘴。
“你不也旷课。”宋睦细声细气的怼回来。
凌玖玖无言以对。
“本来可以请你吃个双皮奶的,但钱被她们要走了。”宋睦轻描淡写的说。
凌玖玖瞠目:
“她们问你要钱?怎么不早说?拿了你多少钱?”
“今年开学这都是第三次了,第一次在女厕所,要了我10块,上次在学校东边小路上,20,刚才又30。”
“你怎么不告诉老师,或家长。”凌玖玖皱眉问道。
宋睦“嘁”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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