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孟言周建飞的女频言情小说《高考落榜,两年义务兵咋成将军了 番外》,由网络作家“超爱酸辣土豆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值日除了得提前打饭,还得留在食堂收尾。等孟言回到宿舍,一众新兵已经聚在一块,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部队里没有什么娱乐生活,手机也发下来一会儿,就被重新又收上去了。所以,聊天侃大山就成了新兵们唯一的乐趣。“我的天,二班那新兵也太牛了!”“就是,刚来就敢摔碗,还顶撞班长!”“要换我,估计早跪了。那场面看着都觉得窒息,那哥们儿来当兵前绝对也是个牛人!”说话间,一个新兵突然嗤笑一声,面露讥讽道:“牛啥啊?没看见最后都特么吃吐了吗,哭哇哇的,大鼻涕都拖到盆里了。”“就这抗压能力,顶多算是外强中干,要换了我,我就坐下来慢慢吃,看谁着急。”有个新兵看不惯他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冷不丁的回怼了句:“你要这么牛逼,刚刚怎么没见你站出来摔碗?真会装。”“...
《高考落榜,两年义务兵咋成将军了 番外》精彩片段
小值日除了得提前打饭,还得留在食堂收尾。
等孟言回到宿舍,一众新兵已经聚在一块,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部队里没有什么娱乐生活,手机也发下来一会儿,就被重新又收上去了。
所以,聊天侃大山就成了新兵们唯一的乐趣。
“我的天,二班那新兵也太牛了!”
“就是,刚来就敢摔碗,还顶撞班长!”
“要换我,估计早跪了。那场面看着都觉得窒息,那哥们儿来当兵前绝对也是个牛人!”
说话间,一个新兵突然嗤笑一声,面露讥讽道:“牛啥啊?没看见最后都特么吃吐了吗,哭哇哇的,大鼻涕都拖到盆里了。”
“就这抗压能力,顶多算是外强中干,要换了我,我就坐下来慢慢吃,看谁着急。”
有个新兵看不惯他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冷不丁的回怼了句:“你要这么牛逼,刚刚怎么没见你站出来摔碗?真会装。”
“草,你说什么?”
“我说装逼谁不会啊!”
“好了好了,都一个班的,少说两句,都少说两句......”
新兵们刚来部队都这样,得经历一段时间的磨合期。
都是来自天南海北的,又都是血气方刚,三两句就能上头的年纪。
但也不至于动手,顶多就是互相看不惯,嘴上稍微凶两句。
其实,孟言对于二班那个新兵倒是没啥看法。
新兵刚来部队,不适应很正常。
而新兵连的三个月,说白了就是给大家一个适应的过程。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兵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借用星爷电影里的一句台词:得罪了方丈,还想走?
部队,就是个小社会,也有自己的人情世故。
只要新兵能安安分分的完成训练,老兵也不会找你茬,因为部队里向来都是对事不对人。
但如果你非要跳出来往枪口上撞,那就只能叫活该了。
毕竟,部队是用来打仗和准备打仗的。
连吃饭都得顶撞几句的兵,这要是不治,上了战场还怎么指挥?
你让他去端个敌人火力点,他反过来就能问你:凭什么是我去?为什么不派飞机来?为什么不能等敌人打过来了再说?
刚刚上楼,孟言还特意探头往二班瞟了眼,发现他们班宿舍门紧闭。
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打骂是不可能打骂,现在都提倡文明带兵,光加练就能加到你怀疑人生。
而且孟言断定,不单单是那个新兵,估计整个二班都得跟着一块吃挂落。
一人生病,集体打针,这是部队的常态,因为部队是一个集体。
孟言从床底下抽出小马扎,刚准备坐下歇会儿。
刘喜旺就怯生生的从边上凑了过来,朴实憨厚的那张脸上写满感激。
“哥,刚刚在食堂,谢谢你提醒,要不然俺肯定又得挨班长罚了。”
孟言对他印象还算比较深刻,因为刘喜旺昨天自我介绍时就说,他是因为看了《士兵突击》,所以才来部队当兵的。
而这部剧,恰好也是孟言心中的经典。
前世,他反反复复看了二十多遍,说是军旅题材巅峰也不为过。
至于后来的特种兵系列,虽然勉强也能看,但始终感觉少了那么点儿东西。
孟言微笑说:“不客气,都是一个班的战友。”
“哥,你人真好!”刘喜旺一笑一嘴大白牙。
嗯,确实有那味儿了。
孟言摇头提醒道:“部队里个不兴喊哥那一套,叫我名字就行,要么喊战友。”
“中!”刘喜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哥,哦不,战友...下回要还有这样的事,你,你能不能再提醒下。俺脑子笨,转不过弯......”
怎么,这是赖上我了?
孟言并没有答应这个请求。
重活一世,他有自己的奋斗目标,没功夫带着个拖油瓶。
而且,他不是什么圣母,也没有史今班长那样奉献自己,照亮别人的高尚情操。
不过,孟言倒是可以多送他一句忠告:“待会坐在马扎上,腰杆挺直了,千万不要上床。”
“啊?”
刘喜旺扭头看了眼躺上床的其他人,一脸疑惑:“为啥啊?床不就是用来躺的吗?”
孟言并也没解释:“信我,你就听。”
刘喜旺顿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嗯,知道了,俺听你的!”
......
宿舍楼一层并没有安排新兵入住,宿舍都是空的。
这会儿,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里,几个老兵正聚在一块抽烟聊天。
“怎么样,七班长,你那有几个?”
“我们班不行,我们班全都是乖宝宝。”
“我们四班原本有俩,瞧着有那么点儿蹦跶的意思,结果中午这事儿一弄,立马怂的跟蛋一样,真没劲!”
“怎么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儿血性都没有?前两年我带的那届新兵,有个武校出来的,第一天就把值班排长给揍了!”
“有点印象,那小子挺有血性,后来好像被特战招去了。哎,哪像二班这小子,吃个饭都能眼泪淌淌的......”
这时,二楼突然传来一阵阵含妈量极高的骂声。
不用问,肯定是二班长开始发威了。
“走吧,咱们也该干活了。”
几个老兵班长猛嘬一大口,把烟屁股丢在地上踩灭,这才纷纷朝着各自班里走去。
没错,吃完午饭他们故意没上去,就是想看看班上新兵自不自觉。
要是不自觉,待会刚好就能给他们找到发飙的借口。
倒不是老兵们闲的蛋疼,想这么干。
而是部队里带新兵,早就已经形成了一套规范化的流程。
班长必须得拿出老兵的气势,大部分和颜悦色好说话的班长,班上训练和内务成绩基本都是一塌糊涂。
道理很简单,这些新兵虽然身在军营,但心还在外头飘着呢。
这个年纪正是热血上头,喜欢用叛逆张扬个性的时候。
甚至有一部分直接是家里没法管教,还喜欢在外面惹是生非的问题少年。
对待这些年轻人,想通过讲道理让他们乖乖听话,几乎是做梦。
所以这时候,就得稍微用上点小手段。
“谁让你们躺床上的?没长骨头吗,都给我起来!”
周建飞刚推开宿舍门,立马切换成霸王龙模式,吓得床上躺着的新兵们,屁股上像装了弹簧一样,赶紧弹起来。
孟言和刘喜旺也连忙从马扎上站了起来。
但所幸,他们没有躺在床上,所以并没有被周建飞的怒火波及到。
这会儿,刘喜旺心里满满的庆幸,好在刚刚听了孟言的话,不然肯定又得挨骂了。
与此同时,外头的骂声也在此起彼伏,六班此刻经历的事,同样也在其他班上演了。
剧本都是一样的,剩下主要得看各个班长的自由发挥了。
看着班上其他人被周建飞骂的狗血淋头,孟言心中波澜不惊,没有半点儿负担。
虽然刚刚他可以选择提醒,但却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因为,如果班长进来后并没有发怒,而是正常让大家午休,那孟言的这种行为就成了多管闲事。
吃力不讨好,还很可能会被骂,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我现在强调一遍,除了睡觉,其他时候一律不许上床!”
发了一通邪火后,周建飞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他板着张脸,冷酷说道:“现在开始检查内务,不合格的午休直接取消,给我滚去老老实实叠被子!”
新兵们顿时咯噔一下,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自己床铺上的那不成器的被子,一个个心里直打鼓。
完了完了,这内务水平要是能合格,那就真是见了鬼了。
午休铁定是泡汤了...这是来自一个西山人的执念。
只有孟言显得气定神闲,脸上没有丝毫担心。
虽然他的叠军被技能才堪堪LV1(6/10),但已经足以吊打整个六班。
当然,班长除外......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中午,食堂门口,值班排长周建飞用力挥动双手。
所有新兵站在台接下来,扯着嗓子卖力的唱着军歌。
为了能早点吃上饭,六班新兵一个个吼的格外卖力,就差把肺从喉咙里给喊出来。
唱完歌,各班新兵陆续进到食堂,在座位前站好。
“坐!”
随着值班员的一声口令,全体新兵唰的一下落座。
动作干净利落,比起昨天,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此时,六班新兵全部端坐于凳上,眼睛目不斜视,死死盯着盘里的饭菜,口中狂涛乱涌。
红烧鸡腿,豇豆烧肉,青椒肉丝,蚂蚁上树.....全是他娘的下饭菜啊!
随着班长一声令下,所有人筷出如龙。
嗷呜嗷呜!
每个人都在大口大口干饭。
嘴里塞着,筷子夹着,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饱饭一样。
这种时候别说五分钟,就是三分钟,他们也能把饭菜给全部吃个精光。
不知道为什么,不少新兵都觉得,今天的饭菜做的格外好吃,说是国宴级别都不为过。
孟言表示,饿了,吃啥都是香的!
另外,人多,吃饭确实更香!
看着新兵们风卷残云,筷子扒拉的都要出残影了。
葛弘军脸上也跟着浮现出一抹笑容。
在部队里,饭吃得快,也是军人做事雷厉风行的一种表现。
虽然这样可能会对肠胃不好,还会被人说不够人性化等等.....
对于这些言论,葛弘军只能说。
想舒服,那就滚回家喝奶去,别来部队当兵。
军人,是国之利器,必须百炼成钢!
怕吃苦?
不存在的!
只有他们这些穿军装的把所有能吃该吃的苦都吃完了,老百姓才能免受战争的苦!
“这帮新兵蛋子,终于开始有点兵的样子了。”旁边,指导员高海用胳膊肘拱了他一下。
葛弘军笑容瞬间消散,立马板了张臭脸:“饿了,吃屎都是香的!挑三拣四,都是家里给惯得臭毛病!”
“哈哈哈哈,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进步嘛。”
“进步?不过这才哪到哪?他们离我要求的标准,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高海苦笑一下:你那张嘴啊,真是又臭又硬!
......
午饭结束回到宿舍,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叠军被。
不过,在此基础上还多了个背条令条例。
虽然才第三天,但大家对于午休,基本上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
人嘛,总得向现实妥协,理想是美好的,但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
甚至,已经有不少人都觉得,只要班长中午不加练体能,就是谢天谢地了。
......
下午一点四十,太阳火辣辣的,正是秋老虎逞威的时候。
但一众新兵,已经顶着明晃晃的太阳,站在烧的比东北炕头还要热乎的训练场上。
下午的训练科目和上午稍有不同。
三大步伐,及齐步走,正步走,跑步走。
练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期间又穿插了二十分钟的停止间转法,紧跟着众人就被周建飞带到器械区,准备开始器械训练。
所谓器械训练,其实,就是单双杠各项动作练习。
“立正!”
“稍息!”
“整理着装!”
一套口令结束,周建飞看向众人说道:“稍后,我们会进行单杠一练习,也就是所谓的引体向上。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简单摸个底。”
“所有人,按队列顺序上器械,动作可以不标准,但下巴必须超过单杠。”
在众人的注视下,排头的第一个新兵走到单杠底下。
他膝盖微曲,双臂稍微前后摆动两下。
这才一个跃起,抓住单杠。
一个,两个...
到第三个,这个新兵就拉不动。
而且是使出吃奶的力气都上不去的那种。
无奈,他只能尴尬的松手下来了。
周建飞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然有数,但却什么也没说。
“下一个。”
第二个上去的新兵,情况和第一个差不多。
拉了两个,就再也上不去了。
第三个引体,还是靠着蹬腿打浪的方式,这才勉勉强强做出来。
其实大部分新兵,在入营前都没怎么锻炼过。
尤其是像引体向上这种,需要用上肢力量带动背部肌肉发力,有一定难度基础的动作,一般人拉不上去其实也很正常。
哪怕是在健身房里,随便找个人出来,标准引体向上也拉不了几个。
不过,既然是简单摸底,哪怕姿势千奇百怪。
甚至严格来说,有些动作都不能称作引体向上,应该叫蛆海狂涌,周建飞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新兵连才刚开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有的是机会练。
很快,轮到刘喜旺上去了。
看着头顶的单杠,他一个深呼吸跳起。
可仅仅抓住后,就不动了。
对,就是那种,一动不动的挂在那,像是晒被单那样。
周建飞眼睛一瞪,不客气的训斥道:“你当在这晾衣服呢,做啊!”
刘喜旺涨红个脸,尴尬的苦笑:“班长,俺,俺拉不上去...”
说着,他还龇牙咧嘴的使劲,两只脚不停的来回乱蹬,像是在踩水一样。
可就是上不去,一点儿都上不去。
周建飞实在是有些没眼看:“连一个都做不了,这么多年大米饭白吃了,滚下来!”
在班长的呵斥声里,刘喜旺松开手,灰溜溜的滚回队伍。
孟言看着他这副受打击的憋屈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理想和现实终归是有差距的。
天赋这个东西,真不是人人都有。
不过,早点认清现实也好,起码不用继续活在电视剧里。
很快,又有几个新兵上去了。
不过,大部分都是三到五个,而且姿势没一个标准的。
让孟言稍微有点意外的是,李祥邦竟然一口气拉九个。
果然,带着爱情来当兵的,就是有动力啊。
“齐源。”
“到。”
被班长叫到,齐源立马昂首阔步的朝单杠走去。
走的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和运动员入场一样。
到了单杠底下后,他又从地上捡起一把沙子,当做防滑粉在手里搓了搓,显得一副格外专业的样子。
但下一秒,他就整个人朝前栽倒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装你妈呢!”周建飞收回脚,恶狠狠瞪着他:“磨磨唧唧,动作快点!”
“是是是...”
齐源心虚的从地上爬起来,赶紧跳上单杠。
一个,两个,三个....
比起前面几个新兵,齐源看着明显轻松许多,动作也相对更标准一些,一看就是有练过的。
直到拉到第十个,他才开始变得有些吃力起来。
虽说只是简单摸底,但这也是个表现出头的好机会。
齐源想借此机会,正好让班长,还有同班的那些小弱鸡,对自己好好刮目相看一把。
十一,十二...
到第十三个,齐源明显能感觉到两条胳膊开始使不上劲了。
握着栏杆的手,也开始出现汗渍,隐隐有些打滑抓不住的脱力感。
但为了显示能耐,要强的他并没有选择松手,而是同样通过打浪蹬腿的方式,又硬凑了两个。
直到力竭,实在抓不住杠了,这才从上面下来。
“十五个,不错。”
得到周建飞的夸奖,齐源脑袋昂的更高了。
隐隐有种,自己是六班新兵王的感觉。
其实,十五个引体向上,随便拉一个老兵来都能轻松完爆。
但对于一个刚入伍不到三天的新兵来说,这个成绩确实已经算优秀了。
虽然齐源很嘚瑟,但不可否认的是,身为体育特长生的他,的确是六班目前体能最好的一个。
“孟言。”
“到。”
“上器械。”
“是。”
看着孟言跑步走到单杠底下,并且按照要求标准靠脚停下。
周建飞脸上突然露出一副感兴趣的表情。
先前站军姿,还有蹲姿训练时,他就已经发现这小子不简单。
其他新兵都是一副要死要活,苦大仇深的样子,唯独孟言自始至终眼神坚定。
并且每次训练结束,其他人都累瘫在地,唯独他还尚有余力。
从叠军被,到紧急集合,再到站军姿,引体向上...
短短几天,孟言这小子已经给了他太多次惊喜。
所以,周建飞此刻也迫切的想要看看。
这小子,引体向上究竟能拉多少个?
就算比不过齐源的十五个。
但十个八个,应该总没问题吧?
看着眼前突然浮现的任务完成提示,还有属性列表里多出的两点经验值。
孟言完全就是黑人问号脸。
什么情况?
怎么就完成了?
我都还什么都没干呢啊?
孟言懵逼的挠挠头:难道是系统出BUG了?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算了,他干脆也不想了,反正奖励到手是真的。
别的不说,这从天而降的两点经验是真香啊,简直就和白送的一样。
一想到,这是在白嫖系统奖励,孟言的爽直接超级加倍!
就连宿舍里的那股汗臭味,这会儿都变得好闻多了。
很快,走廊上就传来脚步声。
听着声音就知道肯定是班长回来了。
所有新兵吃一堑长一智,立马先一步就站起身。
周建飞看了大家一眼:“开个班务会,都拿着马扎坐过来。”
“是。”
众人立马分成两列,一边五个,挺直腰杆坐好。
班务会的作用是为了总结战士们一周学习,训练,思想,生活情况,顺带安排下一周的训练计划。
通常,都是在周日晚饭后统一进行。
按理说,新兵们才刚来,没必要现在就召开。
但因为出了三班那件事,所以指导员要求,各班班长必须狠抓新兵思想工作。
把一切问题的根源,消灭在萌芽状态,杜绝此类现象再次发生。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鸽哨声伴随起床号音,预备,唱!”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随着一首歌唱完,班务会算是正式开始了。
周建飞拿着本子和笔,看向众人道:“讲一下,以后每周都会召开一次班务会,时间是每周日晚饭后。”
“下面,开始班务会第一项议程,谈谈这几天下来,大家对部队生活的感受,或者说,对军人这两个字怎么理解。”
众人面面相觑,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明显是有点紧张。
周建飞笑笑:“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想说什么都行。你们也别把我当成班长,就当成一个普通的邻家大哥哥,咱们畅所欲言。”
“谁先来?”
下面依旧是一片沉默。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大家还是懂的。
谁知道班长又要搞什么花样?
要是说错话,那不是找死吗?
周建飞像是早有预料一样,笑眯眯的说道:“没人主动,那我可就点名了啊?刘喜旺,你先来。”
刘喜旺先是一愣,随后红着脸,扭扭捏捏的站起来。
像个大姑娘一样,孟言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有点社恐?
“班长,俺,俺不知道要说点儿啥...”
“随便说说,说说你来到部队以后的感受,或者,你觉得自己身上发生了哪些转变,都行。”
周建飞带着温和的笑容,和白天训练时的火爆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这也让刘喜旺紧张的心,放松了很多。
“班长,俺,俺觉得部队里伙食真挺好,俺家平时中午就弄两个菜,也不是顿顿吃肉。这里六菜一汤,还有水果....”
“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众人立马笑出了声。
大家并不是在嘲笑他,而是觉得刘喜旺这回答,太朴实太接地气了。
其实不仅仅是他一个,几乎绝大部分人都觉得,部队伙食比家里吃的还要好,而且饭菜也更香。
军人,吃得饱吃得好,那才更有战斗力!
对此,孟言这个过来人想说,随着国力的昌盛,部队的伙食标准只会越来越好!
“说的挺好,继续。”周建飞也笑了,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刘喜旺傻笑着挠挠头,也没刚刚那么紧张了:“其实,俺最大的感觉就是,真正的部队,和电视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啪啪啪,掌声响起,又很快落下。
这个兵嘿嘿笑着摸了摸鼻子,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小激动。
对于大多数站起来发言,还会脸红不好意思的年轻人来说,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比较优秀了。
能不能竞选上先不谈,反正重在参与嘛,也是一次锻炼。
甚至,回头他还可以和亲戚朋友吹嘘,当初在自己新兵连时候竞选过副班长,差一点就险胜了。
“还有没有其他人了?要是没有,那我就在这两个里头选了啊?”
说这话时,周建飞的眼角时不时就往孟言那边扫。
他想不明白,这小子怎么还没动静?
这么好的锻炼机会,他就不心动?
不应该啊?这小子刚不是说了,想在部队里好好干,不想让父母失望吗?
还是说...因为这就是个虚职,所以瞧不上?
想到这,周建飞的眉头顿时皱了一下。
好高骛远在部队里是绝对要不得的。
要是孟言真有这种想法,那他必须得找机会好好敲打敲打他才行!
“报告!”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刘喜旺攥着衣角,已经扭扭捏捏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看得出来,他这一声报告用了很大的勇气。
就连孟言都有些对他刮目相看。
敢站起来,就得克服心理障碍,这小子算是一步迈出去了。
但刘喜旺的举动,却引起了齐源的些许不爽:“什么档次,跑来和我争,没点儿逼数?”
当然,这话他是在心里说的。
身为部队干部,得时刻注意言行举止,还得团结战友。
但他坚信,刘喜旺肯定是个炮灰,这种家伙要是能被选上,他不如拉开窗户跳下去算了。
周建飞看着站起的刘喜旺,神情明显一愣,但紧跟着就露出了笑容。
这小子可以啊,还挺有勇气!
“来,说说看,如果能当选班副,你会怎么做,大胆的说。”
“报,报告班长...”刘喜旺憨笑着挠挠头:“俺不选班副,俺这脑袋瓜子,肯定选不上。”
“那你他娘的站起来干什么?”周建飞眼睛一瞪,眉毛一竖:“在这逗老子玩呢?”
“没有没有!”刘喜旺被他那眼神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停的摆手:“俺,俺就是想问问,能不能选别人?”
“嗯?”周建飞顿了一下,突然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你想选谁?”
“班长,俺想选孟言。”
刘喜旺笑呵呵的开口。
这回轮到孟言愣住了,这小子...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个人也站了起来,是李祥邦。
“报告班长,我也想选孟言!孟言的内务标准是咱们班第一,他当这个班长,我服!”
“嗯?”周建飞眼睛一瞪。
倒反天罡!
他当班长,我当啥?
反应过来的李祥邦连忙改口:“是副班长,副班长,他当这个副班长,我服。说错了说错了,嘿嘿...”
“嗯。”周建飞这才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这还差不多。
孟言也是满头虚汗:你这特么是要害我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揭竿起义呢....
李祥邦的坐下后,也是满脸心虚的笑容,一不小心就整岔了。
但他的言下之意就是,除了孟言以外,谁当副班长我都不服!
昨天孟言帮他说过话,他心里头一直记着好呢。
原本,他其实是想自己站出来选的,想着如果能当上个班干部,女朋友一定会很高兴。
但看到刘喜旺站起来选孟言后,他就改主意了。
他心里有数,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而且孟言也确实更适合班副这个职务。
孟言扭头看去,骂声好像是从楼梯口那边传过来的。
其他人也立马好奇的转头朝那边看过去。
“啥情况?”
“不知道啊。”
“咱,过去瞅瞅?”
“走,瞜瞜去!”
六班三四个人立马朝那边跑去,孟言也好奇跟了上去。
没别的,就是想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在部队里惹事?
此时,楼梯口旁的厕所里乱作一团。
一群新兵不停劝说,想要拉住一个情绪失控的兵。
但那个兵显然已经上头了,冲着一个两道拐的老兵班长就是破口大骂。
“草你妈的,老子是来当兵的,不是来这当清洁工干保洁的!”
“让我们扫厕所已经够恶心了,居然还让我趴地上,用钢丝球刷茅坑?去你妈的,要刷你自己刷,老子反正不伺候了!”
“松开,都特么松开!”这个兵挣脱同班战友,气急败坏的就要往外走。
“站住,我让你站住!”三班长想要拦住他,但却被这个兵用力推了一下。
“滚一边去!不就是比老子多当了两年兵吗,一个两道拐的新兵班长,你牛逼什么?”
“也就是在部队里,老子才敬你三分,要是换了外面,我他妈早就....”
话音刚落,这个兵瞬间就双脚腾空摔飞了出去。
差一点脑袋就撞在了小便池的台阶上。
三班长显然也是怒了,这一脚丝毫没留情。
被自己班上的新兵,指着鼻子骂成这样,这要是不治还不得上天了?
“当兵,必须得吃苦!让你干点儿活就怕脏怕累,你他妈还当什么兵?”
“许斌,我草泥马,老子要干死你!”
挨揍的这个兵瞬间就红了眼,歇斯底里的怒吼,从地上抄起扫把就冲上去。
像是发了疯一样,和自己的班长扭打在一起。
“不要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旁边三班的新兵想拦着,可这会儿谁也不敢真上去,只能在旁边劝。
不过,有两个兵倒是跑出去喊人了。
孟言被其他班先一步赶来围观的新兵堵在外头,但三言两语间,也拼凑出了个大概情况。
周末集体大扫除,包干区的卫生清洁工作,目前都是随机分配的。
六班运气还算不错,被安排负责一二层的走廊,楼梯扶手,以及楼前一片区域的卫生。
当然,除此之外,各自宿舍的卫生也是要搞的。
而三班运气就差了点,得负责宿舍楼四个厕所的卫生清洁工作。
部队里打扫卫生,可不像在家里,标准是极为严苛的。
跪着用抹布擦地,牙刷清理瓷砖缝隙,钢丝球刷蹲坑内壁都是基本操作。
这个闹事的新兵长的白白净净,大概率是城里来的,一看就是没干过什么脏活累活,没吃过苦的那种。
当然,大多数新兵在来部队前,都是在家连地都没拖过的惯宝宝。
打扫厕所,已经算是他们的承受极限了。
趴下来用钢丝球刷坑道了,还不如要了他们的命。
但真正论起说脏和臭,宿舍楼厕所其实只能算小儿科。
孟言转头,朝着训练场方向的大厕所看过去,那他娘的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砰!
扫帚棍断成两截,那个桀骜不驯的新兵捂着背,惨叫着倒在地上。
但即便是这样,他的嘴里依旧是各种污言秽语,骂的十分厉害。
三班长手里握着半截棍子,大口喘着粗气,脸上也挠破了相。
此刻,所有围观的新兵全都捂着嘴,满脸的震惊。
孟言也被吓了一跳,神色有些复杂起来:完犊子,这把问题严重了...
“让开,都让开!”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响起,三班那两个新兵领着连长和指导员火急火燎的冲进来。
周建飞此时也和其他班的几个班长,闻讯一起赶了过来。
看到躺在地上的新兵,还有三班长手上那半截棍子,葛弘军顿时头皮发麻。
暴怒之下他上去就给了许斌一脚,同时大吼一声。
“赶紧先把人送去医务室,快!”
其实根本就不用他喊,指导员和周建飞几人已经把这个新兵给搀扶了起来。
朝外走时,周建飞见六班的人也围着看热闹,立马怒声训斥:“都围在这干什么,活干完了?都滚都滚!”
“活干完都在宿舍等着,一会儿我来检查!”
“是。”
六班众人吐了吐舌头,赶忙散了。
其他班围观的人也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但这一幕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却还是让所有人心有余悸。
厕所里,葛弘军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三班长:“许斌啊许斌,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三班长挨了一脚,这会儿已经稍微冷静了点下来,但依旧愤愤的说:“连长,我也不想动手,可这个逼干点活儿骂骂咧咧的。”
“还当着这么多人推我,我也是气急了,所以下手才重了点.....”
“行了,你别讲了!”
葛弘军抬手打断,狠狠瞪着他:“你到我办公室等着,我先去医务室看看什么情况,你最好给我祈祷这个新兵没事!”
“连长...”三班长一下慌了神,害怕的问:“这,这件事不会影响我留队转士官吧?”
“还特么想留队?你....”葛弘军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但后面的话,他硬是给咽了回去,带着怒气大步离开,朝着医务室方向跑去。
.......
大扫除结束,各班新兵陆陆续续把工具归位。
六班众人此时也搞完卫生,全部回到宿舍,开始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
“厕所这哥们儿比中午那摔碗哥猛多了,他是真的敢啊!”
“是啊,不光指着班长鼻子骂街,还特么敢动手,牛逼坏了!”
“哎,就是没能打过,实在是有点可惜啊。”
“你开什么玩笑的呢?三班长虽然是两道拐,就比咱多当了两年兵,但部队两年饭可不是白吃的。”
“对对对,我来之前就听说了,部队里老兵一个个都能手劈砖头,脑袋开酒瓶就跟玩一样。”
“这么牛逼啊?哎,你们说,今天这事儿会怎么处理?那个兵和三班长,会不会一起挨处分.....”
“那个兵不清楚,但三班长,可能得提前脱军装。”
孟言随口的一句话,让宿舍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全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他,脸上满是震惊。
“真的假的,这就脱军装了?”齐源一脸不信。
“是啊,我听人说部队里老兵打人是常有的事,看那新兵顶多就是皮外伤,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对对对,我来当兵前就听我堂哥说,他有个战友刚当兵那会儿经常挨揍,天天躲被窝里哭,好像还因为偷偷抽烟,喝过烟茶呢.....”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个不停。
关于部队里的一些事,在网上查查,或者找身边当过兵的问问,都能了解到。
这年头,虽然已经在倡导文明带兵,老兵不得打骂体罚新兵。
但真正实施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毕竟,基层军官有很多军事素质过硬,但文化程度并不是太高。
说白了,就是大老粗,你让他讲道理,比要他命还难受。
说到底,部队就是个暴力机构,很多事想光靠一张嘴,是真没办法解决。
就像刚刚那个兵,连班长都敢骂,如果孟言他的班长,恐怕关上门也是一套军体拳就上去了。
刘喜旺好奇的凑到凑过来:“孟哥,你为啥说,三班长可能得脱军装啊,这事儿真有这么严重吗?”
话题被再度拉回来,众人的目光也全都投向了孟言。
反正随便闲聊,又是其他班的事,孟言也没啥好避讳的。
而且,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现在整个新兵连所有新兵,此刻肯定都在讨论这件事。
“你们注意到没有,三班长是咱们新兵连,唯一一个上等兵的班长。”
“那又咋了?”刘喜旺挠挠头。
“上等兵能来带新兵,而且还是唯一一个,很可能是主动和上面申请过来,想干出点成绩来,方便能留队转士官。”
“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连棍子都打断了,要是三班那个兵没事还好,要是伤着什么地方....”
班上众人全都沉默了,不用孟言往下说,他们也知道等待三班长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处分,检讨,提前退伍...
“提前回去不也挺好的吗?部队生活这么无聊,我才来两天都后悔的不行了。”
有个兵尴尬的笑了笑,但却没人接过话茬。
能通过体检来当兵的,没人是傻子。
自愿走,和犯了事被赶走,根本就是两码事。
虽然有些新兵因为理想和现实的落差,后悔来报名参军。
但他们也知道,有很多人是真正热爱部队,真正想要留在这好好干,为祖国奉献青春的。
这一刻,大家都莫名的开始有些同情三班长了,碰上这种鸟兵,真是够倒霉的。
“你们说,老周会不会也打人啊?”齐源突然问了一嘴。
孟言冲他笑了笑:“要不哪天你打个样,上去骂他两句试一试?”
齐源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心虚的笑笑:“还是算了吧,毕竟我可是练过散打的,他肯定不是我对手。万一要是一个不小心,把他伤了多不好啊。”
“哟,你这么厉害呐?”
“那是,好歹我也.....”
齐源刚想撸起袖子,秀一秀他的肱二头肌,突然发现宿舍其他人表情有些不对头。
他咽了咽喉咙,缓缓转过头,心顿时凉了半截。
因为,周建飞就这么阴森森的站在走廊窗外,面带微笑的盯着他......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