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止损师：第一单查我前未婚夫

"许小姐，我男朋友说他结过婚，麻烦你查一下，是不是真的。"
，第一个客户进门，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来查未婚夫的。。屏保是一张合照，男人西装革履，笑得很标准——标准得像婚礼司仪练过一百遍的稿子。。
，他是我婚礼上的新郎。那天他留了一句话就消失了："你去报警吧，查到了算你的本事。"
，指甲掐着掌心，脸上没露出一丝异样。
"您想查他什么？"
"查他结没结过婚，欠没欠过钱，骗没骗过人。"

"行。"我翻开登记本，笔尖顿了一下，"这单我接。您未婚夫叫什么？"

"周明屿。"

我写下去，笔划得很重。

周明屿。五年了，我终于等到你，出现在我的客户名单上。

客户叫陈怡，三十出头，做服装生意的，说话快，眼神也快，是见过世面的女人。她坐在我新买的二手沙发上，沙发皮有点裂，她没嫌弃，反而先夸我："你这事务所名字起得好。止损，结婚是个赌局，能止损的都是高手。"

"您就不怕我是骗子？"

"骗子的招牌不会起得这么实在。"她掏出手机，"你要真想骗，应该叫百年好合婚姻咨询所。"

我笑了一下。这女人有意思。

"您二位是怎么认识的？"

"朋友介绍的，又在一个相亲平台上刷到过，双重保险。"陈怡自嘲地笑笑，"现在想想，可能是人家精心设计的双重保险。"

她点开和周明屿的聊天记录，推过来："你从第一条看起。"

我看了两个小时。两百多条消息，他管她叫宝贝，提醒她吃药，记得她公司楼下那家早餐店的豆浆要加糖。她随口说过一句喜欢桂花，他隔周就送了一束干桂花。她出差，他连她住的酒店都提前查好天气，提醒她带伞。

事无巨细，体贴入微。

完美得像我当年策划过的每一场婚礼——流程表上每个环节都严丝合缝，鲜花、灯光、音乐，精确到秒。

可完美的东西，都经不起查。

我翻到三个月前的一条消息，他给陈怡发的："别熬夜，你眼睛里有***，我看着心疼。"

这句话，我听过。

五年前，他也给我发过一模一样的，一字不差。当时我以为他是真的心疼我，后来才知道，那句话是他的开场白模板——他给每一个"准新娘"都发过。

我合上手机，面上不动声色："陈小姐，我再确认一下——他是不是送过您干桂花？"

"送过。"陈怡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

"您朋友圈提过喜欢桂花。"我编了个合理的由头，"他这类人，追人很用心。但这种用心，更像是照着攻略打的。"

陈怡的眼神动了动。

"您为什么会怀疑他？"我问。

陈怡沉默了一下："他手机里有一张火车票的截图，去苏城的，他说是出差。可那天是我生日，他跟我视频了一晚上，**是书房。"

"您确定是截图？"

"确定。他发错到工作群里又撤回了，我看见了。"陈怡的手指在杯沿上摩挲，"我谈生意十几年，见过太多人。一个人对你好到没有破绽，本身就是破绽。"

我在本子上写：苏城，生日当天，视频**书房。

这些细节越记，我越心慌。周明屿当年就是这样，一套一套，滴水不漏。他连我婚礼当天几点去换敬酒服都算好了，让白菊准时送到门口。

"陈小姐，查证需要时间。您婚礼还有多久？"

"四十天。"

"够。"

陈怡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许小姐，你见过他吗？"

我握着笔，笔尖在登记本上压出一个点："没有。"

她笑了一下："那就好。我怕你见过他，心软。"

我低头写她的电话："不会。"

陈怡走后，我坐在空荡荡的事务所里，盯着登记本上那三个字。

五年前的画面像开水一样往上翻：白菊、抛锚的婚车、假钻戒、空无一人的仪式台。我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把那些画面按回去。

电话响了。陈姐打来的，开口就问："开业第三天就接单，你查谁？"

"周明屿。"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你疯了？"

"我清醒得很。"我把登记本合上，"陈姐，我躲了五年，他倒是一点没闲着，都要娶盛华地产的独女了。我倒要看看，这五年他练出了什么新花样。"

陈姐没再劝，只说："账上的钱你看着点，别又搭进去。明天我帮你把五年前的供应商名单翻出来。"

"知道了。"

晚上八点，我正要锁门，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人穿着香槟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得能直接上婚礼T台。

白露。我前五年的搭档，也是我婚礼上，负责对接供应商的那个助理。

她站在门口，没进来，隔着一米距离看着我，声音很轻："宋栀，这单你不能接。"

"为什么？"

"因为周明屿现在的未婚妻，是盛华地产老板的独女。"白露攥着包带，"你查他，就是跟盛华作对。你一个小事务所，扛不住的。"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白露，五年了，你第一次主动来找我，是为了劝我别查他？"

白露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五年前我问你，百合花卉的白菊是怎么回事，你说你不知情。"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这五年，你换了三家公司，做到总监，谁提携的你，我没兴趣。我就问你一句——这一次，你是来劝我的，还是来通风报信的？"

白露的脸白了一下。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住，背对着我说了一句：

"宋栀，周明屿他……上个月还在打听你。"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玻璃门上映出我自己的影子，还有登记本上那三个字。

周明屿。你都要娶盛华地产的独女了，还打听我做什么？

我拿起手机，给陈姐发了条消息：明天把百合花卉五年前的报价单找出来，还有当年的出入库单。

五年前我婚礼上的花，就是这家送的。

送的是一整场白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