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梧瑾王的其他类型小说《王妃玄门独苗,重生掀了王爷棺材板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春山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初肆!”季泊舟声音骤然变冷,“你逾矩了。”......从前院到梧桐苑有一段距离,郁嬷嬷腿脚不好,宋梧和桑落为了照顾她,所以走得很慢。郁嬷嬷认识季泊舟,所以这会儿对宋梧的反应有些疑惑:“闹矛盾了?”宋梧有种回到前世的感觉,她嫁去侯府,好几次郁嬷嬷也是这样问她。她摇了摇头:“不是闹矛盾,我和他本来就是不可能的!”郁嬷嬷忽然站定瞧她,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宋梧淡然一笑,但心里却知道,是啊,谁信呢?她十几年来坚定不移的目标,她为此努力这么多年的关系,谁会信她说放弃就放弃了?但只有她自己清楚,之前这时候的自己是多么愚蠢!说她和季泊舟有婚约,除了最初那五年侯府热情,老伯爷降爵后,季家对这门亲事就不热络了。甚至最近十五年都没有再对外公开过这门婚事,...
《王妃玄门独苗,重生掀了王爷棺材板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初肆!”季泊舟声音骤然变冷,“你逾矩了。”
......
从前院到梧桐苑有一段距离,郁嬷嬷腿脚不好,宋梧和桑落为了照顾她,所以走得很慢。
郁嬷嬷认识季泊舟,所以这会儿对宋梧的反应有些疑惑:“闹矛盾了?”
宋梧有种回到前世的感觉,她嫁去侯府,好几次郁嬷嬷也是这样问她。
她摇了摇头:“不是闹矛盾,我和他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郁嬷嬷忽然站定瞧她,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宋梧淡然一笑,但心里却知道,是啊,谁信呢?
她十几年来坚定不移的目标,她为此努力这么多年的关系,谁会信她说放弃就放弃了?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之前这时候的自己是多么愚蠢!
说她和季泊舟有婚约,除了最初那五年侯府热情,老伯爷降爵后,季家对这门亲事就不热络了。
甚至最近十五年都没有再对外公开过这门婚事,只是伯府剃头挑子一头热!
但是碍于曾经玄元观道长的那句谶言:“宋家有凤来仪,将是大富大贵之家”,所以侯府不敢取消这门亲事。
毕竟自打十五年前季家小姐成了太子侧妃,又成了贵妃、皇后,这皇后之位,季家便不打算再让出来。
解除婚约?万一她攀上太子或三皇子怎么办?那是要留给季家的孙女季棠的。
不解除?如今的伯府哪配得上他们家?
总之都膈应,索性就不怎么对外提起了。
不然凭借如今永平侯府在京烈火烹油的地位,季泊舟又早有才名,怎么可能轮得到她?
这婚约,两家各有成算,宋家却只有老夫人一个人明白!
但这会儿宋梧的心思可没放在季泊舟身上。她在想,既然宋楚楚比她早就重生了,那她为何还会用合欢香勾引季泊舟?
难道这一世,她真想直接嫁给季泊舟?
还是说,她只是不想偏离上一世的轨迹?毕竟只有重走上一世之路,才会最后登上后位。
还有眼前的问题,她本想借海月之死让宋楚楚脱层皮,却没想到季泊舟坏事!
看季泊舟的样子,怕是为了侯府的面子不想让府衙再追究,那她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宋梧一行人进了梧桐苑。
“小姐!”桑落的大吼声传来,瞬间将她的思绪击得七零八落。
她抬头一看,怒火腾地一下就直通颅顶。
梧桐苑被人翻得乱七八糟,她的胭脂妆粉、衣服首饰落了一地,整个场面跟强盗席卷过一般。
“小葵!”宋梧大喊。
桑落忙道:“小姐吩咐小葵去买药去了!”
宋梧这才想起,出门前想着郁嬷嬷腿脚不好,让小葵先去买点药备着!
竟这就被人给钻了空子!
这时候,窗边绿荫里突然冒出个脑袋,声音轻轻的有些怯懦,“大姐,是初肆动了你的东西。”
说话的人是伯府庶女宋知意,她和赵姨娘就住在梧桐苑隔壁的厢房,时常过来找宋梧。从前宋梧对她并不热络,但这位妹妹却对她很是崇拜。
宋梧见来的人是知意,脸色稍缓:“进来吧知意!”
上一世她沦为乞丐,郁嬷嬷眼睛哭瞎了,还是这位嫁了人的庶妹想尽办法带嬷嬷去治病,为此还被她的相公好一顿责罚。
见宋梧温和邀请,宋知意脸上顿时浮出欣喜。
一道浅绿色的身影跨进门槛,宋知意看着一地的凌乱也无比恼恨:“初肆这也太过分了!”
她帮着桑落不断地将东西归置原位:“先前我来找大姐,就听见这边有初肆的声音,见你不在院内,他一直在翻找着什么,于是就躲去了旁边的小花台里。”
宋梧警醒:“他在找什么?”
桑落听见这话,丢了手上的活计就去找宋梧先前让她和小葵收起来的那个小木匣,里面可是小姐偌大的家业啊!
宋知意回想了一下:“倒没看出来他要找的是什么东西。不过......他一直在骂人。”
宋知意知道宋楚楚回来后全家对宋梧态度的变化,她是不得宠的庶女,早已经习惯了府中所有人的冷淡,但这位姐姐不一样,她也怕话说出来,让宋梧不高兴。
宋梧察觉她的小心翼翼,压着怒气温声道:“无妨,知意这是在帮我,我感谢你都还来不及!”
宋知意立刻将今日的情形全盘告知。
原来她和桑落出门找郁嬷嬷没一会儿,宋初肆就气冲冲地来了梧桐苑。
一边到处翻找着什么,一边骂她不配做伯府大小姐,说宋楚楚吃了本该她吃的苦头,结果她还要霸占着宋楚楚的婚约不放。
说那个婚约,本来就该是宋楚楚的,轮不到她一个乡下村姑之女!
知意说完,双手绞着帕子,不时抬眼打量宋梧的神色。
宋梧怒极反笑,好一个乡下村姑之女!
她知道宋初肆要找的是什么了!
她和知意还没聊完,小葵也回来了。
“小姐,院里这是进强盗啦?!!”
桑落急忙招呼小葵,“咱之前那些家业呢?我怎么没找着?”
小葵忙丢下东西,跑到宋梧房里去。她的手伸进角落一个敞口青花瓷瓶,好一会儿,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来。
桑落松了口气。
二人一起身,就见宋梧在身后的木衣柜里找着什么,没一会儿,就掏出个上了锁的精巧木盒子。
小葵脸色一变:“小姐,您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宋梧打开木盒子,拿上里面的东西就往外走。
“我想宋初肆来找的,就是这个东西!”
她将那一纸婚约夹在指腹之间,宋知意显然没想到宋梧会直接将平时她那么机密宝贝的东西拿给她看。
“大,大姐!”宋知意有些拘束地瞧了一眼,忙着急道:“您赶紧把这东西收好,幸好没被初肆找到搜刮了去!”
宋梧却忽然牵起个冷笑,转头拿了火折子,一把就将这婚书点燃了。
“大姐!”宋知意惊叫,“你这是做什么?!”
躺椅上的郁嬷嬷站了起来,小葵和桑落也急忙出来。
小葵不顾火势,伸手就去抢宋梧手上的婚书,桑落更快,趁宋梧被小葵分神,一把将婚书扑灭抢了过来。
还好只是一角被燎了边,其他地方并没有烧坏。
“小姐!”小葵不敢置信的看着宋梧,嗓子都在发颤,“你傻了啊小姐!这可是你从出生就在为之努力的,嫁给世子,做世子夫人哪!”
“不!”宋梧冷静地回答,“就是因为之前的目标错了,所以今日我才要将它毁了!”
宋知意震惊得瞳孔都放大了,大姐这是在做什么?
她竟然,竟然真的要把伯府这么重视的与世子的婚约给烧了!!
还好没烧,不然大姐的婚事怎么办?
得罪了侯府怎么办?
“你们抢下来也好。“宋梧声音清冷,将那婚书又抢在手里,“我去一趟雪香居!”
因马车过宽进不了巷子,宋梧吩咐车夫停在了玄武街。
她与桑落坐在马车上,等着买朱砂黄纸的小葵回来。
宋梧:“从此你便不是国公府的人了,而是我的护卫,可有失望?”
桑落比宋梧年长五岁,已经二十四了,宋梧看了她的面相,幼年穷苦,中年富裕,为人精明,如今一身玄赤劲装英姿飒爽。
她答道:“有什么失望的?小姐不是有银子吗?跟着有银子的人,谁都一样!”
宋梧倒不意外:“你想赚银子,为何还把自己卖了?”
“年幼时家里不喜,将我送进大戏班,挣银子给我哥娶新媳妇。”
“每月发银子前一天,父亲就去戏班守着了。我拼死拼活,连个伤药费都没有,于是就自己跟人牙子跑了!”
“人牙子见我在戏班练过,就专门推荐给高门大户,最后被国公府选了去!”
桑落像是说着别人的事,毫不在意的一笑:“陆总管说小姐是有大本事的人,我么,除了想攒点银子,就爱练点拳脚。望小姐多给我派点活儿才好!”
“你倒是直白坦荡。”宋梧一笑,随后郑重地看着她,“不过跟着我,可能没那么轻松,得看你自己机灵了。”
对桑落,她暂时谈不上喜欢,但也不排斥。
虽然有些市侩,但凭自己的力量挣钱,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人,谁又能瞧不起呢?
马车内有些闷热,宋梧打起了帘子。
车窗外,对面马车一个熟悉的侧影从她视线内经过。
宋楚楚?
不是说被她伤得很重么?这么快就出府了?
呵呵,还真是不担心露馅儿!
提起宋楚楚那伤,重生前,宋梧当真是如鲠在喉。
但如今么,她早对她的招数了如指掌。
被罚去庄子上那日,宋楚楚打算用合欢香勾引季泊舟,结果被宋梧发现了。
她想着即便要更改婚约,也得先问过季泊舟的意思,因此眼看他就要被宋楚楚拉着踏入那屋子,她及时赶到,一把将人拉了过来。
但她没想到,宋楚楚不但没有半分被识破伎俩的羞恼,反而故意扑向她的胳膊,还快速往后用力一退,狠下心让自己的头狠狠磕在了门框上,然后说是宋梧推的她!
伤口刚好避开了面部的位置,看着唬人流血多,实际上不伤关键。
伯府众人闻声赶来,宋楚楚当着众人的面,让宋梧不要杀她,说她可以离开侯府。
于是她细心妥帖护了十七年的弟弟宋初肆,当场甩了两巴掌给她,还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她更是直接被伯爷和夫人罚到了庄子上去思过,让她没有一个月不许回来。
看着那道从对面快速离开的影子,宋梧在车内勾起一个冷笑。
昨日城内流言泛滥,今日就出门了。
这位二小姐干什么去了,她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桑落循着宋梧视线看了眼对面:“小姐,那人与你有仇?”
“我的身份,你当清楚吧?”宋梧回眸,“昨日城内的流言,说的就是我和她的事!”
桑落圆眼一瞪:“竟是那要杀害你的二小姐?!”
......
等小葵买好一大包东西回来,马车队伍也继续启程了。
李氏站在门口,却先等来宋楚楚的马车。
她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重的伤,竟然还出门!真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但她暗想了一下,还是将宋楚楚也拉到了门口站着。
宋楚楚不耐:“娘,你这是作何?女儿头还疼着呢!”
李氏虽然心疼,还是嗔怪地瞪她一眼。
“方才门人说远远看到国公府的马车,想必是四姑娘送那贱种回来了!不能你姐姐一个人沾光,你也该在国公府面前露露脸!”
“到时候你跟四姑娘混熟了,什么样的女眷宴会去不得?也就不会再让所有的风头,都被那个贱丫头抢了去!”
宋楚楚一听,神情立刻警惕起来。
她明明记得上一世宋梧与安国公府没有交集,为何她不但昨日被平安送回来了,今日还会被请去安国公府?
但想到还有十来天就是她二人的生辰,她又将心里的不满压了下去。
忍不了多久了!
国公府的马车仪仗很快便到了,桑落利落一跃而下。
李氏笑得见眉不见眼:“哎哟,四姑娘今日跑两趟了,这可怎么使得?”
她用胳膊捅了捅宋楚楚,示意宋楚楚上前搀扶四姑娘陆月禾。
宋楚楚真是忍了又忍。
上一世,她是大梁最尊贵的皇后,谁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的?
重生回来,却是她刚回伯府还要被宋梧这个贱种压着的光景!
她早就受不了李氏和宋铭这两个蠢货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日子了,只恨当下时机未到!
宋楚楚还是装作乖巧地上前伸出手。
桑落讶异地看她一眼,也伸出了手臂。
宋梧出了马车,看着放在面前的两只手,扶住桑落稳稳走了下去。
宋楚楚猛地将手一缩:“怎是你?!”
宋梧冷淡一笑:“不是我,二小姐想是谁?”
宋楚楚转头瞅了李氏一眼,李氏的面色霎时凉了下去。
宋梧声音寒凉刺骨:“二小姐不是伤得下不来床么?怎么今日还有心思出去杀人?”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放肆!”宋楚楚厉声呵斥:“平白污蔑,看来你果然毫无悔过之心!”
听见宋楚楚这盛气凌人的口吻,宋梧下意识察觉哪里不对。
不对,她这时候最是会装可怜,怎么会说这么张扬的话?
宋楚楚也察觉到自己的反应,于是又柔声带泣道:“我好心好意来接姐姐,姐姐竟如此诽谤我!昨日姐姐散播了那些谣言还不够,今日又要给我乱安这杀人的名头吗?”
李氏听宋楚楚如此说,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她就知道是宋梧这贱丫头乱开腔,方才着实将她吓了一跳!
宋梧下车后,小葵带着大包东西也下来了。
李氏踮脚往马车里望了望,哪还有什么四姑娘的影子。但当着国公府的下人们,她也不好发作,只憎恶地瞪了宋梧一眼。
宋梧才不管李氏的神色:“二小姐今日是去府衙大牢了吧?我猜,海月应该死了?”
现场一片寂静。
宋初肆被这句话激起了好奇心,瞬间转头看向李氏。
宋铭和桑落也紧紧看着李氏。
李氏心里咯噔一下,这死丫头是知道什么了吗?
还是眼前这嬷嬷知道些什么?
但她快速反应:“你别在这转移话题!十几年前阴差阳错,确实是抱错了,但你打了楚楚,害楚楚生病,现在又第二次打初肆,难道还没错?你眼里还有王法,还有基本的规矩吗?!”
宋梧沉吟片刻,忽而轻笑一声:“夫人不敢说是吗?那我来替你说!”
“十九年前,并非阴差阳错抱错,而是夫人你刻意为之!你让你身边的孙嬷嬷,故意交换了我与宋楚楚,只因宋楚楚自打一生下来,就是个发羊癫疯的傻子!!!”
空气凝滞般无声流动,时间也仿佛跟着静止。
心底押了快二十年的秘密骤然揭开,李氏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
她嘴巴嗫嚅着,眼睛却直愣愣地盯着宋梧,整个人傻了一般。
片刻后。
“哈哈哈哈......”宋初肆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宋梧,你怕是眼瞎了吧?二姐哪里傻?又哪里有什么羊癫疯?我看倒是你抽风还差不多!”
宋铭也忽然反应过来,是啊,楚楚这不是好着呢吗?
亏他方才还吓一跳!
看见宋家父子二人不信的神色,李氏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郁嬷嬷此时真想狠狠的啐一口,“她现在不痴傻,是因为大小姐的母亲为了救她,把半条命都搭了进去!”
她胸中悲意难挡,可怜的门主,竟是为了这么个白眼狼丧失一半修为!
当初宋梧的亲生母亲云浔,生了孩子的第二天,就发现这并非是她的亲生孩子了,因为她的身上,没有命符。
但看这孩子可怜,又是个痴傻的,觉得有缘,所以冒着违背天道的惩罚,也要用玄门之力将这痴傻的孩子治好,还对她的羊癫疯进行了压制。
只为自己的孩子在别人家,也能得到相应的善待。
但也正是如此,她擅用玄术,改了本该属于宋楚楚的因果,导致受到天道反噬,明明距离寿数甚远,却在十四年前,寻宋梧的路上就病重死去。
这一切,宋梧早在重生前就已经知道了。
宋铭再次怔怔打量李氏,宋初肆也朝她看过来,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找到愤怒与辩白。
但这一切来得太快。
李氏自己当初见楚楚上门寻亲,也是有这个疑问的。
为何她当初生下来那个痴傻又抽风的孩子,竟然一点事都没有了,还长得这么好!
“咳!”一声沉重的咳嗽声传来。
宋铭回头一看,立刻恭敬地让出了一侧:“母亲。”
宋家老夫人在婆子的搀扶下,迈着颤巍巍的病体走了过来。
“母亲今日怎出门了?还是该好生修养着才是。”宋铭顺从地前去搀扶着老夫人。
自打老夫人病了以来,这两年都极少出门了。
老夫人板着脸朝李氏看过来:“我老婆子就不能出来走走、散散心?方才大小姐和这位嬷嬷说的话,可是当真?!”
老夫人出自世家大族,其父曾官居户部尚书,是真正的名门贵女。哪怕她此时看起来病弱且平静,但无形中还是有一股泰山压顶的力量从她周身散开,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半辈子被老夫人压得早已习惯性惧怕的李氏,下意识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呵呵!”老夫人冰冷一笑,“那看来是真的了!”
“不......不是真的!”李氏这才反应过来,补了这么一句。
毕竟当着宋梧的面,她并不想被驳了面子。
“不是真的?”老夫人转头打量她,神情蓦地严肃,因病重而憔悴的脸上,一双眼睛却仍发着精光。
李氏嗫嚅了一下,最终低下了头。
她啥也说不出来。
当初怀孕时她专门找人看过,得知是女婴后,专门跑到老夫人跟前报喜,因为知道老夫人极为看重她能否怀上女婴。
随后她听信了江湖游医的话,讨来了为腹中女胎调理养颜的房子。说是喝了那汤药,保证生出来的女娃粉雕玉琢。
这事老夫人是知情的,当时也劝告过她,那药方中有母羊肉和母羊胆,还有许多杂七杂八从未见过的药材,可能会导致羊癫疯。
她没信。
若是老夫人不知情,她今天这谎撒了就撒了。
可偏偏......眼前这位精于算计的老太太,你若是撒了一个谎,就会需要更多的谎来圆。就算跑了今天,也跑不了明天,到时候,只会迎来更严厉的惩罚!
老夫人气得将拐杖重重拄了几下,“我宋家,竟会养出你们这般忘恩负义、毫无廉耻之心的人来!”
她严厉地看着宋铭:“如今你是家主,这事你说怎么办?”
宋铭冷汗都冒出来了,“母亲,这事咱们还是商量一下,听听夫人的话......”
“混账!”老夫人一拐棍敲在了宋铭身上:“我老婆子病了才两年,这个家就变得眼瞎心聋了吗?!”
宋铭擦了把汗,躬身道:“那就罚李氏去祠堂,抄十遍女戒!这样您看如何?”
“女戒就不用了!”老夫人抬着下吧,脊背要强地挺直,“好好反思吧!将反思出来的错处写下来,三天后交到我这里!我要看看,作为一个当家主母,可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还有二小姐,她如今人在哪里?”老夫人继续问道。
“祖母!”宋初肆立马挡在了老夫人跟前,“二姐被宋梧推了,头上血流不止,今天又被气得发了病,如今在床上都还没醒呢!”
老夫人恼恨地瞪他一眼,余光却瞥向李氏和宋铭:“对养育了自己十几年的嬷嬷可以放在杂院不管不顾,对自己有恩的养母可以做到绝口不提,这样的心性、这样的教养,你们还要放纵下去吗?!”
宋初肆不服,“明明是这老婆子偷东西......”
“啪!”又是一拐杖。
“还说是家里最聪明的孩子,被人耍得团团转,简直蠢笨如猪!宋家迟早要毁在你们手里!”
说罢,老夫人在婆子的搀扶下,闷哼着生气走了。
宋铭本打算跟着前去送一送,却被李氏一个眼神给剜了回来。
“老不死的!”
“个死老东西!”
李氏与宋初肆几乎是异口同声。
宋梧嘲讽地打量着在场的人,这乌烟瘴气的一家子,是装都不想装了吗?
在李氏怨恨的眼神中,宋梧和桑落扶着郁嬷嬷,理直气壮地离开了杂院。
宋楚楚脸色唰地惨白。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去杀了海月?
难不成有人跟踪自己?
她朝宋楚楚森然一笑,带着桑落和小葵就往里走。
宋楚楚知道不能表现出来,只装作病弱之态跟着:“姐姐,不过是那日你推我后受了罚,怎就值得你这样记恨?我今日担心海月,前去关心她,怎么被你说得这样不堪?”
看着国公府的人陆陆续续走了,李氏也转身进了府。
当着自己的面,就敢对楚楚这般放肆,自己没见着的时候,还不知是怎样的情形呢!
“宋梧!”她厉声呵斥,“不要以为你有伯府大小姐的名头就敢为所欲为!别忘了你只是个庄户女!是伯府好心收留你,别想蹬鼻子上脸!”
庄户女?桑落挑了挑眉。
宋梧不打算理她,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但昨日的恨还压在心里,李氏见她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越想越气。她疾步上前,伸手就去抓宋梧的腰,想狠狠拧一把!
桑落眼疾手快,立马上前抓住李氏,就着她的手一搡,李氏瞬间一个趔趄退出两步远。
“伯夫人这是作何?”宋梧忍不住驻足,“不是自诩高贵么?动手动脚,这做派倒像是乡野村妇!”
她对李氏有此动作一点也不奇怪,之前被老夫人压着,所以一直是温良恭顺的好儿媳。
如今老夫人不大管事了,她一个老伯爷从前下属的女儿,她爹废了好大力气才从偏远之地进了京城,她又好不容易才攀上伯府高枝,那脾气秉性不就暴露出来了么?
人越是缺什么,越是把什么看得极重。
血脉门楣对李氏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你!”李氏怒火中烧,但又戒备地看了一眼她身边的桑落,咬牙切齿道:“你眼里还有人吗?别以为去了一趟国公府就攀上高枝儿了!昨晚不也装什么有瑾王撑腰吗?今天还不是露馅儿了!瑾王至今命悬一线、昏迷不醒,别在我跟前耍花招!”
桑落护在宋梧身前,抱臂打量李氏:“宋梧小姐已被安国公夫人认为义女,是正经的国公府小姐。桑落奉命随身保护小姐,夫人若再是出言不逊,便小心桑落要得罪了!”
李氏差点没站稳。
昨夜刚送走护着她的瑾王府五品侍卫,今天又是国公府义女了?
眼前这还送了个专门保护她的侍女?
但外头方才走的马车仪仗,确实是安国公府的。
这事儿到底又有几分是真?
宋楚楚也大感震惊。
怎么就成国公府义女了?!
这说出来谁信?之前他们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但见目前情况已经大大超出前世轨迹,又要等到生辰时才能与宋梧换命,宋楚楚立马装作伤疼的样子,到了李氏身边安抚。
“母亲,算了!”她替李氏顺了顺背,自己也弱不禁风:“姐姐想来是从庄子上回来,受了刺激!咱们回去休息吧,等她过段时间就好了。”
看着宋楚楚与李氏母女情深的样子,宋梧轻笑出声:“是啊!过段时间等你被查出来杀害海月,我确实就好了!”
“你......!”宋楚楚的泪再也抑制不住:“姐姐莫要欺人太甚!”
但她不想与宋梧在这事上纠缠,只能装作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哭着转身便走。
李氏脑袋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扯不清的毛线,一会儿是宋梧国公府义女的身份,一会儿是国公府派人来保护宋梧的深意,还有对宋梧说楚楚去了府衙大牢杀了海月的事,关键楚楚还伤着呢!
她也不敢再对宋梧做什么,急急忙忙追着宋楚楚而去。
小葵看着母女情深的李氏和宋楚楚二人,没来由的竟想为二小姐叹口气。
她今日跟着去了一趟安国公府,早就被自家小姐的本事震撼得死而复生,生而复死。
小姐如今是二小姐惹得起的吗?!
回了梧桐苑,宋梧翻开那本册子,当着小葵和桑落的面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家产”。
“小姐!”小葵惊喜的差点晕过去,“原来这不是书!竟是这么大的家业!”
桑落也两眼放光:“国公府当真看重小姐!”
这会儿她更为自己方才对李氏的勇敢而窃喜了。
原本在国公府只能做个普通的护院丫头,如今跟着宋大小姐,梧桐苑又只有小葵一个丫鬟,那只要她踏实肯干,不就是大小姐面前得脸的心腹?
这地位能一样吗?!
日子是越过越有盼头啊!
但其实对宋梧来说,做了十几年大小姐,又做了几年卑下的乞丐,如今重来一世,她反而没有了过多物欲。
能吃饱穿暖,足矣。
加上自己玄术傍身,她知道根本不会愁银子花。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有些银钱在身的好。
宋梧取出自己之前存放体己银子的雕花木匣,将国公府的册子放了进去,又从里面取出自己之前的银子,给小葵和桑落一人赏了五十两。
以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依靠她俩。
接过银子,桑落乐得牙呲哗啦的,这刚想呢,赏赐就来了。
这主子真跟对了!
宋梧花了一个时辰,画了一大堆符,随后放在院子的八个方位布好阵法。
阵法刚一布好,便听到小葵大喊:“小姐!我半月前掉的银子竟然找到了!”
是的,她让这院子脱离了伯府的格局,相当于有了一个结界。
不但那怨鬼黑气半分近不了她们的身了,甚至住这院子里的人,还会神清气爽、身体康健、好运连连!
宋梧叉腰又检查了一遍:“那可得好好收着,说明小葵要走好运道了!”
小丫头开心得眼睛都亮晶晶的。
而此时,伯府的另一头,却不是这番好景象。
宋楚楚躺在床上,一张脸毫无血色,惨白得吓人。
四个婆子丫鬟一直在床前忙前忙后,又是侍奉汤药又是小心地扇凉。
李氏坐在床边,面上透着一丝悔色。
方才为何要让楚楚跟着自己在门口迎那死丫头?不然也不会害得重伤之体吹风受寒不说,又被那贱种给气得更加病重了!
不过好在刚得到了楚楚肯定的答复,她只是担心海月,所以才前去托人关照她,绝对没做杀人害命的事。
还是她的楚楚心善,有情有义,连身边的丫鬟都会心疼。与梧桐苑那个白眼狼,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看着女儿这张娇花似的脸,李氏再次感叹当初怀孕时,重金求来那调理腹中孩子美貌的汤药,真有奇效!
虽说不是宋梧那般明艳大气的美貌,但禁不住自己的女儿会打扮啊!
这弱柳扶风的俏身段儿,她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爱。又何况是那些男子?
宋梧半跪在她身旁用力地点头,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泪水大颗大颗地落下:“郁嬷嬷,是我!”
郁嬷嬷担心自己布满尘埃的双手弄脏了宋梧,急切地要抽出来,却被宋梧紧紧拽着,死活也不肯放开。
“嬷嬷为了寻我,这十几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这句话如巨石陨落,重重砸向郁嬷嬷心里,砸成一个巨大的深渊,在里面快速蓄满这十几年的悲伤与期盼。
一股热泪从眼角滚落,郁嬷嬷再也收不住,扶着宋梧的手低声啜泣,哭得气都喘不过来。
“对不起,嬷嬷!”宋梧声音哽咽,双肩抑制不住的颤抖,“我来了,我来带你走了......”
桑落想要帮宋梧将郁嬷嬷扶起来,但郁嬷嬷却将眼泪和悲伤一收,突然急迫起来。
“小姐......小姐你别待在这府上了,楚楚她要害你,你快走!”
被褥已经被桑落打开,郁嬷嬷膝盖疼的不能打直,里面还散发出一股脓臭。
宋梧关切道:“嬷嬷如今的身体,能走吗?”
“别!”嬷嬷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别管我,你一个人走!楚楚说你要半个月后才回来,如今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她一定还会再想办法害你的!之前还专门跟我确认过你和她的生辰八字是不是真的一模一样......”
宋梧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她急忙问:“她为什么说我半个月后才回来?!”
“她派了人去玷污杀害小姐,我跟她起了争执,她吼着说你半个月后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的,到时候过了生辰让我带着你滚!”
宋梧脑子里炸了个响雷,炸得经纬纵横连接,炸得原本模糊混沌的地方突然清晰起来。
她就说方才在门口,为何宋楚楚竟那般盛气凌人。
原来她也重生了!!
但她很快就放松下来,如此不就更有趣了吗?
她倒要看看,重来一世,没了她的命运,宋楚楚还能不能凭借自己登上凤后之位!
“没关系,嬷嬷。”宋梧温柔笑道:“我堂堂神机门门主,不怕她!”
郁嬷嬷再次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宋梧,一张脸惊讶得都有些恐惧,“小姐,你,你怎么知道?!”
宋梧轻轻抚背安抚她:“祖师们给我托梦了,母亲也在里面,她告诉我的。”
好一会儿,郁嬷嬷才反应过来。
是啊!她差点因为自己失了功力就忘了这档子事了!
那根紧绷了十几年的神经再也坚持不住,她忽然嚎啕大哭,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
随后她用力辗转起身,不断跪在地上磕头。
“多谢祖师,多谢门主!弟子多谢祖师,多谢门主......”
此时,桑落敏锐地觉察到有人朝这边来了。
宋初肆脚步急切,气冲冲地进了杂院:“我道是去哪儿了,原来是贱种找贱婢,都在这杂院儿呢!”
“你说谁是贱婢?”宋梧脸上风雨欲来。
宋初肆轻蔑地抱臂打量:“自然是你......身边的那位死老太婆了!”
“桑落!”宋梧大声唤道,“给我抓住他!”
桑落一把将其扣住,宋梧走上前去,“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小姐,这事儿你叫我做呀!”桑落极有眼力见,“何必亲自来,打疼了您的手!”
“亲自打,才能出气!”宋梧转身回去搀扶郁嬷嬷。
“宋梧!”宋初肆震惊了,没料到没有昨晚的王府侍卫在场,宋梧也敢打他。
“真是反了天了!你竟敢打我!”
要是往日,宋梧看见他受伤心疼都来不及,怎还会舍得打他?
但见她如今完全性情大变,还是决定暂且忍耐观察一下,因为二姐也说,宋梧往日都是装出来的!
“为什么不敢?”宋梧扶起郁嬷嬷打算走,“出了宋家这伯府,你真还当自己是头蒜呢?蠢货!”
宋初肆用力挣脱了桑落,不知死活的又挡在了她面前。
“你不能带走她!”
“为何不能?!”宋梧刚消下去一点的怒气,又被他提了起来。
“这贱婆子虐待二姐,来了府上一心想着要钱不说,还偷伯府的东西!二姐都替她求情多少次了?可这老婆子死性不改,所以二姐这次才大义灭亲!”
“不可能!”宋梧斩钉截铁,脚步停了下来。
郁嬷嬷也不断摇头,悲愤交加:“老身没有偷东西!养楚楚十几年,老身从未想过要她家的银钱,但你们不能这样一次次的污蔑人!”
“跟我装什么清高?”宋初肆轻蔑笑道,将郁嬷嬷一把抓了过来:“还说没想过要什么,这不又拿养了二姐十几年说事了吗?”
他姿态昂扬,“你那庄户母亲就打得一手好算盘!想攀高枝,故意把你和二姐换了。”又指着郁嬷嬷,“如今,你家这老嬷嬷又故意赖在伯府不走,还一次又一次拿二姐房里的东西装进包袱,你还为了她打我!今天伯府有吃有穿给你们住,休要得寸进尺!”
二姐被这老妇磋磨十几年,时常给他提起过往都还要做噩梦。而宋梧和这老妪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真的太不要脸了!
宋梧侧过身来。
宋初肆以为宋梧又要打他,一把将郁嬷嬷挡在身前,弄得郁嬷嬷一个趔趄。
就从宋初肆的动作,宋梧就大概能猜到宋楚楚平日里对郁嬷嬷的态度。
说郁嬷嬷偷东西这事,上一世也发生过。
是宋楚楚嫌弃郁嬷嬷身份,觉得她是小地方跟着来的,失了她的体面,所以故意说郁嬷嬷偷东西,好把她打发走。
可郁嬷嬷的任务是必须要带宋梧一起走,没法子的情况下,就只有死活赖在伯府。
宋梧眉头微蹙,桑落秒懂她的意思,扶住郁嬷嬷后,一脚就踢在了宋初肆后膝窝。
宋初肆不由自主地往地上一跪,他还没反应过来,宋梧就一脚踹他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宋初肆!”宋梧居高临下,声音寒凉得瘆人:“你最好不要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底线!之前我要走,是你们不让,没人稀罕这伯府!”
“宋梧!!!”宋初肆大吼一声,被女人踹翻在地,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决定不忍了,目光锁定在附近立着的一根扁担上,快速起身就要去拿,桑落立马跟着扑了过去。
“啪!”
一个耳光重重落在了宋梧脸上。
桑落扳住宋初肆的肩膀,二人一起回过头来。
“贱人!”李氏打了宋梧一巴掌,怒火中烧,“你就是伯府养的一条狗,下贱血脉,还敢在伯府作威作福!过去十几年抬举你,真让你分不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李氏身后跟着伯爷宋铭,他急忙从桑落手里把宋初肆拉过来护着。
本来他从李氏口中得知了宋梧已成为国公府义女的身份,是好意带着李氏向她求和的。
听见后院有初肆的声音,只是顺路过来看看。
可哪里想到,一下就看到宋梧和她的侍女一起欺负初肆,不但让人跪下,还把人踹倒在地上!
男儿膝下有黄金,初肆是他倾注心血最多的一个孩子,他也受不了宋梧这跋扈的样子了!
“宋梧!”他怒吼道,“你如今眼里可还有家规!!”
“家规?”宋梧嗤笑一声,“方才夫人不还说我下贱血脉吗?我可不配与伯府称之为一家。”
郁嬷嬷见宋梧如此刚烈,担心她在伯爷和夫人这里受委屈,于是向李氏和宋铭躬身道:“今日都是老身的不是,是因老身,所以大小姐才和少爷起了争执......”
“闭嘴!”李氏厉喝一声,“这里还没你这老贱婢说话的份儿!”
宋梧压抑着内心咆哮翻滚的情绪,厉声诘问:“你一口一个贱种贱婢,那我究竟为何会出现在伯府?郁嬷嬷又为何会在伯府,夫人敢将真相说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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