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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另嫁高门后,状元郎他后悔了谢玉惜梁仲骁后续+全文

礼午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更让谢玉惜觉得荒谬的是。父亲的口吻没有愤怒,仿佛已经接受了齐家随意地挑选他的女儿。谢玉惜心里发寒。小周氏忙上前打圆场,道:“玉惜,你放心,我和老爷必不会委屈了你,我已给你看好了另一门好婚事。”说的情真意切,好似多么替谢玉惜考虑一般,她要是能把得意到翘起来的嘴角压一压,就更逼真了。小周氏倾情介绍:“对方家里不过一个寡母,人口十分简单,你若嫁过去,将来不知减省去多少烦心事。从此就只有享福没有吃苦的。”将这门婚事吹了个天花乱坠。还生怕谢玉惜不识货,又道:“大小姐,那可是个举人!像这样好的婚事,就是你妹妹想要,那也没有了。”闻言,谢玉惜轻嘲:“太太这般中意,那就让给湘怜好了。”小周氏嘴角一僵,讪讪道:“我不是怕齐家那头,不好交代么。”和这个...

主角:谢玉惜梁仲骁   更新:2024-11-19 10: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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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玉惜梁仲骁的其他类型小说《我另嫁高门后,状元郎他后悔了谢玉惜梁仲骁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礼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更让谢玉惜觉得荒谬的是。父亲的口吻没有愤怒,仿佛已经接受了齐家随意地挑选他的女儿。谢玉惜心里发寒。小周氏忙上前打圆场,道:“玉惜,你放心,我和老爷必不会委屈了你,我已给你看好了另一门好婚事。”说的情真意切,好似多么替谢玉惜考虑一般,她要是能把得意到翘起来的嘴角压一压,就更逼真了。小周氏倾情介绍:“对方家里不过一个寡母,人口十分简单,你若嫁过去,将来不知减省去多少烦心事。从此就只有享福没有吃苦的。”将这门婚事吹了个天花乱坠。还生怕谢玉惜不识货,又道:“大小姐,那可是个举人!像这样好的婚事,就是你妹妹想要,那也没有了。”闻言,谢玉惜轻嘲:“太太这般中意,那就让给湘怜好了。”小周氏嘴角一僵,讪讪道:“我不是怕齐家那头,不好交代么。”和这个...

《我另嫁高门后,状元郎他后悔了谢玉惜梁仲骁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更让谢玉惜觉得荒谬的是。

父亲的口吻没有愤怒,仿佛已经接受了齐家随意地挑选他的女儿。

谢玉惜心里发寒。

小周氏忙上前打圆场,道:“玉惜,你放心,我和老爷必不会委屈了你,我已给你看好了另一门好婚事。”

说的情真意切,好似多么替谢玉惜考虑一般,她要是能把得意到翘起来的嘴角压一压,就更逼真了。

小周氏倾情介绍:“对方家里不过一个寡母,人口十分简单,你若嫁过去,将来不知减省去多少烦心事。从此就只有享福没有吃苦的。”

将这门婚事吹了个天花乱坠。

还生怕谢玉惜不识货,又道:“大小姐,那可是个举人!像这样好的婚事,就是你妹妹想要,那也没有了。”

闻言,谢玉惜轻嘲:“太太这般中意,那就让给湘怜好了。”

小周氏嘴角一僵,讪讪道:“我不是怕齐家那头,不好交代么。”

和这个继母没什么可说的了。

谢玉惜转头,皱着眉问谢元昌:“父亲,齐家忽然提出要换婚,您查都不查?”

这可算是问到小周氏和谢湘怜的软肋,母女俩一阵心虚。

“查了又怎么样?玉惜,齐家的意思已经定了。”

谢元昌声音一低,道:“实话告诉你,内阁将有一位阁老致仕,京城里传来消息,齐家老太爷即将入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入阁?”

谢玉惜着实大吃一惊。

文臣,阁臣,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齐家这是要一步登天了!

谢玉惜越想越觉得心惊:“齐家必是举全族之力才推出了一位阁臣,从此以后,齐氏一族绝不会断了这泼天的权势富贵……”

谢湘怜的未婚夫现在又是新科状元,亦是齐家未来的掌权人。

谢玉惜扫视小周氏和谢湘怜一眼。

难怪,母女俩比平常更得意,更猖狂。

“所以,父亲您就这么同意了?”

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不甘地问谢元昌。

谢元昌如何不知,自己这么做,有卖女求荣的嫌疑。

他不敢直视长女的眼睛,躲了一瞬,才抬头温和地道:“你别担心,爹也给你找了一门好亲事——西宁伯,你应该听说过。”

小周氏茫然一瞬,怎么突然扯到西宁伯身上?

她已经给谢玉惜相看了个穷举人啊。

谢湘怜也反应过来,她嫁状元,谢玉惜就要嫁伯府,她们之间还怎么拉开差距?她还怎么压谢玉惜一头?

“不行!”

母女双双尖声道。

就算西宁伯名声不好,不是良配,那也太高嫁了!

谢玉惜不配。

以谢玉惜的身份,随便嫁个穷酸秀才不就够了?

谢湘怜过去扯谢元昌的袖子,撒娇:“爹,姐姐怎么能嫁到伯府,女儿听说西宁伯府都是些粗蛮武夫,会打死人的。

“我、我可都是为了姐姐好!”

她骄矜地扬了扬下巴。

谢元昌皱眉斥道:“胡说什么?没有的事。”

他顿了顿,十分严肃道:“再说,也是西宁伯自己想求娶的你姐姐,焉能对她不好。”他看着谢玉惜笑了笑。

谢玉惜挑眉:“当真?”

她和西宁伯从无交集。

——当然不真。

谢元昌讪讪一笑。

西宁伯都二十了还没娶妻,自然急着四处求亲。

桐源一共也就这大点地方,求到谢家头上很正常。

跟他一同为官的同知和通判府上,西宁伯府肯定都托人问了个遍。

但,只有谢元昌真当回事。

看到父亲的神色,谢玉惜心里也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脸色冷淡,微抿着嘴角。

“老爷,我看湘怜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那西宁伯的名声一直不好,三个侄子侄女也是有名的天魔星。”

小周氏攥紧手帕,僵笑:“您怎么能把玉惜嫁过去呢?”

“好了,都别说了!玉惜的婚事就这么定了。”

谢元昌气得拍了拍桌子。

小周氏还想多嘴,谢元昌瞪了她一眼:“自己的女儿嫁状元郎,把玉惜嫁给一个没有家世的举人,亏你想得出来。”

这话就扎心窝了。

小周氏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谢湘怜是个会看眼色的。

眼看动不了谢玉惜的婚事,动她的凤冠总行的吧?

她知道,那套头冠珍贵无比,若是能戴着出嫁,别提多体面。

所以她势在必得。

谢湘怜拉着谢元昌的袖子,道:“爹,女儿成亲要用姐姐的那套头冠。”

眼神还在不断地向谢玉惜示威。

小周氏在一旁帮腔:“老爷,齐家毕竟要出阁老,”她顿了顿,道:“妾身倒不是为了湘怜的脸面,咱们可不能让齐家看不起,您说是不是?”

仿佛只是为了顾全大局。

谢元昌想了想,觉得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他打量了谢玉惜一眼,只一眼……这个打算立刻从脑子里消失了。

再闹下去,怕闹出人命。

“头冠是玉惜娘留给她的,当然是给她用。”

不等小周氏和谢湘怜再聒噪,谢元昌皱眉道:“所有的事都到此为止,都不要再说了。”

说完,起了身,脚步轻快地离开。

两个女儿都高嫁,他是最高兴的。

打算去给祖宗烧高香。

小周氏和谢湘怜也没必要留下去。

母女俩耍了一通威风离开,还没出院门,就在谢玉惜的院子里惊叫:“松手!松手!”

谢玉惜的丫鬟傻姐儿含芝,不知怎么和谢湘怜的丫鬟弄棋动起手,死死掐着弄棋的脖子,几乎把对方掐断了气。

她力气又大,三个婆子围上去,扯都扯不开。

知道含芝这傻子只听谢玉惜一个人的。

谢湘怜慌慌张张跑进来,花容失色:“谢玉惜,还不管管你院里的傻子!要出人命了!”

谢玉惜不理。

含茹那丫头虽是个傻子,却性格敦厚。

轻易不会动手。

谢湘怜进来跺脚:“你是不是聋了?”

谢玉惜低头,收起用来绣过嫁衣的针线,轻声问:“你怎么不继续耍威风了?”

看样子,就是眼睁睁看着丫鬟死了,她也不会出手帮忙。

谢湘怜却不得不服软。

出事的可是她的陪嫁丫鬟。

谢湘怜咬着牙,不情不愿地道:“姐姐,劳您大驾去救一救弄棋。”

谢玉惜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院子里,小周氏见半天没有动静,也进来“请”人:“玉惜,弄棋要是死了,那傻子也别想活。”

谢玉惜这才起了身。

谢湘怜懊恼的很,早知道这样能说动谢玉惜,她刚才何必低那个头。

“含茹,松手。”

谢玉惜出去,唤回含茹。

含茹自小跟在谢玉惜身边,谢玉惜的话,比三个婆子还好使。

含茹乖乖走到谢玉惜身后,仿佛无事发生。

她身体强壮,没什么事。

谢湘怜的丫鬟却腿一软,昏倒了,哪还有刚才和她主子一般的张狂劲儿?




“想清楚了?”

谢玉惜淡声问。

雪翠点头。

旁人都还纳闷着,这还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这时,二丫道:“你倒奇了,大小姐给银票,放咱们走的时候,你不说想走。 ‘有心’挑了这么好的时候再走,你是存心害大小姐?”

她说话很不客气,狠狠地白了雪翠一眼。

她虽是个丫鬟,也有做人的骄傲。

主仆都有聚散的一天,那也不能叛主啊。

还是挑在大小姐出嫁的重要时候,其心可诛。

雪翠知道,谢玉惜最心软,也不管含茹的指责和二丫的奚落,只向谢玉惜磕头,“大小姐,奴婢真的想清楚了,求您成全……”

声音喊得凄楚。

生怕别人感觉不到她的委屈。

含茹真是气不过,冲过去在她背上踹了一脚,低声骂道:“狠心的小蹄子!你再喊可怜点儿,从前那点情分,再就半分也没有了!”

情分?

雪翠暗讽,主子和奴婢,哪儿来的情分?真是个蠢货。

她就生生挨着那一脚,也不反抗。

二丫也看不惯雪翠,但却不会和含茹一样动手。

她马上要离开谢玉惜身边,说到底,雪翠还是大小姐的人,轮不到她指手画脚。

“我放你走。”

谢玉惜低头,看着跪在她脚边一声不吭的雪翠,真是个心思缜密又足够隐忍的人。

雪翠抹去脸上泪水,磕头:“谢主子成全。”

“秦妈妈,”谢玉惜喊了人进来,道:“把雪翠的身契找出来,交到太太身边的管事妈妈手里。”

秦妈妈看着雪翠,失望地摇头叹气,口里还是应一声:“是。”

亲眼看着秦妈妈取走自己的卖身契,雪翠再也绷不住,面露喜色:“大小姐恩德,没齿难忘。”

她转身就想出去。

“等等。”谢玉惜忽道。

雪翠心一沉,抿紧了嘴唇。

大小姐反悔了?

这里这么多人,她可容不得大小姐拒绝。

谢玉惜手里把玩着一把木梳,徐徐道:“主仆一场,送我出嫁了你再走,如何?”

当然好啊。

正好亲眼看看事情的结果。

雪翠更加高兴,却做出,不论主子待她如何,她宁愿委屈自己全了与主子最后的一点情分,道:“奴婢愿意侍奉大小姐出嫁。”

“好,不过这里面不用你伺候,去外面候着。”

雪翠要是留心,就能听出谢玉惜的嘲讽。

但她不在意。

她知道,站外面站到黄昏一直等到迎亲的人马过来,是谢玉惜对她的一种惩罚,罚她不够忠诚。

她不怕。

也就只有这一天了,从此以后,相见的机会都少,大小姐还怎么折磨她?

“还不快滚!”

含茹瞪她一眼。

雪翠面无表情地离开,含茹跟二丫围上来,安慰谢玉惜。

喜娘和其他内眷客人,看了一场小热闹,却也没瞧出个啥。

看样子,新娘子并不像个刻薄的人。

该上妆了。

中间,谢玉惜还抽空吃些东西垫了肚子。

不知打扮到什么时候,行头已经差不多,就剩头冠。

“新娘子的的头冠呢?”喜娘左右顾盼着问。

不等谢玉惜回话,秦妈妈过来请她们出去吃饭,说:“厢房已经备好了膳食。”又说她这就去拿头冠。

从天不亮忙到现在,大家早饿了。

乌泱泱都先去吃饭,含茹和秦妈妈一起,把头冠从柜子里搬出来,打开盒子,掀开绸布,里面的鸾凤头冠依旧华贵如新。

“大小姐,我来替你戴上。”

鸾凤头冠冠上谢玉惜的脑袋,含茹便惊呼:“大小姐,您真美。”

秦妈妈仔细打量谢玉惜,眼眶忽然就一热,两行热滚滚的眼泪怎么都收不住,喜极而泣:“谁说不是,咱们太太要是看得见……”

想起那个秀外慧中却早逝的女子,她心里更酸。

含茹也是大周氏亲自选到谢玉惜身边,也跟着哭。

谢玉惜心里酸疼,忍着不让自己掉眼泪,笑道:“你们要是惹我哭,这妆就白化了。”

“是,是,新娘子不能哭。”秦妈妈笑起来,说:“我去张罗客人,含茹,你看看大小姐有没有什么还不足的。”

含茹点头。

秦妈妈刚出去,谢湘怜就来了,她也梳妆打扮好,身穿大红色的嫁衣,头戴凤冠,领着两个贴身的大丫鬟,神气十足地迈进来。

一进院门,就看到雪翠站在院子里,谢湘怜定住步伐。

雪翠冲她轻轻点头。

意思是说,已经再三地确认过,鸾凤头冠,毁了。

谢湘怜得意一笑,走着莲步,一步一步往贴满大红“喜”字的上房去。

过来之前,谢家族长的妻子,娘亲请来给她开脸的谢家大太夫人,不住赞美她:“好个娇美大气的新娘子!”

她也照了镜子,确实从没见过自己这般动人的模样。

现在的谢玉惜,又是什么样子呢?

毁了亡母留下的珍宝鸾凤头冠,不止是不能风光出嫁,肯定还很伤心吧?

这还是谢玉惜输给她的第一步!

从今天她们姐妹俩出嫁开始,以后她们一个去天上,一个去地下。

她谢湘怜,是高高在上的状元娘子、未来的阁老夫人,谢玉惜不过是个伯爵夫人。以后谢玉惜有了儿孙,梁家的爵位早就降没了。等她老了也不过是个小小武官家的太夫人。

以后的漫长日子里,她们姐妹终成云泥之别。

“姐姐,以后很难再看到你像从前那么耀眼。

“但是姐姐,妹妹我还是很同情你的,以后你要是肯来求我,求得我满意,说不得我就愿意帮你一把。”

谢湘怜嘴角带笑,自言自语着。

“弄棋,今儿我们姐妹同嫁,扶着我,去给我大姐姐——贺喜了。”

谢湘怜吩咐完丫鬟,昂着头,斗鸡一样走到谢玉惜房门口,高声道:“大姐姐,恭喜呀,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也是姐姐你的好日子。咱们姐妹俩,应该好好道个别了。”

跨过门槛,她就站在帘子外面,只要一挑开帘子,就能看到谢玉惜萎靡的脸了。

但她一点都不着急。

她的人生里,这种时候可不多。

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想慢下来,好好欣赏,就像吃到喜爱的糖果,就怕一口吃完,再买不着了。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难道不高兴吗?”

谢湘怜的笑容开始加深。

这时候,谢玉惜十分语迟:“迎亲的队伍应该已经出发了,这时候你还乱跑什么?”

听她声音,居然还气定神闲的。


含茹也和谢玉惜一样扬眉吐气,春风得意。

她装模作样屈膝,郑重道:“奴婢省得,绝不丢了太太伯府主母的脸面。”

谢玉惜微抿一个浅笑。

梳完妆出去,发现梁仲骁已经久等,有些不好意思。

梁仲骁却没有半点不耐烦,起身与她同行去前院坐马车。

含茹与含芝坐一辆马车。

“怎么还闷闷不乐?”

含茹拉着含芝的手,今天带着含芝一起回门,秦妈妈早期给她也打扮了一番,虽是个傻笨的丫头,不说话的时候,脸颊圆润可爱,像个福娃娃。

含芝低哼一声,道:“我,我再也不吃蒸鸡蛋!”

这话,她已经连着念叨很多天,说得无比顺畅。

“好好好,不吃,以后都不吃了。”

含茹让含芝看谢玉惜和梁仲骁的亲密样子,道:“看,咱们姑爷待太太这样好,谢家的那两个,还有雪翠,嘴都要气歪的!解不解气?”

含芝很茫然,她不懂这里面的人情世故。

但雪翠嘴都要气歪,她很高兴,谁让雪翠欺负大小姐。

含芝在马车里拍手掌,含茹把她按住,让她安静点。

伯府的马车到了谢家门口,大管事和谢元昌的亲信早就在门口迎接。

“大姑爷,大姑奶奶。”

亲自跑到马车边,来接两人下马车。

谢玉惜踩着轿凳,梁仲骁伸手扶她。

管事跟亲信不动声色打量着两人,纷纷笑了,和二姑奶奶那对儿一样的恩爱。

谢家两位姑娘,都聘得好。

老爷还不满意死了。

“大姑爷,大姑奶奶,这边请。”

谢玉惜和梁仲骁一起进门的时候,看到外面还有两辆马车,用的是好木头,但外观朴素,不必说,肯定是齐家的马车。

“二姑奶奶已经来了?”

谢玉惜问道。

大管事脸色微滞,垂着眼回话:“二姑奶奶和二姑爷天不亮就到了。”

回门犯得着起这么早?

谢玉惜看得出管事心里有鬼,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鬼。

回门当天,女儿女婿还要带礼物孝敬谢元昌和小周氏。

谢玉惜与梁仲骁进厅的时候,身后跟着的下人,怀里抱满了东西。

“路上可还通畅?”

谢元昌比小周氏积极多了,起身接女儿女婿。

小周氏本来不想起来,她是长辈,可以不起来,哪怕梁仲骁是伯爷。但丈夫都站起来了,她可坐不住了,跟着起身迎接,强行挂上笑脸。

“父亲,太太。”

谢玉惜和梁仲骁一起请安。

谢元昌的手,已经拍上了女婿的肩膀。那力道于梁仲骁而言轻若鸿毛,他拱手请了安,回道:“岳父,路上很通畅。”

桐源道路通畅,那是因为桐源官员治理有方啊。

巧不巧,他谢元昌就是桐源的同知,家附近的道路也是托他的福,从来干净、畅通无阻。

“我们桐源官道街道治理一向好。”

谢元昌没话找话,找来找去,便找到了暗暗夸赞自己政绩好的话。

梁仲骁不知听没听出画外音,颔首道:“是。”

言辞简短。

虽不如齐汝望那样张口就来锦绣文章,到底身份气度在那儿,也是越看越顺眼。

谢元昌笑了笑,忽瞥见谢玉惜带回来的礼。

谢玉惜递了一张礼单过去,道:“父亲,太太。”等他们领了。

一般来说,当面收了礼单,等客人走了再敬谢或敬领便是。

“这是什么?”

谢元昌被两盆栽给吸引了目光。

谢玉惜道:“是睡香,和……”

不用她在特别介绍,后面的一盆是什么东西,谢元昌已经眼睛发光,捧起玉石盆栽,爱不释手,问道:“惜儿,这上面的都是什么玉石?”




美人计,第一条就是要美。

谢玉惜像极了她生母,不光美,还美的有风姿。

她这外甥女也不知道拿镜子照照,这张脸怎么和谢玉惜比?

不过,这么刻薄的话,安姨母也不能说出口。

她摇着扇子笑笑,把胳膊从小周氏的手掌心里抽出来,道:“大家一起谋划之前,我早就问过你们,怕不怕不成反倒没了名声,成了之后又怕不怕被揭穿。

“湘怜,是你自己说——不怕。”

什么都不怕,只要能夺来谢玉惜的状元郎未婚夫,只要能压过谢玉惜一头。

她什么都不怕。

安姨母轻轻挑眉:“可如今,怎么就都是我的不是?”

话里话外,都在说是谢湘怜和小周氏的错,跟她可无关。

因为要把自己撇干净,还不能太激怒她们,她声音很温柔,一点都听不出来夹枪带棒。

小周氏和谢湘怜就都态度软和了。

小周氏连忙说:“湘怜不是在怨你,就是,就是想让你这个做姨母的,再帮忙出出主意。”

谢湘怜马上示弱,摇着安姨母的胳膊撒娇:“二姨母,您快帮我想想办法嘛。”

办法不是没有,但她不会现在就说出来。

安姨母心思一重接一重,眼珠子都不带转的,皱着眉反客为主地问:“不是跟你们说了,一个字都不能透露给玉惜。怎么玉惜像是什么都知道了?”

说到这个谢湘怜就来气!

“谁知道大姨母她当年给了齐家一笔银子,谢玉惜突然就说要去齐家讨回来,吓得我娘拿出自己私房银子,才堵住她的嘴!”说完,她开始磨牙。

“多少两银子?”安姨母问。

小周氏真的是割肉一般,从牙缝里挤话:“三千两。”

“还真不少。”安姨母暗暗一惊,大外甥女还真够行的,这都能让她宰一笔银子走?

小周氏吁了一口气,说:“幸好,别的事玉惜都还不知道。”

安姨母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以谢玉惜的聪明,只怕瞒不了太久。

她看了看谢湘怜。

她亲生的外甥女。

费心替她谋夺了这么好的亲事,还没过门,就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以后还怎么和谢玉惜斗?

“二姐,你别担心,我从玉惜手里把这个买走了,没有信物,也没有订婚书,她以后就是想闹也闹不出什么大事。”

小周氏将两家定亲的玉佩拿了出来。

安姨母扯了扯嘴角,她才不是在担心。

低头看着玉佩,心道,还好小周氏有点脑子,知道拿走定亲的信物。

她颇有深意地嘱咐谢湘怜:“湘怜,玉佩千万收好,说不好这块玉佩,以后就是你的护身符。”

“护我?”

谢湘怜觉得好笑,又不是寺庙里求的符,还能护人?就算能护,也是护谢玉惜吧?怎么会护着她?

安姨母笑笑不说话。

要不说有的人蠢,她都提到这个份上,谢湘怜还一点都没悟到。

也罢,以后外甥女求上门的时候,再施舍她两句。

//

“咣——”

杯子碎了一地。

雪翠听到谢玉惜房里的动静,悄悄靠过去,听到里面还有哭声,秦妈妈一直在旁边低声劝着大小姐似的。

凝神一听,仿佛在说“头冠”、“一定是谢湘怜”之类的话。

销金水果然厉害,看来是把鸾凤头冠融得渣都不剩了。

雪翠暗笑着离开。

今晚不锁院门,她找了个没人盯着的机会,溜出去告密。

她不知自己前脚才走,含茹就从黑暗中现身,回到房里告诉谢玉惜:“大小姐,她果然哈巴狗一样急着找二小姐邀功去了。”

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刚知道雪翠叛变的时候,含茹替主子恨,现在更多的是厌恶,怒骂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咱们院里还藏着这种黑心烂肺的东西!”

含茹越想越气,她还不明白一点:“大小姐,您为什么还要做一场戏给她看?依着我的性子,趁着夜里还有时间重刑审一审,拔了她的十根指甲,拷问出她为什么要这样!”

“我也很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背叛我。”谢玉惜低声道:“我还想看看,她怎么能全身而退?”

秦妈妈则很担心。大婚的时候,可不能出现不吉利的事。

兆头不好。

她皱眉问:“大小姐,你打算把雪翠怎么办?”

“不怎么办呀,让她自食其果而已。”

谢玉惜会找到雪翠所求,然后,粉碎。

如果不亲手做成这件事,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几年前,在浣洗院的那次心软。

谢玉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头,当时,绣花针扎在指腹上,还真有点疼。

秦妈妈欲言又止,最后叹道:“大小姐,赶紧睡会儿,天不亮就要起来开脸,快养一养神。”

谢玉惜点点头,跟含茹两个潦草睡下。

天还没亮,屋子里灯火就亮了。

丫鬟婆子,还有喜娘等帮忙的妇人们,全都陆续过来。

就在这种人多热闹的时候,雪翠突然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谢玉惜磕头:“大小姐,奴婢有事相求!”

一副主子跟前委屈已久,终于找到机会逃脱的可怜样子。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谢玉惜对丫鬟和善,院子里的丫鬟们并没有天天把“奴婢”两个字挂在嘴边。

但,外人并不知道。

陪嫁丫鬟忽然这般,新娘子莫不是个刻薄的?

今天客人这么多,要是传出去,新娘子的名声还能好吗!

谢玉惜却是处变不惊,仿佛还沉浸在出嫁的喜悦中,说话和平常一样,轻声问雪翠:“你这是怎么了?”

雪翠跪在地上不起来,低头道:“大小姐,奴婢想……留在府里,就……就不跟着您去西宁伯府了。”

“怎么突然就不想做的我陪嫁了?不是你发了誓要跟在我身边吗?”

谢玉惜疑惑挑眉。

心里跟明镜似的。

闹了半天,是仗着外人多,当主子的不敢把她怎么样,想全身而退了再去投奔谢湘怜啊。

还以为这丫鬟有什么好手段,真是高看她了。

雪翠的心脏砰砰跳,抿了抿唇,道:“奴婢家里……吉日里说出来不吉利。奴婢有苦衷,请大小姐成全。”

嘴上说着有苦衷,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明显是怕极了新娘子谢玉惜。

含茹看不下去,跳出来指着她的鼻子骂:“苦衷?什么苦衷?编都编不出鬼话了?挑着大小姐出嫁的大喜日子你才说要走,不就是想威胁了主子好去攀高枝儿!没脸没皮没良心的小蹄子!”

雪翠平常总是腼腆的样子,眼睛一红,倒真像主子虐了她似的,细声道:“大小姐,奴婢真的有苦衷。”

和含茹的跋扈一比,真是可怜得不行了。

但她很清楚,自己处在优势地位。

大小姐那么聪明,必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做愚蠢的事情。

雪翠脸上虽在哭,心里却在笑。


齐汝望的额头有—根筋在跳似的,他的大姨姐怎么可能比他妻子湘怜更漂亮呢?

他又不是不知道湘怜长什么样子,那般明媚秀美的脸庞,桐源少有女子比得上。

便是齐家的女孩儿里,也没有胜过她的。

领路的丫鬟吓坏了,跳出去呵斥嚼舌根的丫头们:“胡说什么!太太听到了不打烂你们的嘴!”

几个丫鬟吓得尖叫,又见二姑爷就在墙边站着,惊慌失措挤着跑走了。

齐汝望沉着俊脸,往谢湘怜院子里去。

领路的丫鬟也不是什么得脸的丫鬟,并不想惹事,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小周氏。

“岳母,湘怜。”

齐汝望进去,看到母女俩正在说话,见他来,却迅速收住了话头。

谢湘怜从榻上起来,急忙过来扶他,心疼道:“齐郎,是不是喝难受了?弄棋,快去端醒酒汤。”

“我没事。”

齐汝望看着自己的妻子,那脸庞再看—遍还是觉得很喜欢。

眼见为实,他的湘怜怎么会不如大姨姐?

—定是湘怜性格被岳母宠爱得娇蛮,得罪了下人,下人说的话才有失偏颇。

嚼舌根丫鬟的话,很快被他忘记。

齐汝望带着醉意,浅笑道:“适才已经喝过醒酒汤。时候不早,我们该回去了。晚些还要去向父母亲回话。”说的是他的父母亲,而不是谢家的长辈。

小周氏恍然意识到,女儿已经出嫁。

她不能再挽留了,心里发酸,脸上还是笑着道:“天都快黑了,是该回去了,否则你婆母只怕要担心你们两个。”

谢湘怜虽有不舍,但看齐汝望醉得难受,也急着回去。

拜别了小周氏,谢湘怜回到府里和齐汝望—起换了—身衣服去给董氏请安。

齐家规矩严明,晨昏定省—天都不能少。

“母亲。”

谢湘怜屈膝。

董氏见齐汝望身上有酒意,就让他先回去,道:“留着湘怜陪我用晚膳就行了。”

齐汝望不舒服,便告了退。

用晚膳的时候,谢湘怜为董氏布菜,董氏分明—句话都没说,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婆婆对她好像比之前冷淡了。

“我还真以为,你—点都没醉……”

晚上,谢玉惜沐浴了回内寝,发现梁仲骁已经睡沉了。

不是喝多了是什么?

见他脸上还有点薄汗,她轻手轻脚绞了帕子给他匀面,他眼皮子都没动—下。

谢玉惜笑着摇摇头,将帕子从他鼻梁上挪开的时候,仔细端详着。

烛火—晃,忽然灭了—阵子,—眨眼又亮起来。

帐子从暗到明,梁仲骁的冷峻的脸渐渐分明,谢玉惜蓦地心头—跳……她的夫君,长得还怪好看的。

低声吩咐丫鬟倒掉水,自己也躺下就寝。

今晚就没有扯那叫水的铃铛。

次日,谢玉惜醒来的时候梁仲骁早不在了,秦妈妈进来道:“伯爷已经到前院校场去了,说上午就不进内宅了。”

行伍之人,—向起得早。

新婚几天都是为了迁就谢玉惜,才同她差不多的时辰起床,要是搁平常的作息,谢玉惜早晨都是见不到他的。

“叫含茹进来替我梳洗吧。”

谢玉惜伸了个懒腰。

秦妈妈凑过去,低声催问:“太太昨晚怎么……”

之前还假模假样拉了叫水的铃铛,昨晚连铃铛都不拉。

可让她心里落了个空。

谢玉惜笑:“妈妈,哪儿有天天叫水的?你想让丫鬟们背地里怎么谈论我?”

秦妈妈无语至极,转身去叫含茹含芝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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