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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以后,她要做状元夫人沈姝谢承玉结局+番外

顾意胭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谢承玉高大的身影如乌云压下,笼罩着沈姝,将她衬得越发娇小。一贯冷静自持的面容,在鼻尖触碰到沈姝裹着淡淡清香的气息时,有了一丝松动。尤其是他的那双手,还紧紧地禁锢着沈姝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好似只消轻轻一用力,就能掐断。谢承玉的思绪有些乱了。这是他再为熟悉不过的沈姝。前世,他与她,比这样还要近的距离,多得数不胜数。如今这般一碰触,便历历在目,光是忆起,就足够让人面红耳热。一时间,倒让他有些舍不得松手。直到沈姝对着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那陌生的痛楚袭来,谢承玉这才回过神来,阴沉着一张脸,冷声道:“沈姝,你属狗吗?”沈姝也不甘示弱:“谢世子,你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这般动手动脚,未免也太不合规矩了吧?”突然把她拉进这个房间,还动手轻薄她,她只是咬...

主角:沈姝谢承玉   更新:2025-02-13 04: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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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姝谢承玉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以后,她要做状元夫人沈姝谢承玉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顾意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承玉高大的身影如乌云压下,笼罩着沈姝,将她衬得越发娇小。一贯冷静自持的面容,在鼻尖触碰到沈姝裹着淡淡清香的气息时,有了一丝松动。尤其是他的那双手,还紧紧地禁锢着沈姝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好似只消轻轻一用力,就能掐断。谢承玉的思绪有些乱了。这是他再为熟悉不过的沈姝。前世,他与她,比这样还要近的距离,多得数不胜数。如今这般一碰触,便历历在目,光是忆起,就足够让人面红耳热。一时间,倒让他有些舍不得松手。直到沈姝对着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那陌生的痛楚袭来,谢承玉这才回过神来,阴沉着一张脸,冷声道:“沈姝,你属狗吗?”沈姝也不甘示弱:“谢世子,你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这般动手动脚,未免也太不合规矩了吧?”突然把她拉进这个房间,还动手轻薄她,她只是咬...

《重生以后,她要做状元夫人沈姝谢承玉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谢承玉高大的身影如乌云压下,笼罩着沈姝,将她衬得越发娇小。

一贯冷静自持的面容,在鼻尖触碰到沈姝裹着淡淡清香的气息时,有了一丝松动。

尤其是他的那双手,还紧紧地禁锢着沈姝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好似只消轻轻一用力,就能掐断。

谢承玉的思绪有些乱了。

这是他再为熟悉不过的沈姝。

前世,他与她,比这样还要近的距离,多得数不胜数。

如今这般一碰触,便历历在目,光是忆起,就足够让人面红耳热。

一时间,倒让他有些舍不得松手。

直到沈姝对着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那陌生的痛楚袭来,谢承玉这才回过神来,阴沉着一张脸,冷声道:“沈姝,你属狗吗?”

沈姝也不甘示弱:“谢世子,你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这般动手动脚,未免也太不合规矩了吧?”

突然把她拉进这个房间,还动手轻薄她,她只是咬他一口,算得上是便宜他了。

谢承玉那长长的睫羽轻颤了颤,忽地他垂眸一笑,笑容如春风和煦冰雪消融,却莫名的让沈姝遍体生寒:“沈三姑娘日日来这客迎楼与外男私会,此般行径早已与那些恪守礼教的未出阁女子不同,此事就算传出去,让外人知晓了,也只会说一句沈三姑娘放荡,不知廉耻,又与我谢承玉何干?”

“你……”沈姝面色一变,一双杏眼红了红,“你这个登徒子,还不放开我!”

沈姝用力挣扎,谢承玉却并未放手,反而用力抓着她的手腕,将她往房间里带。

沈姝不知谢承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知谢承玉不可能喜欢自己,所以倒并未担心他会对自己做什么,只是这种不受自己掌控的局面,她并不喜欢。

还未等谢承玉说什么,门外就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

“就是这里!”

一群人从他们这间房前走过去,随即敲响了隔壁的天字三号房。

沈姝面色变了变,但并未太过惊慌。

只是在谢承玉那充满审视的眼神看向她时,才突然变得有些害怕起来,好似受了惊的小兔子般楚楚可怜。

谢承玉微眯着眼,轻笑了声,倒未多说什么。

二人未再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隔壁传来的声响。

只听裴渊打开了房门,对那群人道:“你们是什么人?”

话落,那群人并未回应裴渊,而是径直闯入房里,大声道:“给我搜!”

很快,隔壁房间就传来被搜得底朝天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再这样我就报官了!”裴渊怒声道。

“报官?”为首的人冷笑道:“裴公子,有人亲眼看见我家府上三小姐日日与你在这客迎楼私会,该报官的,应该是我沈府才对!”

什么?!

裴渊脸色倏然一变。

这动静惹得整个客栈的人都围了过来。

一听是来抓闺阁女子与外男私会的,众人顿时来了兴致。

“沈府?是那工部侍郎沈丘沈大人府上的三小姐沈姝?”一男子隐匿在人群中,故意大声道:“没想到她竟做出这等丑事?!”

“听说是个庶女,难怪行事如此乖张!”

“这沈三姑娘据传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今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模样!”

天字三号房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时,又有一人道:“找了这么久,那沈三姑娘怎么还没找到?”

“就是啊,莫不是有什么误会吧?姑娘家的名节要紧,可容不得你们在这胡说八道啊!”

沈府的下人在裴渊房里搜了大半天,别说大姑娘了,连只小猫咪都没找到。

原本还饶有兴致的人群,此刻都觉得无趣起来。

“我就说是误会嘛,哪有闺阁女子胆子这么大的?”

“就是就是,没什么热闹看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眼见人群就要散开,那沈府的下人黑着脸道:“定是让她得了消息,先逃走了,她肯定走得不远,一定还在这附近,说不定就躲在隔壁的房间里!”

话音一落,沈姝抬眸看了眼谢承玉。

刚巧,谢承玉也垂眸看向她。

二人四目相对,虽未言语,但沈姝心中却莫名地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种从前世而来的默契,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竟也能在这一世的谢承玉身上捕捉到。

怎么会……

还未等沈姝细想,沈府的下人就来敲了天字一号房的房门。

周围的几间房,早就因为这动静而打开了房门,里面的人也都跟着出来看热闹了。

只有这天字一号房和不远处的五号房,一直紧闭着房门,显得尤为可疑。

沈府下人自然就起了疑心。

沈姝走到窗户前,想着要不跳窗逃走算了,却在开窗的那一刻,觉得自己要是就这么跳下去,怕是要在床上躺几个月。

顿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她回头看了眼谢承玉,见他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只觉得这狗男人真碍眼。

若不是他突然把自己拉进这间房里,她早就逃走了。

是了,今日这事,沈姝早有预料。

她本就没打算去找裴渊。

之前几日,她每次出门,身后总会跟着人。

今日却未见人影。

沈姝知是温姨娘终于坐不住,要对她下手了,她在二楼绕了一圈,将那些人引来客迎楼后,便打算直接下楼从后门离开,哪知刚走过这天字一号房门口,就被谢承玉拉了进来。

眼看着敲门声愈来愈响,若是再不开门,那群人就要夺门而入,沈姝咬了咬牙,道:“谢世子,不想想办法?”

“他们找的人又不是我,我急什么?”谢承玉无所谓道。

沈姝冷笑一声:“谢世子可想清楚,若是让人瞧见你我在此相会,只怕今日过后谢世子就不得不八抬大轿娶我过门了。”

虽知以谢承玉睚眦必报的性子,若让人误会他们有染,只会像前世那般娶她做妾,但沈姝却偏要故意这般说。

能让谢承玉不爽,她心里就高兴。

闻言,谢承玉那冷静的面容有了丝松动。

半晌,他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

沈姝前面铺垫了这么多,原就是等着这一刻啊。

谢承玉今日收得消息,沈府的人要来捉沈姝与裴渊的奸,他便早早来了客迎楼。

本不想多管闲事,但他不想裴渊因沈姝毁了前程,终是在见到沈姝出现的那一刻,将她拉进了房里。

这间天字一号房,是他包了年的,平日里不会有人来打搅。

便也没多想。

如今听得沈姝这般说,只觉她果真是心机深沉,为了顺理成章地攀附上他,不惜连裴渊都利用上了,手段比之前世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时她还以为是温姨娘近来因沈玥的事消沉,才没有出来掺和,想来她是早就知道沈兆的计划了,未免露出马脚,这才刻意不现身。

“沈兆在军中担任要职,不是你—个闺阁女子能对付的,需要我帮忙吗?”

就在她沉思时,耳边传来谢承玉清冽的声音。

沈姝又是—愣。

谢承玉主动提出要帮她?

怎么回事,今天的谢承玉好生奇怪。

不仅主动帮她澄清,还去查是谁要害她,现在竟然还要帮她。

她有些被吓到。

才不相信谢承玉会这么好心。

“不,不必了,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她可不想让这—世的谢承玉也以为自己要缠着他,对于这个男人,还是离得远远的才好。

谢承玉拧了拧眉,旋即,淡声道:“随你。”

“世子爷还有事吗?没什么事的话,你还是赶紧走吧,若是让人看见了不好。”

沈姝下起了逐客令。

“真没良心,本世子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不说谢—句,连杯茶都不让我喝完?”谢承玉端着茶盏,又轻抿了—口。

看向沈姝的眼神充满了深意。

沈姝慌忙道谢:“谢小世子,这次真是多谢了,小女子无以为报,下辈子给你做……”

正要说做牛做马,沈姝突然捂住嘴巴。

这可不能乱说啊。

是真有下—世的。

谢承玉—张俊容阴沉下来,“下辈子做什么,为何不继续了?”

“没,没什么,下辈子做什么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沈姝敷衍道。

谢承玉轻笑了声,“别等下辈子了,别忘了,那日在客迎楼,你可是还欠我—样东西。”

“什么?”

她何时欠了?

“不知本世子何时能再喝到沈三姑娘亲手熬的鸡汤?”

“……”

那么久以前的事了,他怎么还记得。

沈姝心下腹诽,面上却笑着道:“自,自然,—定会再为世子熬鸡汤的。”

话已说完,茶也喝完。

谢承玉起身,再次走到窗边。

沈姝心想终于送走这尊大佛了,然而谢承玉却突然回过身来,看向她:“沈姝,本世子这—次准许你喜欢我。”

什、什么?

沈姝懵了。

想要再解释—次,方才她对沈芸说的是气话,却只听窗子哐的—声响,谢承玉已经走了。

沈姝傻眼了。

她好像让谢承玉误会了什么。

可是为什么,这—世的谢承玉没有像前世那样排斥她,反而还说准许她喜欢他?

……

书房里。

谢承玉推门进来,还在处理白日未处理完的公务的青璧,见他家爷回来了,忙道:“爷,你遇见什么好事了吗,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笑?

谢承玉敛去面上的笑意,依然—副沉着脸的模样,走过去踹了青璧—脚。

“乱说什么,赶紧干活。”

“知道了,爷。”

青璧笑嘻嘻地继续干活。

而谢承玉也坐到另—张桌案前,拿起纸笔,处理公务。

白日因提前回府,手头积累了无数的卷宗未来得及看,只能夜里挑灯看了。

然而脑海中却不由出现沈姝的那句:“我就是想嫁给谢承玉!”

面上再次浮现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果然,她就是想嫁给他。

这—世,上—世,都是最爱他了。

他不自禁地放下手中的笔,又从腰间拿出那—方莲花帕子。

这是前世沈姝赠他之物,虽不知为何这—世也跟了过来,但他却早已日夜不离身。

—旁的青璧见谢承玉又拿出这帕子,—边看—边露出笑意来,忍不住想,这定是顾小姐送的吧?

不然世子怎会这般爱护。


谢承玉静静地打量着沈姝,似是要将她看透。

沈姝也不甘示弱,一双水灵的杏眼与他互相对视。

她知谢承玉是绝不会想娶她的,所以必不会让此事坐实。

而房门外的沈府下人,见里面迟迟未有人回应,已经打算夺门而入了,就在这危急时刻,谢承玉突然上前来,一把拉过沈姝,将她推倒在床榻上。

随即,他拉下帘幔,修长的身影覆在沈姝身上,白日的天光被墨色的帘幔遮住,只余下无尽的黑暗将他们笼罩。

二人距离贴得极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无法掩饰的心跳。

沈姝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只与谢承玉这般亲近过,她本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可没想到此刻仍是让她心跳如擂。

反观谢承玉,他神色淡漠如常,紧抿着嘴唇,一双狭长的凤眼漆黑深邃,让她看不出情绪。

以至于她忽略了男人那从脖颈到耳后,如曼陀罗般盛开的极致的红。

未几,房门被人撞开,沈府的下人闯了进来。

当看到那垂下的帘幔,以及里面若隐若现的身影时,那为首的人脸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狞笑。

他们一步一步朝着床榻走去,就在他们要伸手拉开帘幔时,里面的人影一动。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掀开帘幔,露出谢承玉那张俊美夺目的面容。

众人一愣。

还想探头看看床榻上的女子是何模样,就见谢承玉起身,走下床榻,还不忘将帘幔再次重重阖上。

他懒懒抬眸,眸底森冷阴郁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这群闯入的人,“哪来的狗奴才,敢搅本世子的雅兴,都活腻了?”

这群沈府下人见他衣衫凌乱,神情慵懒,以为只是哪家的公子哥,在这寻风流快活,却未想他开口就是一句本世子,沈府下人愣住了。

世子?

哪家的世子?

这上京位于皇城脚下,有着数不清的达官贵人。

沈府虽在上京有些名望,但到底沈丘的官职只是一个小小的工部侍郎,若要是不小心得罪了这些京城里的王孙贵族,只怕是会给沈府招来灭顶之灾。

想到此,沈府下人们有些后悔就这么不清不楚地闯进来了。

就在他们进退两难时,客栈的掌柜的慌忙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他怒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连谢小世子包下的房间也敢随意闯入,不要命了是吗?!”

谢……谢小世子?

那被称为上京活阎王的男人?!

沈府下人们顿时一哆嗦,世人皆知谢承玉出身显贵,父亲是宁安侯,母亲是长公主,自己又在都察院当差,虽现下还只是个小小都事,但众人皆知,以谢承玉在圣上面前受宠的程度,将来定是要步步高升的。

且传闻谢小世子此人阴鸷狠厉,睚眦必报,谁若敢得罪他,定会让他在整个上京混不下去。

如今他们就这般触了谢小世子的霉头,哪还有活路可言?

一时间,所有闯入的沈府下人们纷纷胆战心惊地跪下来,向谢承玉磕头认错。

“谢小世子,是我们胆大包天,搅了您的兴致,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慢着,”谢承玉走上前来,抬脚用力踩在那为首之人的手掌上,轻轻一碾,那人就痛得连声惨叫。

“就这么滚了,岂不是便宜了你们。”

“世、世子,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那为首之人冷汗连连,却不敢多说一句,甚至连求谢承玉放过他都不敢!

“听说你们在找沈府的三小姐,那你们不如去我的床榻上看看,里面睡着的,是不是贵府的……三小姐。”

谢承玉俯下身来,眼神冰冷得好似地狱的活阎王,让人不寒而栗。

“不,不敢……小世子说笑了,三小姐怎会与世子有染,以她的身份哪配得上世子爷您……”沈府下人忙低声讨饶。

就算床榻上躺着的真是沈姝,他也不敢认啊!

更何况,以沈姝的身份确实配不上谢承玉,谢承玉不至于如此自降身份,与她苟且吧!

此话一出,却是让谢承玉不快了。

虽说的是事实,但他可以贬低沈姝,旁人却不行。

到底也是他上一世的枕边人,哪能任由这些下人指指点点。

谢承玉一脚将那沈府的下人踹了出去,脚上力道极大,那人重重撞在走廊外的栏杆上,痛得不省人事。

其他人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谢承玉正想挨个收拾,身后,帘幔里传来女子的咳嗽声。

他蹙了蹙眉,回身掀开帘幔的一角,探进一半的身子,朝着沈姝道:“何事?”

沈姝朝他勾了勾手,谢承玉眉头蹙得更深了。

这女人又想做什么?

沈姝见他半晌未有动作,着急地起身,软唇贴近他的耳畔,悄声道:“天字五号房,让他们去那。”

因动作来得突然,谢承玉没有防备,他只觉耳边被一阵热风拂过,有一丝柔软触碰到他的耳尖,他登时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死死地瞪向沈姝。

沈姝睁着无辜的杏眼看着他,他怎么了?

谢承玉有些气急败坏。

他只是一个不察,沈姝这狐狸精就又在勾引他。

他忙又将帘幔重重拉上,身子背对着那群还跪在地上不敢离开的沈府下人,抬手捂了捂有些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直到情绪平复下来,这才回过身,冷冷地看向这群人。

“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快滚?!”

话落,这群沈府下人连忙屁滚尿流,争先恐后地离开,生怕在这多停留一刻,就被谢承玉给收拾了。

“站住。”

突然,谢承玉又叫住他们。

半只脚刚踏出房门的沈府下人们,又流着冷汗停住脚步。

这位世子爷又想做什么?

“你们要找的人,或许在五号房。”谢承玉摆了摆手,“都滚吧。”

沈府下人们回过神来,想起今日他们来客迎楼的目的,有些面面相觑。

他们本打算经此一遭,直接回府算了,毕竟谁也不知道剩下的五号房里,住着的又是哪位达官贵人。

可如今听谢承玉这般说,便又蠢蠢欲动起来。

一行人走至五号房前,有了方才的经验,他们也不敢再硬闯,便规规矩矩地准备敲门。

却在这时,从房间里竟传来一阵婉转的娇吟。

这声音……一听就知在做何事!


只见池子里,沈玥不住地挣扎。

她似是水性不好,害怕沉下去,一双手不停地往身边扒拉,然后就扒拉到了与她一同落水的英王身上。

落水的人一旦抓到浮木,就不肯松手。

她手脚并用,整个人都扒在了英王身上,在水里的她浑身湿透,二人这样紧紧贴在一起,实在有些不堪入目。

岸上的人不由得捂住了眼睛。

太后也蹙起了眉。

沈芸更是心生不满,心里暗暗觉得沈玥今日倒不如淹死在这御花园,也省得回去丢她们沈家的脸!

沈落慌慌张张地看着沈玥,似是担心害怕二姐姐真的出事。

而沈姝则在岸边哭得梨花带雨,“谁来救救二姐姐,二姐姐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身子却未曾挪动一步。

好一个姐妹情深。

过了许久,在宫人的相救下,二人一起被救上了岸。

沈玥整个人还趴在英王身上,她在水里挣扎,没了力气,自然也没有劲儿松开扒住英王的手。

英王整日养尊处优惯了,猛地落水,也没有回过神来。

看着这一幕,太后面色一沉,吩咐道:“还不快把英王和沈二小姐带去收拾一番。”

“是。”

宫人们动作迅速地带着他们离开了御花园。

其他女眷们低头不敢多言,心里却是把这事儿给仔细琢磨了一圈。

好端端的,这沈二姑娘怎会突然落水?还刚好和英王一块落水,莫不是存了想要嫁入王府的心思,故意来的这一出吧。

毕竟这年头庶女为了上位,什么手段都使得出。

太后凝了凝眉。

想到沈玥,不由轻笑了声。

看来这位沈家二姑娘,倒是她小瞧了。

先是在行礼的时候失态,那时怕是就已在想方设法引起她的注意。后又弹奏春江月,虽弹得一般般,但她听得出来,这是故意不想弹好呢。

种种手段都不过是为了让她对她留下印象。

现下又拉着英王一道落水,大庭广众下把这一切坐实,这英王妃的位置不就手到擒来?

虽说今日是来为英王选媳妇,但这么心机的姑娘,太后不是很想选,可事已至此,今日这事传出去,这沈二不嫁英王都难!

……

宁寿宫里。

沈玥被宫女们带去沐浴,换新的衣裳。

当她一切收拾妥当后,才终于回过神来,想到今日这一遭过后,她就不得不嫁给英王,不由得恨恨地捏紧帕子,眼中盛满了怒意。

“沈、姝!”

跟着宫人们准备出宫的沈姝,走在半路上,不由得笑出了声。

沈玥啊沈玥,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

方才在御花园赏花时,沈玥见英王过来,故意拉着她去和英王套近乎,想把他们俩推进池子里,让她不得不失了清白好嫁给英王。

可她不知的是,沈姝时刻在防备着她,见她有所动作,就顺势假装要跌倒,从背后将他们二人撞进了池子里。

因人多混乱,没人看见这一幕。

沈玥知是沈姝推她下去的,英王则压根没看见是谁动的手。

事后就算要查起来,也根本不好查。

宫门外,云黛在外面等候多时,见她家小姐出来,忙迎上去。

“咦,怎么不见二小姐?”她疑惑道。

沈姝笑了笑:“太后娘娘太喜欢她了,要留她在宁寿宫过夜呢。”

“啊?”云黛有些惊讶。

见沈姝一点也不着急,不由道:“怎么让二小姐在太后娘娘面前得了脸,那日后小姐你在府里的日子岂不是更难过了。”

沈玥若是得了太后赏识,日后怕是尾巴翘上天。

沈姝笑而不语。

前世,她被太后相中,那可是实打实的喜欢,赏了好些金银首饰给她。

赏花宴上她大出风头,回到府里也是脸上贴金。

可沈玥就不一样了。

她并没有被太后相中,反而还落得了个心机深沉,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名声。

虽同样要嫁给英王,这过程可大不一样,明日等沈玥回府,怕是要被大夫人好生数落一番。

另一驾马车上的沈芸和沈落,脸色都甚是难看。

沈芸气道:“这些庶女真是上不得台面,今日我们沈家都脸都被沈玥丢尽了。”

沈落也跟着点头,“是啊大姐姐,你说今日二姐姐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名声?”

沈芸冷冷抬眉:“她敢!”

……

宫中。

一名小太监悄悄对面前的玄衣男子道:“世子,我亲眼所见,今日在御花园里正是那沈家三小姐将沈二和英王殿下推下池子的。”

“知道了。”

谢承玉点点头,掏出几枚银锭,递给那小太监。

“再去查查今日之事,还有谁看见了。警告他们不准说出去,若是谁敢透露半字,死。”

他眉眼阴沉,眼底尽是肃杀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太监没有多问,只道:“是!”

这太监是谢承玉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只听令于谢承玉。

虽不知道为何谢承玉要管沈三小姐的事,但既然吩咐下来了,便去做。

待那太监走后,谢承玉从怀里掏出一方丝绸帕子。

帕子上绣着几朵清丽的莲花,正徐徐盛开。

然而帕子的一角却沾了丝丝血迹。

他紧紧攥着这方帕子,眉心越蹙越深。

这是前世,沈姝亲手为他绣的。只是不知为何,重生后,这方帕子也跟着一起出现,明明他记得它早已被他丢弃。

看到这帕子,就好似看到了沈姝。

他将帕子收回怀里。

这沈姝,演技还是同上一世一般拙劣,让人一眼看穿。

还留下这么大的漏洞。

谢承玉明明可以选择不理会,却还是习惯性地为沈姝收拾起了烂摊子。

想到今日沈姝在宫中的所作所为,别人看不出来,他却知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与前世大大不一样。

前世,他也是在御花园初次遇到沈姝。

那时她打扮得雍容华贵,璀璨夺目,远远地就看见她身上的金银珠宝在日光的照射下反着光,着实是晃他的眼。

她弹奏一曲春江月,颇得太后欢心,赏了好些物件给她。

那日过后,太后便有意将沈姝许给英王,也正是因为如此,沈姝才会攀附到他身上来。

前世关于英王的种种传言,他也是后来纳了沈姝后才知晓的。

而今日入了太后眼的人却成了沈玥,不仅弹奏春江月,还与英王一道落水,只怕今日过后,那要被许婚嫁给英王的人,便是沈玥了。

谢承玉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今日所发生的事,竟与前世截然不同。

不过唯一让他觉得和前世一样,没有什么变化的,倒是沈姝对他的心思。

今日沈姝弹奏的入阵曲,是他最喜欢的曲子。

想到前世沈姝为讨他欢心,没少摸清他的喜好,今日初次相见,却也和前世一样,弹的曲子投了他的所好。

难不成沈姝她其实在这个时候,就已经起了勾引他的心思?


沈姝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沈芸的脸色顿时僵住,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姝。

怎、怎么会?

她怎会知道自己……

她想抓着沈姝问个明白,然而沈姝早已抽身离开。

一回到锦香院,叶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春桃就进来道:“小姐,姨娘让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

沈姝颔首,对于叶姨娘找她一事,并不感到意外。

走进叶姨娘房里,刚一进去,就听到叶姨娘冷漠的声音。

“跪下。”

沈姝没有动。

叶姨娘转过身来,一张清冷姣好的面容上盛满了不悦。

“我让你跪下,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叶姨娘是沈姝的生母,从前沈姝最是孝顺,叶姨娘让她跪她便跪,可想到前世种种,沈姝那挺直的腰杆却怎么也跪不下来。

前世她为沈府蒙羞,叶姨娘也觉得她这个女儿上不得台面,不仅侯府纳妾那天不来送她,就连她生麒儿大出血时都未曾来问候过一句。

她知她在姨娘心里从来就没有份量,这份母女情早在前世就已消耗完了。

可即便如此,她的内心也还是对叶姨娘无法释怀。

“我又没做错事,为何要跪?”沈姝梗着脖子,语气强硬。

叶姨娘被气笑了,“沈玥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原来是为了沈玥兴师问罪来了。

沈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虽未承认,但到底是母女连心,叶姨娘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

越发肯定就是沈姝做的了。

她恨恨道:“我同你说过多少次,让你不要去争,不要去争,你怎么就是不听?!”

得知沈姝今日为了被克扣的五两月银,跑去找大夫人质问,叶姨娘就恨得不行,再加上沈玥的事,叶姨娘觉得这个女儿实在是个不省心的。

“如若我不去争,那今日被指婚嫁给英王的人,就是我!”沈姝静静地看着叶姨娘,语气里有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渴求。

然而叶姨娘只是道:“嫁给英王有什么不好,你一个庶女,能嫁进英王府是你的福气!”

“福气?”沈姝觉得好笑,“姨娘,你知道英王是个什么人吗,他有断袖之癖!难道你忍心让我下半辈子和这样的男子共度一生?”

听到英王的秘辛,叶姨娘神色明显地怔了怔。

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眼眸里有过一丝挣扎,须臾她狠心道:“那也是你的命!这是你欠沈家的!”

听到这话,沈姝心里对叶姨娘最后一丝渴望也没了。

这就是她的生母。

她的语气凉薄至极,“不,姨娘你错了,我不欠沈家的,欠沈家的人是你自己。”

当年叶姨娘在未出阁前也是官宦小姐出身,却因家中获罪,沦落教坊司。

沈家同叶家先前有婚约,念及旧情,便向圣上求情,将叶姨娘赎出了教坊司。

也正因如此,叶姨娘对沈家一直都是感恩讨好的态度,她感激沈丘当年的救命之恩,所以嫁给沈丘后,她拼命讨好沈丘,讨好老夫人。

对大夫人、温姨娘的欺辱更是听之受之,就连女儿被欺负了,也只是叫她隐忍。

沈姝忍了这么多年,早就忍够了。她的生母不为自己的前程盘算,她还不能自己为自己打算了?

姨娘欠她爹的,她又不欠,姨娘的债凭什么让她来还!

“姨娘,我不像你那么窝囊,窝囊到连温姨娘害死了你的儿子,你都不敢去报复。”

沈姝知道叶姨娘心里最深处的痛,当年弟弟出事后,叶姨娘就一病不起,日日窝在锦香院里,每日用上好的汤药养着身子。

果然此话一出,叶姨娘那一贯冷静的面容就露出一抹厉色。

“住嘴!”叶姨娘抓起放在一旁的鞭子,就往沈姝身上抽去。

她虽这些年身子孱弱,可在教训沈姝这件事上,力道却依然从未减过半分。

沈姝猝不及防,一下没躲过,细嫩的背部被抽得皮开肉绽。

“你弟弟的死是意外,你休要再胡说八道!”

话落,叶姨娘又是一鞭子抽来。

沈姝吃痛一声,看叶姨娘又要抽她,她伸手用力抓住鞭子,制止住她的动作,语气有些狠:“姨娘,别再自欺欺人了。”

叶姨娘气到红眼,她咳着声道:“沈姝,你这个不孝女,我真是后悔生了你,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沈姝心下一片寒凉,心里的痛比这身上的痛还要来得厉害。

她知她不讨人欢心,她的生母不喜她,她的父亲对她不闻不问,老夫人更是眼里没她这个庶女,更别提前世谢承玉对她的厌恶了。

她这一生就是讨人嫌,但那又如何?她可以自己爱自己。

她看向叶姨娘,眼里闪过一抹痛苦,“姨娘,你是我的生母,今日这一鞭,我不与你计较,就当是还了生育之恩,可若再有下次,我不会再任你这般欺我!”

话落,她甩开鞭子,转身离开了房中。

叶姨娘看着她的背影,悻悻地站在那。

她总觉得今日这个忤逆她的沈姝,和从前乖顺的她相比,变得哪里不一样了。

夜里。

云黛心疼地给沈姝上着药,语气里是对叶姨娘的不满,“姨娘她怎么能对您下这个狠手,明明小姐您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叶姨娘这些年对小姐不闻不问也就算了,竟还为了二姑娘的事与小姐置气。

沈姝早已习惯叶姨娘对她的态度了,她沉默地任由云黛为她上药,冰凉刺激的药膏敷到伤口上,痛得她额头浸满了汗水。

但她仍忍着一声不吭。

半晌,她幽幽道:“云黛,我要离开沈家。”

她在沈家爹不疼娘不爱,她若不为自己寻一条出路,迟早有天会被他们逼着嫁给自己不想嫁的人。

若是再像前世一样嫁给人做妾,那她岂不是白白重生了?

“小姐,你打算怎么做?”云黛没有什么想法,小姐想做什么,她支持就是了。

沈姝知道,作为一个闺阁女子,想要离开沈家,除了嫁人外别无他法。

但起码,她可以选择自己想要嫁的人。

蓦地,沈姝脑海中出现一个身影。

那人站在树下,迎着微风长身玉立,他嘴角噙着笑,看向她的眼神温润如玉。

她心尖一颤,明亮的眸子里好似想起了从前,透着一抹怀念。

如若是嫁给他,倒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她喃喃道:“那个人,应该也快要到上京了。”

云黛不解:“何人?”

“你的……未来姑爷。”沈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美得勾魂摄魄。

这一世,她不要再给谢承玉做妾,她要当就当风风光光的正头娘子!

她要嫁一个爱她护她待她好的人,让那些盼着她不好的人看看,她的日子过得有多招人羡!


沈姝—个庶女,她也配去侯府?

然而突然,孔嬷嬷就话锋—转道:“只是沈三姑娘乃我宁安侯府的座上宾,沈三姑娘既不去,那这封请帖便就此作废。”

说着,她抬手就要将请帖撕碎。

众人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

沈姝怎么就突然成了侯府座上宾了?

还沈姝不去,其他人就都不用去了?

开什么玩笑,沈姝—个庶女,还是—个失了清白,流言传遍整个京城的庶女,这样的人,侯府也要邀请?

众人不敢相信,可事实却摆在眼前。

眼看着孔嬷嬷就要将请帖撕碎,沈芸忙惊慌失措地上前,拉住孔嬷嬷道:“孔嬷嬷,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沈姝她怎么会是……”

“沈大小姐,您这是质疑长公主的决定?”孔嬷嬷那双早年间在宫中看透—切的眼眸,锐利地扫向沈芸。

沈芸浑身—颤,“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身话就放在这了,至于让不让沈三姑娘前去,由你们自己决定。”

方才那个还被他们押在院子里,要家法伺候的沈姝,—瞬间就成了尊贵的侯府座上宾,身后有长公主撑腰,谁也得罪不起。

沈府众人心中—阵屈辱。

尤其是沈菀,她本打算好好收拾沈姝—番,让她不敢再行勾引之事,却没想突然杀出个长公主来。

沈芸也很气愤,沈姝这样道德败坏的女人,竟然也要跟她们—同前去宁安侯府?这不是给她丢人吗?

—旁的沈姝也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

今日,她本以为自己逃不过这—劫,早就做好了受点皮肉之苦的准备。

却没想孔嬷嬷突然出现,还带来了长公主的命令。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长公主竟会邀请她。

前世,她并不在这封请帖名单上。

那时她已被太后赐婚英王,自是不会再被邀请去侯府。

是她为求得—线生机,在出发当天,死皮赖脸硬凑上去的。

这—世,她都没打算再去侯府,可请帖上偏偏就有了她的名字。

她不解。

难道是因为那日她在侯府醒来的缘故?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长公主邀请她的理由。

如今她声名狼藉,又是—个卑微庶女,京城有点头脸的人家都会远离她,也只有长公主这样权势滔天的人才不在乎这些吧。

此刻,长公主明确指出,她真正想邀请的人,其实是沈姝,其他人都只是附带。

沈家众人谁还敢不让沈姝去?

生怕沈芸沈落错失了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沈老夫人只能隐忍道:“那就让姝丫头去吧。”

便宜她了。

“那明日便恭候沈三姑娘的到来了。”孔嬷嬷朝着沈姝笑了笑。

随即又看向沈家众人,“沈三姑娘是侯府贵客,明日她若有任何闪失,便是与宁安侯府作对,沈老夫人,应该明白吧?”

沈老夫人知这是在警告她,不许在她走后,再让人欺负沈姝。

老夫人只能连连点头,“自然自然,还请嬷嬷放心。”

闻言,孔嬷嬷这才满意地离开。

其他人则恶狠狠地瞪向沈姝,想对付她,却又不敢违逆长公主,只能憋屈地忍耐下来。

沈菀咬着牙道:“沈姝,这次算你走运,你等着,我会让你好看的!”

“这话我也回送给你。”

沈姝冷冷看了她们—眼,—刻也不想在这多停留,转身回了锦香院。

看到沈姝平安回来,云黛这才松了口气。

自打沈姝被带走,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如今见沈姝完好无损,心下自然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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