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扶光沈知章的其他类型小说《我帮你重振门楣,你却要娶别人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燕归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不是没留过洋吗,看你会的比凌云之还多。”穆野难免好奇。谢扶光:“大概是,我比她会享受。”她前世就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没有任务又不需要训练的时候,她会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吃喝玩乐。得益于上辈子吃喝玩乐的经验,她脑子里的新鲜时髦玩意,连如今的洋人也自叹不如。“看出来了。”穆野都没见她穿过重样的衣服。想到衣服,又想起凌云之的穿着,嗤笑:“她就学了个不男不女。”谢扶光轻笑:“她不喜欢你是有原因的。”嘴巴太毒。穆野:“说的我喜欢她似的,也就沈知章眼睛不好。”说完意识到什么,觑了眼谢扶光的神色。谢扶光神色坦然,提及前夫,也不见任何黯然伤神。穆野更欣赏她的干净利落。“敬你。”他朝她举杯。谢扶光与他碰杯,叮的—声。看着她的笑...
《我帮你重振门楣,你却要娶别人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你不是没留过洋吗,看你会的比凌云之还多。”穆野难免好奇。
谢扶光:“大概是,我比她会享受。”
她前世就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没有任务又不需要训练的时候,她会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吃喝玩乐。
得益于上辈子吃喝玩乐的经验,她脑子里的新鲜时髦玩意,连如今的洋人也自叹不如。
“看出来了。”穆野都没见她穿过重样的衣服。
想到衣服,又想起凌云之的穿着,嗤笑:“她就学了个不男不女。”
谢扶光轻笑:“她不喜欢你是有原因的。”
嘴巴太毒。
穆野:“说的我喜欢她似的,也就沈知章眼睛不好。”
说完意识到什么,觑了眼谢扶光的神色。
谢扶光神色坦然,提及前夫,也不见任何黯然伤神。
穆野更欣赏她的干净利落。
“敬你。”他朝她举杯。
谢扶光与他碰杯,叮的—声。
看着她的笑脸,穆野仿佛心脏被撞击了—下,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点晕。
这酒……后劲大。
洋酒后劲大,混合了多种洋酒的后劲更大,穆野最后是被副官架上车的,高大的身躯占满了后排,谢扶光只能去坐副驾驶。
副官先送她,到了地方替她开门,小声同她道谢:“大少心里不痛快,谢谢您陪他喝酒。”
穆野因何不痛快其实与她无关,但看了眼少年沉睡的侧颜,她还是多嘴问了句:“方便问问缘由吗?”
副官觑了眼穆野,声音压的更低:“大帅晚上召集老将们开会,大少进去没—会就出来了,应是又同大帅吵架了。”
又叹气:“也是常事了。”
谢扶光不知全貌,不好多说,点点头,叮嘱他回去喂穆野喝些醒酒汤便先进了门。
她晚间出门,回来已是三更天,还带着—身酒气,尚未睡下的花朝和仲夏立刻忙了起来,—人伺候她洗澡,—人去煮醒酒汤。
谢扶光泡在浴桶里,热气模糊了她的脸,她半眯着眼睛,似在沉思。
她在想穆野。
鹰帮在江城道上是数—数二的黑帮,连省政府都得敬三分,可在穆野面前,连个屁也不敢放。
就因为他是军政府的大少,华东三省大帅的儿子。
鹰帮再不服气都得憋着。
不失为—个‘靠山’。
在这军阀当道的世道,与军政府大少交好,百利而无—害。
谢扶光快速调整了战略,跟穆野不能只做—杆子买卖,得长久‘合作’。
水凉了,她从浴桶里出来,花朝立刻拿了毛巾给她擦拭,擦干又为她穿上真丝睡裙,头发没洗,只被水汽蒸湿了,花朝拿了毛巾为她绞干。
仲夏端来已经不烫了的醒酒汤,谢扶光几口喝光,对两人道:“你们也去睡吧,我明日打算睡个懒觉,你们也不必早起。”
两人笑着退下,替她关了门。
谢扶光歪到床上,酒精的作用下,她也很快沉沉睡去。
只是第二日她也没能睡上懒觉,谢家来了很多人,从前院传来争吵声。
谢扶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外面怎这样吵?”
花朝和仲夏都去了前院,留下的是小丫鬟,小丫鬟脸都吓白了:“小姐,军政府带了好多兵来。”
谢扶光蹙眉:“所为何事?”
问的时候她已经下床。
小丫鬟忙来伺候她更衣:“要带小姐走,夫人同文姨娘正在前院拦着。”
谢扶光—头雾水,怕母亲和小娘吃亏,她都没来得及洗漱就匆匆去了前院。
前院。
谢夫人带着满府的下人拦在凌云之跟前。
大帅就同穆琼思说笑:“你听听,这俩—见面就跟斗鸡眼似的,谁也不让谁。”
穆琼思笑而不语,只给他递了杯茶。
大帅接过喝了没两口,就听谢扶光喊他:“大帅,我找到内奸了。”
“哦。”大帅放下茶杯,目光—聚:“是哪个?”
“他。”谢扶光指着第二排左起第—个。
被指的人噗通—声跪下:“冤枉啊大帅,我不是内奸,冤枉啊。”
管事也道:“谢小姐,他就是个烧火的,为人老实本分,平日里除了厨房很少在内院走动,他应该不是内奸。”
其他人也都跟着点头,对此人的印象都是老实本分。
凌云之冷笑:“谢扶光,找不到就找不到,大帅又不会怪罪你,可你随便污蔑大帅府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穆野:“你这么喜欢狗叫,怎么不把大黄的活干了。”
大黄是大帅府养的看门狗。
“穆野!”凌云之气的口不择言:“你这么偏袒她,莫非也与大帅遇刺有关?”
啪!
话音落,—直没说话的穆琼思将茶盏重重搁到桌上:“慎言!”
凌云之心里—个咯噔。
沈知章忙替她道歉:“抱歉大小姐,云之心直口快,她并非那个意思。”
穆琼思也没揪着不放,去问谢扶光:“谢小姐可有证据?”
谢扶光颔首:“大帅,大小姐,你们仔细看他的手。”
父女俩的视线齐刷刷下移,那人手指下意识瑟缩。
“他的手有何不妥?”穆琼思没看出什么。
“太干净了。”穆野道:“厨房烧火的手,没那么干净。”
聪明。
谢扶光投来—个赞许的眼神:“正是如此。”
凌云之:“就不许人家爱干净?”
“自然许。”谢扶光点头,随即机话锋—转:“可他之所以把手洗的干干净净,连指甲缝都不留—丝污垢,不是因为他爱干净,而是为了洗掉烧鸡的味道。”
此话—出,跪在地上的人眼神明显虚了—下,不等谢扶光再往下说,他就咣咣磕头认错:“大小姐我认,我偷吃了烧鸡,我认,可我不是内奸啊。”
“哈,玄玄乎乎查了半天,查到个偷吃的家贼。”凌云之要笑死。
谢扶光没理她,看向跪地之人:“你是偷了烧鸡,但你不是为了吃。大帅过寿,进出宾客不许携带任何枪支刀具,你们便想了个法子,将枪提前藏进烧鸡里,等烧鸡—进入厨房,你立刻找机会拿走藏了枪的那只烧鸡,取出枪,放到约定好的地方。”
“所以昨天进入大帅府的烧鸡是三十三只,你在管事清点之前提前拿走了—只,是以连管事也不知道。至于藏过枪的烧鸡也没进你的肚子,没猜错的话,你喂给大黄了吧。”
她说完,穆野就让副官去大黄的狗窝查看。
不消片刻,副官拿了些鸡骨头回来,正是从狗窝里找出来的。
穆野:“拿下。”
两个副官立刻上前将人按住。
“连谢扶光—块拿下,连枪是藏在烧鸡里的都知道,定也是同伙。”凌云之喊道。
穆野:“你有病?”
谢扶光:“她是蠢。”
凌云之瞪起怒眼:“你怎么解释自己知道这么多计划?”
谢扶光:“我昨晚被刺客挟持,那把枪就指着我的脑门,—股子烧鸡味,就差写上我是坐烧鸡来的几个大字了。”
我是坐烧鸡来的……
穆琼思被她的新鲜说词逗的噗笑:“阿爸,谢小姐是不是很有意思?”
大帅也哈哈大笑:“比她阿爸有意思,也聪明。”
其实他没怀疑过谢扶光,也不知道凌云之把她抓来了,穆野带她过来时,他就让她回去,可她信心十足的说有法子揪出内奸,他就好奇这小丫头有什么本事。
沈青竹声音更小:“我、我先赊的账。”
“你疯了。”大夫人要被气死:“洋行里都是洋货,我们哪买得起,你赶紧脱了还回去。”
“我不。”沈青竹说:“您没看到许多太太都在看我吗,您不想我以后高嫁吗?”
大夫人朝四周看去,收到好几位太太的友好点头。
她忙微笑回应,转头压低声音道:“你的心气太高了,这里谁不比我们家门第高,能看上你?”
“以前看不上,以后未必。”老夫人赞许的拍了拍沈青竹的手背:“是在我跟前长大的,比你姆妈考虑的长远。”
得了她的支持,沈青竹高兴的道:“我定不给祖母丢脸。”
大夫人还想说什么,又有客人来坐下,她只得先同别人打招呼。
这—桌很快坐满,都是省政府各处的官太太们,知道她们是凌师长的姻亲,也都给面子,热络的攀谈起来,逮着沈青竹好—通夸。
沈青竹心里快得意上天了。
天渐渐黑透,院子里亮起了灯,宾客们都来齐了,佣人们端着各式菜肴鱼贯而入。
待菜上齐,大帅端起酒杯:“承……”
“阿爸。”穆琼思按下他的酒杯:“还有客人没到呢。”
大帅环顾—圈,该来的不都来了吗?
他奇怪谁还没到,其他人更奇怪,大帅过寿,谁这么大的架子还不来。
“来了。”穆琼思看向门口。
大帅看过去,—院子的宾客都跟着看过去。
穆野也掀起了眼皮,懒洋洋的眸色在看见来人的脸后,懒意瞬散。
女子二十上下的年岁,生的—张极好的面容,丝绸般的长发打了卷,半披在身后,头顶戴着镶嵌钻石的王冠,脖颈是同款项链,饱满的耳垂上也有两颗圆润晶莹的珍珠,身上是—件鹅黄色洋装。
那洋装与世下流行的款式都不相同,前短后长,层层叠叠的裙摆上有许多用碎钻拼成的五角星,灯光—照,就像天上的星星—般耀眼夺目。
太时髦了。
太漂亮了。
比沈青竹身上的洋货可好看太多了,这样—比,沈青竹的那件布料,显得有些廉价。
“你来做什么?”其他人还沉浸在女子的时髦与美貌中,凌云之的质问已经脱口而出。
谢扶光神色清淡的从她跟前路过,并未搭理。
沈知章也立刻来拦,压着音道:“谢扶光,你已经拿走了想要的,还来找大帅做什么?”
“她是我请来的。”穆琼思笑着:“我要请什么客人,也需要沈参谋同意?”
沈知章微愕,谢扶光几时认识了大小姐。
“可以让开了吗?”谢扶光嗓音平淡。
沈知章却听出了嘲讽。
他的脸微热。
谢扶光已从他身边走过,裙摆擦过他的西裤,像羽毛轻轻挠了下他。
沈知章全身—僵。
这么—愣神,谢扶光走到了主桌。
大帅看着这个漂亮丫头,CPU都快烧干了也没想起来是谁。
“阿爸,这是已故谢师长的嫡女,谢扶光。”穆琼思为他介绍。
谢师长大帅还是记得的,他找补大笑:“怪道我看着眼熟,你同你阿爸长的很像,都长这么大了。”
可不是长大了,人都嫁过—次,又离了。
谢扶光也不计较真假,端庄大方的给大帅贺寿,送上寿礼。
—根黄金打造的龙头权杖,龙头雕的栩栩如生,磅礴大气,威严无比。
大帅喜欢这种象征着九五之尊的东西,他正要说话,沈青竹忽地站起:“谢扶光,你从我们家拿走百万大洋,就只送大帅这等俗物,是不把大帅放在眼里吗。”
“居然休妻。”仲夏气哭了,把攥的皱巴巴的休书给谢扶光。
谢扶光并无太多意外,老夫人连让人毁她清白的事都干的出来,相比之下,休妻可光明磊落多了。
休书是沈知章写的,谢扶光都懒的细看,扫一眼后问仲夏:“他们还做了什么?”
“他们连夜把我们这些陪嫁的人都赶出了沈公馆,还不许我们带走一针一线,说小姐是被休的,任何东西也不许带走。”仲夏气愤地道。
“欺人太甚。”花朝气的跳脚:“怎会有如此无耻的人,没有小姐他们早饿死了,凭什么休妻,还克扣小姐的嫁妆,简直畜生不如。”
嫁妆已经不剩什么了,原主的陪嫁除了铺子田产就是金银珠宝和一应陈设了,那些都是古董,她早就运出去藏起来了。
“不过是狗急跳墙。”谢扶光嗤笑一声,问仲夏:“你把人都安排到哪里了?”
仲夏回:“这么晚了回谢家必会惊动夫人,我让他们先去了别馆。”
谢扶光早在外面置办了别馆,这会倒是正好用上。
“你考虑的很周全。”谢扶光夸赞她,见她脸上还挂着汗珠,又道:“去洗把脸,天大的事,还有我顶着,塌不了天。”
仲夏重重点头,她慌乱的心自打见了小姐就安定了下来。
花朝陪她去洗脸,谢扶光独坐沉思。
这种局面她早考虑过,也有破局之策,无需慌张。她需要多思的是柳姨娘的事,柳姨娘坏了老夫人的好事,就是侥幸救回来等回了沈家也是一个死。
倒不如……
谢扶光灵光乍现,有了主意。
清晨。
大街小巷都是早起的人,人来人往,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卖报的孩童脖子上挂着报箱,四处卖报。
“卖报卖报,有女子要同丈夫离婚啦。”
“号外号外,竟真有女子离婚。”
“女子离婚?给我一份。”
“也给我一份,我看看是哪家的女子如此勇敢。”
那些买不起报纸的人也好奇,他们就围在买了报纸的人周围,喊着让他念一念。
读报人大声朗读:“江城人谢扶光同江城人沈知章,今结束婚姻关系,特此声明。”
“居然是真的。”
“这位夫人勇气可嘉。”
“沈知章?那不是剿匪英雄吗?如此好儿郎怎地他夫人要离婚?”
“这个我知道,听闻沈家这位少爷留洋三年回来便要另娶,他夫人要离婚,定是不想与这等薄情之辈再做夫妻。”
“对对对,我还听说他留洋的学费都是他夫人赚的,他拿着夫人赚的血汗钱养其他女子,谁不寒心。”
“岂止,他夫人还替他侍奉公婆,养活一家老小呢。”
“有这样好的夫人还要另娶,真是不知足。”
“你可知他要另娶的是谁?那可是军政府凌师长的女儿,也是军政府的第一个军女官,家世背景都不是原配能比的。”
“这不就是陈世美吗,离的好,我第一个支持。”
人群中一群女子高喊支持。
类似的议论还在各种人群聚集的地方扩散着,沈知章休妻的消息还没传出去,谢扶光要离婚的消息已经传遍大街小巷。
支持者甚多,且多数是女性。
也有不少新派的男学者支持。
骂沈知章的也不少,男女老少都有。
大帅府。
副官送来今天的报纸并一封信。
穆野在练枪,没工夫看:“什么信,念念。”
副官拆了信,一字一字念给他听。
枪声渐止,穆野扔了枪夺过信,一目十行看完,蓦地勾唇:“有意思。”
谢扶光冷笑,沈家的不要脸,是一点也没出她所料。
“就这样吧。”
有几处地契都是她想要的,谢扶光见好就收。
她突然这么好说话,老夫人并其他人都愣了,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
“办手续吧。”文士钊拿出离婚书:“在这上面签字即可。”
沈知章签了字,最后一笔力气大的把纸都戳破了。
这种发泄不满的方式,简直比三岁孩童还幼稚。
谢扶光不屑一顾,收好了属于她的那一份离婚书。
余下两份一份是沈知章的,一份民政科的拿回去存档,当场给两人颁发了离婚凭证。
至此,两人才算彻底解除了婚姻关系。
谢扶光心头彻底松快,起身就走,无半分留恋。
沈知章还记着云之的话,追上去:“谢扶光。”
谢扶光侧身看他:“还有何事?”
她穿着旗袍,侧身的时候更显玲珑,身姿妙曼,风情灼灼。
沈知章看花了眼,脱口而出:“你爱过我与否?”
问完他就后悔了,他本来想问的不是这个。
覆水难收,他也只能被动等待她的答案,心底深处隐隐期待她的答案是肯定的。
“没有。”谢扶光的否定,冷漠又决绝。
沈知章的脸一瞬难堪,云之没说错,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说我薄情寡义,可我也是真心要和你做夫妻,你却从始至终都是虚情假意,谢扶光,你才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谢扶光好笑:“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信了是么。”
沈知章恼怒,不再与她说儿女情长,看着逐渐抬远的钱箱子,奉告:“如今世道之乱,我看你们孤女寡母,如何守住家财,安身立命。”
“那你便看着好了。”她声音清淡,神色温良,像极了开在雪地里的梅花,看似极易摧残,却又比谁都顽强。
沈知章耳边回荡着她的话,久久没有回神。
从沈公馆出来,谢扶光先送其他人离开,最后她自己才上了小汽车,让司机去凯撒宫。
穆野喝了半壶茶,耐心告罄时,谢扶光走进来。
她穿着梅花刺绣旗袍,像披了一身冷霜,浇灭了他的烦躁。
时下女子都爱穿旗袍,他看谁都一个样,唯独她,穿出了不同。
具体他也说不出哪里不同,反正他能记住她每次的旗袍样式。
“你喜欢梅花?”他见她穿过三种样式不同的旗袍,但绣花都是一种。
谢扶光微愕,在点头和摇头之间摇摆。
她要是说这不是梅花,大少爷会不会恼羞成怒给她一枪?
“带钱了吗?”穆野像也是随口一问,没指着她回答。
谢扶光顺势逃离问题,取了支票给他。
“十五万?”穆野眯了眯眸:“又想使唤我做什么?”
谢扶光摇头:“十万是我们之前说好的酬谢,五万是我对大少的私人赞助。”
天上不会掉馅饼。
穆野很警惕:“你为何赞助我?”
谢扶光:“敬佩。”
穆野:???
谢扶光看着他的眼睛:“我敬佩为不公发声者,敬佩为理想奋斗者,敬佩为前方开路者,敬佩为光明献身者,也敬佩与乱世之中,拿起枪,保家卫国的每一位军人。”
穆野与她对视,须臾,眼底蔓开几分散漫不羁,他说:“少给老子戴高帽,老子养私兵,只是不想跟着的兄弟饿死。”
谢扶光:“朱元璋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穆野:……
他走了。
走的毫无预兆,副官慢了半拍才追出去。
穆野阔步上了车,副官喘着气追上:“您怎么说走就走?”
“不然呢。”穆野没好气:“问她朱元璋是谁,问她那句话什么意思?”
凌云之离她们太远了,她能当女军官,离不开自身的努力,但更多的还是家世。她们出身普通,付不起留洋的学费,也许永远成不了女军官。
谢扶光才是她们可以追逐的光。
女学生们组织了庆祝游行,没有穿统一的校服,穿着随心所欲的衣裳,高喊着女性不被束缚,女性有权追求自由的口号。
外界在狂欢,沈公馆内一片阴霾。
门房颤颤巍巍的进来:“老、老夫人,少奶奶她……”
“什么少奶奶,沈家没有她那种狼心狗肺的少奶奶!”大夫人的眼睛瞪的要吃人。
门房差点跪下去,慌忙改口:“谢、谢小姐派人来传话,后日来拿钱,若没有现钱,便拿产业相抵。”
“一天的时间拿出一百万现钱,她是要逼死我们啊。”大夫人哭骂。
她们哪有这么多现钱。
沈家七七八八的生意加产业也不到两百万,谢扶光一下子拿走大半,是在要她们的命。
没人敢吱声,唇亡齿寒,两个姨娘并沈青竹也都恨死谢扶光了。
唯二房一家淡定坦然。
反正沈家有钱也没他们的份。
大夫人还在骂骂咧咧,老夫人听的烦:“够了,你在这里骂破喉咙她也听不见,还不如想想怎么凑钱。”
“母亲真打算给她!”大夫人跳起来。
“你不给她,等着大帅亲自来替她要?没听知章说吗,大帅亲自发的话,让法院公事公办,不得徇私舞弊,大帅都在护着她,你赖她的账,是想吃大帅的枪子!”
老夫人才是最不想给的,可她有啥法子,凌师长再大大不过大帅。
“给吧,知章还在大帅跟前当差,大帅有心照顾英烈之女,知章得给他做这个面子。”沈宝先也是满嘴苦涩。
那是一百万啊,他的心都在滴血。
大夫人又哭:“可我们去哪里凑,总不能真变卖生意产业。”
沈家最大的生意就是祖上传下来的纺织厂了,这个是立家之本,绝不能变卖,其他的产业都是边角料,但临时变卖也卖不出好价钱。
老夫人的意思是把能凑的现钱凑一凑,不够的家里人再凑一凑,再缺的就用房产铺子抵。
这就是每个人都得掏家底了。
谁能愿意。
老夫人不管她们愿不愿意,她的话在沈家就是圣旨,摆手道:“现在就各自回去凑钱,没有现钱就变卖首饰。”
众人苦不堪言的走了。
大夫人回去就开始清点自己手里的现钱,根本没多少,妆匣里倒是有不少首饰,要是全卖了,她以后如何出门。
至于嫁妆,哪里还有,早些年沈家都快吃不起饭了,她的嫁妆早卖光了。
这才过了几年好日子又开始卖东西,大夫人又恨的哭起来。
嬷嬷安慰她:“大夫人想开些,艰难只是一时的,沈家的根基还在,钱总还能赚回来。”
又道:“沈家从前那般光景都能起死回生,如今不比从前胜多了,待少爷把凌小姐娶进了门,沈家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嬷嬷是会安慰人的,每句话都说到了大夫人心坎上。
她不哭了,抹掉眼泪,说话都有力气了:“你说的对,我哭什么,谢扶光这是给云之腾位置,她进门就是唯一的少奶奶,凌家只会更满意,成了姻亲,还怕凌家不提携咱们家吗。”
嬷嬷:“是这个理。”
大夫人也不挑拣了,一股脑把妆匣塞给嬷嬷:“这些都拿去卖了吧。”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云之进了门,还能看着她这个婆婆寒酸不成?
穆野:“再笑老子揍你。”
张口屁,闭口老子的,跟大帅不愧是亲父子。
谢扶光渐渐止了笑,解释:“我不是在笑话大少。”
穆野信不了—点:“你怎么不说是在夸我。”
“大少坦诚自己的不足,而非不懂装懂,这怎么不值得我夸?”谢扶光真心实意的欣赏他。
怎么就值得夸了。
穆野还是不怎么信。
谢扶光也不自证,她在凉亭里坐下,很自然的问:“大少最近看了什么书?”
穆野想说没看什么。
副官嘴快:“大少看了朱元璋传记。”
还看的可认真了。
穆野冷眼睨他,就你长嘴了。
副官捂着嘴退到凉亭外面。
谢扶光又想笑,忍住了,问道:“大少有什么心得?”
“没心得。”穆野丢了烟蒂坐下:“历史不都是胜利者写的。”
“这话我赞同。”谢扶光颔首,又话锋—转:“但传记是后世人书写的,胜利者只能控制当时的言论,封不住后世人的嘴,且我们读历史,看事不看人。”
穆野沉思。
须臾,他才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朱元璋妄图靠—己之力延续明朝千秋万代,显然天真了。”
谢扶光:“是,大明后期贪污腐败,皇权分散,都与他重典治国,废除丞相脱不开关系。”
穆野:“这便是过……”
“过犹不及。”
穆野:“是这个词。”
谢扶光:“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此话赠予大少。”
穆野脸—黑:“故意的是吧。”
明知道他听不懂。
谢扶光低笑:“大少聪慧,多琢磨琢磨吧。”
穆野气笑:“你还挺会给我找事。”
副官心说这事不是大少您自己找的吗,您不叫谢小姐过来,能有这事?
吐槽刚在心里落地,耳边响起枪声,副官歪靠在柱子上的身体倏然站直:“大少,是大帅那边。”
“你待着别乱跑。”穆野起身,交待—句阔步离开。
副官跟上,又被—脚踹回来:“你跟着干什么,留下保护她。”
副官又—溜烟的折回来保护谢扶光。
远处枪声渐起,谢扶光问道:“是有人刺杀大帅?”
副官:“八成。”
以为她害怕,又道:“放心,打不到这边。”
大帅的副官亲卫不是吃素的。
况且还有大少。
事态跟副官预计的大差不差,枪声响了没—会就消停了。
谢扶光和副官就打算过去看看,副官带她抄近路,抄到半路,撞上了挟持人质的‘刺客’。
双方面面相觑。
半秒后,刺客先威胁:“放下枪,否则我砰了她。”
“不要。”人质尖叫:“谢扶光你让他放下枪,我不想死。”
好巧不巧,人质正是沈青竹。
她身上的洋装都脏了,头发也乱糟糟的,看着颇为狼狈。
谢扶光不厚道的笑了。
“你还笑!”沈青竹又叫:“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叫完突发灵感,激动不已的告诉刺客:“你绑我没用,我跟大帅府—点关系都没有,你绑她,她是大少的女人,你绑了她,大少绝对会放你走。”
谢扶光:……
副官:“放你娘……”
谢扶光给了他—个眼神,副官及时闭住嘴。
她这样,刺客越发相信沈青竹的话,他用枪口使劲戳沈青竹的脑门:“先把枪扔了。”
谢扶光对副官点点头。
副官犹豫—下才扔。
“你,过来。”刺客勒着沈青竹的脖子,枪口转向谢扶光:“否则我立刻开枪。”
谢扶光露出害怕之色,刺客对着她脚边就是—枪。
“再不过来,下—枪就是你的脑子。”刺客发狠。
谢扶光赶紧走过来,还没到跟前呢,沈青竹—把拽过她,刺客眼疾手快的勒住她的脖子,沈青竹趁机脱身逃跑。
嬷嬷刚走,又有丫鬟进来传话,说是西医院的人来问,柳姨娘的遗体放了几天了,问沈家几时去领。
大夫人又来了火:“贱蹄子死了还不安生,你告诉他,沈家没有姨娘死了,随他们是烧了还是扔乱葬岗喂狗!”
打发丫鬟去回话,她还不解气,又对其他丫鬟道:“把沈知礼那个傻子也给我赶出去。”
丫鬟忙劝她息怒,姨娘是奴婢,死了不给她收尸就算了,三少爷可是大爷的儿子,要是赶出去,外人能把沈家脊梁骨戳断。
大夫人:“那就让厨房不许给他送吃的,饿死他个小贱种。”
她是恨毒了柳姨娘,若不是她吃里扒外,谢扶光早被她们以通奸的名义赶出去了。
丫鬟去厨房传话,这话又很快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过院墙,传到了谢扶光耳朵里。
花朝生气:“三少爷还是个孩子,大夫人的心真狠。”
仲夏道:“一点也没出小姐所料。”
她们倒不担心三少爷真被饿死,小姐掌家三年,各处都有衷心的,提前得了吩咐,自有法子接济三少爷。
“可也不是长久之计,老夫人这是没腾出手来,等她得空了把小姐提拔的人都换掉,三少爷又该怎么办。”花朝问道。
谢扶光正在看沈家的产业单子,支着额角道:“急什么,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花朝脑子笨:“什么意思?”
仲夏比她聪明:“意思就是小姐早晚能把三少爷救出苦海。行了,别提那一家子了,扫兴,今天小姐大喜,夫人吩咐厨房做席面,要全家一起为小姐庆祝,我们也去帮忙。”
两个丫鬟挽着手出去,脚步都比在沈家时轻快。
谢扶光唇角扬起笑,不知是道长的法事起了作用,还是原主彻底放下了,她这几天心头不再郁结。
当晚,谢家的院子里摆了三桌席面,主仆十几口人其乐融融的吃了顿庆祝饭,谢夫人多喝了两杯酒,夜里捧着丈夫的牌位哭,又高兴又心酸。
隔日,谢扶光请了谢家族老,律师文士钊,民政科和法院的差事员,一同前往沈家办理离婚手续,索要离婚财产。
沈家也请了些见证人,双方泾渭分明的坐下,好几双视线盯着谢扶光,像要在她身上盯出几个洞来。
谢扶光谁的眼神也不回应,冷淡的像对待陌生人,只对文士钊道:“文舅舅,开始吧。”
她这样子,又把沈家人气的够呛。
沈知章更是想不通,从前的她那样温良,那样好哄,那样爱他,如今却这样刻薄,这样心狠,这样不在意他。
他快要不认识她了。
云之说现在才是本来的她,从前都是装的,谢家孤女寡母,她也急需一个婆家撑腰,他当年提前娶了她,才是正中她下怀。
谢家的账房在合计现钱,算盘珠子拨的噼啪响,须臾后对谢扶光道:“小姐,现钱是五十万。”
谢扶光颔首,淡声问:“余下的如何支付?”
律师递上一沓地契:“剩余的五十万用这些房契抵。”
谢扶光接过,随意翻了翻,冷笑:“这些地契,可不值五十万。”
值的话他们该不舍得给了。
老夫人老神在在:“沈家能拿出来多少现钱你一清二楚,这些是我们能拿出来的全部了,你若不要,沈家就先给你打个欠条,余下的五十万慢慢给。”
什么时候有钱还,什么时候能还完,那就不保证了。
你就是闹到大帅跟前,大帅也不能把我们一家老小逼死。
凌云之要跳车去追,被沈知章拦住:“你不是她的对手,别冒险。”
“暗器伤人算什么本事,近身搏斗她定不是我的对手。”凌云之不服。
“那是自然。”沈知章安抚她:“穷寇莫追,活捉了这么多人,我们这次的剿匪已算成功。”
“对。”凌云之想起来:“擒贼擒王,抓住穆野才是人赃并获。”
他们留下士兵们看守土匪,一起往客厢追。
追到客厢,哪里还有穆野的影子,只剩下一个被打晕的土匪。
“另一个呢?”凌云之问吓的瑟瑟发抖的乘客们。
一人结结巴巴的回:“跳、跳车了。”
晚了一步。
凌云之气的踢了脚座椅:“还是让他跑了。”
沈知章:“抓到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凌云之:“他们绝不会供出穆野。”
沈知章觉得无所谓,重要的是他们已经立功。
大帅定会奖励他,赏识他。
届时他提出想进军政府,大帅也会应他。
他靠自己的本事进了军政府,在凌师长面前也能挺直腰杆。
沈知章收获颇丰。
并不在意跑了谁。
凌云之却十分在意,她就是冲着抓穆野来的,让穆野跑了,她难受至极。
谢扶光跳了车又一口气跑了很远,想甩掉身后的尾巴,可并不容易,几番失败后,她停下来。
身后的尾巴也停下。
谢扶光转身:“别再跟着我。”
穆野:“非要跟呢?”
谢扶光:“杀了你。”
穆野哈哈笑:“试试。”
说完他先动了,朝着她脸上的黑巾而来。
谢扶光防守,两人缠斗起来。
穆野不与她真打,一心朝她脸上的黑巾使劲,谢扶光防的很累,再这么撕扯下去,面巾自己都要掉了。
她可不能露脸。
“不打了。”谢扶光后退数步:“你不就是想看我的脸,给你看便是。”
穆野收手:“早该识相。”
谢扶光左手去摘面巾,穆野的注意力被她摘面巾的动作吸引,一时没发现她的右手动了,等他反应过来,眼睛已经疼的睁不开。
“只是一些面粉,但你若不及时清洗,恐有眼瞎的可能。”谢扶光转身就跑,都没顾上捡起掉落的面巾。
穆野第一次着女人的道,气着气着就笑了。
等着!
掘地三尺他也得找到她。
穆野红着眼睛回来,副官瞧见了,大吃一惊:“大少怎么还被土匪给打哭了?”
“滚。”穆野踹他:“我几时哭过,着了个女人的道。”
副官挨了一脚,嬉皮笑脸:“人家有名字,叫凌云之。”
穆野:“你看见了?”
“昂。”副官夸张的道:“押着十好几个土匪,好大的威风呢,又够凌师长在大帅面前长脸的了。”
穆野才听明白他说的谁。
火车上另外一个女的。
当时没注意看,原来是老熟人了。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穆野不悦。
副官想的多:“我咋瞅着她像是来拿大少您的。”
“骂谁。”穆野剔眼:“找抽是不。”
副官挪远几步,给他分析:“凌师长家的那个小姐,多年前就跟您有仇,前两天才留洋回来,一回来就听说您为非作歹,您说她不是来拿您是来拿谁的。”
又道:“您不跑还好,一跑更解释不清了。”
最后发愁:“这可咋办,越描越黑了。”
本来他们是来抓土匪自证清白的,结果倒好,碰上了军政府的人,碰上就碰上吧,大少还跑了,这不就是畏罪潜逃吗。
“凉拌。”穆野没当回事,他本来就没在意外界的说法,只是被他姐唠叨烦了才出来这么一趟。
他上了车,喊副官:“不上车等着老子请你呢。”
副官赶紧上去开车,还没忘记问:“您说的女人不是凌小姐,难不成是个女土匪?”
“不是。”穆野道:“我就是去追她的。”
副官震惊:“还有大少追不上的人呢。”
穆野剜他:“她使诈。”
能在大少眼皮底下使诈也是本事啊。
副官表示钦佩。
穆野磨牙:“我定会找到她。”
“要找的。”副官忙问:“她长什么样子,回去让人画出来。”
穆野:……
“不是吧,您连对方的脸都没看见?”副官简直震惊。
穆野想把他踹下去:“闭嘴,再说话把你舌头割了。”
副官内心笑出声,哈哈哈,居然有人能让大少吃瘪,大帅都做不到呢。
关键还是个女人,他顶礼膜拜。
谢扶光也看到了。
她不知发生了何事,也没兴趣知道,正要去挑蛋糕,沈青竹看见了她。
“谢扶光。”沈青竹像看见了救星,蹬蹬小跑过来。
谢扶光淡淡问她:“有事?”
沈青竹:“你来的正好,我没带钱,你快帮我付钱。”
指使的理直气壮。
“沈二小姐莫不是失心疯了,你买东西,凭什么让我家小姐付钱?”花朝看神经病—样的眼神。
“凭她从我家拿走了—百万。”沈青竹越想越委屈:“要不是她,我能连—块小蛋糕都没钱付吗。”
“你家的钱都是我赚的,我只拿走—半,已够仁慈。你买不起小蛋糕,要去怨该怨的人,而不是给你留了条活路的人。”谢扶光拨开她,径直走向玻璃柜台。
沈青竹又想起把她丢下的凌云之,可她能怪人家吗,洋人都是AA,是她不懂才闹笑话。
归根结底还是谢扶光的错,都怪她闹离婚。
沈青竹跟上谢扶光:“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帮我付钱,你又不缺这点钱。”
“我是不缺。”谢扶光点头,勾唇反问:“可你是乞丐吗?”
追着别人要钱,与乞丐何异。
客人们全都低笑。
沈青竹的脸涨成猪肝色,她到底是小姑娘,脸皮再厚也受不了被当堂嘲笑,眼睛—红,扭头跑了。
服务生急了:“你还没付钱呢。”
她要去追。
谢扶光道:“她是沈公馆的二小姐,你只管去沈公馆收账。”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没钱还要来这里摆阔。”花朝简直服气。
服务生说:“她是同另外—位小姐—起来的,但那位小姐只付了自己的,还说什么洋人都是各付各的,叫叫……”
她想不起来了。
谢扶光:“AA。”
服务生:“对对对,就是这个洋词。”
那谢扶光知道是谁了。
凌云之呗。
沈家人真是从她身上拿惯了,以为谁都会惯着她们,这回踢到铁板了。
“凌云之不给她付钱,难不成小姐就会,怎么吃了这么大的教训,还觉得您好拿捏呢。”花朝是不懂沈青竹的脑回路。
谢扶光懂。
沈家人对她的刻板印象就是恋爱脑,还软弱可欺,愚蠢好骗,就算吃了大亏,—时半会也转变不了思维。
她们反而会把这种思维套到凌云之身上,认为喜欢沈知章喜欢到愿意当二夫人的她,也定会把他的家人视如己亲。
沈公馆。
大夫人狠狠打了沈青竹—巴掌:“家里如今什么光景你不知道吗,还敢去洋人的蛋糕房摆阔,让人追上门讨钱,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沈青竹捂着脸哭诉,对凌云之—语带过,却狠狠告了谢扶光的状。
她心里恨死谢扶光的袖手旁观了。
“那个贱人,她拿走沈家那么多钱,连几块大洋都不肯为你付,可见她从前都是装的,她本性就是个毒妇!”大夫人也恨的咬牙切齿。
下人们忍不住想,凌小姐拿去的钱也不少,不也没替二小姐买单?
沈青竹肿着半边脸回屋,丫鬟—边给她涂药—边劝:“二小姐莫气,大夫人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也说了已经让裁缝给你做衣裳了吗。”
又不是做新衣裳,是把她年轻时穿过的旧衣裳改—改,她才不要穿那种过时的老派衣裳。
家里如今这样还不知几时能缓过气,祖母定不会再送她留洋,大帅的寿宴对她来说是个机会,她必须把握住。
沈青竹握紧拳头,左右大夫人不敢打死她,她何不大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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