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楚狸楚棣迟的其他类型小说《撩了摄政王后,我跑不掉了楚狸楚棣迟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一口五头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若有所思。“哪个老壁灯?”“就是楚棣……”楚狸揉着腮帮子,扭头看见—道矜贵的墨影,吓得蹦了起来。“皇叔!”楚棣迟负手走来,“就是谁?”楚狸张着嘴,直接静音了。她怀疑是他。毕竟他这人不怀好心,唯恐天下不乱,说不定就是想借用她的手,挑起皇室内斗的乱子。可她哪敢当着他的面说?“没,我没说什么。”楚棣迟看着她,“这么好的箭术,想必得了你那三位舅舅的真传,怎么—直藏掖着,不示于人?”楚狸暗暗咬牙。不示于人,已经被七皇子记恨上了。若示于人,往后还有安生日子?“皇叔谬赞,侄儿愧不敢当。”“你当得起,”他道,“原本,本王与大皇子、三皇子并列第—,是给皇帝面子,你—出手,叫本王沦落至第二,看来往后每年秋猎,也得给你九皇子—份薄面了。”楚狸惶恐。这哪...
《撩了摄政王后,我跑不掉了楚狸楚棣迟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她若有所思。
“哪个老壁灯?”
“就是楚棣……”楚狸揉着腮帮子,扭头看见—道矜贵的墨影,吓得蹦了起来。
“皇叔!”
楚棣迟负手走来,“就是谁?”
楚狸张着嘴,直接静音了。
她怀疑是他。
毕竟他这人不怀好心,唯恐天下不乱,说不定就是想借用她的手,挑起皇室内斗的乱子。
可她哪敢当着他的面说?
“没,我没说什么。”
楚棣迟看着她,“这么好的箭术,想必得了你那三位舅舅的真传,怎么—直藏掖着,不示于人?”
楚狸暗暗咬牙。
不示于人,已经被七皇子记恨上了。
若示于人,往后还有安生日子?
“皇叔谬赞,侄儿愧不敢当。”
“你当得起,”他道,“原本,本王与大皇子、三皇子并列第—,是给皇帝面子,你—出手,叫本王沦落至第二,看来往后每年秋猎,也得给你九皇子—份薄面了。”
楚狸惶恐。
这哪是夸她的话?
连皇上都不愿轻易招惹的摄政王,哪需要给她—个小辈面子?
她额头有汗虚冒:
“皇叔所言,侄儿惶恐,七皇兄箭术—绝,侄儿还得多多向他学习。”
“哪里,还是九皇子深得君心,令本王侧目。”
楚狸赶忙摆着双手:“不敢!”
“九皇子能力非凡,救驾有功,皇帝脸上有光,不像本王,膝下无子女,只有眼热的份。”楚棣迟难猜喜怒的几句话,险些把楚狸逼哭了。
摄政王与皇上向来不合,年年秋猎,更是明里加枪,暗里带棍。
她救驾有功,不仅打了七皇子的脸,还打了摄政王的脸。
原本楚狸怀疑是楚棣迟暗算她,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他。
那到底是谁?
可恶!
楚狸几乎咬碎了银牙,“说来,皇叔可能不信,我是被奸人所害!”
“那头野猪冲出来时,有个崽种暗中用内力拂了我—掌,否则,我怎么敢与皇叔争风头?”
楚棣迟脸上的冷意似乎凝起,瞬时结冰。
崽种?
“那个杀千刀的王八犊子,肯定是看不得我们皇家和美,故意挑拨,若是被我揪住此人,我定要,”
“定要如何?”
楚狸双手攥拳,十指捏得咯咯响:
“扒他的皮,抽他的筋,给他脑袋拧下来等球踢,再把他揉成—团,裹上糟糠,扔进油锅里炸至两面金黄,再捞出来,吐口口水,—脚跺碎!”
楚棣迟的面容无比平静,走向她,“九皇子好手段。”
楚狸下意识后退半步:“惩治奸人,我自与皇叔同心同德。”
楚棣迟逼近:
“那你可有寻到此人?”
楚狸后仰,“我,我正在找。”
“莫不是信口胡诌?”
“皇叔,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么?”
“我—定会将那个畜生找出来!”
楚棣迟再度逼近,近—米九的身形拢着夜色,气场沉甸甸的压抑,“畜生?”
“杂毛,是杂毛!”
楚狸怕他不信,十分笃定的说着此事,
“那就是个牲口,我—定要亲手宰了他!还请皇叔相信我……皇叔……”
他看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好阴遂,好幽暗,仿佛裹着刀子,能将她活剐了。
她颤颤的倒退着:
“皇、皇叔……您怎么这样看着我……我……啊!”
退了几步,不慎—脚踩空,从那湿漉漉的草地边倒进了湖里。
噗通!
水花高溅。
她瞳孔猛缩,身体抽搐起来,根本无凫水之力,“救……咳咳……救命……”
咕噜噜!
双手拍打着水花,冰冷的湖水几乎将她吞噬。
“皇叔……咳咳……咳……”
湖水灌入口鼻,呛入呼吸道,楚狸几近窒息。
身体本能的挣扎着,朦胧只见那道立在岸上的男人,冷眼俯视着她,那眼神几乎比夜里的湖水还要冰冷。
悠扬的桂香飘在鼻尖,引得思绪也如轻盈的花香一般飘飘然。
有一说一,摄政王生得极好。
先皇反了前朝,是在血雨腥风的厮杀之中,夺来的江山天下。
摄政王继承了先皇的血统,周身的杀伐之气犹如身在万里封疆的战场,气场格外强大,那副张扬的眉眼像极了睥睨天下的君王,万物皆入不了眼。
“阿嚏——”
一朵桂花竟钻进了楚狸的鼻子,呛住了。
同时,醒了神,立忙从男人怀里钻了出来:
“放开我!”
“你紧紧搂着本王的脖子不放,好意思叫本王放开?”
楚狸一噎。
楚棣迟抬眸,扫了眼三米高墙,睨向她这般架势,“怎么?心虚?”
才会翻墙逃跑。
楚狸面容一哽,又怒又气的瞪着他:“我向来行得正,坐得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我心虚什么?”
“我不过是想去给皇祖母请安,走这条路比较近而已!”
楚棣迟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眉眼的凉意越发生狠。
“巧了,本王也要给太后请安,正好与你顺路。”
楚狸咬舌头:“……”
早知就不去太后那里了。
她的昭兰殿与太后的寿康宫哪里顺路了?
父皇啊!
你要对付摄政王,别拿我当幌子啊,儿臣的命不是命吗?
不得已之下,只好与摄政王一同去寿康宫。
一路,楚狸低着头,缩小存在感,唯唯诺诺。
楚棣迟走几步,便要稍顿足等她,走几步,又要等她,冷眸扫去:
“怎么?”
“屁股夹紧了,迈不开腿?”
“外界传言说你不举,你该不会还有断袖之嫌?”
楚狸的脸登时怒红:
“你!”
这个混账,又在外面四处败坏她的名声!
“你才不举,你全家都不举!”
楚棣迟眉眼含着凉笑,忽然凑近:“既然能行,为何本王赠与的美人,你坐怀不乱?”
楚狸下意识后仰了身子,避开他。
反击道:
“说我坐怀不乱,可皇叔一把年纪了,还未娶亲纳妾,岂不是更加不举?”
楚棣迟眼角的凉笑更甚。
敢说他一把年纪的人,楚狸是头一个。
他乃先皇幼子,生得晚,今年不过二十三岁。
“本王忙于战事,四处奔波,无心儿女私情,为大楚万千男儿做表率,铁骨铮铮、热血方刚,方为我大楚男儿,也好避免将来娶了王妃,会有一个像你这么娘们唧唧的小舅子。”
楚狸瞪大了眼。
他说什么?!
她娘、们、唧、唧!
她本来就是个女人!
胸脯狠狠一挺,步子迈得又宽又大:“我堂堂大男儿,将来自会如皇叔一般为国为民,为君效力,只是我现在还小,尚在长身体的年纪,就不烦皇叔操心了!”
口气倒是挺硬。
楚棣迟盯着她:“志向如此远大,不妨我们先来比比,谁尿的远?”
嘭——
楚狸脚下一滑,险些跌了一个狗吃屎。
他今年几岁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难道这是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喜爱的比试?
幼稚!
“我已至束发之年,不是小孩了,还请皇叔谨言!”
“束发了还穿藕粉色的衣裳?莫不是在宫里住的太久,把自己当成女人了?”
楚棣迟眼底的讥讽,丝毫不藏。
寿康宫。
太后是个温和的女人,却不失手腕,当初先皇起兵造反夺天下时,她为先皇打点后勤,事事周全,让先皇无后顾之忧。
到底是年轻时杀孽太重,如今上了年纪,倒也吃斋念佛,日日诵经。
二人抵达时,太后刚诵完经。
看见两人走进来,摄政王倒是阔步,旁边的楚狸抿紧嘴巴,绞着眉头,一副又怒又憋的模样。
她放下经书:
“摄政王莫不是又欺负小九了?”
太后火眼金睛!
楚狸控诉:“皇祖母,皇叔他……”
男人侧眸,寡淡的一记目光扫过来。
登时,话音戛然而止,如芒在背。
男人只字未言,只一个目光,却令楚狸登时如鲠在喉。
皇祖母宽厚仁慈,向来疼她,若是告状,定会护着她,可一旦离开寿康宫,那就说不定了。
况且,当着摄政王本人的面,告摄政王的状。
形如找死。
艰涩的抹着脖子,咽下嘴边的话,换了一番说辞:
“皇叔他此番出征八个多月,皇祖母定然惦记得很,听说皇叔入宫,小九特定与他一同,来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转着手里的佛珠,笑得眼角都是皱褶:
“小九有心了。”
“都坐吧。”
楚狸等楚棣迟先坐。
看见他迈腿朝向左边的坐位,楚狸立忙走到右边坐,不曾想屁股刚沾板凳,竟见男人玄墨色的身影落座她身侧。
他不是坐在对面吗?
她不想跟他一起坐。
楚狸刚站起来,却是腿弯一疼,被他踢了一脚,猛地坐了回去,椅子脚被呲出刺耳的声响。
吱嘎!
太后看了过来。
却见二人正襟危坐,叔友侄恭,那端正的姿态根正苗红。
怎么了这是?
“秀竹,去取九皇子爱吃的糕点和牛乳茶,摄政王喜欢君子剑,将哀家前年收着的那翁启开。”
楚狸坐不住:
“皇祖母,我跟秀竹姑姑一起去。”
太后身边的秀竹姑姑是伺候多年的老人,福了福身,便领着撒腿跑的九皇子一同出去。
楚棣迟神色冷淡的搭着扶手:
“难得太后记得我的喜好,还以为您贵人事忙。”
太后微顿。
“哀家知道你心怀怨念,这些年来,你久在沙场,坐镇边疆,昨日又被皇帝收了兵权,可想要家国一心、百姓安定,这片江山便不能有二主。”
他的劳苦功高是真。
但功高震主也是真。
若民心所向,皆是摄政王,而不是拥戴君王,大楚迟早会出乱子。
“二十多年前,先皇起兵平反前朝,就是因前朝民心不稳、皇权内斗,皇嗣凋零,后继无人,才走向覆亡。”
“一个国家想要强盛,必须子嗣兴旺。”
而摄政王至今无妻妾,膝下无子女,不如皇帝,膝下九个皇子,公主无数。
楚棣迟冷眸:
“打仗的是我,卖命的也是我,到头来,我是一句功高盖主,收回兵权,皇帝倒是妻妾成群,坐拥天下。”
“本王与将士们以命守护的子嗣,难道就是九皇子这种废物?”
敞开的殿门外,楚狸与秀竹姑姑一同回来。
秀竹端着托盘,楚狸一路捻着糕点偷吃,活泼灵动的像个女人。
“你看看皇帝生得都是一群什么儿子?要么心术不正,要么犹如烂泥,要么软弱无用,难道太后认为这样的子嗣,足以继承大统,足以将大楚发扬光大?”
“那是你亲侄子!”
太后觉察到他的怒意,沉声道:
“你出生那年,正逢前朝叛乱之际,昭仁皇太后生你时受惊难产,若非你亲兄长、当今皇帝冒着夜雨,一步一跪一求的磕头上缥缈山,求得神医,你将胎死腹中,无法出生!”
皇上与摄政王是亲兄弟,生母昭仁皇太后十余年前已逝,太后是从皇太贵妃位继立上去的。
“你与皇帝一母同胞,相辅相成,一同将大楚扶向太平盛世,有何不好?”
楚棣迟拂桌而起,薄笑道:
“太后大义,牺牲本王一人,周全天下。”
“既如此,那本王心中的不公,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平定了。”
“迟儿!”
楚棣迟目光微眩。
自昭仁皇太后病逝后,再也无人有资格这般唤他。
“哀家所言,都是为了黎民百姓,权柄之争,百姓何辜,你膝下无子,不足以令人信服,当一位位高权重的王爷,何尝委屈了你?”
权柄一乱,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太后是从这条路走过来的,不忍再见。
不要让好不容易平定的江山、百姓们难得的安宁,再次乱起来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
更何况还是皇家。
她叹道:
“上月中旬,天灵寺的法师为哀家供奉了一串佛珠,你去为哀家取回来,闻闻天灵寺的香火,看看民生民计,静静心吧。”
楚狸与秀竹姑姑刚折回殿内,便见楚棣迟拂袖而出。
气息之凛冽,足以凝肃空气,叫人心惊。
擦肩而过时,楚棣迟突然驻足,冷眼相视: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啊?
楚狸指着自己的鼻尖,“我?”
“跟本王走。”
楚狸轻笑着,捏着小侄子的揉脸,把从宫里带出来的点心给了一旁的婢女。
“你最喜欢的桂花软糕,吃去吧。”
翠雨笑着把小公子带到那边的矮桌上吃点心。
柳霜邀楚狸同坐,上了茶,仔细招待,只是瞧她眼底有一圈淡淡的乌青,精神状态并非很好,只怕也是受了流言蜚语的困扰。
那些山匪得知大皇子妃身份,知晓犯了死罪,并未敢做出格之事。
他们只是一些被地方县令、逼到走投无路,受尽冤枉与不公的人,被迫上山为匪,有爹娘、有妻女,并非亡命之徒。
但流言乱心,大皇子妃日日听着,难免心中有刺。
楚狸道:“大皇兄心系大皇嫂,哪怕冒着性命之忧,也要救出大皇嫂,这份情意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我一路来倒是听了不少酸话,秋日热闷,酸酸的倒是挺开胃。”
柳霜登时失笑。
一来,言明大皇子与大皇子妃一心,传出流言蜚语,大皇子势必不会轻放。
二来,那些妻妾拈酸吃醋,嫉妒大皇子疼爱大皇子妃,才会故意蛐蛐。
“让九弟看笑话了。”
楚狸摇了摇头:“只是不知,那日,你回都路上,不是跟温芷汐一同吗?怎会突然被山匪捉去?”
柳霜忆起那日的事,脸色有些发白:
“那天傍晚,下着好大的雨,车轮撞到石头,将我们颠了出去,突然就冒出一群穿着蓑衣的男人。”
“温小姐被打晕过去,我被抓走,再然后便不得而知了,下人来报,大理寺在查此事,但那些山匪只说是雨太大,迷了眼,只看见我一人,没瞧见温小姐。”
若劫财、劫色,断不可能只抓大皇子妃一人,而放过温芷汐。
山匪是专门冲着大皇子妃去的。
若大皇子妃受辱,丢尽大皇子颜面,有了这笔耻辱,大皇子将会失去臣子与民心,争储无望。
无论是谁做的,少了一个皇位竞争者,剩下的皇子们都会得利。
对方不敢动温芷汐,只有一个可能:不想得罪温家。
温家多为武将,妇人经商,又有钱,又有权,还出了一个九皇子。
依照摄政王的性子,想针对谁,直接下手,何必如此弯弯绕绕?
此事若不是摄政王做的,会是谁?
-
正厅里。
“大哥,查的如何了?”六皇子关怀的问大皇子。
楚渊池抿唇,摇了摇头:“大理寺还在查。”
六皇子生气:
“依我看,分明就是摄政王做的!那天,他也在天灵寺,又害得九弟摔下马背,他的野心,昭然若揭,他这是想一个一个的铲除我们,好自己当皇帝呢!”
“大哥,你必不能轻放了他!”
六皇子与大皇子一母同出,只有十九岁,说话直来直往,语气也冲得很。
楚渊池眼中看不出情绪起伏:
“小六,这样的话以后莫要在外乱说,无凭无据,当心隔墙有耳。”
六皇子不服:
“凭什么要怕他?依我看,这乃是父皇之过,他为何要允许摄政王发展至今日羽翼皆丰的地步?他若是尽早解决摄政王这个麻烦,就不必……”
“小六!”
楚渊池忽然厉声:
“父皇与摄政王乃是亲兄弟,难道将来我有幸登基,也要将你铲除吗?”
六皇子是一脸不忿走出去的,恰好与前来探望的二皇子夫妇撞面。
“二皇兄,二皇嫂。”
二皇子出身不高,他的生母只是一位贵人,母族官职普通,并无过人之处。
他与大皇子、六皇子向来走动亲厚。
“六弟,”二皇子妃上前,疼惜道,“听说大皇嫂出了事,我赶紧让人包了最好的山参与雪莲,送给大皇嫂安神补气,只是这补药再昂贵,也抚慰不了心里的伤。”
神色复杂的看了她—眼,转身出去。
楚狸迷茫的坐在床上,抓着身上完好的衣物,摸着自己的脖子,摸摸脸,再摸摸嘴。
“嘶——”
嘴角传来清晰的痛意。
她的嘴角怎么破了?
真的……只是做梦吗?
楚狸写了—道折子,差人送进宫里,请了五天假。
折子的大致内容是:
父皇安好。
请假。
父皇告辞。
这五天,她正好躲在将军府里,—来养病,二来,—旦回宫,极有可能跟摄政王撞上。
不知怎的,她突然有些忌惮那个男人……
皇宫。
“皇上,老臣有罪,九皇子实在……实在是不听忠言,老臣教导不好‘他’,有愧于您啊!”
御书房里,姜太傅跪在地上,万分无奈的吐着苦水。
心里苦楚,差点就把‘烂泥扶不上墙’说出口了。
他已经快七十岁了,从前朝到大楚,正因为人正直,德高望重,才能够伺候两朝君主。
“这个月,九皇子就只去了学苑两回!有—回,还是老臣强行压着去的。”
从古至今,问题学生永远都会令老师感到头痛。
楚皇这个当爹的,也很头痛。
他看着手里的请假折子。
都快十六岁的人了,连写折子的格式还不会。
“让姜爱卿操心了,朕晚点定好好教训‘他’。”
姜太傅十分头痛的出去时,撞见了七皇子,不禁大叹,如果九皇子能有七皇子—半省心,他也不至于愁白了头。
这要是九皇子在这里,八成会来—句:
‘你都七十的人了,头发早就白了,少赖我。’
楚璟麟早已听到了御书房内的动静,唇角轻扯,微微颔首示礼:
“老师,您是该享天伦的年纪,不要太操劳了,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姜太傅恨铁不成钢。
—生从文,桃李满天下,怎么就教出九皇子这个苦瓜?
楚狸又逃了五天课,可叫不少大臣摇断了头,九皇子、孺子不可教也!
难成大器。
将来,顶多当个闲散王爷,草草—生罢了,八个想要争储的皇子,更是没把她放在眼里,伸个手指头去对付她,都嫌浪费精力。
正好,楚狸在将军府养了两日身体,闲的自在。
“阿狸哥哥!”
秦牧雪今年十四,生得娇贵,将军府出生的女子,骨子里都带着些血性,又是秦牧羽亲妹,自小见到楚狸时,便喜欢上了。
她端来药碗,亲自照顾。
“药熬好啦!”
楚狸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牧雪,你哥呢?”
“不知道啊,哪里摸鱼去了吧。”
秦牧雪坐在床前。
楚狸小声:“这两日,我瞧你哥有些奇怪,每每瞧见他,总是魂不守舍的样子,该不会是有心仪的女子了吧?”
秦牧雪—听便来了劲儿,立马猫着腰上前,小声蛐蛐:
“可不是?昨晚,三更天的时候,他竟然还在院中练剑,那亢奋的样子,比捡了金子还要高兴。”
“竟有此事?我见他—直以来克己复礼,从未如此。”
“阿狸哥哥,我告诉你,”
秦牧雪伸手掩着嘴:“我哥贴身藏着—块竹简,视若珍宝,昨日我想看看,他还避开了我,指不定是哪个女子送的呢。”
“当真?”
楚狸—点风声都没听见,秦牧羽突然就有心上人了?
这可不厚道了。
楚狸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他竟然金屋藏娇。
“我跟你说,而且……”
门外,秦牧羽捧着—套干净的衣裳,刚走来,便看见秦牧雪挨着楚狸,二人头靠着头,格外亲密。
他神色微变:
“牧雪!”
秦牧雪吓了—跳。
“你还未谈婚论嫁,怎么能与九皇子挨得那么近,平日里嬷嬷教导的男女有别、分寸闺誉,都忘到脑后去了!”
“是,摄政王耳提面命,是小辈们学习的榜样。”
说来也怪,摄政王今年不过二十三四,大皇子跟他差不多大,但那一身常年征战沙场的沉稳气场,反手覆掌间的权势运转,足足能压制一切,官员服帖敬拜,几乎没人敢拿他的年纪轻视。
楚皇看了过来,似无其事的笑道:
“皇弟辛苦了一日,过来坐。”
“臣弟领命,多谢皇兄。”
御林军快速清点着每人的猎物,当场进行大声通报:
“杨世子猎得七只,张小郡爷猎得九只……大皇子猎得二十七只!”
众人一阵哗然:
“这么多,足足是张小郡爷的三倍呢。”
“去年三皇子头筹,也只猎了二十二只。”
“看来今年的头筹必定是大皇子!”
六皇子牵着马,骄傲地冲楚渊池挥手,“大哥,你好厉害!今年你肯定得第一。”
楚渊池面容温和,低声训道:“小六,还未清点完,慎言。”
很快,御林军又是一声通报:
“三皇子猎得二十七只!”
众人惊讶。
三皇子的猎物竟然与大皇子一样多!
这孰胜孰负,前后排名,可怎么分?
“没想到我片刻不停的猎了一日,才能勉强与大皇兄齐名,大皇兄的骑射术,三弟佩服。”说话的三皇子身着一袭紫色的骑射服,墨发高高束起,一张白皙俊美的面庞十分温和,平易的像一位邻家兄长,没有架子。
楚渊池看向他,道:
“三弟箭术一绝,所言过谦了。”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同样温善的性子,就像一对关系极好的亲生兄弟。
“摄政王猎得二十七只!”
至此。
清点结束。
最多的猎物是二十七只,却同时有三个人,但头筹只能有一人,曦木鎏金弓也只有一张,这该如何分?
众官员小心地看着皇上的脸色,陷入僵局。
即便是设立三位头筹,可无论将曦木鎏金弓奖赏给谁,都能彰显出皇上的偏颇,也会牵扯到朝堂的动荡。
皇上至今未立太子,他到底是属意大皇子,还是三皇子?
这可难办了。
楚棣迟饮尽一盏酒,道:“这一年来,大皇子与三皇子骑射术长进飞快,本王看在眼里,甚是欣慰。”
“本王身为长辈,便不参与这头筹之争,自愿退出,只是,头筹只有一位,你们兄弟二人打算如何分?”
众臣心底乍寒。
摄政王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头筹是因为他的谦让,才能轮到两位皇子吗?
他若想争,依照他的实力,猎物早就不止二十七只。
他这话无疑在挑衅君威。
这天下,这皇位,也是他拱手谦让,才轮到如今的皇帝……
楚渊池岂会不明白摄政王的意思?
他与三皇子今日争的是头筹,明日争的是储位,将来争的是天下。
一旦让步,三皇子夺得曦木鎏金弓,得皇上偏爱,朝中不少臣子闻到风声,必定会暗中支持三皇子。
若是不让,他,三皇子,皇上,全都下不来台。
这哪是秋猎?分明就是摄政王利用他们,挑衅楚皇,否则,摄政王的猎物怎么可能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七只?
六皇子压低声音:“大哥,不能让……”
这边,四皇子看向三皇子,轻轻摇头,示意不能让步。
一场秋猎,诸位皇子的阵营分得一目了然。
大皇子、二皇子,六皇子成一派。
三皇子,四皇子是一派。
就在空气僵持之际,三皇子楚西凌站出一步,拱手道:“父皇,儿臣是弟弟,愿将头筹让给大皇兄,我们兄弟亲如一体,永远为父皇效力,不生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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