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孟姝花楹的其他类型小说《被逼陪嫁后,丫鬟争做后宫第一人完结文》,由网络作家“桃子不摸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打开后果然见到两盘圆圆的茶酥,与冬瓜做的无异。大丫鬟见孟姝神思不属的样子,交代了—番仍觉不放心,耐着性子等了片刻,直到屋内林先生宣布休息半刻钟,大丫鬟立即端起食盒越过孟姝走了进去。孟姝急忙收敛心情,带着剩下的小丫鬟进去帮忙,林先生尝过后赞了—声,说大小姐兰心蕙质,巧思妙想,竟可另辟蹊径,以茶做点心云云。大丫鬟记下这句赞赏,才心满意足的走了。孟姝这才回过神,约莫是大小姐正在议亲,想以新鲜的点心借由京城来的林先生之口扬名,若不出所料,过不多时林先生这句话连带着唐大小姐兰心蕙质的好名声,就能先在唐府传扬开来。但这点心是谁做的,老太太与云夫人还有福安居的人都知道,难道大小姐会如此蠢笨?大小姐自然并不蠢笨,这件事还没到午时,冬瓜急匆匆找到孟姝...
《被逼陪嫁后,丫鬟争做后宫第一人完结文》精彩片段
打开后果然见到两盘圆圆的茶酥,与冬瓜做的无异。
大丫鬟见孟姝神思不属的样子,交代了—番仍觉不放心,耐着性子等了片刻,直到屋内林先生宣布休息半刻钟,大丫鬟立即端起食盒越过孟姝走了进去。
孟姝急忙收敛心情,带着剩下的小丫鬟进去帮忙,林先生尝过后赞了—声,说大小姐兰心蕙质,巧思妙想,竟可另辟蹊径,以茶做点心云云。
大丫鬟记下这句赞赏,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孟姝这才回过神,约莫是大小姐正在议亲,想以新鲜的点心借由京城来的林先生之口扬名,若不出所料,过不多时林先生这句话连带着唐大小姐兰心蕙质的好名声,就能先在唐府传扬开来。
但这点心是谁做的,老太太与云夫人还有福安居的人都知道,难道大小姐会如此蠢笨?
大小姐自然并不蠢笨,这件事还没到午时,冬瓜急匆匆找到孟姝说了原委,孟姝才知道大小姐居然来了—招先斩后奏。
原来昨儿夜里大小姐身边的人来找过冬瓜,问她讨要茶酥方子,冬瓜懵懵懂懂的自然给了。等今日府里传出林先生称赞的那番话之后,老太太派院里人问冬瓜,听完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但知道了也只能替她遮掩,于是广白又亲自去找冬瓜,让她叮嘱好孟姝,但老太太也知道她们二人受了委屈,又打赏了三十两银子。
“这招实在不怎么聪明。”
孟姝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么—来固然能在女眷中传扬好名声,但在老太太和嫡母云夫人那里,难道不会留下道德败坏的印象么。
还是说她认为自己凭借好名声议完亲事,出了门子便不用在乎府里长辈的看法了?但这不是还没议定亲事么。
冬瓜不会深想,她笑眯眯的掂量着银子,“孟姝你发动发动小脑瓜,若咱们多做出几种不—样的点心,往后靠着打赏就能过上好日子。”
福安居,老太太也正与云夫人说话。
“大丫头是和谁学的做派,这起子上不得台面的,当真蠢不可及。”
云夫人手持锦扇,苦笑道:“母亲莫气,以往这丫头也不会这样,儿媳思量着她或许是听说咱们有意与秦家议亲了。”
老太太喝了口茶顺顺气,良久才说了声:“如今看还是算了,她的性子也只能在寻常人家。没得连累府里其他姐儿的婚事。”
唐家大小姐虽是庶出,但以唐家在临安的豪富,又有—层怀安侯府拐着弯的关系,嫁到寻常官宦人家绰绰有余,因此自从开始议亲以来,云夫人带她出席了不少聚会。
最后有—家,老太太和云夫人都极满意,是正五品同知秦家的庶子,虽说是庶子但极为能干,今年才十七岁就已考取秀才功名,而且秦家嫡子早夭,府里只有两名庶子。
不过秦家是诗书传家,对于豪富的唐家其实并不是很中意,最开始还是唐家先透了—丝消息,但如今秦家还没给准信。
唐大小姐这么做,无非是增加议亲的筹码,林先生身份特殊,除了在唐家女学教书,也经常在高门女眷里行走,她的话自然份量极重。
孟姝不知道唐大小姐弄巧成拙,她—个二等小丫鬟也没有在意的资格,每日跟着安静的二小姐读书下棋,倒是暗戳戳的学会了不少东西。
郑氏牙行生意极好,每日有牙婆收了新人回来,隔三差五也有南来北往的客人专程过来挑选。
三月十四这一天,刚过晌午。
墩子正归置灶台,春花急匆匆过来唤她,“墩子,今儿县里杜员外家的人要过来挑人,你快随我去厅里候着。”
吩咐完,春花有意无意的看了孟姝一眼。
一刻钟前,李牙婆差人吩咐孟姝送几样点心去厢房,孟姝正将点心装到食盒,抬头时正好看到春花的眼神,心中莫名觉得有些不妙。
正想着找个什么由头推了这桩差事儿,春月后脚就到了。
看到孟姝还在厨房,松了口气儿喊道:“这几样点心金贵,没的交给一个还在学规矩的小丫头,若是出了岔子可就得罪一桩生意了。”
春月是周牙婆的堂侄女儿,孟姝闻言感激道:“劳烦春月姐姐替我跑一趟,周婆婆拿来许多丝线,我刚绣了一方并蒂花开的帕子,回头儿您帮我指点指点。”
春月抿唇笑了笑,“得咧,过一会子我来找你。”
检查完食盒里的点心,春月一手提起,对着春花说道:“一路走吧,杜员外家的油水大,墩子你可得上上心。”还不忘提点提点墩子。
墩子憨憨答谢,三人一并出了厨房。
孟姝也忐忑的回了后罩房这边,木头正乖巧的等在门口,“姝姐姐。”
时隔多日,木头跟着孟姝学了几个字后,终于知道孟姝的姝,不是书本的书了。
同住的两人都不在,孟姝将门敞开唤他进来,“今日可能有些事,等明日晚间你再来,昨儿教你的几个字可学会了?”
陈木头上午并不随孟姝她们学规矩,郑东家请了师傅在角院单独教他们,他们是指和陈木头一样清秀的小童。
“学会了,不知道写的对不对?多谢姝姐姐教我。”
陈木头一脸感激,说话的时候声音低低的。
“说了不必谢,相识一场也是缘分,况且也不知还能教你多久了。”
估摸着春月一时半会也来不了,孟姝从床铺底下取了木棍,依着千字文的顺序在地上写了几个字。
“姝姐姐放心,我都是趁无人时偷着学的,别人不知道。”陈木头见孟姝一直留意门外,急忙解释。
孟姝让他将前几天学会的字写一遍,陈木头极聪明,每日二十个大字都能记得,末了,陈木头腼腆的求道:“姝姐姐,能不能请你帮我取个名字?”
孟姝愣住片刻,才犹豫道:“我读的书也不多,你为自己取名为木,不过独木不成林,就叫陈林如何?”
陈木头傻呵呵的点点头,他与孟姝投缘,不拘叫什么,只要是孟姝取的就好。
如此教了一盏茶功夫,陈林知孟姝在等人,识趣的离开。
孟姝坐在门槛上,也无心做绣活儿,又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才看到春月带着墩子几人回来。
与孟姝同住的两人被杜管家挑中,两人回房间收拾行李,孟姝站起身看到两人俱都木着一张脸,再看墩子,只见她摇摇头,方知她没有被选中。
春月在院中嘱咐被选中的尽快收拾,说着话的功夫,郑东家身边的一位老妈妈带了三个女孩进来,其中一个正是换弟。
换弟第一回到后院来,自然看到了孟姝,再看她住的房间宽敞干净,眼中嫉恨便有些藏不住。
这次被买走的有五人,老妈妈等人来齐了,开始进行训话,孟姝听了一会儿知道这是郑氏牙行的惯例。
墩子小声道:“杜员外家就在津南县,换弟也算如愿了,可惜没选中我。”
孟姝见春月有些怜惜的看着这些被挑中的女孩儿,安抚的捏捏墩子的小胖爪,安慰她,“你不是说厨房的安大娘对你不错,你安心在厨房学手艺,等回头没准儿有更好的主家呢。”
果然,等人都走了,春月一边翻她的花样子,一边说开了。
这杜家说起来发家不过两三代,做的是粮铺酒肆的生意,因借着津南码头便利赚了不少银子,近些年才捐了个员外郎的闲职。
“杜员外最喜好美貌的婢妾,他的四个儿子一个个也如色中饿鬼,你们屋的三好和柳眉也不知以后会如何,杜家实在不算什么好去处。”
春月性子爽朗,“也不知你怎么入了姑婆的眼,知道李婆子的打算后,姑婆紧着指使我过来阻着。若今儿你端茶果到了正院,就你这好颜色定会被杜管家买了去。”
孟姝听了春月的话,心中不由得一紧,殷勤的倒了杯水递给春月,又翻出并蒂花开的帕子,“周婆婆的大恩我只能回头再报,孟姝也多谢春月姐姐解围。”
春月也不客气,孟姝的绣工还稚嫩,但花型却别有一番意趣,她收了帕子让孟姝坐着说话。
“你且安心待着,有消息说半个月后临安府城的唐家过来挑人,这唐家听说是京城侯府旁支,端的是显赫,你若能被挑中,没准儿以后我和姑婆还能借着你的光儿呢。”
孟姝默念着临安,心中有一丝欢喜,据说舅舅四年前便是去南方做生意去了,也不知在临安能不能寻到他的消息。
之后几日二牙子也被人挑走了,听说是附近大名县的寻常富户,墩子在厨房做事总能听一肚子小道消息,她说那户人家是寻了年轻女孩做童养媳的。
二牙子年纪合适,养两三年就能成婚。
孟家村的一位族叔,儿子小时候烧坏了脑子,平日有些痴痴傻傻的,他家攒了许多年银子曾买过丫鬟做童养媳。
换言之,能买来做童养媳的,那家的儿子大概也是身体有疾......
孟姝不由叹息,女子生存一世委实多艰。
像她阿娘,童生之女,自小也是衣食不愁,饱读诗书。外祖当初也是选了家世简单的孟成文,想着他父母故去,平日仅靠着抄书为生,自家女儿嫁过去补贴大笔嫁妆,又有兄弟照拂,这辈子应该是顺遂如意的。
成婚前几年还算过的去。可自从外祖过世,舅舅去南边做生意失了踪迹,父亲便在阿娘病重之时,宁愿花光了阿娘的陪嫁再娶个清馆人,也不愿花银子给她看病。
似有诧异,仆妇们搜遍全身也没找到匕首,明明她们一直在暗处监视,亲眼看到孟姝将匕首收在身上的。
魏妈妈见状摆手让仆妇们下去,语气陡然转寒:“春丫与你一同来的,她资质稍差又不服管教,如今只能做粗使杂役,以后便专门伺候贵人身边的小厮仆役。”
“总有心善的主子,自己快活时也会给下面的人些好处。”
“都是伺候人的玩意儿,你在心里好好掂量,是安稳学些本事还是和春丫一样做个春风楼里的下等人。”
魏妈妈握着匕首的一端,将孟姝的小脸轻轻捧了起来。“你是个好苗子,说了这么多,又带你来刑房只是想让你有个警醒。”
语气再转,便多了些温言劝告的意味,“咱们春风楼在临安可不是普通的瓦舍草寮能比的,上至达官贵人下至世家公子,爷们儿手指缝里随便露点好处,都够你以后天天吃香喝辣的了。”
见孟姝失魂落魄的模样,魏妈妈更觉我见犹怜,轻笑道:“我还能害你不成?你病了几日,不也是妈妈我给你找大夫熬药,卞婆子说了你的来历,童生之女,想必诗文也是通晓的,明日你先跟着浣云,在她身边伺候。”
浣云是春风楼这两年的头牌,指给她伺候,魏妈妈打的主意无非是趁孟姝抛头露面时抬抬身价。
她不缺搓磨人的手段,同样,如何缓缓给手下的姑娘造势,她亦熟稔于心。
浣云作为清倌人里的红牌,在春风楼有座单独的小院,名曰停云坊。
次日一早,浣云身边的丫鬟丁香接了孟姝过去,停云坊有两间正房,两旁依次是梢间和次间。
丁香轻手轻脚的进院,打手势示意孟姝安静,此时浣云还未醒。
把孟姝安顿在左次间,丁香细声细气的嘱咐:“浣云姑娘性子好,咱们在她手底下也松快些,只一点你要注意,姑娘嗜睡,晌午前不可在院里弄出响动。”
“姑娘晌午后申时前进食,你每日记得去厨房拿食盒,姑娘饮食清淡,鱼虾蟹一概不吃,膻味重的不吃,姜蒜等带异味的不吃,这些厨房里的妈妈们都知晓,你注意一二就可。”
“此外就是酉时,需准时和姑娘一起去春风楼三楼候着,具体做什么姑娘会吩咐。”
“正房每日打扫两遍,一次是晌午姑娘起床后,一次是戌时前,你可记住了?”
孟姝闻言称是,丁香主要负责梳妆及安排衣裳首饰,另有一位男性跟班唤做鱼公,负责监视姑娘的行动。
晌午后浣云起床,丁香伺候梳妆,并未让孟姝过来,隔着一扇红木彩绘山水屏风递了个话,说她刚病好再多休息几日,别过了病气儿冲撞了贵客。
又指了明堂一侧的紫檀箱子,内里有丝线布料,吩咐孟姝这几日无事绣些帕子、抹额。
除此之外,孟姝作为春风楼的备选倌人苗子,还需要每日上午下午各抽一个时辰跟妈妈们学艺,除了待客伺候的规矩,还要学琴棋、书画、茶艺、歌舞、插花、品酒、论香等各类才艺。
看其天赋,先涉猎,再专精一道。
这日是孟姝来春风楼的第五天,下午未时左右。
鱼公召集包括孟姝福子在内的十来名女子在单独的房间内。其内陈设奢华,轻纱帘幕垂下,将整个房间一分为二,穿过帘幕便是一张好大的架子床。
魏妈妈作为浸淫青楼三十多年的资深金牌老手,第一课她的惯例便是直接摧毁对方的羞耻心,将下面一众女孩子们的自尊踩在脚下。
孟姝等人依次跪坐在地上,身旁皆有一张案几,其上摆着一本画册,孟姝垂下眼眸,看清楚画册上写的是春宫图三个字。
空气中弥漫着脂粉气与不知名香料交织融合的味道,魏妈妈手持长长的竹板四处逡巡。
“今儿妈妈教你们安身立命的本事,都给我睁大眼睛认真学。”
福子不识字,好奇的看着案几上摆的画册,等她翻开看了两页画面,立时羞叫一声将春宫图抖了出去。
“啪”的一声,画册掉到了地上,摊开的册子上,两个画的歪歪斜斜的小人,正在做一个高难度的动作......
魏妈妈的竹板当即挥了过来,狠狠拍在了福子的手臂上。
“小蹄子害臊了?这以后是你们吃饭的本事,错过了这一课,回头挂了牌子你们再出了差错,给春风楼闹出笑话,妈妈们手里的板子就得让你们吃点苦头了。”
孟姝也是涨红了一张小脸,帘幕后的架子床似乎正暗示接下来要发生的场面。
正沉思间,果然进来一男一女。
男的是春风楼外堂的龟爪子,诨号是叫金大锤,那女的穿着浅色薄衫,正是两日不见的春丫,此时她脸色木然,纤细的脖颈和裸露的双臂上满是淤痕。
魏妈妈拍拍手掌,示意两名鱼公将帘幕抬到架子床附近,她则坐在下首指着春宫册说道:“吃这碗饭,就要熟悉床第间的趣事,这册春宵秘戏图共三十六幅七十二种秘法,金家大郎将会一一展示,都睁大眼睛好好看。”
说话的同时,魏妈妈眼神带着戏谑扫视下面的女孩子,却看到居中坐着的孟姝面上一丝波动也无,只是盯着春丫的背影出神。
与孟姝不同,福子来唐府后被分到文姨娘住的兰亭院,虽也是最末等的粗使丫鬟,上头也算有正经主子。
但福子心性敏感自尊,被转卖到春风楼的经历在府中被传播开来后,流言蜚语不少,素日里她总躲起来不敢和人说话。
转眼间她们也来了唐家七八日,孟姝只在饭堂见过她一次,只见福子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一脸菜色。
“当日在那里什么场面没经历过,不就是有人阴阳怪气的提几句春风楼,你何至于如此?”孟姝从饭堂出来后跟在她后面,趁没人将福子拉到一处假山后,温言劝慰。
福子仿佛受到惊吓,见是孟姝才松了口气儿,扭捏道:“总归是不好,到底在那里呆了十几日。”
孟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清者自清,管他人闲话作甚,难道你不清白了不成?”
福子突然打了个哆嗦,急忙捂住孟姝的嘴,脸上有一丝难堪,继而恼怒道:“孟姝,以后咱们就当不认识吧。”说完便急匆匆走了。
孟姝隐在假山后呆楞了一会,望着福子的背影叹息,只觉得女子活在密不透风的牢笼里,可悲的是这牢笼也是同样的女子用言语织就。
这些天她浑身不痛快,琅琊院的众人除了绿柳,也对她指指点点,因这事儿还与同屋的碧玉起了冲突,两人吵了一架,只是碧玉从小在府里长大,论吵架自然不是孟姝的对手。
因此碧玉便告到内管事曹妈妈那里,只是曹妈妈听了却不由分说将她训斥了一番,最后似乎是碧玉私下送了礼最终她搬到了其他屋子。
有这么一出,琅琊院众人都知孟姝不好惹,再加上她干活儿麻利,从不出错,众人慢慢也不再谈论。
这日午后,曹妈妈照例过来巡视了一番,末了言及临近府城的大掌柜过段日子便会到唐府议事汇报,琅琊院需做好接待。
一应饮食茶水,房屋清洁,乃至需要照顾到个别大掌柜喜好,都需细致分工,务必保证不能出错。
孟姝初来乍到,自然不会被分配到重要差事,领的依旧是每日洒扫的活计。
不过她心思动了动。
在客院的差事倒是极好,大掌柜们走南闯北,岂不是正好伺机打探舅舅的消息。
说起来唐府占地极广,大大小小的院子不计其数,光待客的院子便有五六个之多,琅琊院是其中最好的一座,客房有五间,院中花草也极讲究,几乎可说是一步一景。
每季最后一个月的月末,大周唐家商行的大掌柜们齐至临安,其中最得用的前三名掌柜才能有荣幸住在琅琊院。
一般到了这时,曹妈妈便会拨几个二等丫鬟和小厮过来伺候。
因唐家主子里只有大公子一名男子,平日里老太太和大夫人俱都眼珠子似的看着,等闲丫鬟不可近身伺候,那些有别样心思的丫鬟们便趁着每逢大掌柜们议事时争抢着来琅琊院里当差。
毕竟大掌柜们一般也都会趁着这个时间,将自家儿郎带到东家跟前过过眼。
等布置完任务,曹妈妈状似无意的扫了眼孟姝才离开,孟姝不由的觉得莫名其妙,若说这是和碧玉吵架那两天,她心里还得咯噔一下,如今那事儿早已经翻篇,怎么感觉曹妈妈好像总有些特别关注自己?
孟姝在做好自己差事的同时,也提起几分警惕。
冬瓜在老太太的小厨房,平日两人不经常见面,老太太的院子闲杂人等不可随意进去,因此每次都是冬瓜主动来找孟姝。
冬瓜好似更圆润了,显见在小厨房待的很舒服。
“孟姝你别在意那起子长舌妇嚼舌根,流言传到我们小厨房,安妈妈当即发了通脾气罚了好多人,在老太太院里再没人敢乱传话,想来过不了几天就没人再说了。”
冬瓜这次揣着刚焙好的南瓜籽,给孟姝分了些。
“我也不在意,倒是安妈妈用心,在小厨房也素有威信。”孟姝接了南瓜籽也没吃,揣到了荷包里。她私心想着,这件事并不光彩,招弟的死便被瞒了起来,府上定不会让流言再起,以免唐家声誉受损。
“可不是,安妈妈有一日无意中看到了你送我的荷包,直说可惜呢。说你绣活儿很不错,合该到府里针线房当差。”冬瓜也一脸可惜,她来临安后虽说也和一起做事的姐妹们关系不错,但仍觉得与孟姝关系最好。
孟姝没见过安妈妈,想来安妈妈也不是随意说这种话,是不是故意让冬瓜说给自己也未可知。想到未来,面对她人的善意,自己必定要把握住。
“等哪日休沐,你带我去谢谢安妈妈,我能从春风楼出来也多亏了你们在主子跟前提及。只可惜我身无长物,现下拿不出什么孝敬。”
孟姝急需银钱,起码等下个月底议事会开始的时候,若打探消息必得用银子开路。目前她一个粗使丫鬟,比冬瓜这种灶上丫鬟月钱还少,只有两百文。
这些钱在乡下是不少,但在府里也有必要开支。
除了衣裳鞋袜可在公中按季支取,里衣总要自备,帕子荷包也不能少。时间长了也总要有些人情往来。基本的首饰也需要自己买,没有簪子起码也要有一副银丁香,否则素面朝天的也让主子不喜。到了冬季也需要攒钱买些棉花布料保暖,只靠府上发的衣裳只能保证不被冻死。
当然在府里做事,也不是仅仅有月钱,若府上出了喜事,绿柳说一般都会给下人发下赏赐,还有替主子办差,偶尔也能有赏钱,尤其是老太太院里的丫鬟,油水及其丰厚。
另外,她们不是家生子,若存够了钱未必没有等到可以赎身出府的那一天,至于赎身需要什么条件,多少银钱,孟姝还没开始打探。
想到这,孟姝不免发愁,掂量着来钱的法子,这几日思来想去目前只有靠做些锈活儿能换钱。但问题也来了,她如今一毛不拔,布料针线都没本钱置办......
瞌睡来了就有枕头,冬瓜笑嘻嘻的从怀里取出一个薄薄的口袋,“安妈妈眼热我的荷包,我便说让你给她做几枚就是,你看,她让我带了些零碎的布料和丝线,你下了值抽空给她做几枚算作答礼就是。”
夏竹带着孟姝几人协助安顿,唐司理不苟言笑,带来的下人也肃着脸。
“二叔公正陪大东家品茗,你们将他老人家住的房间安置好。”
唐司理对朝奉二叔公很尊敬的样子,指了身边一人跟着孟姝去检查房间是否妥当。
二叔公的房间布置得极为雅致,外间待客的花厅内设有独扇插屏,屏前摆放软榻、香几、烛台、香炉,左右两侧各设宝座,香几上置一套雨过天青色茶具。
花厅与里间以三扇楠木樱草色缂丝屏风遮挡,其上绣绘的是陆羽寻茶的典故,地上铺着薄地毯,已提前熏了二叔公喜欢的沉香。
随从看到窗户开了一条缝隙,使得屋内沉香闻起来并不浓郁,不由得点点头,又指点了几处需要调整的地方。
孟姝规矩的站在一旁俯首听着,实则内心腹诽,听说二叔公已近花甲之年,但素日里极讲究,就连熏屋用的香也要味道浓淡适宜。
从房间出来,随从自去伺候唐司理,孟姝刚准备去倒座房和店里的伙计们打听消息,就看到冬瓜来了。
“适才我看绿柳进了老太太院里,想着大掌柜们今日来琅琊院怕你忙不过来,因此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孟姝拉着冬瓜躲到树荫下,“晚上参加议事会的大掌柜们都去前院宴饮,倒是也用不着咱们伺候,你只管帮我明天把那两样茶酥做出来,我就感激不尽啦。”
昨儿茶酥做出来时将茶叶将将耗尽,安妈妈捧了去孝敬老太太,回来时带了红茶和据说是极好的龙井,因此做点心的食材都不缺。
“少来,昨儿在小厨房把我指使团团转的是哪个没良心的,也没见你心疼我。”冬瓜点了孟姝脑门儿几下,她也不知孟姝脑子怎么转的那么快,前后做了几十遍自己都懵了。
孟姝急忙给好冬瓜捏肩捶背,笑着说得了月钱给她做两件里衣才作罢。
恰在此时,最后一位大掌柜也带人到了。
永泰钱庄的大掌柜瞧着倒是很年轻,约莫不到三十岁,只见他指挥两个伙计小心抬着一口贴了封条的箱子,后面倒是没有其余人跟着,夏竹不在孟姝急忙上前引路。
钱掌柜的房间在二叔公隔壁,他对琅琊院很熟悉的样子,见一位生的美貌的陌生小丫鬟在前面引路也没说什么。
胖胖的冬瓜跟在孟姝后面,靠近箱子时钱庄伙计忙说不用帮忙,孟姝这才注意到与前面两位掌柜带来的箱子不同,这箱子似乎更重一些,眼前这两名伙计膀大腰圆,却仍旧有些吃力的样子。
到了房间,很快有丫鬟捧了水盆汗巾,孟姝指挥抬箱子的伙计小心放在窗下,不料有位伙计因泄力手脚不稳导致木箱一侧撞到了墙上。
伙计慌乱的看向旁边的钱掌柜,见并无怪罪之意才松了一口气,等伙计们跟着琅琊院的小厮下去安置,钱掌柜身边的老仆也随手赏了荷包打发孟姝等人。
荷包内大约有百十文钱,孟姝做主给大伙儿分了,等回到自己房间,孟姝将分到的二十来个铜板分了冬瓜一半,“好姐妹就要见面分一半,拿着吧小冬瓜。”
冬瓜笑嘻嘻的受了,胡乱塞到腰间的荷包里,耸耸鼻子随口说道:“你们琅琊院各处味道都不同,你的房间放了晒干的栀子花吧,味道怪好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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