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守义,林崇海的现代言情小说《全家飞升,从被嫡脉抛弃开始》,由网络作家“江照雪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江照雪归的《全家飞升,从被嫡脉抛弃开始》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云州林氏的宗祠建在望仙坡上,三进院落,黑瓦乌木,一年到头香火不断。这一日,祠堂里没有点香。长明灯倒是掌着,照见正中匾额上"源远流长"四个金字,照见底下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四十八口人。青溪支全支老少都在这儿了,连襁褓里的娃娃都被抱了来。娃娃饿了,啼了两声,被他母亲死死捂住嘴。执事林守业立在阶上,展开一卷黄麻文书,念得抑扬顿挫:"查,青溪支经管青溪矿不力,三月十七,三号巷道塌方,殁子弟五人,岁贡灵矿缺额三...
云州林氏的宗祠建在望仙坡上,三进院落,黑瓦乌木,一年到头香火不断。
这一日,祠堂里没有点香。
长明灯倒是掌着,照见正中匾额上"源远流长"四个金字,照见底下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四十八口人。
青溪支全支老少都在这儿了,连襁褓里的娃娃都被抱了来。娃娃饿了,啼了两声,被***死死捂住嘴。
执事林守业立在阶上,展开一卷黄麻文书,念得抑扬顿挫:
"查,青溪支经管青溪矿不力,三月十七,三号巷道塌方,殁子弟五人,岁贡灵矿缺额三千二百斤。核验矿册,进出数目不符,显有盗卖贡矿、中饱私囊之行。族长钧令——"
他拖长了调子,眼皮往下一扫。
"青溪支一支,即日起革出族谱,除名。族田七顷、药田三顷,收归宗祠。阖支四十八口,流徙黑石岭废矿,戴罪营矿,无诏不得回云州。"
祠堂里静了一瞬,嗡的一声炸开。
"冤枉——"
人群里不知谁先嚎了一嗓子。
"塌方死了五个人!五个!三号巷道透水,是我青溪支的儿郎拿命去堵的口子,到头来,倒成了我们盗卖?"
说话的是二叔
林守义,跪在前列,梗着脖子,一张脸涨成紫红。他身后狩猎队的一班后生跟着鼓噪起来,祠堂里登时乱成一团。
"肃静。"
主位上的人开了口,声音不高。
祠堂里霎时静了。
族长
林崇海,筑基大**,一身石青道袍,面皮白净,三缕长须,望之俨然。他抬了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道压下来,四十八口人个个觉得肩头一沉,连喘气的声儿都轻了。
境界压人,原是不必动手的。
"守拙。"
林崇海看向跪在最前的支脉族长,"矿册在此,人证在此。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守拙跪得笔直。
这个四十六岁的汉子,炼气九层巅峰,年轻时也是族里数得着的俊杰。自打十几年前道基受损,修为不得寸进,他的背就一日比一日驼下去。此刻他盯着面前的青砖,看了一息,又一息。
"……没有。"
他俯下身,双手接过那卷除名文书。
接文书的手很稳,稳得瞧不出一点波澜。只有跪在他身侧的林玄青看见,父亲的手背上,筋一根根绷了起来。
文书交割完,林守业把黄麻卷轴往袖中一收,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落在林玄青身上。
"哦,还有桩小事。"他皮笑肉不笑,"族学那边传了话,玄青贤侄的名字,已经勾了。横竖十年前就测过的,五灵根,伪灵根,这书,读与不读,原没什么分别。"
祠堂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未落,又赶紧憋了回去。
林玄青抬起眼,冲他笑了笑,拱手一礼,什么也没说。
这一笑,林守业莫名觉得哪儿不对,又说不上来。一个十六岁的废材,听了这话,该涨红脸,该低头,该恼,唯独不该笑。
林玄青跪在人群里,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他在算账。
前世在蓝星,他做了十几年拍卖行首席鉴定师,又兼着私募基金的操盘手,过眼的账本比经手的钱还多。一场局摆到眼前,他的头一个反应从来不是愤怒,是拆解:谁出的价,谁接的盘,谁赚了,赚在哪。
这场除名,账面上是一场审判,骨子里是一笔并购。
青溪支四十八口,老幼妇孺占去大半,壮丁死的死、伤的伤,在嫡脉眼里早就是个赔钱摊子:药田要人伺弄,矿井要人下去,年年月例粮药养着,产出却一年薄过一年。如今矿难一死五个,抚恤要发,巷道要修,贡额要补,全是开销。
收回来的呢?族田七顷,药田三顷,云州城外数一数二的熟田,白得。
甩掉一个亏损的摊子,吃进一份下蛋的家业,再当着全族的面立一回威,叫各房各支都瞧瞧"办事不力"的下场。
一鱼三吃。
前世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局。公司裁员,先给你定个绩效不达标,再开个全员会通报批评,流程走得冠冕堂皇,补偿能赖就赖。管这个,叫降本增效。
林崇海这一手,玩得比蓝星的职业经理人还漂亮。连"坏名声"这一项成本,都拿"族规"两个字摊销干净了。
高,实在是高。
只是有两笔账,对不上。
第一笔,矿册。
三号巷道塌方那日,他跟着大人去现场帮过忙。塌下来的那段巷道,开春才加固过;报损的三千二百斤灵矿,按那条巷道的运力盘算,塌方之前里头顶多存着一半。
也就是说,岁贡的缺额里,至少一千五百斤,是在"塌方"两个字落笔之前就没的。
有人先伸手拿了东西,再让巷道塌下来。
第二笔,黑石岭。
除名流放,随便打发去哪个穷乡僻壤不成?云州地界,养不起闲人的荒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偏偏是黑石岭。八百里外,煞气冲天,灵脉枯竭,有名的死地。云州人骂街,"咒***去黑石岭挖矿",就是咒人断子绝孙。
发配这么个去处,押送的粮药车马却要"按例核给",滴水不漏,周到得很。
太周到了。
做过买卖的人都懂一个理:卖方把话说到天花乱坠、把手续办得密不透风的时候,多半不是东西好,是他急着出手。
嫡脉急着把他们四十八口,交割到黑石岭去。
为什么?
林玄青垂着眼,把这两笔烂账在心里折了个角,记下。
眼下不是问的时候。眼下,他们连问的资格都没有。
"族长!"
人群里颤巍巍立起一个人。
曾祖林镇山,九十二岁,炼气八层,老猎人出身,背佝偻着,手里一根枣木拐杖摩挲得油亮。他这一辈子,见谁都先矮三分,唯独今日,跪不住了。
"老朽不喊冤。"老人嗓子沙哑,"老朽就问一句。矿上死了五个娃,大房的三小子,尸首抬上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矿镐。他们五个,算不算盗卖贡矿的同谋?坟上的土还没干,族里连块牌位,都不给留么?"
祠堂里响起一片压着的抽气声。
林崇海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镇山叔。"他温声道,"四十年前,你冲撞长老、丢了筑基丹那档子事,族里可还给你记着档。今**若再多说一句,黑石岭都不用去了——直接送你去陪那五个孩子,如何?"
温温和和的一番话,祠堂里却冷了下来。
林镇山立在原地,拐杖头点着地,点了三下。
老人没再说话,慢慢跪了回去。
跪回去的时候,林玄青听见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动静,分不清是笑,还是咳。
后来很多年,林玄青都记得这个声音。
人群后排,远房的林玄富跪在那儿,哭丧着脸,一双眼珠却滴溜溜地,直往那卷写着族田字数的文书上打转。
林玄烈跪在父亲身后,拳头攥得咯咯响,刚要起身,被三叔林守信一把按住。林守信自己嘴里也没闲着,压着声儿嘀咕:"七顷族田,三顷药田,一年的出息折灵石少说这个数……啧,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劝大哥把田契分开藏……"
"三哥。"四叔林守文在旁轻声打断他,"文书上写的是阖支,一个都跑不了,你藏到哪儿去。"
林守信噎了一下,不言语了。
林玄珠才十四岁,跪在母亲身边,两只手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眼睛红着,却没敢哭出声。
————
宣判下来,限期十日离境。
十日,四十八口人的嚼裹、伤药、路上的车马,全要现钱。支脉账上那点公积,罚没的罚没,充公的充公,刮干净了,连三两碎灵砂都凑不齐。
第三日,母亲柳含烟翻出压箱底的嫁妆单子,带着林玄青进了云州城。
恒昌当铺,朝奉姓皮,一张白脸,两撇鼠须,眼皮耷拉着,看人先看鞋。
柳含烟把包袱一层层打开:赤金缠丝镯一对,鎏银头面一副,当年的嫁衣料子两匹,还有一支羊脂玉簪。
皮朝奉拿戥子称了镯子,眼皮都没抬:"镀金充赤金,十两。"
"这是我娘家祖……"
"娘。"林玄青按住她。
他朝皮朝奉拱了拱手,声音不高,口齿清楚:
"朝奉掌眼。这镯子足金八成七,重二两四钱,缠丝是云州西市金匠鲁家的手艺,簪花缝里打着字号。今日云州金价,一两足金兑灵砂六十;成色折算,火耗扣除,这一对镯子,通价一百一十两往上。您出十两,是拿我们娘儿俩当外乡人,还是拿鲁家的字号当假的?"
皮朝奉的眼皮抬起来了。
他又拿起那支玉簪,对着光转了转。
林玄青接着道:"羊脂白玉,山料,不是籽料,簪尾有一道水线,藏在雕工里。行家出价四十两,寻常铺子三十五两。您要是说五两,我们就去对面宝源斋问问。"
"你……"皮朝奉捏着玉簪,白脸上渗出些汗来,"这位小爷,是哪家行里出来的?"
"家里行。"林玄青说,"家母嫁过来那年,这单子上的东西,是我外祖家请三位掌眼过的。"
最后那一对镯子、一副头面、两匹料子、一支玉簪,连同一应零散首饰,当了九十六两,比皮朝奉头一口价,翻了六倍。
掌柜的亲自从后头出来,拱手送客,一路陪着笑,直送到门口。
临了,林玄青从脖子里解下一根红绳。
绳上拴着半枚铜钱。
说半枚,因为这钱只有一半。不是磨掉的,也不是磕掉的,是从当中齐齐断开,断口圆润光滑,倒像天生就长成半枚的模样。钱上无字,边缘铸着一圈极细的星纹,锈色青黑,瞧不出年代。
"这个,也当了吧。"他说。
皮朝奉捏起来掂了掂,又拿指甲弹了一下,嗤的一声笑:"小爷,破铜烂铁,还是半拉的,没字没号。倒贴,我都嫌占地方。"
林玄青伸手要收回来。
柳含烟却先一步把那半枚钱拿了过去。
她替儿子把红绳重新挂回脖子上,将铜钱仔细塞进衣领,贴着心口放好,拍了拍。
"戴着。"她说,"这是****爷爷传下来的,你爹六岁上给你挂的。咱这一支再破落,传家的东西,不当。"
从当铺出来,日头已经偏西。
街上人来人往,谁也没多看这娘儿俩一眼。云州城里,一个被除名的支脉,算不得什么新闻。
林玄青走在人流里,隔着衣领,按了按心口那半枚钱。
冰凉的,沉得压手。半枚钱,比一整锭金子还坠。
前世做鉴定师,他过眼的古物上万,断代、断窑口、断真伪,从没走过眼。唯独这半枚钱,他六岁上觉醒记忆起,翻来覆去研究了十年,看不出成色,断不出年代,连那圈星纹是哪一路谱系,都查不出来。
一个鉴定师,脖子上挂着件看不透的东西,一挂十年。
废铜?
林玄青收回手,跟着母亲,汇入出城的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