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叶从容梁长乐的其他类型小说《报告王爷,夫人要对你上下其手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墨涵元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在慕容景安看来,顾子念跟她爹一样的攀龙附凤,爱慕虚荣。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为了纠缠他,她更是无所不用其极。梁长乐则是看惯了他的面瘫,对他的冷脸毫不在意,“我用第二阶段的药,换秋日围猎的机会,对世子来说,很划算吧?”慕容景安皱紧眉头看她,“秋猎不是好玩儿的!更不是你这种女子去的地方!”“秋猎没有女子吗?”梁长乐挑眉。“当然不是,”慕容景安轻哼一声,目光鄙夷,“你会干什么?骑马会吗?拉弓搭箭会吗?如何狩猎会吗?别以为上次做了个灯盏,让贵妃喜欢,就处处能露脸。善意提醒一句,爬得越高,摔的越惨。”梁长乐微微一笑,“上次的灯盏,以及后来世子要走的配方,让你得了不少的好处吧?”慕容景安瞪眼看她,却说不出违心的谎话……她没说错,烧制琉璃的配方...
《报告王爷,夫人要对你上下其手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在慕容景安看来,顾子念跟她爹一样的攀龙附凤,爱慕虚荣。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为了纠缠他,她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梁长乐则是看惯了他的面瘫,对他的冷脸毫不在意,“我用第二阶段的药,换秋日围猎的机会,对世子来说,很划算吧?”
慕容景安皱紧眉头看她,“秋猎不是好玩儿的!更不是你这种女子去的地方!”
“秋猎没有女子吗?”梁长乐挑眉。
“当然不是,”慕容景安轻哼一声,目光鄙夷,“你会干什么?骑马会吗?拉弓搭箭会吗?如何狩猎会吗?别以为上次做了个灯盏,让贵妃喜欢,就处处能露脸。善意提醒一句,爬得越高,摔的越惨。”
梁长乐微微一笑,“上次的灯盏,以及后来世子要走的配方,让你得了不少的好处吧?”
慕容景安瞪眼看她,却说不出违心的谎话……
她没说错,烧制琉璃的配方,他并非献给敏妃,而是直接进献给圣上了。
且他连夜叫人烧制了两块极大的琉璃,把圣上南书房的绢纱格子窗都给换了,换成琉璃窗。
琉璃窗透光透亮,不透风。南书房一下子敞亮太多,圣上龙心大悦,大为嘉奖他一番。
连带着他爹他娘,都得了圣上的赏赐,燕王府在京都,一时风头大盛。
从来都是带着利益交换,不肯吃亏的顾子念……拿出配方时,却没有问他要一丁点儿好处。
他心里多少还觉得亏欠她……
果不其然,她的交换又来了!
“我不用灯盏的配方与世子交换,因为……那不是为了利益,而是一个人的真心。真心,是什么也不能换的。”梁长乐认真地说道,那配方是顾子念潜心研制出来的,为了她心中所爱。
她不会利用顾子念的真心,来交换利益。
“所以,我的交换条件,是那一匣子大蜜丸。蜜丸能让柳如烟身形消瘦,如柳扶风,腰肢细到不盈一握,让人望而生怜……这是假死的第二阶段,世子不想快点得到佳人吗?”梁长乐心平气和。
慕容景安却气得七窍生烟,看看,这就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动以真心的人?
她的真心,就是用尽手段,哪怕是帮他得到另一个女人,而留在他身边?说到底,她在意的还不是一个世子侧妃的位置?
慕容景安心里轻嗤,嘴上却说:“蜜丸你已经给我了,就不怕我不答应你?”
“那蜜丸服用是有讲究的,若是服用错了,非但不会身形消瘦,反而会丰腴白嫩。白白胖胖的,不是世子想要的结果吧?”
慕容景安真想扭头就走,再也不见她这张言笑晏晏的脸!
他拳头捏的咯咯响,“随行名单,不是我能决定的,名单在齐王叔叔手中。”
在慕容廷手里啊……梁长乐心头一跳。
“那是你叔叔,世子这大侄子还能说不上话吗?”提及那人,梁长乐头皮一阵发麻。
“叔叔的脾性……京都无人不知,我只能试试,至于他答不答应……”慕容景安皱着眉,缓缓摇头,“不敢保证。”
梁长乐轻叹一声,“世子尽力而为吧。”
“呵,求我的事儿,你步步紧逼。遇上我叔叔,就是尽力而为。你也知道欺软怕硬啊?”慕容景安讽刺她。
梁长乐眉梢一挑,戏谑说:“我可没说世子软……”
“你……”慕容景安的面瘫脸迅速涨红,尽是愠色。
“世子若能叫我入了随行名单,岂不说明,世子并不比齐王软吗?”梁长乐笑说。
“哼,少拿你那三脚猫的心思激我!”慕容景安怒道。
梁长乐福了福身,“世子叫我入列名单,我就把蜜丸服用之法告知世子。祝愿世子早日抱得美人归。”
她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留一肚子气给慕容景安。他真的要被她气死了!看得到、摸得着、却吃不了的蜜丸!正一下下拱着他的心火。
她真是狡猾,善用心机的“蛇蝎女子”!
……
梁长乐回到琴房,练了整整一下午的琴,老师说下课时,她的手指都木了。
她用饭后,低着头往寝馆去,边走边琢磨燕王世子究竟能不能说动那位杀神王爷?
慕容廷会不会把她列在随驾狩猎的名单上?
正想着,一道劲风,冲她袭来。
她本能迅速躲避,同时狠厉反击,猛踢对方胯下。
但实力的悬殊,让她膝盖被他压住,手腕被他扣住。她整个人被他拽进树荫下,后背撞在粗壮的树干上,笼罩在他高大的阴影之下。
“想随驾狩猎?”慕容廷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梁长乐皱了皱眉,看来,慕容景安已经对他说了。
“说话。”
“是。”梁长乐暗暗攥着拳头。
“想借机得赏识?”他又问。
梁长乐迟疑片刻,思索骗他的后果,然后老实的说,“是。”
“看来你并不满足于世子侧妃的位置。”他轻笑一声,“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你不考虑跟我合作?”
梁长乐一阵恍惚……跟杀神王爷合作?她岂不是一步登天了?要报复叶从容,要救出弟弟,他都可以……
梁长乐呼吸一紧,在心底给了自己一个大巴掌。
前世遭人背叛还不够吗?相处十几年的人都可以为了利益,将她活剥,活活烧死……
更可况,眼前这个才见过几面的杀神?
他若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还不转手剁了她?
“王爷说笑了。”
“本王不说笑,认真考虑一下再回答。”
慕容廷逼近她,她退无可退……
“求我。”慕容廷的呼吸扑在她耳畔。
梁长乐不由浑身绷紧,犹如一只被惹怒的母豹子。
若顾子念的身体不是这么弱,她一定与他拼死一搏!
“念念,求我,我就让你去。”慕容廷垂眸,轻笑看她。
他似乎很喜欢看她被逼无奈,浑身炸毛的样子。
女孩子仰着脸,倔强看他,她目光坚毅,闪烁着如星尘的光,她似乎极有原则,宁折不弯。
她这气质,像极了她……
梁长乐看见是他,大惊失色,羞恼愤恨一股脑涌现。
她掀被起身,骤然看见床褥上的点点猩红……
她脑子嗡的一声,顾不得对方是谁,抬手向他脸上扇去,“趁人之危,齐王竟是这种人!”
慕容廷毫不费力的握住她的手腕,顺着她的目光往床上瞟了眼,他戏谑一笑,“你恐怕忘了,是你缠着我,推都推不开。顾小姐豪爽,把本王的衣裳都撕烂了。”
梁长乐表情一僵,脸面发烫,“我、我那是被人做了手脚,王爷也着了道吗?”
“顾小姐盛情难却,我要是忍得住,究竟说明你姿色不行?还是本王不行呢?”他故意俯身逼近她,有意欣赏她眼底的紧张慌乱。
梁长乐恼羞成怒,却又不甘示弱,“呵,既如此,那我就当昨夜招了面首伺候,两不相欠!”
“你说什么?”慕容廷捏着她的下巴,目光锋利如刀,“说本王是面首?好大的胆子。”
梁长乐这时却明显感觉一股热流猛然涌出……这熟悉的感觉是……
她脸面一下子涨的血红,连慕容廷的眼睛都不敢看。
“你……放手!”
她转身冲进卧房后头的浴房,将门闩插上,她坐在净桶上一看……果不其然,是月信来了。
玉砌的台子上,还搁着一沓子叠的方方正正的月事带……
她前世从没有在月事时疼过,但她听闻有些身子不好的女孩子,在月信来临时,会痛得坐立艰难。
顾子念身体不好,有痛经之症也属正常……是她没经验,反倒把醒来时的浑身酸痛当成是被他给……
梁长乐顿时窘的没脸出去……她昨夜先是杀人,后又来了月事,衣服必定污浊不堪。
他身边多得是仆婢随从,难道还会亲自给她换衣裳?
本来没有的事儿,经她一番发泄……反而不好收场。
梁长乐从没觉得这么丢脸过……
她在心里反复宽慰自己好久,才恢复镇定。昨晚九死一生,好歹从那几个杂碎手里脱身,就算齐王说的是真的,她对他又撕衣服,又怎样的……两人毕竟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已是万幸。
情绪平静之后,她从浴房走出。
慕容廷正斜坐在榻上,懒懒看她。
“昨晚……多谢王爷相救,往后王爷若有需要,小女莫敢推辞。”
“你先是诬陷我趁人之危,后又说本王是面首。”他冷笑一声,“本王从不受人诬陷,不如坐实了这罪名。”
梁长乐身子一紧,当即又要暴躁。
“不过本王嫌恶,受不了浴血奋战。先给你记着,日后再偿。”
梁长乐受不了他,压抑着火气说:“怎么说我也是你侄子的人,你这么撬自家人的墙角合适吗?”
慕容廷嗤笑一声:“我侄子的人?怎么叫他默认你这侧妃的身份,还用我提醒你吗?一年之期到了,你又当如何自处?”
梁长乐一惊,“多谢叔叔提醒,我会提前打算好。”
“叔叔?我可没你这么大的侄女。”慕容廷眯眼盯着她,“不如你告诉本王,你图他什么?燕王世子能给你的,难道本王不能给你吗?”
梁长乐心头一跳,有那么一个瞬间,她觉得自己离成事更近了。
但她立刻清醒过来,齐王何许人也?利用他,岂不是与虎谋皮?
他是比叶从容更危险的存在,她如今连叶从容都敌不过,岂敢惹上他?
至于依靠他……梁长乐现在不敢依靠任何人!
父亲养了十几年的人,尚且会背叛他,她痛得噬心剜骨,怎敢再信旁人?
“小女只喜欢世子,对别人没有兴趣。”
慕容廷周身气势一冷,当着他的面说喜欢别的男人?
他深觉自己的男人威严都受到了挑衅。
“喜欢?逢场作戏也叫喜欢?利益交换来的喜欢,有几分真心?你确定靠着他能得到你想要的?”
?“不劳王爷费心。”梁长乐通身的冰凉气势都在显示抗拒,“小女该回女学了。”
慕容廷不悦轻哼:“第一次是在寒泉,第二次在女学,这是第三次。本王的耐心有限,如果你再落在本王手里,本王绝不再放手。记住了吗?”
梁长乐感受到莫大的威压,她垂下视线,沉声说:“对不起,打扰王爷,以后不会了。”
慕容廷冷笑一声,莫名烦躁,“来人,送顾小姐回女学。”
“还有,昨天晚上那些人……”梁长乐问道。
慕容廷嘲讽说:“本王还以为你不在意,若是想报仇,倒不用了。动手的几个人已经彻底消失了,他们的家眷也受了敲打。至于背后指使他们的人,今日你就会看到她的下场。”
“多谢王爷。”
“知道蒋方怡为什么这么恨你吗?先是放狗咬你,后又用毒蛇,两计不成,干脆雇人毁了你?”慕容廷看着她问。
“人被狗咬了,难道要去问狗,为什么咬人吗?”梁长乐的眸子划过傲然的光,根本不屑于那类人为伍。
慕容廷神情一滞,太像了……这女孩子时不时闪过的目光神态,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个冷傲的女子。
他摇摇头,告诉自己不可能,那女子已经不在有三四年了。
“蒋方怡是慕容景安的青梅竹马。”慕容廷说,“慕容景安可会因为你们的约定,而替你扫清这些障碍?可会保护你?”
梁长乐微微皱眉,“我以后会小心。”言下之意,她不用别人保护。
这样倔强的女孩子,让他既有兴趣又觉无奈,他挥手叫人送她回去。
梁长乐回到女学,果然没见到蒋方怡。
一连好几门课,琴艺,书法,茶艺,插花上都没见到她。
过了正午,才听人说,“蒋家一夜之间就倒了!昨天半夜,尚书府忽然被包围,今早天不亮,蒋尚书就进去了……”
梁长乐不由吸了口气,震惊于他的手眼通天。
尚书可不是什么小官儿,六部之首,朝廷之砥柱。
就连圣上想要动底下官员,也得筹备许久……他这般雷厉风行,不但说明他在夜国朝中地位稳固,更说明他手段高明。
梁长乐为自己惹上这样一个人物,更加头疼。
慕容廷没对这群贵女叮嘱一句,就转身去送郁芸菲上车。
留下一群女孩子,直接炸了锅,“我没看错吧?杀神王爷也有那么柔情似水的一面?酥了酥了……”
“又不是对你!你激动什么?”
“看看也好啊,至少饱了眼福,王爷五官那么精致深刻,只是平日里太严肃,刚刚你们没看,他连眼神都是温柔的!”
女孩子们嚷嚷得很热闹,倒是没人再关注梁长乐。
梁长乐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原本担心,狩猎场上不比京都这么大规矩,万一慕容廷心血来潮,想干点儿什么……她是不是应该备把匕首在身上?以他的身手,就算她备了匕首,也是转眼就被他夺去的份儿吧?
这下好了,他的心尖儿人来了,有郁芸菲在,他应该不会那么猖狂了。
慕容廷返回之前,慕容景安来安排她们一群人。
“圣上御驾在前,接着是敏妃娘娘,而后是太子。两侧有禁军、神武军护驾,你们一部分随我在左翼,一部分编入右翼。”慕容景安目光扫过一群女子。
他伸出手指了一圈,完美的把梁长乐隔在外头。
“你们,跟我走。”慕容廷冷脸说。
这会儿有人想起梁长乐来,“顾小姐不是准侧妃吗?世子怎么不带上她呀?”
人群里有与他相熟,且性格豁达的女子,直爽问道:“你看人家齐王对郁小姐多温柔体贴!世子也不学学?谁不知道顾子念跟你的关系?你避嫌也不用这样啊?”
慕容景安皱了皱眉,侧脸看向梁长乐。
梁长乐冲他摇头,“不用格外照顾,世子顾虑的对,您忙您的。”
外人面前,她倒是客气有礼!
慕容景安气儿还没顺,冷哼一声,“人家自己说,不用我照顾,你们走不走了?不走卷行李回家!”
他虽不如齐王威名赫赫,却也总是表情冷酷,难易亲近。他这么一喝,众人也不敢再说了。
等左翼的人走远了,有些中秋宴见过梁长乐的女孩子,才过来说:“女孩子要学会示弱啊,看人郁小姐,如弱柳扶风的,多招人疼啊?连齐王都怜惜那样的病美人呢。”
梁长乐但笑不语,众人看她淡淡的,也就不和她多说了。
很快有大将来率领她们,跟随右翼神武军,随圣驾浩浩荡荡开出京城。
狩猎场距离京城不远,只是人多,且有女子。行进速度慢了些,一直到次日黄昏才抵达狩猎场,开始安营扎寨。
安营这种活儿,轮不到这群女孩子。
她们离开京都犹如脱出笼门的鸟儿,这里天高地阔的,规矩礼仪也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年轻的贵公子,年轻的圣上宠臣,早就眼馋这一群年华正好,如娇花盛放的女孩子们了。
行军一停,他们就找各种借口邀约女孩子们过去玩儿。
营地里架起篝火,年轻人离圣驾远,聚在篝火旁,肆意嬉戏玩闹。
梁长乐对这种游戏没兴趣,她环顾四周地形,往南侧的坡地走去。
“顾小姐,过了喝杯酒暖暖身啊,狩猎场夜里很冷的!”有人叫她。
梁长乐道了谢,却没去。
一旁人推着慕容景安,“你的准侧妃,你不去请,她怎么好意思过来?”
“好歹救了燕王,中秋节还当众表白,你是块石头疙瘩也该被暖热了吧?”大家喝了几口酒,说话越发放肆。
慕容景安不会在这种场合,轻易动怒。他皱着眉头,想起她在中秋宴上,那一番话……以及最后,她闭目长叹,流下的那一行泪……
心悦君兮君不知……
慕容景安豁然起身,在众人怂恿之下,向梁长乐走去。
“喂,喝杯酒暖暖身吧,不是烈酒,也有不辣的果酒。”慕容景安一副被逼无奈的口吻。
梁长乐好笑看他,“你想让我过去?”
慕容景安轻嗤一声,“爱来不来,我还求你?”
“谢谢,”她两眼弯弯,如一泓清泉,映着火光,分外好看,“不用了,我不喝酒,你们玩吧。”
前世正因喝酒,才会中了叶从容的奸计,她好不容易活过来,今生就该滴酒不沾。
慕容景安似乎不料她会拒绝,他错愕瞪她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他真是疯了,忘了她蹬鼻子上脸的德性!
梁长乐轻笑着摇摇头,往南坡走去。
南坡地势高,寂静无人,空气更清冷。
她长长吐出肺中浊气,不由想起前世种种……父亲的慈爱,弟弟的憨态可掬,以及对她的百般依赖。
“少博别怕,阿姐没有死……我一定会回去救你。”
她望着山坡下连绵起伏的营帐,望着苍穹渐渐亮起的星光,抱着腿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四顾观察着营帐周围的地形,以及布防。
观察地形,安排布防,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和本能。
她喜欢独处,喜欢在安静中审视回顾……
“怎么不见顾小姐?”郁芸菲却在营中找她。
慕容廷也四下看去,他视力极佳,并没有在欢乐的人群中看到她的身影。
“问了景安,他也说不知道。”郁芸菲似乎有点儿急。
慕容廷温声说:“明日总能见,先去烤火吧,他们烤了兔子,獾和鹿肉,比京都里的鲜美。”
郁芸菲欢喜又羞怯的笑笑。
他见她没有拒绝,就叫人取来,亲自切成小块给她。
他刀法娴熟,不但砍人快,切肉也是大小均匀,方正漂亮。
一群观望的女孩子,简直看直了眼,怯怯私语:“能得齐王如此温柔周到,死也值了!”
郁芸菲吃得很少就吃不下了,“听他们说,顾小姐往南坡去了,我想去找她。上次求她做一个灯盏给我,实在冒昧了,我想向她求教工笔画,以及叫那灯旋转的法子。”
天黑的很快,夜色渐浓。
慕容廷陪着郁芸菲往南向坡地而去。
梁长乐如今没有功夫在身,警惕却还有。
两人还未靠近,她就咻的回过头来,喝问一句:“是谁?”
倒把郁芸菲给吓了一跳,她捂着心口,“顾小姐,是我们。”
梁长乐看清了来人,立即问道:“今日扎营,是谁安排布防?”
慕容廷眸子一亮,表面不动声色,“怎么忽然问布防?”
他想把她彻底收服在身边,无论身体、还是灵魂。
他绝不放手!
“季云喜欢这马吗?”慕容廷大步上前,自然而然的握着梁长乐的手腕。
季云微微一怔,忙知礼的转开视线,“喜不自胜,拜谢王爷厚爱!”
“喜欢就好。”慕容廷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在他高大身影的笼罩下,她似乎小鸟依人。
梁长乐浑身僵硬别扭……在她昔日部下面前,这副“小鸡仔”的模样,简直叫她无地自容。
她脸都气红了。
“乖,回去给你上药。”慕容廷却更加过分,他低头在她耳畔,用温软哄孩子般的语气说。
梁长乐不想上药,她更想一拳打断他的鼻梁骨。
但自知之明告诉她,实力悬殊太大,还是不要自取其辱。
梁长乐没作声,她深深看了眼季云。
太多的问题,太多的怀念……她只能咽回肚子里。
慕容廷带她离开。她一路低着头,难得的乖巧。
慕容廷忽然停下,她一头撞在他身上。
“气压这么低,谁给你气受了?”他看出她不是乖巧,是闷气。
“没有受气,王爷撤走了门外的守卫,我是高兴。谢谢王爷。”梁长乐福了福身。
慕容廷却一把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
她的目光迎上他的脸,这才看见他脸色阴沉,分明是生气了。
“你喜欢那样的?”他没头没尾的问。
梁长乐愣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他是说季云吗?
“那么奋不顾身?”慕容廷笑了下,眼底却没有温度。
梁长乐胸口发紧,她真想承认,好故意惹怒他……但理智拉住她,她不敢拿季云的安危冒险。
“我喜欢马,喜欢骑马,也喜欢驯马,特别是性子很烈,能做战马的良驹。”梁长乐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避让的说。
慕容廷凝视着她的眸子,看了片刻,倏尔一笑,“知道我为什么把人都撤走了吗?”
梁长乐没跟上他的思路,沉默片刻。
“秋猎结束了,圣上起驾回宫了,今日即将张榜。”慕容廷说。
梁长乐的表情从怔然,到明了之后的愤怒……再到释然,也就短短一瞬,“哦,那齐王爷是不是可以放我回女学了?”
慕容廷挑了挑眉,“你不是很想入选女官吗?这么快就放弃了?”
梁长乐深吸一口气。
她是打算在秋猎中好好表现,赢得关注,继而进入女官备选之列。
但刚扎营的头一晚,他就破坏了她全部的计划!
让她从头到尾,都没机会在圣上面前露脸儿!
现在,他还好意思问她是不是放弃?
她平复心绪,“我还小,机会多得是,也不一定非要走武举的路子,我读过几本书,其他路也未必不能。”
慕容廷哈的笑了一声,“念念的性子这么豁达吗?倒是我多操心了呢?”
“嗯?”梁长乐不解,他什么意思?
“跟我来。”慕容廷带她坐上马车。
他让人把伤药也送到车上,他看着她的手心,轻轻吹着气,一点点把淡绿色的药膏涂抹上去。
梁长乐一开始面无表情,毫无反应,任他摆弄。
她不知他要把自己带去哪里,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但当药王谷的熟悉药香,在车厢里弥漫开来,她控制不住被勾起情绪,想到自己的父王……视线迷蒙。
慕容廷不经意抬眼。
她立刻别开脸。
他没见过这样的她,看起来悲伤,脆弱,像是一碰就碎了。
“很疼吗?”他问得很温柔,“这比在山崖上伤的,可是轻多了。”
不过是被绳子蹭破了些皮,对比先前的,甚至不算什么伤。上次伤那么重,她一滴泪都没掉。
男人吃痛倒地,“你大胆……”
话还没喊完,梁长乐却是用力踹古琴的琴架。
咣当一声,沉重的古琴滑落,正砸在男人的胸口上。
“啊……”男人没想到她敢下这么重的手,惨叫着嘴里冒出血沫子来。
眨眼竟见了血,另外两个看热闹的年轻人也慌了,“来人……来人!”
门口黑影一晃,扇门砰的合上。
两个年轻人瞧见来人,犹如被捏住了喉咙,再也喊不出声音。
“她得罪了谁?”慕容廷阔步上前,捏住鸿胪寺卿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男人一看,竟是杀神王爷来了,脸上血色迅速褪去,一脸煞白,“没、没有……”
慕容廷苍劲有力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说。”
男人的脸迅速憋成紫红色,吃力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嘶声。
他眼睛都被掐的向外凸出,慕容廷又猛地松开手指。
官员已经吓破了胆,顾不得声音嘶哑,急忙说:“是蒋尚书大人家的四小姐令下官这么做的,她说,燕王世子厌恶被这女子不知羞耻的纠缠……若下官办了这事,不单尚书府有赏,燕王世子也会记着下官的情……”
官员话音落地,却听“喀嚓”一声。
慕容廷苍劲的手指,径自捏断了他的脖子。
官员还睁着眼睛,一双眼里是临死前的茫然无措,脖子却以诡异的角度扭到了一旁。
屋里另外两个年轻人已经吓傻了,冷汗涔涔冒出,捂着嘴,愣是不敢叫出来。
“来人,去蒋尚书府,告诉蒋尚书,管教不好女儿,尚书不用做了。再有下次,提头来见我。”慕容廷冷冷吩咐道。
门外立即有人应声而去。
梁长乐此时也有些惊愕,没想到,他竟然当着官员的面,就敢杀人。
“出去。”慕容廷道。
梁长乐立即垂头告退,没走两步,她就被人攥住手腕,猛地一拽。
她又撞在他胸膛上,鼻尖一酸,她眼泪差点下来。
她仰头怒视他。
慕容廷嘴角却噙着一抹笑,“顾小姐琴弹的这么好,不必在女学里浪费时间了,那里乌烟瘴气,学不到什么东西。”
梁长乐此时与他离得这么近,隔着衣料,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他身上肆意张扬的气势,太过霸道危险,她浑身的汗毛都乍起,犹如炸毛的猫,全身戒备。
“日后只为本王一人抚琴可好?”他眯眼笑问,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单方面的通知。
梁长乐挣扎,在他禁锢之下,像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齐王似乎忘了,我是你侄子未娶进门的侧妃。”
“你也说了,是未娶进门的。”慕容廷说话间,倾身靠近。
此时门外却传来说话声。
“刚刚的琴音,正是从这里传出。”
看来被琴声吸引来的,不只慕容廷一人。
但接下来的说话声,却叫梁长乐身子一紧。
“原以为我梁国长乐公主已经是琴艺超群,没想到大夜国也是藏龙卧虎之地,听闻刚刚琴音,倒叫我无比思念长乐公主。能弹出这般琴音的,必定是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经过岁月洗练的大师。”叶从容的声音透着赞赏推崇。
梁长乐却从这话音里听出了怀疑。
他必定是怀疑这琴声了,所以这么着急赶来看。
“我也很好奇在夜国都城,是谁能弹出这绝美的琴音。”与叶从容说话的,正是燕王世子,她的未婚夫慕容景安。
慕容廷垂眸看着怀里的女子,勾了勾嘴角,“你说,他推门瞧见你我如此,会不会把你拱手让我?”
梁长乐血气上涌,气得脸都红了。
虽然慕容景安并不喜欢她,只是迫于她的条件才答应默许她侧妃的身份。
但前脚他答应她的身份,后脚她就跟别的男人这么亲近……不仅他面子挂不住,她也觉羞耻。
“放开,否则我不客气了。”梁长乐威胁。
慕容廷轻笑,“你何曾对本王客气过?”
梁长乐皱眉咬牙,猛然提膝,撞向他软肋。
慕容廷反应奇快,却没想到她是来真的!
小姑娘的膝盖撞得又急又猛,他用手格挡,手掌都被撞的生疼。
梁长乐就地一滚,脱离他的怀抱,拔腿往后窗跑。
慕容廷眸子一暗,不悦浮上冷峻的脸。她宁可伤他,狼狈逃跑,也不愿做他的女人?
呵,好,很好……
燕王世子与叶从容推门进来时,屋里只剩下慕容廷一人。
他脚边躺着已经咽气的官员,和砸落在地的古琴。
两人见屋里气氛很是诡异,皆有默契的没敢多问。
梁长乐雇车回到女学,心砰砰跳个不停。她知道自己逃走的时候,已经惹了齐王不悦。
她担心齐王杀官员的事儿,最终会追究到她的头上。
她爹顾汉成若是知道这事儿,一定会把她推出去,不但不会救她,说不定还会跟着踩上一脚。
但一直等到了这天夜里,女学中都风平浪静,没有人提及鸿胪寺卿被杀的事儿。
也没有人再叫她去驿馆献艺。
梁长乐带着略微的不安,在女学寝馆度过了噩梦连篇的头一夜。
梦里叶从容发现了她的秘密,要对她赶尽杀绝。她极力的跑,跑得肺都要炸开了,却脚下一空,她猛地坠落,跌进一个霸道的怀抱。
她抬头一看,正撞见慕容廷一双凌厉的眼……她一下子惊醒,冷汗遍身。
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叫她精神恍惚了好一阵子。
侧耳细听,“圣上真的要甄选女官吗?”
“女官可以入朝为政吗?还可以带兵从军?”
“曾经的梁国长乐公主,就能文能武,为梁帝开阔疆土。我圣上也以为,女子有才,不当埋没在家宅……”
“岂能人人都像长乐公主吗?这世间又有几个那样的女子。她还不是天妒红颜,早早离世……”
梁长乐掌心一疼,她低头才发现,指甲把掌心都掐出了痕迹。
她翻身起来,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以她现在的身份,想要为父报仇,想要救出弟弟,根本无望。
但倘若她可以取信与夜国帝王,出入朝廷,为将为相。她就能以夜国之势,对抗叶从容。
她要在天下诸王面前,揭露叶从容伪善,弑杀梁帝和公主,谋权篡位的真面目!她要将他的恶行,大白于天下!叫他臭名昭著,如过街老鼠!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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