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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白月光让位后,疯批渣总却不肯撒手全局

笑你情有独钟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病房里气氛骤降到了最低温度,就连向来脸色无常的唐肃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意冻着了。“陆总,要不我先送太太回去吧。”唐肃跟在陆景琛身边多年,也太过了解他对沈凝的感情。最重要的是现在事关李若霜,他怕不把沈凝弄走,接下来她要挨的怕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陆景琛行事向来狠厉,特别是他不在乎的人,所以夫人留在这里只会受到更多伤害。就像刚才她所挨下的那一巴掌,要不是他及时手快扶住她,只怕她肚里的孩子……思及至此,唐肃后背都不禁涔出一层冷,不管怎么说,夫人现在怀的可是陆总的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还打得那么重。不过,他似乎忘了,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李小姐怀的也是他的孩子。这就对了,陆总不缺怀他孩子的女人,缺的是他用心深爱的人。李若霜听到唐肃这话,垂下的...

主角:沈凝陆景琛   更新:2025-03-13 14: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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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凝陆景琛的其他类型小说《给白月光让位后,疯批渣总却不肯撒手全局》,由网络作家“笑你情有独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病房里气氛骤降到了最低温度,就连向来脸色无常的唐肃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意冻着了。“陆总,要不我先送太太回去吧。”唐肃跟在陆景琛身边多年,也太过了解他对沈凝的感情。最重要的是现在事关李若霜,他怕不把沈凝弄走,接下来她要挨的怕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陆景琛行事向来狠厉,特别是他不在乎的人,所以夫人留在这里只会受到更多伤害。就像刚才她所挨下的那一巴掌,要不是他及时手快扶住她,只怕她肚里的孩子……思及至此,唐肃后背都不禁涔出一层冷,不管怎么说,夫人现在怀的可是陆总的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还打得那么重。不过,他似乎忘了,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李小姐怀的也是他的孩子。这就对了,陆总不缺怀他孩子的女人,缺的是他用心深爱的人。李若霜听到唐肃这话,垂下的...

《给白月光让位后,疯批渣总却不肯撒手全局》精彩片段


病房里气氛骤降到了最低温度,就连向来脸色无常的唐肃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意冻着了。

“陆总,要不我先送太太回去吧。”

唐肃跟在陆景琛身边多年,也太过了解他对沈凝的感情。

最重要的是现在事关李若霜,他怕不把沈凝弄走,接下来她要挨的怕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陆景琛行事向来狠厉,特别是他不在乎的人,所以夫人留在这里只会受到更多伤害。

就像刚才她所挨下的那一巴掌,要不是他及时手快扶住她,只怕她肚里的孩子……

思及至此,唐肃后背都不禁涔出一层冷,不管怎么说,夫人现在怀的可是陆总的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还打得那么重。

不过,他似乎忘了,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李小姐怀的也是他的孩子。

这就对了,陆总不缺怀他孩子的女人,缺的是他用心深爱的人。

李若霜听到唐肃这话,垂下的眸子阴狠眯紧。

回去?沈凝泼了她一脸咖啡,她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离开。

而且她的目的没达到,她不会罢休。

“景琛,唐肃说得对,还是让他先送陆夫人回去吧,你看,我也没什么大事的,你别小题大作了好吗。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肚里都怀着你的孩子,我,我真的没事的。“

委屈又娇滴滴的声音射影些什么,明白人都清楚。

便偏偏陆景琛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极力护着宠着李若霜,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和伤害。

“没事?你都被她泼一身咖啡了,还没事?还有她歹毒把你推倒在地的事你忘了吗。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和孩子……我真的不敢想像你们会经历怎样的痛苦。”

男人温沉冰冷的声音夹着滔天的怒火,但是对着心爱护在手心里的女人,他尽量压低声线让自己变得温柔。

若霜是他想一生去宠,去呵护的女人,他不会容忍自己对她说半句重话。

“我,我真的没事的景琛,而且,我被陆夫人泼了一脸咖啡。

她,也没好到哪里不是吗,算了吧好吗,只要孩子没事,我不想和陆夫人计较,毕竟她现在还是你太太,而我……”

李若霜哽咽的声音落下,眨眨通红的眼眸,泪水陡然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一滴一滴砸在了陆景琛坚硬冰冷的心坎里。

瞬间,陆景琛看着她泪流满面,小脸委屈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扯住了般。

伸手,他温揉试去她眼角温热的泪水,哑声道,“若霜别哭,这件事我不会这么算了,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沈凝看着眼前不要脸的两人,险些没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陆景琛说为李若霜讨回公道?可不可笑,她的丈夫说要为小三讨公道,那她沈凝呢?

“唐肃,你留下来照顾若霜。沈凝,跟我回家。”

阴冷低沉的声音在几人耳畔落下,陆景琛已经气息冷冽阔步往外走了。

连同他伟岸挺拔的身影都自带一股慑人的寒气。

李若霜看着脸色白得吓人的沈凝,勾唇冰冷一笑。

呵,虽然她约沈凝出来让孩子流掉的计划没成功,但看景琛那脸色,八成这次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沈凝,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因为还有唐肃在病房,所以李若霜不敢露出太多破绽,得意狠毒的冷笑也只敢在心里疯狂压制。

***

御园。

安城最贵的住宅区,寸土寸金,也是沈凝和陆景琛结婚了五年的地方。

“陆先生,夫人,你们吃过饭了吗,要不要……”

“滚下去。”

宁嫂话都没说完,陆景琛阴恻恻的声音赫然就响起。

沈凝捏了捏手指,然后看向宁嫂淡淡道,“宁嫂,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回乡下探亲吗,去吧,我给你批半个月假。”

宁嫂骤的心一紧,脸色有几分慌张看向沈凝,“夫人,这可使不得,你现在怀着孕,身边不能没人啊。”

沈凝笑笑,“没事,我能照顾好我自己,再说又不是快生了,没这么矫情的。

事不宜迟,你现在收拾一下赶紧去车站吧,晚上好像还有一趟回你老家的车。”

宁嫂就算再傻再笨也知道沈凝现在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她和陆先生又闹矛盾了,只是,唉,陆先生这性子实在太冷太冰,她不敢相劝她们夫妻之间的事。

好一会。

宁嫂收拾好东西离开后,原本就冰冷的客厅刹那间变得更冷了。

陆景琛幽沉的眸子紧紧锁视着沈凝有些苍白的脸,再移到她和沈若霜一样高高隆起的肚子。

菲薄的唇上带着讥讽轻蔑,“沈凝,那种手段得来的孩子你确定要留下?”

沈凝见他阴沉沉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肚子看个不停,下意识就双手护住肚子淡声道,“你什么意思?还想逼我拿掉孩子?”

五个月了,她肚里的孩子早已活跃的像只小鸟。

沈凝每天都可以感受到小家伙的好动活泼,一颗冷硬原本不想留下他的心,也彻底软得一塌糊涂。

陆景琛再混蛋,她再不堪,再卑微,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何况她这辈子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哪怕豁出这条命,她也要护住他。

“你觉得这个孩子留下有什么意义吗?用来羁绊我?呵……”

陆景琛冰冷阴沉的淡笑出声。

沈凝却不由得反唇相讥,“羁绊你?陆景琛,你哪来的脸再说这句话,早上起床照镜子了吗?”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接到李若霜示威挑衅的电话说她怀了他的孩子,并且和她一样五个月时,她心里有多痛。

那么多年的夫妻,李若霜的存在她不是没有耳闻过。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会怀上他的孩子,这让沈凝觉得她现在隆起的肚子就是一个笑话。

倏的,陆景琛被她嘴里的照镜子激怒,颀长高大的身影骤的一站逼向沈凝。

骨节分明的大手用力扣住她白皙尖细的下巴,漆黑清冷的目光仿佛刀剑直射进沈凝不堪一击,却又倔强的眸子。

说:“有胆子跟我说那番话,看来刚才那一巴掌我赏得还是轻了,嗯?”

陆景琛此时就像是厉鬼附身,瞳仁里倒映出的冷冽目光散发着嗜血的腥红。

温热干燥大掌上的力量,也像是要把沈凝下巴顷刻捏碎一样,一寸再一寸的狠狠用力着。


该死的,你们到底有没有心,让她只身一人陷进那种险境就算了,还一个比一个冷血无情不顾她死活。

我告诉你,如果我姐这次真有意外,我沈泽哪怕下了地狱都不会放过你和陆景琛那个狗男人。”

沈泽咆哮几乎崩溃的声音,吼得唐肃垂下的指尖都收紧了,低敛寒冷看不出情绪的眼眸下,他死死在做着挣扎。

沈泽再愤怒,再撕心裂肺,但他毕竟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而且只要一想到他姐现在可能受着些非人的折磨,他眼眶忍不住就红了。

陆景琛那个狗男人可以不把姐姐绑架的事放在心上,但他沈泽不行。

这些年来,他一直和姐姐相依为命,要是姐姐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本就觉得自己拖累姐姐太久太久,现在才知道,他拖累姐姐的何止是时间久,还有她从未对他说过的委屈和隐忍啊。

陆景琛那个情妇肚子都这么大了,不用说,他们一定苟且很长时间。

要不然就他那种自负不可一世的样子哪里会轻易碰女人。

可他呢,什么都不知道,竟还像个傻子似的喊那个给姐姐受尽委屈的狗男人姐夫。

沈泽现在都有种撕了自己这张嘴的冲动,也怪他自己太傻。

其实早在陆景琛只替他付钱,却极少来医院探望他时,他就该想到了不是吗。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自打姐姐结婚的这五年,那狗男人来看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他却什么都没察觉,白白害得姐姐这几年受了这么多委屈。

唐肃依旧没说话,但他脑海里一直闪过沈泽说的那个狗字,狗男人,陆总?

确实挺狗,不过他唐肃也好不到哪去,也配得上这个狗字。

“沈少爷,你冷静点。”

“我他妈怎么冷静?你姐姐被人绑架试试?“

此时的沈泽就像一头被人惹怒的狮子,浑身上下都聚戾着一股嗜血的危险。

唐肃见他情绪越来越接近失控,挣扎的内心终于做出决定,“走吧,我带你过去。”

说着不等沈泽再说话,他已经转身阔步上了车。

然而片刻。

当沈泽发现唐肃带他去的不是什么姐姐被绑架的地方,而是他之前治病的医院时,他顿时愤怒阴狠瞪向他,戾吼,“唐肃。”

耍他?这个和陆景琛一样狗的男人竟然敢耍他?

“沈少爷,时间紧迫,我只给你十分钟拿药的时间,快去吧。”

沈泽:“……”

唐肃侧过脸看了下沈泽怔住样子,再次淡声开口,“树林里潮湿且虫蚁多,带点紧急救命药丸和防虫蚁咬伤的喷雾剂就行。”

唐肃很清楚沈泽的犟劲,去了那片树林,不找到夫人怕是不会再轻易出来,而他又长期药物离不了身,所以带些在身上以备紧急之需自然必要。

“好。”

沈泽挪动唇瓣本来想说谢谢的,他真的没想到唐肃这块冷血无情的木头带他来医院竟是让他拿药。

刚刚他自己一股热血只在找姐姐的事情上,却忘了自己的身体也是强弩之末,别说找姐姐,只怕一个不注意,他直接就会挂了。

而唐肃这人,虽说性子清冷,情绪难以捉摸,但做事是细心的,至少他记得提醒他带药。

沈泽下车后快步跑进了医院拿药,唐肃则在旁边便利店买了些面包饼干水之类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御园,陆景琛一身戾气去而复返来到沈凝面前,语气寒冷,“跟我走。”

话落,也不管沈凝同不同意,他强硬拽着她就往外拉。

但是快到车子前时,沈凝不知哪来的力气和勇气,一把甩开了禁锢自己的大手。

拧眉清冷道,“陆景琛,你要带我去哪?你的白月光被绑架了,你还有心情带我出门?”

沈凝可不是傻子,李若霜在他心里有多重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现在他不赶紧去救他的白月光,突的回到御园让她跟他走,没诈就见鬼了。

“上车,我没这么多时间跟你废话。”陆景琛阴沉沉的看着她低声道。

沈凝眯了眯眼,然后捏紧手指倔强道,“就算要我死,至少也给我个死的理由吧。”

这女人,陆景琛看着她倔强不上车的样子已然失了耐心。

大手再次拽住她纤细的手腕,拉开车门,他倏的就把她笨重的身子直接强行塞进了后排座位。

沈凝气得浑身发抖,冰冷无温度的话更是破口而出,“陆景琛,你有病是不是,你的白月光被人绑架了,还有时间在这里跟我拉拉扯扯,不怕她被人撕票吗。”

“闭嘴,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立马断了沈泽的药。

愠怒的吼声落下,他径直绕到驾驶室,然后发动引擎,车子像风一样疾驰在了道路上。

好一会。

后排幽幽的声音传了出来,“陆景琛,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别拿我身边的人威胁我。”

前面开着车的陆景琛幽沉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然后透过内后镜扫了一眼脸色发白的沈凝,冷厉道,“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再不然,伸手摸摸你的肚子,不是我,哼,它能隆到这种程度?”

直白又露骨的话让沈凝脸色更加苍白,她侧过脸看向窗外,抖着手剥开一粒糖果放进嘴里。

仿佛,这样心里的苦涩和疼痛就能得到缓解。

沈泽是她弟弟,但不是亲生的,和她一样都是沈家所领养。

只不过后来沈氏夫妇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她和沈泽被便赶出了沈家。

这些年来,她身边除了沈泽没有任何亲人,但那孩子从小体弱多病,长期靠药物续命。

明明是花一样的年季,可他却和经历了五年千疮百孔婚姻的沈凝一样成熟,隐忍。

那小子今年十七岁了,但心智却成熟得像四十七岁,她也不知道心思敏锐的他,到底有没有发现她和陆景琛的异常,但他的药,绝不能断。

而她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供他药,所以这一切都是陆景琛在安排。

如今他突然拿这个威胁她,她骤的就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不敢忤逆他了。

因为她害怕这个男人疯狂起来真的断了沈泽的药。

夜色越来越深,沈凝也不知道车子到底是什么时候驶离的繁华街道,当她再反应过来时,周围已经是静寂一片。

除了车子行驶的颠簸声,外面只剩静谧。

由于是乡道,逐渐,沈凝被隐隐的颠簸感刺激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肚子不适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苍白着脸,她声音带着祈求,“陆景琛,停车,我想吐。”

她的声音脆脆弱弱的,一耳听上去气若游丝得让人有些心悚。

只不过,陆景琛这会身心都牵挂在李若霜身上。

侧了侧棱角分明的冰冷脸庞,他菲薄无情的唇轻启,“矫情。”

沈凝听到他口里的矫情两字出声,垂下眸子把嘴里的糖果咬得咯咯清脆。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觉得自己好像要疼死了。

“呕。”下了车的沈凝吐得肝肠寸断,依然清瘦的四肢更是微微打颤。

许久了,除了孕吐反应那会,她许久都没这样吐过了。

由于几天没怎么进食,她这会干呕出的只是些酸水,但越是吐酸水,就越加难受。

她吐得上气不接下气,倔强的那双眸眼也终于染上了一层生理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哭了。

“吐完了没有,吐完了上车。”

陆景琛居高临下看着蹲在地上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干呕不停的女人心里一阵烦躁。

“你把我带出来是和李若霜有关吗?难不成对方要你拿我去换她?”

沈凝起身,脸颊发白的打着趣说道。

是不是拿她和李若霜交换她不知道,但把她突然往这路灯都没一盏的地方带一定和李若霜脱不了关系。

陆景琛这会气息低沉的抿着唇没有说话,漆黑晦暗的眸子看着她脸上几分嘲弄的笑容,他伸手粗鲁扯了扯领口,然后命令道,“上车。”

看看,多冰冷无情的男人,她怀孕吐成这样,他一张纸一瓶水不给她就算了,还催命似的让她再次上车。

现在,她越加的肯定自己这一趟出来和李若霜有关了。

只是到底是什么?

二十分钟后。

“陆景琛,你说什么?”沈凝这会全身都在颤抖,她做梦都没想到刚才自己随意的一句话竟然是真的。

这个无情无心的男人要拿她去换李若霜回来,还说这是绑匪意思。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们从一开始要抓的人就是她沈凝,谁让她是陆夫人。

李若霜打得一手好算盘,对绑匪隐瞒了沈凝和她一样怀孕的事。

只说她是沈凝最好的闺蜜,看在她怀孕的份上,她一定会愿意和她交换的。

当然,她电话打给的是陆景琛,可那番话却是对沈凝说的。

绑匪挂上电话时,都觉得这陆夫人实在是个蠢人,竟然连这种要求都能答应,该说她是善良还是脑子有病呢?

绑匪,他们可是绑匪啊,她怎么就那么爽快答应和李若霜交换呢?果然是闺蜜情深。

“沈凝,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唐肃包围了这片树林,只要若霜得到解救,我马上带人来营救你。”


李若霜也没想到沈凝会这么直接问话,嗤的娇羞一笑,“陆夫人这是耳朵不好使?需要我再重说一遍刚才的话?

那也行,你听好了,我肚里的孩子是景琛的,五个月大了。

景琛也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他很喜欢,所以沈凝,事到如今,陆夫人的位置你是不是该让出来了?”

“景琛心里根本没有你,占着陆夫人这个位置只会让你更难堪,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识趣一点把位置让出来,这样或许还能分得一笔不菲的财产。

要不然,哼,陆家财产你怕是一分也分不到。”

李若霜的尖酸嘴脸在这一刻一览无遗,只可惜,她这样丑陋的嘴脸陆景琛永远不会看到。

他更不可能想像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会是这种表里不一的模样。

沈凝没有着急接她下话,更没有因为她尖酸刻薄的语气浮现愤怒。

只是眯了眯清冷的眸子,淡声道,“不肯离婚的是陆景琛,你若真想稳坐陆夫人这把宝座,该找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李若霜当然不相信她的话,脸色渐渐浮现阴恻恻的寒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利用景琛母亲死皮赖脸留在他身边,沈凝,你觉得这样就可以留住景琛的心吗?

不怕告诉你,景琛说了,你肚里的这个孩子他根本不可能让他留下,而能怀他孩子的人也只有我李若霜一个,因为你不配。”

李若霜狰狞着一双眼睛看向沈凝,她怎么都没想到陆景琛会在醉酒的情况下碰了沈凝,并还一次中招让她怀上了孩子。

她心里又愤又不甘,可能如何,现在沈凝的肚子和她一样,已经五个月大了,要打掉不是那么容易,只能引产。

最重要还是陆景琛那里一直没有个说法让沈凝打掉她肚里孩子,所以她才忍无可忍主动找上了她。

可以说,她对沈凝的动态了如指掌,但是沈凝对她,除了知道她是陆景琛心里那个捧着怕碎了,含着怕化了的白月光,其它她一无所知。

甚至她和陆景琛怎么相识,是友是同学,或是邻居青梅竹马的什么,她都不知道。

面对李若霜扭曲讥讽的嘲笑,沈凝没有不悦。

反倒淡淡的勾着唇,“再不配,我现在也是他陆景琛的妻子,陆家名正言顺的少夫人,而你呢,又是什么,称你白月光还是见不得人的情妇,或是毁人家庭的小三呢?”

沈凝字字清晰直白,却如一把把打磨的锋刃直扎李若霜内心。

可不是嘛,陆景琛虽然深爱她,在意她,呵护她,可是他终究没有给她女人梦寐以求的那个名分。

所以说到底,她还是个人人喊打,见不得光的小三。

纵使陆景琛爱她护她又如何,外人难不成还会站在她这个小三队伍?

“沈凝,你别得意,景琛娶我只是迟早的事,而你,哼,我就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很刻意的,李若霜说完这话后还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这意有所指的意思,沈凝哪里会不明白。

低眸,她和她动作如出一辙摸了摸自己肚子,然后淡声道,“这要是换在古代,我肚里这个应该叫嫡子吧,而你这个……呵。”

讥笑的声音从沈凝嘴里说出,李若霜又是脸色煞白,是啊,陆景琛爱她宠她又怎么样,但说到底她依旧是个没名没分的小三。

她狠狠咬牙,一双深不见底的阴冷眸子淬着剧毒的寒光,“嫡子又如何?不被景琛认可,他照样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沈凝抬眸看着她狰狞扭曲的脸,盈盈浅笑,“也不知道你到底哪来的脸说见不得光四个字。”

“你闭嘴,你以为你占据了陆夫人的头衔就拥有所有一切了吗,我告诉你,只要有我李若霜在,你就这辈子也别想和景琛在一起。”

陆景琛根本不爱沈凝,要不是因为他母亲这个关系,他怕是一抹奢侈的眼光都不愿在她身上逗留。

还有她肚里这个孩子,如果不是景琛醉酒,她以为就她这张让景琛厌恶至极的脸他会碰她吗。

真是可笑。

其实李若霜不知道,这五年时间里,沈凝对陆景琛的爱早已在漫长的冷暴力中一点点消失殆尽了。

而今天她打的这个电话,就是压死骆驼最后的一根稻草。

因为她和自己一样,怀了陆景琛的孩子,而且怀的周期还和她一样,五个月。

这说明什么,说明陆景琛在碰了她之后就和李若霜滚到了一起。

顿时,喉咙里一股恶心的难受感从她体内蔓延至嘴角,甚至浑身的毛细孔她感觉都是恶心的因子。

呕,怎么办,一想到碰过自己的陆景琛和这样表里不一的女人缠绵过,她想吐。

想竭尽所有力气把心里酸水吐之干净。

“这辈子不和陆景琛在一起?呵,我求之不得,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有能耐就现在打电话让陆景琛和我去民政局离婚,毕竟婊子与狗,天长地久,我会祝你们永远……”

哗啦。

沈凝的话还没全部说完,对面眸光阴沉毒辣的李若霜已经淡定不了。

婊子与狗?她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骂她和景琛婊子和狗。

她相信,要是这会景琛在现场,一定也会愤怒当场泼这女人咖啡的。

棕色的咖啡液体瞬间在沈凝脸上逐渐扩散,一滴又一滴。

从她长长的眼睫毛,再到小巧挺立的鼻子,再到白皙俏丽的脸庞,再到她嫣红斐然的唇上……

沈凝本就长了一张极为妖娆精致的脸庞,哪怕她这会脸上被泼满了晦涩咖啡渍,却依然掩饰不住她一张无可挑剔的俏丽清晰五官。

李若霜见她此时样子依然美得不可方物,心里妒忌更深。

还是素颜这女人就美得这样惊心动魄,那要是用心打扮过后呢,景琛看到会心动吗?

哗啦。

然而李若霜还没来得及想清后面的事,谁知脸上便被刚刚她泼沈凝的同样动作,自己也被泼了一杯满满的咖啡。

而且不同于她泼向沈凝的那杯,此时泼在她脸上的这杯咖啡明显温度更热。

烫得她直像小丑一样,趔趄又狼狈的往后毫无形象啊啊尖叫。


陆景琛的戾气发了足足有两个小时,而站在离他最近的一排保镖脸上身上都挂了彩,那是被陆景琛打的。

唐肃也不例外,陆景琛本来就行事狠厉,身手极好,他一动手,且不说唐肃和保镖个个不敢反击,即便是反击,他们也占不到上风。

唐肃跟了陆景琛很多年,他也知道一旦他心里有怒意,势必要让他全部爆发出来,否则越加积郁在心里,他人会更加疯狂嗜血。

“陆总。”

众保镖都离开了,剩下的唐肃虽然嘴角挂着淤青,但他还是留了下来,因为他有话想问陆景琛。

“滚。”又是暴戾一吼,陆景琛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唐肃身上砸。

不偏不倚,不躲不闪,杯子正好砸在唐肃身上,可他连闷哼声都没发出一声,就这么像雕塑一样执着站在陆景琛面前。

陆景琛抬头,见唐肃依然像木头般没挪动步子半分,冷峻的脸上染满阴沉,“唐肃,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

咬牙切齿的声音道出,唐肃也自责内疚,他知道陆总把找夫人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可是他却让他失望了。

但现在不是自责内疚的时候,他淡声看向陆景琛,然后不卑不亢,“陆总,我想问一下,是否有绑匪联系过您?”

骤的,情绪接近失控的陆景琛缓缓眯了眯眼,联系他?似乎没有。

冷冷回,“没有,怎么了,你有什么发现?”

唐肃的办事能力向来毋庸置疑,而这次的跟头栽得太过不可思议了。

明明那晚他带沈凝前往那条偏僻的乡道路时,他就已经把位置发给了他,并让他暗中部署好,随时准备救援的。

可最后,沈凝和那些绑匪却堂而皇之在他们眼里消失得彻彻底底。

林子虽然有些大,但他们也不可能一点动静不发出。

何况沈凝怀孕五个月,他们带人离开定会层层受挫,可为什么唐肃带去的人连他们丁点影子都没看到?

难不成他们还能凭空消失,上天遁地不成?

陆景琛越想脸色越加阴沉黑下,身上冷厉悚人的气息更加浓郁低沉。

“陆总不觉得奇怪吗,他们抓走了夫人却又不联系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哪怕是要钱,至少也要开口说个数字地点交易不是吗?

除非他们绑走夫人根本不是为了钱,但不是为了钱又是因为什么?”

后面的话唐肃不敢继续说,这几年来陆景琛杀伐冷厉的行事手段在安城得罪了不少人。

所以他担心的是对方要的还真不是钱,而是他老婆和孩子的命。

其实唐肃总觉得那晚他推出夫人和李小姐交换时欠缺考虑了。

当时李小姐确实身处险境,可再危险,至少对方还不知道她肚里的孩子是陆景琛的。

至于可能有人看到她和陆总一起出入的身影,随便编个什么理由都得糊弄过去。

但是陆总实在太在意李小姐了,在意到当时听到她被绑架时整个大脑都混沌没有思考能力。

以至于对方说拿夫人换李小姐时,他连半分考虑都没有直接就亲手把夫人带去了那条小路。

可是他是不是忘了,李小姐怀着孕身处险境,夫人又何尝不是?

对方很明显就冲着他的老婆和孩子,而他……因为心里的白月光还亲手把夫人和那个怀孕五个月的孩子置于险境。

这样的人,这样的悚人做法,唐肃都直涔冷汗。

陆景琛被唐肃这么一提醒,心脏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片刻揪紧的疼。

他很确定绑匪确实没有联系他,但如唐肃所说,如果对方不是为了钱,那是?

陆景琛根本不敢多想,因为曾经他就是个狠人。

他现在所害怕的就是对方如他心里所想,抓走他的老婆孩子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折磨她们,让他生不如死。

谁都不知道,在熟悉陆景琛的人眼里,李若霜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但在外,呵呵,他的情深只给沈凝。

所以外人想到第一个能要挟他陆景琛的人,也只有沈凝这个陆夫人。

“姐夫,姐夫。”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虚弱的叫喊声。

陆景琛蹙眉,俊眸眯紧,这声音?怎么听着好像有几分熟悉?

唐肃看陆景琛蹙眉样子,心里情绪说不出的复杂。

看看他对夫人忽视到什么程度了,就连人家沈泽少爷直讳他姐夫,他竟然都想不起人家是谁。

夫人,还真的是挺悲哀的,这五年来,跟在陆总身边的所有人都亲眼见证着夫人对陆总的感情,但陆总对她……不提也罢。

“沈泽,你怎么来这里了?”

陆景琛看着高高瘦瘦,脸色苍白的沈泽进来,语气下意识就冷了几分。

这小子病得严重,医院那些人是吃屎替他办事的吗,竟然还让他来御园,不怕他死在外面?

沈泽不知道陆景琛心里想法,而且这些年他的医药费,手术费一直都是陆景琛在缴,所以他打心里是感谢他的。

“姐夫,姐姐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她已经两天没来看我了,我想她,想来看看她。”

沈凝基本都是隔天就会去看沈泽,就算是没空过去,她也会心细的发信息告诉他。

但这两天,沈泽在她电话打不通,信息又不回后,他莫名慌了,这才不顾自己身体现状直接来了御园。

唐肃这会心底涔出紧张,他也很想知道陆总打算怎么隐瞒夫人之事。

消失一天两天可以接受,但从目前他们彻底无夫人消息的情况下,只怕短时间想找到人没那么容易。

那沈泽少爷这里,他会如何隐瞒。

还有一点,别看现在的沈泽少爷对陆总客客气气,一旦哪天他要是知道陆总对夫人做的那些事,只怕他会和他拼命。

“你姐姐身体有些不舒服,我送她去国外养胎了。”陆景琛撒起谎来没有半分脸红不自在,他觉得自己能给沈泽这番解释已经是仁慈。

要不然就他和沈凝僵持的关系,他完全可以让人把他直接轰出御园。

“什么?姐姐去国外养胎了?”沈泽声音惊愕,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结果,漆黑的眼里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病床上。

李若霜趁着陆景琛洗澡这会私自接听了他的手机,并且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个电话会是绑匪打来的。

她也很庆幸自己无意间接到了这个电话,否则要是被陆景琛接到,后果不堪设想。

她知道陆景琛对沈凝凉薄没有爱,但是她肚里的孩子是掐住他命脉的东西。

再无情再冷血,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怀着他孩子的沈凝去死。

只是。

她气啊,气得浑身都发抖。

五个亿,那些绑匪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就沈凝这种女人,哪怕是加上她肚里怀的那个孩子,也不值五个亿。

真不知道他们是哪来的脸敢开这个口。

他们以为他们手上绑着的人还是她李若霜吗,呵呵,可笑又愚蠢。

阴冷眯了眯眼,李若霜唇角淬着嗜血的冷意,就像条剧毒的蛇。

恨不得一口把沈凝这个阻碍她当陆夫人的贱人狠狠咬死。

按动手机,她直接把刚才通话记录删除,并且还将那个号码一并拉黑。

如今,最让她开心的就是沈凝当真如她所想落到了绑匪手里。

而且从刚才绑匪那语气强硬的话语里,不难听出他们已经把沈凝带到了陆景琛找不到的地方。

哈哈哈,沈凝,你这辈子注定不是我的对手。

且不说你现在还怀着身孕落在绑匪手里,她就是昨天那么一折腾,都动了胎气险些流产。

只可惜,陆景琛及时送她入院保住了这个孩子。

***

“操,陆景琛竟然拉黑了我电话。”男人在第N遍打不通陆景琛电话后,人已经彻底游走在暴戾边缘。

其他兄弟的手机他又不敢贸然拿来联系他,怕被查到定位。

这可怎么办,本是想着用这个女人敲陆景琛一笔,现在看来他们是带了个累赘回来,还不能弄死她的那种。

“大哥,这女人流血了。”突的,旁边小弟的声音拉回了男人思绪。

他骤的起身快步往后背伤痕累累的沈凝走去。

黑眸在看到地上一滩血渍和早已昏迷的沈凝,还有她胸前一道触目的鞭痕。

他怒不可遏,“你他妈打她前面了?不是让你悠着点抽后背就行吗?”

陆景琛自己的女人都不心疼,他自然也不会心疼。

于是在电话被挂上后,他恶狠狠的又命令小弟收拾沈凝。

只是,这个小弟明显做事不够沉稳,他千交代万交代,让他别打她前面,打后背就行,谁知他还是一鞭抽在了她前面。

“大哥,我,我一时手误。”小弟颤颤巍巍回话。

大哥却不淡定了,直接就怒戾一脚踹了上去,“你他妈个废物,除了给老子添乱还会干什么。”

“对,对不起大哥,我,我下次注意。”

“注你妈个头。”男人愤怒一吼,腥红的眼睛再次看向地上破布娃娃一样的沈凝,嘴角抽搐。

该死,虽然陆景琛挂了他电话,也拉黑了他,但是她现在还不能死。

上头更是特别交代过,这次绑架只是戳戳陆景琛的锐气,切不可闹出人命。

在安城,陆景琛得罪的人实在太多,所以他身边人的绑架事件自然见怪不怪。

但绑架和闹出人命可性质不同。

何况这个女人还不是陆景琛在意的人,要是他们手上沾惹她这条命牢底坐穿,那就亏了。

“大,大哥,现在怎么办,她会不会死。”小弟这会也是后知后怕,他也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不经打。

想想她后背都全是鲜血她都能扛住,谁知他失手的一鞭打在前面她就晕倒了。

更何况鞭子还没打到她肚子。

只是看她现在这下身血越流越多模样,他心里也开始有些慌。

这可是个怀孕五个月的女人啊,要是她有事,那可就是一尸两命啊,他一下手上就沾上两条人命啊。

大哥目光一冷睨着他,说,“她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小子死定了。”

小弟:“……”

怎么办,他已经快吓破胆了,大哥怎么还吓他啊,明知道他刚进入组织不久,能不能别这么吓他。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医生。”又是一声怒吼,小弟连滚带爬赶紧跑了出去。

***

陆景琛刚洗完澡出来。

啪,就听到一声清脆声音,他连忙阔步走向病床,语气担忧,“若霜,怎么了。”

李若霜咬唇,一脸委屈心疼的模样看向掉在地上手机,“景琛,我手机摔坏了。”

陆景琛绷紧的心弦放下,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伸手揉揉她头发,他嗓音温柔又磁性,“乖,一个手机而已,摔了就摔了,回头我让人再给你买个。”

李若霜阴森的垂下眸子,买?谁要他买了,她是想要他这个手机,不仅手机,还有他的电话号码她也想要。

因为绑匪会打第一个电话过来,必定就会打第二个,第三个。

而她,不想任何一个有关沈凝的电话被他接到。

“景琛,我觉得你这个手机就挺好,要不你把这个手机给我,你再去买个新的好吗?”

陆景琛愣了一下,“怎么突然喜欢我手机了?”

也不知为何,他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竟是若手机给了若霜,那要是以后沈凝打电话找他……

呵,他突的心里冷冷失笑,沈凝打他电话?他自己都不记得她到底有多久没打过他电话。

又或者,她手机里根本没有他号码。

想到沈凝这两个字,陆景琛平静的心绪再次烦躁,该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唐肃那里到底有没有找到沈凝。

心口滞得难受,脖子处也好像有藤条死死缠绕,以至于没听清李若霜娇柔柔的话到底在说些什么,他直接就嗯的答应了她。

其实,不知不觉中他的情绪也会被沈凝那个女人所影响,只是他不愿承认而已。

“真的吗景琛,太好了,谢谢你,那以后这个手机就是我的了,说好了啊,连你曾经用过的号码都是我的。

我真的太高兴了,这个手机和号码满满都是我们的记忆,能拥有它,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陆景琛:“……”

他刚刚答应若霜什么了?手机给她,号码也给她?

片刻恍神,男人漆黑深不见底的瞳仁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见他低头看着李若霜护宝贝似的把他的手机抱在胸前,心里莫名喟叹满足。

罢了,若霜喜欢,他给她便是,至于手机里的号码,他让人拷贝一份就行。


茂密的树林里,沈凝被人拿布封住了嘴,白皙的双手也被根粗实的绳子绑住,她跌跌撞撞一路往前走着。

因为怀孕关系,她的身子笨重无力,走得特别慢。

“操,大哥,就她这踩死蚂蚁的速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地道。”

拽拉着绳子的男人戾气看了沈凝一眼,粗口直爆。

前面走着的大哥回头,冷冷看着脚步沉重无力的沈凝,黝黑的脸上闪过寒意,“怕什么,反正我们现在在地道,哼,陆景琛再聪明也想不到……糟糕,他妈的刚才我说让兄弟们从地道撤离是不是被那个女人听到了?”

骤的,牵着绳子的男人眉色皱起,“操,好像是,大哥,现在怎么办?派个人回去做了她?”

大哥阴恻恻眯了眯眼,脸色逐渐在昏暗的地道中慢慢变得狰狞,“来不及了,这个时候陆景琛一定找到了她,事不宜迟,快,赶紧撤。”

一刹那,地道里本来还放松惬意行走的男人个个惶恐,步伐急促起来。

这可是地道,要是陆景琛找到洞口追来,或在出口的地方围堵他们,再或者他心狠手辣点,直接扔个炸弹进来,只怕他们无一能生还。

“大哥,不用担心的,有他老婆在手,就算他真追来了,他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除非他想这女人死。”

压制沈凝的男人倒比其他弟兄淡定许多,低低开口。

“你懂个屁,陆景琛这人狠起来连陆家人都能捅,老婆?哼,你当这世上只有她一个女人了吗。

别把他想得那么善良,那斯就是个畜生败类,忘了他是怎么坐上陆家一把手位置了吗。”

森冷愠怒的声音,瞬间让情绪好不容易平静的兄弟又一次后背阵阵冷汗冒出。

是啊,当年陆氏会突然变天,听说就是因为陆景琛手段冷厉到没放过任何一个陆家人。

包括陆老爷子和陆氏一些和他年纪相仿的兄弟,他都没有手软半分。

残的残,废的废,丢国外的丢国外,植物人的植物人,可谓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屠洗。

整个安城,虽说没有人亲眼目睹了那场大屠洗,但是最后在鲜血里杀出一条血路,并还登上陆氏一把手宝座的陆景琛却一夜之间在安城家喻户晓,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陆氏家族在安城位居高位,更是整个安城的经济命脉,从最初发家的餐饮业开始,到后来的酒店,电子,娱乐,海上贸易,服装等等,但凡是赚钱的项目陆氏都有涉猎。

而这一切,在陆氏家族变天,陆景琛夺权后越发不可收拾。

“他妈的还一个个愣着干什么?等陆景琛亲自追来拧断你们脑袋吗,还不快走。”

怒戾的一声低吼把大伙思绪拉回,接着,刷的一下里面的男人便个个加快步子奔跑起来。

但是,拉着绳子的男人因为沈凝拖累关系,却始终寸步难行。

眼看个个兄弟都快消失在他视线,回头再见沈凝还动作散漫一副诚心和他做对样子。

他二话不说,上去就一个耳光打在她脸上,“他妈的,你给老子走快点,再敢墨迹,老子打断你腿。”

男人目光凶狠看向沈凝,心里说不惧怕陆景琛趁胜追击是假的,而且他觉得大哥说得对。

指望一个女人拿捏陆景琛,实在太过可笑,怀了他的孩子又能如何,他狠起来自己兄弟都不放过。

更何况是女人,而且他这种身份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

沈凝被男人这一巴掌打得差点趔趄跌倒在地,只是可惜她现在嘴里被塞了布条无法出声,不然她一定会告诉他们陆景琛根本不可能追来的。

原因当然是李若霜不会把地道之事告诉他。

就她痛恨自己,以及想做陆太太的心思,怎么可能傻到告诉陆景琛实话,她没猜错的话,那个女人一定会装晕等待陆景琛的人找到她为止吧。

呵呵……

风微微吹拂,浓郁的黑色一片漆黑静寂。

“陆总,找到李小姐了。”唐肃低沉清冷的声音在树林里淡淡响起。

刹那,情绪几乎接近崩溃的陆景琛寒眸眯紧,“在哪?若霜现在在哪。”

唐肃看着面前已然失了分寸几乎要崩溃的男人,沉声,“我带您过去。”

熙熙攘攘的脚步声在黑夜里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惧意感,李若霜在听着熟悉的脚步声越靠越近时,心脏噗通噗通狂乱跳着。

景琛来了,她终于安全了,而沈凝,哈哈,就算不死,在那些凶神恶煞的男人手里怕也得丢去半条命,当然,她死无全尸最好,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跟她抢景琛了。

而且,她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她是被那些男人带着从地道离开的。

“若霜。”陆景琛看到李若霜了无生息且手臂淤青黑紫躺在地上的模样。

呼吸一滞,心脏骤的就像被人拿刀剜着一样。

该死的,他的若霜怀孕了,那些人竟敢伤她如此。

“陆总,那我先带人去找夫人了。”唐肃知道这会陆景琛不希望任何人在他身边打扰,淡淡出声。

一双晦暗不明的眼眸看向眼睫毛颤抖却迟迟没有睁开的人,他心里闪过抹复杂。

罢了,陆总的私事他不想干涉。

陆景琛点点头,声音浑厚隐忍,“嗯,一定要找到沈……”

“景,景琛。”

李若霜在陆景琛凝字没有说完,直接悠悠可怜的睁开了双眼。

“若霜,别怕,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说罢,他直接伸手把人抱起,英俊的眉宇全是心疼担忧。

唐肃把他神色看在眼里,心底莫名觉得沈凝有些悲哀,似乎不管任何时候,只要有李小姐,她就是那个连空气都不如的陆夫人。

哪怕他现在行踪不定,生死未卜,可李小姐一句景琛,陆总竟然头也不回直接抱着她就阔步离开了。

那夫人那里呢?也不知道他是否想过她怎么样了……

“肃哥,我们……”

跟随的保镖察觉到唐肃神色不对,低声开口。

“去找夫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说罢,他高大身影倏的消失在黑夜。

保镖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回神过来,肃哥这是给他们下了死令一定要找到夫人的意思啊。


沈凝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中午。

睁开眼,看着自己身处陌生的环境她有片刻失神,侧脸看着窗外细碎洒进房里的灼热阳光,她眼睛被刺得有些生疼。

突的,高高隆在肚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清醒,小脚丫子还有小手在她肚皮上一下下顶了起来。

沈凝感受到小家伙欢快模样,伸手轻揉着鼓起地方,眼眶红红全是温柔。

对不起宝贝,让你跟着妈妈受苦了。

突然。

门被推开。

“醒了?肚里的小东西命挺硬。”男人是之前那个名为大哥的人,脸色如冰,双眸阴郁。

他本还以为她流了那么多血,肚里小东西定然没救了的。却没想到,医生检查一番后,只说了句好险,还好送救及时。

也罢,她肚里的小东西保住了也好,这样他们手里握的筹码就更多。

只是,现在陆景琛的态度让他有些抓狂。

甚至在沈凝昏迷期间,他还想过是不是自己开口要价太多。

五个亿确实不是小数目,但对陆景琛来说也不是什么大数字,何况这老婆和孩子还是他的,他当真就一点也不在乎她,还是在耍什么诡计?

“既然死不了就给我滚起来,收拾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冰冷的话阴恻恻从男人嘴里道出。

沈凝乖巧的就像个洋娃娃一样起身,她不傻,自己若是想保住肚里这个孩子,那就别再触怒眼前男人了。

试想他们连对孕妇鞭打的事都做得出来,要是真惹急了他动狠心思害她肚里的孩子……

陆景琛已经让她寒心,而她能做的无非两种选择,要么和肚里孩子一死了之,要么小心翼翼苟延残喘卑微的活着。

而现在,眼前的男人明显还没死心想用她要挟陆景琛,否则他不会让人救她。

车上。

“大哥,上头真的让我们把人送过去吗?”

开车的小弟脸上有几分不甘心,陆景琛的老婆和孩子啊,这本来是最好的挣钱方法,可奈何,冷血无情的陆景琛竟然说他们做梦。

如今好了,上头知道他们谈判不成,还差点让这女人肚里孩子流掉,直接发话让他们送人到他的地盘。

“废话,要不是上头传话下来,你觉得我敢假传旨意?特么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大哥说到这话明显咬牙切齿,就怪那个没用的手下不小心抽打到沈凝前面,要不然,上头怎么可能怪罪。

“那我们的钱能拿到手吗?”小弟又是一问。

五个亿泡汤了,但是该付的酬金,也不知道上头会不会给他们。

“你他妈问我,我问谁,好好开车,再敢叽歪,信不信老子我一脚把你踹下去。”

大哥现在自己心里都没底钱能不能拿到手,他只知道,对方知道他们差点让沈凝肚里的孩子流产后,雷霆大怒。

还说他们一群废物,如果真的这个女人有事,他要让他们所有人陪葬。

沈凝默默听着两男人对话,没有出声,心里却不禁苦涩,原来他们后面还有人啊,而且听口气和陆景琛定然渊源不小。

那么,她这一转手后,是深渊还是魔窟,或者是地狱了呢?

***

高级病房里。

李若霜随便吃了几口饭便放下筷子,垂下的眼帘这会隐隐变得阴森冰冷。

从早上到现在,景琛离开病房后就一直没来看她。

虽然安排了保镖在走廊上保护她,还请了最好的护工照顾她,但那又能如何,她想要的是他陪着啊。

也只有他陪在她身边,她才能阻止他动心思满安城去找沈凝那个贱人。

可他现在连影都不现,不用说,他定是忙沈凝的事去了。

该死的,要是沈凝现在被绑匪撕票了该多好。

恶毒的心思在她内心一点点蔓延开,她眯紧眼握紧了陆景琛手机,歹毒的目光盯着暗黑的屏幕上,她嘴角淬着剧毒。

多希望这个时候那些绑匪可以再打一个电话过来,那样她就可以确定沈凝那贱人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李小姐,你现在怀着孕,吃这么点东西可不行,孩子会跟不上营养的,我再给你盛碗汤吧。”

护工看着李若霜苍白的脸轻轻出声,手上动作更是准备帮李若霜去盛汤,却被制止了。

“别盛了,我没什么胃口,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会。”

“可陆先生交代过让我好好照顾你的。”护工坚持还想帮她盛汤。

李若霜却有些不耐烦了,拧眉,“你也知道景琛是让你照顾我,不是让你逼迫我,下去吧,我先睡会,有事我会按铃的。”

对于这种卑微到尘埃里的人,李若霜从来不会给她们什么好脸色。

她觉得她高人一等的身份要是给她们这种低贱的下人好脸,那是自降身份。

护工出了病房有些委屈嘟哝,不是说李小姐人美又温柔脾气好吗,她怎么觉得和大家说的不太一样。

刚才她对她说那番话时,她明显看到了她眉宇间的嫌弃和鄙夷,那轻蔑的眼光更是如刀子一样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她叹气,也许是因为怀孕关系吧,毕竟孕妇本来就脾气大,还总会莫名其妙生气。

另一边御园。

唐肃和当晚找寻沈凝的众保镖个个灰头土脸,噤若寒蝉站在陆景琛面前。

男人眸光冷厉,气场慑人,鹰隼如刀刃的眼睛更是扫过一个个站着的保镖,似要当场把他们剜了。

众人此刻心一紧,大气不敢多喘的低下头承受着陆景琛身上迸射出的寒森戾意。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们相信,此刻站在客厅的他们定然无一能生还。

因为即便他们没有抬头对视陆总阴如寒冰的黑眸,他们也能感受周围气息在一点点骤降。

还有陆总身上凌厉沉郁的威慑力,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甚至让他们感觉逼仄,窒息。

“没找到人?几十个小时过去,你们给我的回答就是这个?那我他妈的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暴怒的吼声在客厅久久回荡,保镖和唐肃都心咯噔往下沉。

是啊,这都几十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夫人她……是否还活着。


沈凝没有对陆景琛说假话,她根本没有主动去调查过李若霜。

相反,是李若霜先打的她电话,然后在她面前一番耀武扬威说怀了他的孩子。

沈凝也不傻,知道她是想借着肚里的孩子让她和陆景琛闹。

但李若霜怎么都没想到,在沈凝听到她说怀了陆景琛的孩子五个月时,她的心凉了,痛了,死了,万劫不复了。

“如果我说是李若霜先找上的我,你会相信吗?”

沈凝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景琛,凄楚一笑。

染着一层朦胧水雾的晦涩无光眸眼里,清晰又明朗的倒映着男人深刻俊朗到无可挑剔的五官。

不得不承认,陆景琛的长相是出众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轮廓线条紧致流畅。

他是经过上帝之手刻意精雕细刻的宠儿,更是整个世界独特偏爱的存在。

但是……上天赋予了他出众的长相和身份,却未能给他一颗凡人之心。

五年了,这五年来沈凝用太多微不足道的事情证明了他的铁石心肠,他的冷血无情。

不,他也并不是天生铁石心肠和冷血无情,就比如李若霜,在他心里就是特别的存在。

特别到他为了她,连怀孕五个月的她都能狠厉一巴掌扇下。

叮叮叮。

就在陆景琛寒眸眯,紧张开唇要开口时,他手机突然响了。

拿出一看是留守在病房照顾李若霜的唐肃打来的,他没有一丝犹豫快速接起。

“不好了,陆总,李小姐被绑架了。”

轰隆一声,陆景琛听清唐肃的话,高大颀长的身子猛的站起,那双原本寒森得像地狱厉鬼无波澜的眼睛,终于露出了紧张惶恐之色。

沈凝仰起头看着他刚毅俊脸上的担忧,心脏像是被一点点剥离自己身体,痛得她呼出的气息都好像泛着疼意。

她一直以为这男人没心没肺,内心平静强大到发生任何事都不会有情绪显露的。

然而,只要事关李若霜这个名字,她总能在他脸上看到各种丰富多彩的神色,开心,紧张,担忧,心疼。

而这些,是她沈凝从来不曾有过的,她也不敢奢望。

砰。

陆景琛脚下步子走得急,无意拦住他去路的椅子,更是在他大力一脚下直接碎成两半。

再然后,沈凝就听到急促的引擎声和轮胎吱吱摩擦地面的响声。

光是从声音里,就能听出陆景琛对李若霜的急切和担心。

也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被人绑架了,他不疯才怪。

夜,万籁俱寂的可怕。

李若霜昏沉沉醒来,整个人是懵的。

“靠,怎么回事,让你们抓陆景琛老婆,你们他妈的怎么抓了个孕妇?”

“大哥,这就是陆景琛老婆啊,我们的人亲眼看到他慌张抱着她进医院抢救的,不是他老婆还会是谁?”

谁人不知道陆景琛这个人心如铁石,冷厉无情,若非是他放在心里的人,别说抱着她去医院,怕就是她死在他面前,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当真?陆景琛抱她进医院抢救的?但没听说他老婆怀孕了啊。”

大哥这会也是一脸狐疑。

陈旧的房里,李若霜听清外面那越来越近的两道声音,双手死死捏紧,该死的,原来他们想抓的是沈凝。

吱呀,门被打开。

“呵,陆夫人,你醒了啊,倒是挺快。”他给她用的东西份量不少,本还以为她最少得晕个四五个小时的。

没想到这还不到两小时,她就醒了过来,着实让他们有些诧异。

李若霜这会心里有些慌,看着眼前两个面相凶神恶煞的男人,她阴狠毒辣的心思直把沈凝咒骂了个遍。

贱人,她都是因为她被绑架的。

“大哥,你们认错人了,我,我不是陆夫人,求求你们别伤害我,别伤害我的孩子。”

李若霜是聪明人,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筹码是肚里孩子。

她也不敢确保眼前男人会不会看在她怀孕了的份上对她心慈手软,但是至少她要试试。

“操,还真他妈抓错人了?大哥,现在怎么办?陆景琛已经在到处查找我们下落。”

被唤大哥的男人也有些烦躁,他也没想到手底下那些没用的废物会抓错人,让他们抓陆景琛老婆,看看他们给他抓了个什么玩意?

肚子高高隆起的孕妇?该死的,他们再不是人也不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更何况上头反复交代戳戳陆景琛的锐气就行,别闹出人命。

“你和陆景琛是什么关系?”男人锐利森冷的目光盯紧李若霜冰冷问道。

人是抓错了,但现在白白放走那是不可能。

但她是孕妇,一直留着也不行,一个不好,怕会一尸两命。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搞清楚她和陆景琛的关系,再做打算。

陆景琛可不是什么大善人,若非和他有深层关系,他会着急抱着她送医院抢救?

李若霜看着男人阴鸷冷厉的目光射来,身体有些打颤,垂下的眼眸闪过狡猾算计的锐光。

她本来想说自己是陆景琛妹妹的,但后来转念一想这场绑架和沈凝有关。

她骤的就楚楚可怜说,“我和陆总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是陆夫人的闺蜜,今天本来约好一起逛街,但是途中突然出了车祸,陆夫人见我下身流血,这才着急让陆总送我到医院抢救的。”

“真的大哥,陆总是什么人,若非是陆夫人开了口,他怎么可能救我。

只怕就是我肚里这个孩子当场在他面前流了,他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李若霜说得凄凄楚楚,样子好不惹人心疼,并且,她还眼泪汪汪的抚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满脸泪痕。

“大哥,我求求你们了,我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他在我肚里都会动了,求你们放了我好吗。

只要你们肯放了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我只求你们放了我和肚里这个孩子。”

两个男人被李若霜哭得有些烦,但漆黑的视线往她隆起的肚子看过去又十分不甘心。

“我们也想放了你,但现在陆景琛满世界找我们,真正的陆夫人又不在我们手上。

再放了你?我们不更是陆景琛刀俎上的鱼肉任他宰割了?”

李若霜眯了眯阴险狠辣的眸子,“那如果我有办法让陆夫人来和我交换呢,你们是不是就可以放了我?”


“等等。”就在沈凝欲转身离开,陆景琛漆黑的眸子突然看到了她胸前大片棕色液体痕迹。

虽然已经干涸,可他还是一眼看出了和若霜身上的那咖啡一模一样。

甚至浓香的味道都一样。

刹的,他眉宇沉下,俊脸阴森,一双深邃冷厉的黑眸更是紧紧锁着她过分苍白的脸沉声问,“你身上的是什么东西?咖啡?”

这一刻,沈凝对他燃起的最后一丝希冀在他咄人的逼问中彻底碾碎。

多可笑,她本还以为这男人发现她衣服上有大片咖啡会说句关心她话的。

然而,此时他低冷寒冽的语气和晦暗阴沉注视她的眼眸,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景琛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愚笨之人,所以沈凝也没想过找借口把他糊弄过去。

反正他心尖上的白月光也被她泼了一身咖啡,而她现在自己身上也和她一样染了咖啡渍,陆景琛自然会疑心。

“回答我,你衣服上的是什么?”

陆景琛几乎是咬牙切齿再问出这话。

若霜在咖啡厅里被人泼了一身咖啡,她沈凝这会也身上有咖啡,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而且,这世上唯一容不下若霜的人就只有她沈凝了不是吗。

“咖啡,你不是看出来了吗?”沈凝看着他淡淡浅笑,然后大方承认。

“所以若霜身上的咖啡是你泼的?沈凝,你真够蛇蝎的,她可怀着身孕。

我告诉你,要是她和肚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定饶不了你。”

沈凝被陆景琛这话几乎气笑了,潋滟又失了清澈之光的眸子此时有些通红,但却始终保留着自己最后一丝倔强。

因为,不在陆景琛这种没心没肺且冷漠自私又无情的男人面前掉泪,是她最后的逞强。

“我蛇蝎?那你的白月光就不蛇蝎?而且陆景琛,她怀着身孕,我就没怀着身孕吗?

凭什么我沈凝就要像木偶一样任她欺负,任她践踏?就凭她是你的心尖宠,是你心里高贵纯洁的白月光?”

结婚这么多年,这还是陆景琛第一次见沈凝敢这么跟他强硬说话。

还有她的口气和眼眸里迸射出的冷光,都不再像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沈凝。

仿佛,她一夜,不,应该说仅仅几个小时就变了。

“陆总,李小姐醒了。”

突然,就在陆景琛和沈凝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的时候,助理唐肃出现了。

唐肃人如其名,不管对谁都是一身严谨肃清的冷意,包括对沈凝,但是淡漠的打招呼他还是会,“夫人好。”

沈凝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陆景琛黑沉压制的俊脸冷笑,“陆景琛,没听到吗,你的白月光醒了,还不快去陪着?”

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陆景琛眯紧寒光扫视沈凝娇小的脸庞。

视线在扫到她嘴角抽动的冷笑,胸腔狠狠压下愠怒,至少现在还不是收拾她的时候。

于是沉声吩咐,“唐肃,把她一起带过来。”

话落,陆景琛已经不管后面沈凝什么脸色,直接急促阔步往李若霜的位置走了去。

沈凝气得全身发抖,带她一起过去,怎么,他要为他的白月光出头是吗?

这个混蛋,在事情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情况下,他就如此笃定李若霜就是受害者。

而她沈凝,就像一个笑话。

李若霜说得对,就算她是陆景琛名正言顺的妻子又如何,除了这个头衔,她又还剩下什么?

多悲凉凄楚啊,她的丈夫心里眼里只有另一个女人,没有她沈凝半点位置。

哪怕她现在怀着他的骨肉,可这个男人凉薄冷情的样子真是寒透了她的心。

或许会说,既然对他寒透了心,既然婚姻名存实亡迟早要完,她为什么还要傻傻的生下这个孩子?

打掉不是能更好的解脱,能更好的重新开始吗。

可是,她沈凝的身体实在太差,以至于医生给她下了死令。

如果她坚持要打掉这个孩子,那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而且医生还劝她,孩子是无辜的,不管她和丈夫之间如何冷暖自知。

但是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在她肚里一天天成型,甚至医生为了让她心软留下这个孩子,还让她听孩子的心跳,让她看他在她肚里蜷缩却又手舞足蹈的欢快样子。

那刹那,沈凝听着小家伙噗通噗通剧烈的心跳声,和看着电脑仪器上小家伙欢快的样子。

许久没掉泪的她,终于狠狠哭了一次。

也是从那刻起,她下定决心要留下这个孩子。

她深知自己和陆景琛没有未来可言,但是她把上天赐予她的这个小家伙当成了全部,所有。

而这种全部所有,和陆景琛那个混蛋没有任何关系。

“夫人,走吧,我带您过去。”唐肃看着垂下双手死死捏了又放,放了又捏紧的沈凝冰冷开口。

对于陆总和她之间的事,唐肃既是局外人,也是局中人。

只不过这里面关系实在太过复杂,再加上这是陆总私事,所以很多时候他都选择眼瞎或无视。

整个人冷得就像他的名字,既肃清又冷漠。

沈凝知道陆景琛是铁了心要她去当面和李若霜对峙这事,也没有太为难唐肃。

只是打开包包,颤着手剥了颗糖送进嘴里,然后,刚刚那种极力克制的心脏窒息和抽疼感瞬间消失了。

于她来说,糖真的是个好东西,可以让她苦涩的内心一点点变甜。

也可以让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有瞬间治愈的功能。

要不然,真的,这些年来的委屈和酸涩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如何才能撑过来。

高级病房。

李若霜醒来看到陆景琛就一个劲的哭,那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模样,像是有什么东西撕扯着男人心脏。

这可是他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可现在她却在他面前哭得如此伤心。

陆景琛慌措局促的伸手替李若霜擦着眼泪,黑眸底下是沈凝从未见过的温柔。

“好了若霜,别怕,没事了。”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李若霜儿耳边响起,她却哭得更凶。

张唇哽咽的话,更是让陆景琛慢慢平静的心湖再一次游走在疯狂嗜血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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