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赵启明周亚夫的现代都市小说《西汉小亭侯赵启明周亚夫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喝口小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西汉小亭侯》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赵启明周亚夫是作者“喝口小酒”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意外穿越西汉,他成了个小亭侯,好歹是侯爷嘛,对封地没有治民权,但土地食邑都是大笔收入。朝堂太危险,他只想苟着,当个朴实无华的土皇帝。随后他才发现,身处洪流之中,独善其身是件不可能的事。他只好见机行事、见招拆招,造火炮、搞海运,一不小心,就改变了整个时局……...
《西汉小亭侯赵启明周亚夫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赵启明抓耳挠腮,终于想起武帝时期比较活跃的窦姓名臣,似乎只有“窦婴”一个人。
而这个发现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因为这个窦婴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不仅是外戚,还当过大将军,属于那种既有皇亲国戚的身份,又有一箩筐战功的猛人,如今在朝中势力正式如日中天的时候,根本没有几个人敢惹的角色啊。
侯府居然有这样的靠山?
赵启明不由得欣慰的笑了。
他虽然从没想过参与到朝局当中去,但即便是在这乡下当个土皇帝,能有那样一个大靠山也是十分不错的事情,对不对。因为这样一来,他只要得罪的不是皇帝一家子,长安都能横着走了。
很厉害啊。
赵启明得意的摇晃着羽扇,然后朝钱管家问:“对了,您刚说魏其侯怎么了?”
钱管家扫了眼赵启明手中的羽扇,再次重申一遍:“五日后是魏其侯的寿辰。”
“意思我该去去拜访一下?”
钱管家点了点头。
赵启明也觉得,这样的长辈过寿,于情于理他都得去一趟,带上些礼品是免不了的,但也无非花点钱而已,于是他又朝钱管家问:“那,魏其侯现在住哪?我听您说他是咱们邻居。”
“只是在附近有封地而已,魏其侯住在长安。”
长安?
这太好了。
来了这么久都一直窝在这乡下地方醉生梦死,全球第一的国际大都市——长安还没去过,有这个机会可以进城里,看看还“活着”的未央宫,和传说中的“东、西两市”,也是长长见识嘛。
这样想着,他兴奋起来,已经决定要去一趟了。
“不过,我要带什么礼品过去?”
做扇子上瘾了。
赵启明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扇子这东西有这样的兴趣爱好。
起初,钱管家对他明做扇子的事情意见很大,多次提醒他不要玩物丧志,但被赵启明赠送了一柄羽扇之后,老头就喜欢上这小玩意儿,没事就眺望远处,羽扇轻摇,看赤壁火海,而且还很喜欢在对下人训话的时候用羽扇指人,很有“妖孽看招”的架势,看起来有点帅呆,搞的厨房老妈子们一个个春心荡漾,老管家也再没有拿扇子的事情来教训过赵启明。
细柳同样也很喜欢团扇。
圆润的扇形,透明的绫罗,小巧精致,让小丫头爱不释手
尤其是在她自作主张,在扇柄上加了“红穗”做装饰,得到了赵启明的夸奖之后,小丫头有点一发不可收拾的意思,一连做了好几种颜色的“扇坠”,几乎每天都要换上新的颜色挂着,而且一有机会就替赵启明扇风,大眼睛眨来眨去的看着赵启明,想让赵启明夸她女红好,而赵启明倒也识趣,每次都会赞赏几句,之后小丫头就会心满意足的又站在一边,拿着团扇爱不释手的把玩,让内院其他几个丫鬟十分羡慕。
倒是赵启明,在玩了羽扇几天之后,慢慢就失去了兴趣。
因为钱管家比他更有诸葛亮的气质,好几次他羽扇轻摇的走出内院,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同样羽扇轻摇、在老妈子们的尖叫声走过的老管家,顿时高下立判,让他感觉十分自卑,于是就干脆放弃了羽扇。
他开始研究其他种类的扇子,比如檀香扇。
这是一种类似折扇的设计,区别在于折扇要用纸,檀香扇不用,却同样能拥有重叠、展开的功能,而赵启明就喜欢这种打开扇子时“啪”的那一声响动,和那一瞬间的帅气。
他觉得如果能做出来的话,一定能压过钱管家,重新成为侯府最帅的男人。
赵启明赶紧回答说:“长公主要是喜欢,我送你几套就行了。”
“我要三百件,你也愿意送?”
“三百件?”赵启明咋舌:“要这么多干吗?”
“下次见面再告诉你吧。”静安公主朝赵启明露出笑容,然后翻身上马,离开了。
静安公主的到访,成为下人们在接下来的几天之中,为之津津乐道的话题。
老妈子因为亲手给静安公主做了刨冰,并且还得到了称赞,威望一时无两,隐隐可以比拟和静安公主说过话的钱管家,堪称侯府雌雄双煞。
至于普通下人,因为伺候过真正的皇亲,无疑又一次迎来了职业生涯的巅峰。于是,某某侯爷某某将军的八卦他们再也不屑去说,张口就是静安公主如何如何,仿佛隐约间自己也充满了宫廷气息。
但其实,细柳才是和静安公主发生了故事的人。而这一点让家里的下人十分羡慕。
因为她既没有给静安公主做刨冰吃,也没有给静安公主伺候过一杯茶,就因为摔了一跤,就得到了静安公主的赏赐。这堪称侯府历史上最牛逼的一跤,尤其让后院的丫鬟们心中嫉妒。
于是她们纷纷指责,说细柳肯定是为了引起公主的注意,所以故意摔倒在地上。也就是说,这是一种策略性的“假摔”。就像为了争取点球,被人碰了一下就满地打滚的足球明星一样。
可惜,这种说法并没有得到其他人的认同。
因为他们之中的某个人,在随后的时间里尝试过在小侯爷的面前假摔,甚至假摔到小侯爷的怀里,结果却并没有得到赏赐。似乎小侯爷觉得他们在讹人,东张西望见没有被人看到,就撒腿跑走了,让不得不重新站起来的某个下人感觉有点尴尬。
好在,静安公主光临东亭侯府的话题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几天之后,大家就因为另外一件事而展开激烈的讨论。
扇子。
这毫不起眼的小物件,因为某种不确定的原因,在短短几天时间内风靡整个长安。
据说,现在的长安就好像某种邪教在兴起,每个衣着光鲜的贵公子,人手一柄扇子,就好像拿着邪教的黑暗法器一样,变得十分不可理喻。
都说如今的长安城中,经常有摇着扇子的公子哥,三五成群的走着,本来正讲着黄色小笑话,结果忽然之间看到了美女,一群公子边猛然停下脚步,眺望远方,羽扇轻摇,看赤壁火海,引发后方马车连续追尾,让内史府官员大为头疼。
似乎一夜之间,扇子这种东西成为了帅哥的标配。
连青楼女子在接客之前,都要看一眼公子手里是否轻摇着羽扇。如果有,姑娘们会觉得自己伺候的是一位时尚小达人,服务起来会非常热情,但如果没有,姑娘们就会觉得自己将要委身于一介山炮,躺下时的表情非常之悲壮。
于是,对于长安城中男子来说,扇子就好像小JJ一样,成为了必不可少的“做案”工具。
无疑,这是一种令人困惑的风潮。
但东亭侯府的下人们猜测,扇子之所以流行起来,是因为他们的老板。
原来,几天之前各路伸手党来侯府讨要白瓷的时候,钱管家手里就时常握着一柄黑白相间的羽扇。据说当时,很多人都因为老管家眯起眼睛,羽扇轻摇的样子,而记住了这种独特的物件。
何谓见识?
好比资深嫖客,即使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也能从群星闪烁的霓虹灯中辨认出“谁可以深入浅出的交流”。而初出茅庐的新手,哪怕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也有可能被“按摩”两个字所迷惑,贸然闯入一个只有盲人师傅的地方,然后惨叫着享受完两个小时的中医推拿。
这就是见识。
找小马觉得作坊里的几个工人算是有见识的。
虽然他们很失态,被刚出窑的瓷器烫得满手是泡,但毕竟能认得烧出来的东西。
但这个时代的其他人就没有这种见识了。
好比侯府的下人们,此刻围绕着成堆的瓷器四周,死活不相信小侯爷这些东西是用泥土烧出来的。他们觉得这么洁白光亮的东西,比黄金更好看,一定是玉器打磨而成。
玉器啊。
砖头大的一块都够小侯爷出去砸人装逼了,现在这里居然有一堆。
下人们傻眼了。
他们窃窃私语,眉飞色舞的讨论,怀疑小侯爷是不是中了双色球。但也有人纯粹对瓷器感兴趣,忍不住要伸手去碰,却被周围的人赶紧拉住,说这么贵重的东西如果弄坏,肯定赔不起。
于是大家谁也不敢去摸,全部围绕在成堆的瓷器四周,大惊小怪的讨论个不停。
这样的反应让赵启明很满意。
此刻的他正坐在庭院边的柳树下,吃着细柳一瓣一瓣塞到他嘴里的橘子,笑看着缺心眼的古代人。
第一批瓷器已经全部出窑,大大小小整整一百二十件,全部运回了侯府。
而现在,是分配这些瓷器的时候了。
“来人。”赵启明凄厉的大叫一声。
院子里的下人们,连同站在旁边的钱管家、秦文,还有细柳,都看向了他。
“把内院那些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还有那些所谓的青瓷统统给我拿出来扔掉,全部换上白瓷。”赵启明吃碗豆腐脑,旁边的细柳拿着团扇给他扇风:“侯爷我从今天起要过品质生活。”
站在旁边闭目养神的钱管家一听这话,提醒了一句:“内院里有些东西是老侯爷遗物。”
赵启明想想也是,自己都霸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在扔掉人家的生前的遗物,会显得自己很没素质,于是他重新朝下人们吩咐说:“那就把除了老侯爷遗物之外的瓶瓶罐罐全部扔掉。”
听到这话,内院的几个丫鬟眉开眼笑的从围观的下人们中上前一步,兴奋的去拿瓷器。
结果刚触碰到一个花瓶,就有个丫鬟惊呼一声:“好光滑!”
下人们呼啦一声围了上去,没有小侯爷的命令他们当然不敢去碰,于是一个劲的问那些丫鬟,到底有多光滑。可惜几个丫鬟只顾着爱不释手,互相之间眉飞色舞的讨论,根本没空回答。
“还站着干什么,挑好了就往内院搬。”赵启明不满的催促了一句。
于是几个丫鬟兴高采烈的开始挑选,连平日里拿不动的大花瓶都愿意几个人一起抬。
还头一次看到这几个丫鬟干活干的这么起劲。
赵启明眯起眼睛,大手一挥:“还有外院客厅里的一应器具也是一样,给我换!”
听到这话,几个家丁高兴的跑到那堆瓷器前面,有的拿起一件体验触感,有的拿起一件对着太阳观察,也有人拿起一个普通的磁盘,研究了一下,然后用手指一弹。
“铮”的一声。
下人们一片惊呼。
“竟然有金属的声音!”
“这果然是玉器啊!”
眼看着下人们都开始对着瓷器乱弹,跟大合奏似得,赵启明有点不高兴了,朝一群人催促说:“乱弹个什么劲,我可不敢保证质量,弹坏了扣你们工钱行不?赶紧搬!”
家丁们于是停手,开始合力搬出一些大件。
眼看着内院和前院都要换上“玉器”,只剩下厨房里还没有分派到,几个老妈子有点站不住了,他们也想用玉器,所以都纷纷望眼欲穿的看着赵启明。
“厨房当然也得换。”赵启明夺过细柳伸向他嘴里的一瓣橘子,然后塞到傻丫头的嘴里,看着臭丫头有点措手不及,站在那发愣,不由得嘿嘿一笑,然后朝老妈子们吩咐说:“自己动手吧。”
老妈子们得令,赶紧上去挑选,可前面已经有内院的丫鬟和外院的家丁在,可没有她们好好选择的时间,赶紧挑最好看的下手,甚至不惜从丫鬟和家丁手里抢,看样子都快打起来了。
这让钱管家有点不高兴,远远拿着羽扇指指点点的斥责了几句,三帮人才没有火拼起来。
不过赵启明却被提醒了。
他看向钱管家说:“要不钱叔您也拿一套?”
钱管家转过头,不解的看着赵启明。
“我是说您拿一套自己用。”赵启明指了指那一堆正在被迅速瓜分的瓷器:“里面有几套小茶具,您平时没什么爱好,就爱煮个茶,而我也没什么赏赐给您的,您就拿套茶具回去用。”
钱管家点了点头,行了个礼,然后平静的说:“既然这样,那就谢过小侯爷了。”
真能装啊。
当时送老头羽扇时也一样,板着脸不客气的收下,却爱不释手的整天拿在手里,而这瓷器,刚在作坊里第一次看到,老头就喜欢的不行,现在被赏赐一套,却还要装出一副淡漠的样子。
假矜持啊。
赵启明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什么一样,朝钱管家说:“对了,好像茶具总共就三套,估计内院和外院都要分走一套,就怕厨房也要抢,给您拿一套您得赶紧去拿,不然怕是就没有了。”
钱管家听到这话一愣,然后赶紧转过头,一边快步往过走,一边远远拿着羽扇指指点点的训斥下人:“都先停停,看你们一个个都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简直是有辱我侯府门风。”
赵子明爆笑。
给她喂橘子的细柳也捂着嘴笑个不停。
不过赵启明内心深处是欣慰的。
因为大家的反应都说明对白瓷的喜爱,而这无疑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对了细柳。”赵启明想起什么:“过几天去魏其侯府,都准备了些什么礼品?”
细柳眨了眨眼,然后一边回忆,一边报出钱管家交上来的礼品清单。
赵启明听了一下,摇了摇头:“太花钱了,而且魏其侯不一定领这个情。”
细柳不解的看着赵启明。
“要不然咱们送一车瓷器?”
所有人都很激动。
所以此刻的侯府门前简直乱成了一片。别说是下人们无头苍蝇一样乱跑,钱管家自己也是强作镇定,花了好长时间好不容易才好不容易把下人们召集到一起,但现场还是乱糟糟一片。
真是丢人啊。
“看你们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都安静点!”赵启明站在一群人面前,霸气的训话。
果然,一嗓子喊出去,大家都安静下来。
因为谁也没接待过公主,除了钱管家之外,大家都心里发慌,这时候急需一个主心骨。显然,见过大世面的小侯爷就是他们的主心骨。所以小侯爷一开口,他们就马上站好等待指示。
“放心,公主人很好,不会因为你脑袋长得像足球就砍下来玩玩。”赵启明摇头晃脑,觉得自己镇定自若的样子很帅,干脆背起手来训话:“所以,都不要慌慌张张的,给侯府丢脸!”
钱管家这时候也终于彻底镇定下来,开始指挥下人们整理仪容。
赵启明也整理了下衣衫和头发,想让自己更帅气一点。
这时,门派传来马蹄声。
赵启明于是转过身来,微微垂下头,看着大门口。
终于,静安公主手握马鞭,走了进来。
有前两次的接触,赵启明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紧张,带着钱管家和下人规规矩矩的跪下,行礼,然后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带着下人们绵长而又悠远的喊了一声:“恭迎长公主殿下。”
“起来吧。”
赵启明于是起身,抬头看去,发现静安公主背后,居然跟着四个同样身穿猎装的护卫。
这让他十分吃惊。
因为刚刚在河边的时候,静安公主明明只有一个人。这说明当时和长公主说话的时候,这四个护卫是隐藏在四周的。也就是说,自己当时要稍有不敬之处,下一秒就肯能被碎尸万段。
这太吓人了。
赵启明忽然很庆幸当时自己没有耍流氓。
“你们就留在这吧。”似乎发现了赵启明的表情,长公主回过头,朝护卫们如此吩咐。
赵启明也终于回过神来,侧过身朝静安公主说:“长公主里面请。”
静安公主点了点头,迈步走来。
正厅里。
静安公主跪坐着,随手把马鞭放在案几上,然后拿起一个茶碗在手里,看了眼之后笑着朝赵启明说:“最近这白瓷风靡长安,我也得了两套,只是后来才听说,这白瓷是你家出产。”
赵启明张了张嘴,忽然想起和钱管家商量好的说辞,于是回答说:“其实这都都是东乡亭的一个小作坊里,偶然烧出来的,当时我送给魏其侯只是以表孝心,没想到白瓷会这么受追捧。”
静安公主笑看了赵启明一眼说:“来时我看到东乡亭大兴土木,也与这白瓷有关吧?”
“是。”赵启明还真不擅长撒谎,心虚的挠了挠脸说:“因为来要白瓷的人太多了,那作坊老板认为这是个不错的产业,所以就从我手里租了块东乡亭的地,眼下正在建设新的作坊。”
“好事。”静安公主放下白瓷长安,忽然歪着头朝赵启明问:“不过,既然这白瓷如此受追捧,若其他作坊见有利可图,也学着烧出这白瓷,你那位作坊老板如此投入,不怕亏本吗?”
“不怕。”赵启明嘿嘿一笑:“白瓷的技术目前只有少数几个人会,方法没有流传出去。”
“买回白瓷敲碎也学不去?”
钱管家眯起眼睛:“小侯爷宅心仁厚,但五十个钱,未免太多了些。”
“那您老觉得应该给多少?”
“二十个钱足矣。”
“……”
该怎么剥削劳动人民?
这是一个伟大的哲学问题,第一个想明白的老马因此成了全人类的红色导师。
但是很可惜,在红旗下长大的赵启明在这方面还是个新手,不过侯府的头号走狗钱管家,却已经点满了技能树,在日常工作中总结出了丰富的经验。
就拿团扇的制作来说吧。钱管家根据工序,把制作过程拆分为三个部分。其中最重要的刺绣工作,需要两天完成,老管家给出的工钱仅仅二十个钱,平均下来就是一天十个钱。
十个钱是什么概念?
放在赵启明那个年代,十个钱相当于十块钱的购买力,去超市拿两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再加两瓶水就没有了,想多要一根火腿肠都别想。而就是这十个钱,居然让人家女工干上一整天。
赵启明觉得自己是那个女工的话,一定会朝钱管家吐口水。
但让他完全没料到的是,当钱管家站在东乡亭村口的磨盘上宣布了招工消息后,村里的妇女们居然倾巢出动,抢着要干这十个钱一天的工作,以至于钱管家还举行一场“女红技能”PK淘汰赛。
这让赵启明觉得很是不可理喻。
他原以为老管家会被打,和细柳拿着小板凳坐在一边,满心欢喜等着看钱管家挨揍呢,结果活生生看到钱管家如同耶稣基督般受人追捧,最后只能默默的让细柳收拾板凳失望的回家。
直到后来赵启明才知道,东乡亭的佃户们以种田为生,日子过得比较艰难,而十个钱能换一家人两天的口粮,已经是非常高的工钱,所以别说是十个钱,就算是五个钱大家也抢着干。
这么说,钱管家给出十个钱的高薪,的确有点像耶稣基督干的事?
赵启明觉得有点无语。
但无论如何,团扇的事业开始了,并且进展的很快。
因为妇女们的巨大热情,在招工当天,大家就围坐在村口的磨盘旁边,从侯府丫鬟那里学来了方法。然后,他们当天晚上就回去赶工,并且在第二天天黑之前,开始陆续把刺绣上交。
这个速度让赵启明也吓了一跳,他害怕有人过劳死,引发人伦惨剧。
但钱管家叮嘱大家注意身体的话,妇女们一句也没听进去。他们只知道钱管家收回了刺绣,就立马支付了二十个现钱,于是妇女们心中仅有的怀疑也没有了,一个个干的比之前更加疯狂。
就这样,仅仅四天时间里,侯府就收上来了整整三百块刺绣。
而与此同时,钱管家雇佣来的篾匠,也已经制作好了扇骨,等刺绣一到,迅速完成包边工作。然后,这些团扇叫到丫鬟们手里,二十多人在庭院中坐成一排,为团扇做装饰性的扇柄或者流苏,一柄团扇这才算完成。
隐隐之间,团扇的制作居然有了点流水线的意思。
事实上,这样的生产方式,也的确效率惊人。
因为半天过去,收上来的团扇成品,以及达到了四百件。
此时,这四百把团扇装满了整整一车,停在庭院种的柳树下。
参与了这项工作的钱管家,以及府中所有的丫鬟和老妈子,都满脸高兴的围在四周。
食色,性也。这是老夫子总结出来的人性真理。
男人的理想状态,无非是有酒有肉有姑娘。
这曾经是赵启明的目标,并且曾经为之努力,可惜直到他最终被泥石流掩埋,也迟迟没有实现。
意外穿越到这里,成为堂堂小侯爷,有着丰富的物质基础,他认为自己可以过上理想生活。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除了三妻四妾的事八字没一撇,现在居然就连温饱也成为了让他头疼的问题。
此时的赵启明,正一个人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呆呆的看着案几上摆着的饭菜。
今天,是他醒来的第三天,医生说他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可以正常进食。为此,已经吃了好几天稀饭加咸菜的他还激动了一早上。可当所谓的正常饭菜端上来时,他却傻眼了。
这到底是什么物体?
赵启明拿起筷子,拨动碗里白绿相间“屎”一样的东西,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怒了。
“来人啊!”他凄厉的大喊。
其实细柳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正低头比划着石头剪子布,估计是划拳又输了,正出神的苦练技巧,冷不丁被赵启明这一嗓子喊出来,吓得小丫头一哆嗦,惊恐的跑到案几前跪下。
“别别别,没骂你,别害怕。”赵启明这才发现吓到细柳了,赶紧安抚,然后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碗,问细柳:“我是想让你帮我看看,这碗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细柳小心的站了起来,靠近案几,探着身体看赵启明面前的碗。她原以为里面有虫子,或者其他什么杂物,可看来看去也没有发现,所以抬起头茫然的望着赵启明,一脸的不知所措。
“这是吃的吗?”赵启明不确定的问。
细柳更加茫然,眨了眨大眼睛,然后回答说:“是麦饭啊。”
“麦饭?”赵启明皱着眉头,看碗里的浆糊,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的确在农家乐之类的地方看到过这种东西,貌似是由面粉和野菜煮出来的,但这种东西真的适合给大病初愈的人吃吗?
细柳似乎终于明白赵启明是不喜欢麦饭,于是试探着说:“不然奴婢去换粟饭吧?”
“粟饭不就小米吗?还让我吃粥啊?”赵启明放弃了,把麦饭放到一边。
光吃菜总行了吧?
可这些菜他居然一个都不认识。
最后在细柳的帮助下,他才勉强搞清楚,一个是肉羹,一个是酱汤,一个是韭菜。
虽说食材都比较正常了,但基本都是煮的做法,让人光是看一眼就觉得没有了食欲。
等再送到嘴里稍微一尝,不能说是难吃,但基本上都淡而无味,跟喝粥没什么两样。唯一可能有点鲜美味道的肉羹,赵启明没敢尝,因为那干不干稀不稀的样子,比麦饭更像是屎。
赵启明坚决不相信这个年代的饮食习惯就是这样,这还是那个横扫一切物种的吃货国度吗。
他坚信,家里的厨子以前肯定是养猪大户,不知什么原因混进了侯府,然后把人当猪喂。
这太过分了。
“厨房在哪?”赵启明问。
细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傻乎乎的指了指外院。
于是赵启明二话不说,走出内院,往厨房去了。
他已经喝了好几天的粥,今天终于可以吃饭,他可不打算饿肚子。所以说,不管是不是厨子是不是养猪大户,他都得亲自动手,就算他根本没有什么厨艺,他也很肯定比厨子做得好。
就这样,在追上来的细柳的跟随下,他来到了厨房。
厨房里,几个老妈子正在忙碌着,看到赵启明和细柳走进来,都有些发愣。
“先别跪,等我找出你们谁是养猪大户的证据了再说。”赵启明制止了几个想要下跪的老妈子,四处打量,结果做猪饲料的证据没找到,他倒是有了个意外的发现:“你们这是在做豆腐?”
以前在基层工作的时候,赵启明曾经见过传统的豆腐作坊,所以在厨房里看到石磨,石膏,和架起来的纱布网兜,他就立马知道,这是在做豆腐。只不过他有点意外,几千年前居然也用这些东西来做。
“小侯爷见多识广。”刚才还很紧张的老妈子一听赵启明提起豆腐,立马自豪起来,尤其年长的那个,满面红光的说:“老奴也是刚跟魏其侯府的亲戚学会了这手艺,正打算做出来让小侯爷品尝。”
做个豆腐也能这么自豪?
赵启明/心里嘀咕,但他发现细柳听到“豆腐”两个字,立马两眼发光,然后崇拜的看着老妈子。于是他忽然想起,豆腐这东西好像是“淮南王”发明的,而现在似乎正好是淮南王那个时代。
难道说,豆腐这东西可能刚刚被发明,属于刚流行起来的食品?
“是南边传来的手艺,全长安除了未央宫中,没几家会做,老奴也是说了很多的好话才学会,这眼看着就要做成了。”老妈子越说越得意,然后继续操作,干的十分卖力:“很快小侯爷就能吃上老身的豆腐了。”
啊呸,谁要吃你豆腐,一把年纪还老不正经。
赵启明有点脸红。
细柳似乎对豆腐这种东西真的很感兴趣,一看老妈子动起手来,就眼睛眨也不眨的看。
赵启明倒不觉得新鲜,甚至能看出老妈子正在进行的,是最后的点卤流程。
而这让他忽然想起什么。
于是朝老妈子说了句:“别着急弄豆腐,我正饿着呢,先做碗豆腐脑让我填填肚子。”
“豆腐脑?”老妈子迷茫的看着赵启明。
其余老妈子和细柳也都一个表情看着赵启明。
这下赵启明又不明白了。
既然豆腐已经被发明了出来,照理说也应该有豆腐脑了。
可为什么老妈子完全没听说过的样子?
这么想着,他跟老妈子比划了一下,描述豆腐脑的样子。明明豆腐和豆腐脑的制作过程基本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点卤多少的问题而已,可正在进行点卤过程的老妈子,却一脸茫然。
这下赵启明才终于明白,原来豆腐已经是最流行的东西,现在还没有发明出豆腐脑。
无奈,他向老妈子解释了制作豆腐脑在点卤上的区别。可按照老妈子之前学到的方法,这根本就是错误的。最后还是在他的坚持之下,老妈子才迫于淫威,一脸不情愿的照着他的方法做。
就这样,老妈子一边嘟囔着浪费东西,一边完成在她看来是错误的点卤。
很快,最后一道工序就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见证豆腐脑最终成形的时刻。
老妈子坚信赵启明的方法是错误的,所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此时已经和其他老妈子去准备豆浆,打算重新制作。至于细柳,因为根本也不知道豆腐是怎么做出来的,所以仍然好奇。
就这样,豆腐开始慢慢凝固。
这神奇的化学反应,让细柳睁大了眼睛,然而赵启明却并不感到意外。
很快,豆腐的凝固停止了。
呈现在赵启明和柳絮眼中的,是半液态的豆腐脑,看上去白皙爽滑,十分的好看。
还从没见过豆腐的细柳显然很喜欢豆腐脑的卖相。
而赵启明已经拿起装着豆腐脑的“木格”,稍微这么一晃,豆腐脑就像果冻一样抖动起来,看得细柳立马瞪大了眼睛,脸蛋也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甚至几个老妈子也都被吸引了过来。
“比豆腐软。”会制作豆腐的老妈子似乎很不理解失败的豆腐不仅没有碎掉,而且还这么好看,所以一边看着豆腐脑一边不解的问:“可这么软的东西,怕是一煮就化,吃不成的吧?”
“没说要煮。”赵启明微微一笑,让几个老妈子拿来几个大碗。
然后,在细柳和几个老妈子的见证下,他用一枚勺子,轻轻在木格中一舀。
一块白嫩的豆腐脑就这样被舀了起来,都勺子中微微颤动。
细柳和几个老妈子都看痴了,好像从来都不知道,食物居然可以这么好看。
或者准确来说,是可爱!
不知不觉间,赵启明也被勾起了食欲,所以也懒得再卖弄,手脚利落的舀起一块块豆腐脑,迅速的放入几个大碗。等木格中的豆腐脑都被舀空了,几个大碗不多不少的都盛了半碗。
他动作不停的端起其中一碗,先放入盐和醋,其次的花生现在还在大洋彼岸的美洲,但炸过的黄豆可以替代,至于辣椒和香菜,因为实在没有合适的东西可以代替,只能遗憾放弃。
等最后的一把葱花撒上去,一碗喷香的豆腐脑就完成了。
细柳和几个老妈子看的一愣一愣的,似乎根本就不明白堂堂小侯爷居然会做这些东西。但赵启明已经被喷香的豆腐脑引得食指大动,根本不理会他们,直接拿起勺子,几下吃掉一碗。
很烫,他吃的不停哈气。
但几天以来喝粥的寡淡让他根本停不下来。
所以很快他就消灭了整整三碗。
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细柳和几个老妈子正傻乎乎的盯着他。
“要不,你们也来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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