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赵启明周亚夫的现代都市小说《西汉小亭侯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喝口小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啥?”赵启明扭过头,大吃一惊:“七件?”“灌公子说魏其侯有一套八件的茶具,灌将军十分羡慕,但不能和魏其侯相提并论,于是就勉为其难的拿走了一套七件的茶具。”钱管家如实相告,但连他老人家说到这里也是无奈。显然,灌英那家伙都臭不要脸到骗到老管家那去了。真是没下限啊。“那我回头一定跟他要二十块冰砖!”赵启明咬牙切齿,不过咬完之后他又想起了自己口腔的颜色,于是重新拿起铜镜,一边打量一边问:“对了,京城中现在对白瓷的评价怎么样?”“大量青瓷滞销,稍有身份的富贵人家,都在等着下一批白瓷。”钱管家说到这里心情十分不错,但老头不愿意表露出来,仍然一副赵启明不要骄傲的样子:“最近也有许多人来询问。”“问下一批白瓷什么时候出来?”“老臣散布了一些消息,...
《西汉小亭侯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啥?”赵启明扭过头,大吃一惊:“七件?”
“灌公子说魏其侯有一套八件的茶具,灌将军十分羡慕,但不能和魏其侯相提并论,于是就勉为其难的拿走了一套七件的茶具。”钱管家如实相告,但连他老人家说到这里也是无奈。
显然,灌英那家伙都臭不要脸到骗到老管家那去了。
真是没下限啊。
“那我回头一定跟他要二十块冰砖!”赵启明咬牙切齿,不过咬完之后他又想起了自己口腔的颜色,于是重新拿起铜镜,一边打量一边问:“对了,京城中现在对白瓷的评价怎么样?”
“大量青瓷滞销,稍有身份的富贵人家,都在等着下一批白瓷。”钱管家说到这里心情十分不错,但老头不愿意表露出来,仍然一副赵启明不要骄傲的样子:“最近也有许多人来询问。”
“问下一批白瓷什么时候出来?”
“老臣散布了一些消息,说白瓷很快就有新的作坊,到时候的产出,足以供应整个长安城。”钱管家捋了捋胡须:“这样一来,不仅是官宦人家,就算是稍有身份的人,也打起了主意。”
赵启明满意的点了点头:“是啊,以前只有托关系才能从我这找到白瓷,可能找上我这条关系的毕竟是少数人,咱们的瓷器要面向更多人,就必须让人知道,白瓷是很多人都可以买到的。”
“另外,不知库房中所剩其余一百件白瓷,小侯爷打算如何处理?”
“等过几天放出去,就在李老板长安城的铺子里卖。”赵启明扣着自己的舌头,口齿不清的说:“一方面是让人知道以后瓷器在哪买,同时也是为了在第三批瓷器问世之前保持适当热度。”
钱管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对了,新作坊建的怎么样了?”
“从西乡亭伐来的木料已经运来了,现在工地上已经筑基完成,有了雏形。”钱管家说到这里,想起什么,朝赵启明问:“最近有很多乡亲围在工地四周议论,老臣宣布了招工的消息。”
“大家的反应呢?”
“很高兴,尤其是那些本就想学手艺的年轻后生,很多都开始找人打听。”
“那就好。”
钱管家点了点头。
赵启明忽然放下镜子,扒开嘴巴,朝钱管家问:“您看我这舌头是不是绿的有点吓人?”
钱管家还真被这吊死鬼的样子吓了一跳,不过老管家毕竟是老管家,跟着老侯爷捅过马前卒,砍过伙头兵的人物,很快就恢复镇定,然后缕着胡须说:“小侯爷是该少吃些刨冰了。”
“我哪知道那些果肉染色这么厉害,这才两天的功夫就给我搞成这个样子。”赵启明失落的放下手,撇了撇嘴说:“不过把刨冰当水喝也的确不是个好习惯,看来以后是得少吃一点了。”
“合该如此”钱管家笑着点了点头。
正午。
清风吹向农田,金黄的小麦如同海浪般起伏。几个正在通渠引水的佃户直起腰来,向天空中张望。一只孤雁飞过,在麦田中投下巨大的阴影,懒散的朝远处飞走。
距离东乡亭不远的河边,赵启明正扛着鱼竿,咬着果子,行走在河堤上。
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河堤有几处塌方的地带。许多碎石成为天然的台阶,可供行人上下,逐渐成为通往河边的捷径。
赵启明熟练的走了下去,顶着烈日在河边行走片刻,最终停在了一颗柳树下。
天色渐渐暗去。
又到了老爷们交/配的时间。
这是一个娱乐生活极度匮乏的年代。当男人们结束一天的劳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长夜漫漫,无心安睡,他们有且只有一件事可干。
没钱的男人因为养不起更多的老婆,不得不几十年如一日的干着同一个人,逐渐因为干到想吐而让愉悦的事情变得乏味。
至于有钱的老爷们,因为可以迎娶一个又一个的老婆,怎么干都不会觉得无聊,每天都当新郎官的感觉,让他们乐此不疲。
于是乎,有几个老婆可以干,逐渐成为了衡量一个男人社会阶层的标准。
但赵启明的情况比较不一样。
因为他虽然有着贵族身份,却连一个老婆也没有。至于原因,他暂时还不大清楚。
所以长夜漫漫,当别的老爷们已经开始交/配的时候,他正坐在门廊下的台阶上,抬头看着巨大的月亮。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被迫去往一个陌生地方的嫦娥姐姐,似乎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处境。
只不过区别只在于,嫦娥去月亮的时候,带了只兔子,而赵启明是孤身一人来的。
可是嫦娥为什么不带阿猫阿狗,偏偏要带上去一只兔子呢?
难道是为了有一个借口,可以名正言顺的带上几根胡萝卜?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赵启明有点感伤。
他觉得如果早知道会来这里,他也应该学习嫦娥前辈,给自己带点什么。
但这已经是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三天了。
经过了起初的惊慌之后,他已经逐渐接受的穿越到西汉的事实。因为在他那个年代,他是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童年的生活并不美好。等好不容易大学毕业,成了基层公务员,结果在下乡的时候,被村里的泥石流掩埋,然后就穿越到了这里,也不知道最后是不是留下全尸。说起来也算是报答了国家把他抚养成人的恩情吧。对国家已经没有什么责任,也基本上没什么亲人和朋友的那里,其实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只不过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思乡,怀念起电脑硬盘里的1GB岛国资源,和小区楼下的羊杂火锅。
这让赵启明忽然有点饿了。
他扭头想找自己的丫鬟,却刚好发现,有几个丫头正躲在墙角嘀嘀咕咕些什么。
仔细一看,几个丫头正凑在一起“石头剪子布”,其中两个个子高的明显作弊,事先商量了一下,而比较瘦小的那个似乎没有发现,紧张的盘算着自己出什么好。结果果不其然,两个个子高的丫鬟赢了,把放着夜宵的托盘递给那个矮小一些的丫鬟,然后就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可怜那个小丫鬟一脸快哭的表情,拿起放着夜宵的托盘,站在原地委屈了好一会儿,最后似乎鼓励着自己什么,然后终于一咬牙,一脸“炸碉堡”的表情,悲壮往赵启明这边来了。
什么意思?
小侯爷长得很难看吗?
为什么丫鬟要来伺候自己的时候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
赵启明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但小丫鬟还并不知道刚才的事情被赵启明全部看到,此时经过门廊的时候才发现赵启明坐在台阶上,正歪着头看着她,心里有些紧张,也的确是因为不知道东西往哪放,于是就站在赵启明的面前不动。
“你叫啥?”赵启明语气不善。
小丫鬟低着头,蚊子一样回了句:“回小侯爷,奴婢叫细柳。”
“细柳?”赵启明眨了眨眼,这不是地名嘛,当年太尉周亚夫的驻扎地,后来还用这个名字命名了一支军队,这小丫鬟怎么会有这样的名字:“这这名字谁起的?”
“是老侯爷赐的名……”
赵启明恍然大悟,老侯爷跟周亚夫一起打过仗,没准就是用曾经的驻扎地和后来的军队名气给这丫头起了个名。
挺有深意。
赵启明语气好了一些问:“前几天我养病的时候,也是你在照顾我吧?”
小丫头点了点头,仍然不敢看赵启明。
赵启明打量了下这个丫鬟,最多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在他那个年代,这样的小姑娘正背着书包跟呢,这丫头来到侯府伺候人不说,刚刚明显还被其他丫鬟欺负,也真是可怜。
这么想着,他心里那点不爽烟消云散,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细柳犹豫了一下,把托盘里的一晚粥,以及两碟咸菜,还有一盘点心放在了台阶上。
因为以前的“赵启明”骑马的时候摔伤了脑袋,所以赵启明“苏醒”的几天时间里,虽然已无大碍,但按照医生的嘱咐,几乎每顿都是粥。今天忽然多了一盘点心,让赵启明觉得很新鲜。
“我问你点事。”赵启明拿起块点心闻了闻,结果发现味道十分的诡异,让人根本没有任何的食欲,于是只拿在手里把玩,一边朝细柳问:“前几天你照顾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挺怕我。”
细柳下意识的点头,然后发现不对,又赶紧摇头。
“你也知道,我最近有了失忆的毛病,连钱管家都得帮我恢复记忆,你也得出点力对吧?”赵启明把玩着点心,看向细柳:“你先跟我说说,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细柳偷偷看了眼赵启明,然后飞快的低头,不吭声。
赵启明眯起眼睛:“不说让你穿着裙子表演倒立!”
细柳似乎从没听过这种惩罚的方式,抬起小脸有点迟钝的茫然,但很快她想到了那种惩罚的邪恶之处,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裙子,然后惊慌的看着赵启明,颤抖着说:“侯爷不要。”
“别搞的好像我要糟蹋你一样。”赵启明其实也就是吓吓细柳,没想到这丫头当了真,于是把拿在手里把玩了好一会儿的点心塞到细柳的手里,然后朝细柳说:“我以前是不是对你挺凶?”
细柳有点发愣的看了看手里的点心,又抬头看了看赵启明,小脸有些茫然,似乎很不明白刚刚还让她穿裙子倒立的人,为什么突然赏她点心。而且从前的小侯爷,也从没赏过她点心。
“这么说吧。”赵启明又问:“我虐/待过你没?”
细柳低头看着点心,似乎鼓足了勇气,小声回答说:“小侯爷没有虐/待过奴婢,只是在奴婢做错事的时候,让奴婢罚跪一个时辰,在奴婢不听话的时候,扣奴婢一年的工钱。”
这他/妈还叫没有虐/待?
平时动不动罚跪一个时辰就算了,一个不小心扣掉全年的工资,这么过分的老板,别说雇佣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就算是一头活生生的牛,也得爬上电视塔、挂上大横幅、用生命去举报吧?
真是可怜的孩子。
赵启明看着仍然低着头的细柳。
可能是因为被其他的丫鬟欺负,这丫头在他刚来的这几天一直在照顾他,陪伴他经历人生地不熟的羞涩,以及每一个夜晚醒来后找不到手机的惶恐,是守护在他身边最多的一个人。
就像亲人。
赵启明不想在让这个小丫鬟受苦。他想好好善待这个虽然受到压迫,但的确在认真照顾他的人,所以他有些歉意的看着细柳,轻声告白:“从现在开始,我永远也不会再虐/待你了。”
细柳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赵启明。
赵启明拍了拍自己另外一边的位置,鼓励的微微一笑。
细柳咬了咬嘴唇,脸红红的,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坐在了赵启明下面的一个台阶上。
一轮圆月之下,伴着虫鸣,两个人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气氛温馨。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让你罚跪,也再也没有人敢扣你工钱。”赵启明轻声说。
细柳不知何时抬起头来,看着赵启明,眼神中绽放出奇异的光彩。
赵启明朝她微微一笑:“但如果你要犯错的话我还是要罚你穿着裙子表演倒立的。”
“……”
夏日炎炎,这是一个万物生长的季节。
赵启明跪坐在地上。
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这样的姿势在平时只有一个场合需要用到,那就是上坟。但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之后,就好像“每天都过清明节”,只要是出来见人,他就必须得保持跪坐。
此时,除了赵启明之外,客厅 还有另外一个老头跪坐在他对面。
这老头宽袍长衣,胡须花白,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像街边给人看手相的老骗子。但说起身份,老头其实是这家里的管家,此刻正按照惯例,手捧竹简,向赵启明做着汇报工作。
至于赵启明,他现在的身份,是西汉年间,汉武帝当政时的诸侯。
更准确来说,他的封号是“东亭侯”。虽然只是“列侯”之中比较低级的“亭侯”,但这也是他老子参与平定“七国之乱”,在“周亚夫”和“窦婴”那样的猛人手底下用命拼出来的。
可“老侯爷”运气不好,带着满身伤疤下了战场,刚被先皇封了爵位没几天就挂了。偏偏赵启明的母亲也死去多年,没有给他留下弟弟妹妹,于是以前的“赵启明”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第二代“东亭侯”。
小侯爷,大领导。
刚刚知道自己身份的赵启明有点小鹿乱撞。
因为他这辈子当做最大的官是中学时的化学课代表。他还记得当时一个漂亮的女同学,因为没有做作业而拉着他的袖子撒娇,他脑子一热就替女同学隐瞒了过去。回想起来,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经历“权与色”的交易。
但他并不以为耻,还打算励精图治,发奋图强,争取早日当上班长,进行更多的权色交易。只可惜女同学没交作业的事情最终被老师发现,他的仕途生涯也随之胎死腹中。然而相比起丢掉官职,真正让他伤心的是,那位女同学再也没拉过他的袖子。
但现在居然成了侯爷!
这得多少姑娘抢着拉自己袖子,多少姑娘抢着跟自己撒娇啊。
赵启明有点乐不思蜀,对自己的身份当然十分满意。
所以此刻,他正认真的听取老管家汇报着近期封地的情况。
老管家姓钱,今年已经五十“高龄”,据说多年前也是老侯爷的“门客”。因为在侯府内资历最老,而且还是一手带大赵启明的人,所以谁也不敢触他的霉头,包括赵启明也是一样。
老头比较严肃,平时总板着张脸,跟谁睡了他闺女一样,让不想成为他女婿的人都不想和他交朋友,并且老头说起来话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夏天的数学老师”,慢条斯理,一开口就让人昏昏欲睡。
而现在这老头已经抱着竹简念了快半个时辰。
要不是赵启明想趁这个机会了解一下自己封地内的情况,恐怕早就宣布散会了。
“钱先生。”赵启明终于打断了钱管家,主要是他因为听不懂那么多的“知乎者也”。
于是,钱管家念经一样的声音戛然而止。
仿佛下课的铃声响起,赵启明旁边伺候的两个丫鬟苏醒了一样,手脚利落的为赵启明和钱管家重新上茶 。甚至,门外树上的知了也像是被解开了穴道一样,重新开始吱哇乱叫。
看来钱管家有催眠整个世界的特异功能啊。
赵启明很佩服,然后用商量的口气朝钱管家说:“您也知道,我几天前摔伤了脑袋,醒来之后很多事都记不得了,所以关于封地内的事务,您看是不是先让我了解个大概,再说其他?”
钱管家抬了抬眼皮,看了赵启明一眼,似乎觉得有理,于是放下竹简,跪坐着还不够,又朝赵启明抬起双手行了个礼,然后缓缓说:“是老臣思虑不周,小侯爷若有什么想问的,老奴回答便是。”
赵启明赶紧回了个礼。
他最怕这个。
本来嘛,和大他一个辈分的人对着跪也罢了,坐而论道,谁也不占谁的便宜,只当是去学习日本剑道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老心不老的高龄师兄。可这动不动就拜的习惯那就真的很让人困扰了。
毕竟,你总不能把老爷子想成是黄道吉日和你夫妻对拜的新娘子吧?
“第一个问题。”赵启明直奔主题:“我的封地有多大?”
钱管家看了赵启明一眼,似乎有点意外赵启明连这也忘记了,但他还是如实回答说:“小侯爷的食邑有两个村子,有良田六百余亩,口一千人,自老侯爷受封‘就国’之日,无增亦无减。”
“就只有两个村子?”赵启明有点失望,他昨天已经听说这是在长安周边,但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封地居然这么小。就这几百户佃农,想造反都凑不齐一个团吧?
难道说自己如果真的要谋朝篡位,只能以“连长”的身份去攻打长安?
“地方虽不大,却是极好的封地,连魏其侯都在这附近购下了产业,静安公主的食邑也在不远的二郎庄上。”钱管家仍然面无表情:“老侯爷当年能被封在这里,足以说明先皇的重视。”
听到这话,赵启明稍微平衡了一下,毕竟村官再小也是干部,封地再小也是诸侯嘛,所以他又重新燃起希望,再次期待起来的问了一句:“那是不是说,封地内的人基本都归我管?”
钱管家捋了捋胡须,继续一张严肃脸,慢条斯理的解释说:“小侯爷在封地内并没有‘治民权’,但凡牵扯到百姓的具体事务,都由‘内史府’统一管理,长安城外的各郡国,情况也是如此。”
“治民权都没有?”赵启明挑了挑眉,有点不高兴。
因为没有治民权,就意味着他不能用“老子就是王法”这种霸气的台词,去强迫封地内的适龄女青年成为他的老婆,他只能用“我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这种不要脸的鬼话,去忽悠少数脑子不好的适龄女青年落入婚姻的骗局。
无疑,后者比较无耻。
而他是一个高尚的人。
“虽然没有治民权,但土地尽归侯府所有,所以牵扯到此类事务,仍由小侯爷说了算。”钱管家似乎看出了赵启明的失望,于是补充了一句:“另外,佃户每年上缴田租,也将作为食邑,归侯府所有。”
赵启明点了点头,其实仔细想想,只要能收钱也不错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他又问了问关于侯府内部的情况。
钱管家告诉他,这侯府里有丫鬟、家丁,以及护卫,总共四十五人。全部围着赵启明一个人转。因为侯府除他之外,再也没有姓赵的人。甚至是侯府之外,赵启明也没什么宗亲长辈。只是老侯爷有些远房亲戚,早些年来长安投奔,现在已经安定下来,做些小生意糊口,至于老夫人那边,早已经多年不曾来往。
这无疑让赵启明很满意。
除了被那么多人伺候以外,没有什么亲戚这个发现,也很让他庆幸。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古代人动不动就株连九族的习惯实在有点太过于凶残,有可能昨天你还组织家庭成员,忠君爱国得不能再忠君爱国,今天却要因为你二叔他大舅突然谋反,导致几千公里之外吃着火锅唱着歌的你被砍掉了脑袋。
所以说,在这个年代,尤其是贵族阶层,亲戚少其实是件好事。
而钱管家紧接着告诉赵启明,除了爵位之外,他没有其他的官职。对他来说这更是好事。
因为仔细说来,东亭侯这样的身份就已经不错,属于高不成低不就的类型,天塌下来有姚明去顶,遇到洪水也是郭敬明第一个被淹死,只要不作死就可以优哉游哉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而且这个年代,不大可能出现一位爱吃红烧肉的少年,带着农民阶级喊出“打地主、分田产”的口号,所以只要自己不要想着以连长的身份去攻打长安,作为地主几乎没有任何职业风险。
那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参与到朝局中去?
躲在这乡下地方,苟且偷生的当个土皇帝。反正有钱有地有家产,过着“早餐豆浆买两碗,一碗喝掉一碗倒在小朋友的头上”这种既有钱又嚣张的生活,即使什么也不做都能过的很好。甚至要实在无聊,还可以娶上几个老婆,从此过上荒淫无道的生活。
想想还真是有点小激动呢。
有这样的一群手下,作为老大的赵启明觉得很有面子。
这才是充满威仪的大汉东亭侯府啊。
不过赵启明正自豪着呢,忽然之间,正厅的偏门突兀的传来一声惊呼。
赵启明和静安公主同时看去,发现几个丫鬟从偏门跑走了,留下其中一个丫鬟摔倒在地上,见已经被发现,赶紧跪了下来。赵启明仔细一看,这丫头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丫鬟细柳。
这就让人感觉有点尴尬了。
你说你们把人家长公主当成长颈鹿一看围观也就罢了,居然还因为围观摔倒在人家长颈鹿的面前。这上一秒还是人才辈出的东亭侯府,这一下就成了组团到动物园参观的东亭侯府了?
真是给侯府抹黑啊。
威仪的侯府门风瞬间荡然无存了。
赵启明有点无语,狠狠瞪了细柳一眼。
结果细柳有点惶恐的看了看身后,然后惊恐的脸上,多了些委屈。
长时间的相处,这让赵启明大概能读懂这丫头的意思,因此很快明白,刚才跑掉的肯定应该是后院那群丫鬟,不管有意无意,总之细柳被她们推了出来,于是就这样在公主面前失了礼数。
看来,这丫头又被欺负了。
这么想着,赵启明无奈给了细柳使了个眼色,让这个丫头赶紧去跟静安公主告罪。
可这丫头却好像很害怕静安公主一样,缩了缩脖子不敢过去。
于是赵启明又狠狠瞪了眼过去。
可他却不知道,这眼神的一来一回,静安公主在旁边看的真真切切,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等两个人眼神交流的差不多,而细柳终于过来告罪的时候,她才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今年多大了?”静安公主在细柳开口之前问道。
细柳跪坐在静安公主面前,赵启明的身后,有点害怕的回了句:“回长公主,奴婢十五。”
静安公主笑着点了点头,把细柳叫到自己面前,稍微打量了一下,然后朝赵启明说:“看着是瘦弱了些,但五官俊俏,身段也不错,等过两年身子长开些,也是个一等一的美人了。”
赵启明其实没明白静安公主的意思,见人家又夸自己手下,正傻乎乎的朝人家笑呢。
这让静安公主有点无奈,但也没有继续纠缠,反而是取下了手上的一个翡翠镯子,然后拉起细柳,亲自给这丫头戴上,然后打量了一下,笑着说:“这皮肤白得,比我更配这翡翠。”
细柳傻乎乎的看看自己的手,又有点发愣的看向静安公主。
“送你了,下去吧。”静安公主松开了细柳的手。
这让细柳忽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完全就没料到静安公主会送给她东西,而且还是她刚才险些冲撞了静安公主的情况下。这丫头本来就不够用的脑子瞬间更加不够用,于是只能惊恐转过头,向赵启明求救。
赵启明其实也没想到静安公主会送细柳东西,也闹不清楚原因呢。但仔细一想,这静安公主是个爽快人,说了要送就肯定不喜欢再推辞,于是他便朝细柳说:“还不快谢谢长公主?”
细柳稍微愣了愣,然后转过头来,跟静安公主道了个谢,最后从侧门跑了。
之后的时间里,静安公主跟赵启明聊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没过多久就要告辞离开。
不过当赵启明将静安公主送到门口的时候,静安公主忽然想起什么,站在后附大门口,朝赵启明说:“等你的新作坊投入生产,不麻烦的话,替我准备一批瓷器,到时我派人把定金送来。”
书房里。
赵启明横躺在地上,旁边的案几摆着四个空盘。
他刚刚吃了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一顿饱饭。
一盘韭菜炒鸡蛋,一碗白菜炖豆腐,外加两个鸡腿,以及大白米饭。要放在他那个年代,这只是普通上班族打个电话就能叫来的普通外卖。而他作为堂堂侯爷,却吃的痛哭流涕。
因为老妈子们养猪大户的出身,做的东西实在难以下咽,而他自己本身也不会做菜,所以三天时间下来,他几乎是用纯粹的理论知识,用了很大的力气和才智,努力与坚持,才终于教会老妈子们使用“炒”这种烹饪技巧。
而在此之前,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炒菜”的概念。
虽然食用油已经存在了,但“智慧”的古代人民居然没想过用油来做菜。所以这个时代所谓的烹饪,用到最多的方法,是无论什么食材都统统扔进锅里,加些调料用水煮。
这也是这个年代的所谓“菜肴”全部都是汤汤水水的原因。
但除了汤汤水水之外,这个时代的所谓菜肴还莫名其妙的寡淡。
赵启明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事主要怪汉武帝他奶奶。
因为太皇太后尊奉黄老之道。就像爱看《养生堂》,逼着全家一起顿顿白萝卜,声称是在养生的老太太。
而这位太皇太后不仅自己尊奉黄老学说,还成功把封建迷信带到了贵族圈子。
于是,上至太皇太后,下至侯国夫人,很多人都吞服丹药上瘾,以“铅中毒”为荣。仿佛在这个年代,没把自己吃的脸色发黑拉不出屎,就不打好意思出门跟人打招呼。
好在侯府比较理智。当然更可能是因为穷,总之多年来都没有形成这样的风气。
但不吃丹药归不吃丹药,日常生活中却多少受到了黄老学说的影响。就比如饮食,老百姓想吃肉吃不上,贵族们却崇尚素食,口味清淡,连最基本的盐都不肯多放,跟清规戒律一样。
所以赵启明刚开始教老妈子做菜的时候,居然遭遇到了“多放一把盐就是信仰问题”的谬论,偏偏他还无法破除迷信,所以不得不抬出小侯爷的身份进行全方位的恐吓,迫于淫/威老妈子们才逐渐妥协。
这条路走得异常艰辛啊。
但无论如何,老妈子们已经学会了“炒”,并且已经被强迫养成多放一把盐的习惯,以后只要这几位老妈子不要在哪一天突然打算重操旧业,回老家继续当养猪大户的话,饮食问题算是解决了。
很好。
赵启明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呻吟了一声,然后坐了起来。
案几上的饭菜被一扫而空,现在只剩下几个空盘子。
但也就是这几个空盘子,让赵启明陷入了思考。
自从意识到这个年代“陶瓷”技术还处于萌芽状态之后,他才逐渐发现,家里所用到的容器基本以“陶”为主。像他今天打碎的那个花瓶,无论再怎么不伦不类,客观来说都已经是最先进的技术,而且价格不菲,随随便便就值几千株。这样的价格,侯府当然是消费不起的。所以像昨天打碎的青瓷花瓶,整个侯府也没有几件,吃饭用到的基本都是陶盘陶碗。
这让他有点看不顺眼。
怎么说也是堂堂侯府,用这么寒酸的泥盘子泥碗,这太丢人了。
所以,他打算为侯府烧一出几套真正的陶瓷。
精美绝伦的青花瓷就算了,白瓷还是要有的。
因为就算是普普通通的几个白瓷的盘子,装上不那么难吃的菜肴,也能让人食指大动。
而且,如果真的成功的话,说不准这东西还可以卖出一些,贴补一下侯府的家用。
反正赵启明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无所事事,所以这个想法在他看来,是挺好的事。
想着这些的时候,书房的门打开了。
赵启明以为是钱管家来了,迅速换了个姿势,端端正正的跪坐。
结果走进来的是细柳。
于是赵启明紧绷的身体又放松下来。
不过既然都已经坐好,他也没打算重新躺回去。
得好好用功,做些准备工作了。
毕竟,他不是学习陶瓷工艺的专业,只是在帮那个陶瓷工厂跑贷款的时候,去工厂里参观过几次。所以,想要把陶瓷工艺在这个年代实现,他首先得回忆一下关于制作陶瓷的流程。
细柳没敢打扰赵启明,轻手轻脚的收拾着碗筷。
赵启明的注意力逐渐集中起来,回想着那个陶瓷工厂的一切。
但很快他就发现,他不可能根据记忆,把陶瓷的所有的流程都想起来。
甚至不算那些细节,仅仅只是大致的几个流程,他也已经记不清楚。
那这要怎么办呢?
赵启明想了想,很快就有了办法。
他忽然想起,除了原料之外,貌似烧陶和制瓷技术其实差不了太多的样子。
或者可以说,瓷器工艺就是烧陶技术的升级版。而这个年代虽然还没有好的瓷器技术,烧陶技术肯定是有的。那么现在他只要掌握瓷器技术和烧陶技术的不同,做一个升级不就行了?
这么想着,赵启明很快就有了进展。
他想起那个厂长曾经说过,陶与瓷最大的差别除了原料,剩下的就是炉温和上釉。
他十分激动,打算立刻记下来,于是豪迈的大手一挥:“细柳,给本侯爷拿纸笔!”
“纸?”细柳正跪坐在地上,拿着托盘收拾着碗筷呢,听到这话茫然的看着赵启明。
“差点忘了。”赵启明一拍脑袋:“现在还没纸,用的是竹简。”
细柳眨了眨眼,然后细心的问:“小侯爷要写东西吗?”
“对。”
细柳放下托盘,拿来了竹简和笔墨。
赵启明看着这些东西,挠了挠脸。
他不会毛笔字啊。
有点为难的捏着毛笔,回忆着电视里那些古代人写字的样子,先把姿势找准了。
这个时候,跪坐在旁边的柳絮也已经磨好了墨。
于是赵启明有模有样的蘸了蘸墨汁,然后咳嗽一声,在展开的竹简写下“白泥”二字。
……真他/妈丑啊。
赵启明自己都不忍直视,觉得丢人极了,于是偷偷斜着眼睛看了看跪坐在旁边的细柳。
结果小丫头片子居然流露出崇拜的表情。
真是个审美独特的姑娘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丫头根本就不认识字。
赵启明觉得过几天要找人教细柳写字。不过现在,既然这丫头都不认识字,他也就不觉得字丑丢人,索性就放开了手脚,按照自己习惯的简体字模式,把想起来的东西都记录下来。
很快,竹简上就写满了字。
不过赵启明却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对了,你知道附近哪有烧陶的作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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