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青檀赵颐的其他类型小说《上错花轿嫁病弱权臣,被宠冠京城完结文》,由网络作家“魈的宝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与秦老板关系匪浅,他也不会为银子发愁。而非像现在这般,前途渺茫。——沈青檀用完早饭,坐在炕上翻看兰雪苑的账本。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兰雪苑一个月的开支高的吓人,赵颐对生活的品质要求极高,吃的要精细,用的要精贵,光是药钱都是一笔不菲的银子。公中支出的银子是有定额,这些都是走赵颐的私账。她看到赵颐名下几家日进斗金的铺子,一时陷入了沉默。沈青檀以为赵颐这种清贵公子,对银子不感兴趣,倒没想到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刘妈妈见沈青檀吃惊的模样,笑道:“二爷说他是一个世俗的人,若是不多挣一点银子,维系不了他过舒坦的日子。”沈青檀心情复杂:“他把名下的产业都给我打点?”“那当然,您是兰雪苑的女主子,不交给您,交给谁打点?”刘妈妈叹息一声:“我们二爷若...
《上错花轿嫁病弱权臣,被宠冠京城完结文》精彩片段
她与秦老板关系匪浅,他也不会为银子发愁。
而非像现在这般,前途渺茫。
——
沈青檀用完早饭,坐在炕上翻看兰雪苑的账本。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兰雪苑一个月的开支高的吓人,赵颐对生活的品质要求极高,吃的要精细,用的要精贵,光是药钱都是一笔不菲的银子。
公中支出的银子是有定额,这些都是走赵颐的私账。
她看到赵颐名下几家日进斗金的铺子,一时陷入了沉默。
沈青檀以为赵颐这种清贵公子,对银子不感兴趣,倒没想到做生意是一把好手。
刘妈妈见沈青檀吃惊的模样,笑道:“二爷说他是一个世俗的人,若是不多挣一点银子,维系不了他过舒坦的日子。”
沈青檀心情复杂:“他把名下的产业都给我打点?”
“那当然,您是兰雪苑的女主子,不交给您,交给谁打点?”刘妈妈叹息一声:“我们二爷若是身子骨强健,放眼整个京城就挑不出他这样好的郎君。”
“身子骨弱,也是最好的郎君。”沈青檀仔细翻看账本,语气十分认真。
刘妈妈听了这话,笑得合不拢嘴。
沈青檀翻看完账本,已经日上中天,她按着酸痛的腰肢,靠在软枕上歇息。
刘妈妈抱来几匹缂丝:“二少夫人,二爷说如今春末,马上要入夏,让您裁几身新夏衣。”
沈青檀看清布料,眼睫颤动一下,寸缂寸金的料子,这般随意的给她几匹做衣裳?
她接过料子,色彩秀丽,织品在光线变化之下,更是光彩夺目。
这时,听雪抱着针线篓子从外进来:“二少夫人,三少夫人找您。您可要见她?”
沈青檀挑了一下眉:“让她进来。”
听雪放下针线篓子,扭身出去请沈明珠。
沈明珠第一次来兰雪苑,一眼便被窗户上钉的明瓦吸引,承恩侯府只有老夫人的院子窗户用的明瓦。
这种明瓦是用蚌壳磨成薄片,不仅雅致还透光。
她眼馋了许久,却不敢开口问沈夫人要。
一进屋她便瞧见一面多宝阁,上头放置奇珍异宝,即便她不识货,也能瞧出很值钱。
沈明珠的目光落在炕上,那儿放了几匹缂丝。
沈夫人曾经给她用缂丝做了一条腰带,并且说一匹缂丝最少得几个月才能织好,卖得很昂贵。
沈明珠内心受到冲击,意识到大房和二房的差距。
沈青檀瞥到沈明珠眼底的嫉妒,给刘妈妈递一个眼色。
刘妈妈抱着缂丝进内室。
沈明珠收回视线,坐在沈青檀身侧:“大姐姐,姐夫对你真好,送你这么多缂丝。”
她脸上露出一抹笑,套着近乎:“你对我也很好,以前但凡你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会匀一份给我。”
沈青檀装作听不懂她的暗示,笑容甜蜜道:“二妹妹不必羡慕我,妹夫对你也很好,该有的东西,都不会少了你。”
“二房哪里买得起缂丝呀,为了筹银子给三爷买军粮,我婆母将嫁妆都典当了……”沈明珠脸上的笑容垮下来,苦涩道:“大姐姐,你也知道这件事。”
“这事儿的确是他们考虑的不周到。”沈青檀轻叹一声:“母亲曾经教育我们,有多大的本事,办多大的事。他们经过这一件事,应该会长记性,不会去够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是啊,他们得到教训,下回便会学聪明。”沈明珠眼馋缂丝,又将话题绕回来:“马上便要入夏了,府里还未安排做夏衣。我的陪嫁没几身衣裳。大姐姐,你匀两匹料子给我做夏衣?”
沈夫人抚摸着沈明珠发丝的手一顿,探究地目光落在她脸上。
沈明珠扛不住沈夫人犀利的视线,慌忙低下脑袋,找一个拙劣的借口:“我……我只是怕他们找到京城,就像您这么多年没有放弃我一样……”
沈夫人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心里明镜似的:“他们是民,我们是官,他们如何斗得过我们?”她翘起的唇角透着讽刺:“一个是高门贵族,一个是下九流贱商,沈青檀不是个傻的,都知道认谁做父母。”
沈青檀被她偷抱走时已经三岁,有点儿知事了,整日闹腾着要爹娘与哥哥。
小丫头身上穿着寸锦寸金的云锦裙子,腕间一边一个精致的金镯子,颈上带着璎珞项圈,就连鞋子上也嵌着圆润无瑕的东珠,养得很精细娇贵。
她用十二分精力去哄,无论拿出什么稀罕东西,小丫头都不买账。
他们回到京城不敢直接带着孩子回府,住在京郊的别院里,将沈青檀关在暗室里,随她哭闹去。
关了四五日,沈青檀大病一场,险些扛下去,最后命硬的活下来,忘记了过去的事情,变得十分胆怯,很爱黏着她。
这时候腾出精力去收拾沈青檀的亲生父母,已经人去楼空,只知道是姓顾。
沈夫人幽幽地说道:“她跳不出我的手掌心。”
莫名的,沈明珠脊背漫上一片寒意。
——
沈青檀从院子里出来,迎面遇见一个瘦瘦高高的老妇人,穿着一身青布袄裙,外套一件绰蓝布比甲。
老妇人的脸上长满了皱纹,眼角下垂,脸颊凹陷,显出几分狠毒刻薄。
这是沈夫人身边伺候的魏妈妈。
沈青檀呼吸一滞,拢在袖子里的手指掐进掌心。
前世赵珏的心腹往她的别院放一把火,说出那般真相之后离开。
魏妈妈从暗处走出来,冷眼看着她承受着烈火焚烧的痛苦中:“夫人顾念着十几年的母女情分,让我来送你一程。
你的父兄如今高官厚禄,一直承受着失去爱女的痛苦。
夫人对此能够感同身受,会让咱们嫡亲的小姐,代替你去认他们做义父、义母。
你可以安心的去了。”
“大小姐。”魏妈妈行一礼,脸上并无恭敬,扯着嘴角说:“您身为侯府的嫡长女,便要时刻谨记身份,出门在外身边得带着伺候的婢女,否则旁人瞧见了,还以为侯府苛待你……”
“啪——”
沈青檀扬手一巴掌打在魏妈妈脸上:“魏妈妈,你是母亲的乳母,我方才敬你几分。倒是没想到因此助长你的威风,让你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侯府的规矩,在此以下犯上。若叫外人瞧见了,还以为咱们侯府没个尊卑,一个奴才都能骑到主子头上。”
魏妈妈被打懵了,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沈青檀。
沈青檀揉着自己的手腕,冷着脸说:“母亲心善,舍不得惩罚你们这些个刁奴,这一巴掌是我代母亲教训你。望你今后恪守本分,莫要丢了母亲的颜面,落了个驭下不严的名声。”
魏妈妈一口牙咬碎了,不得不忍气吞声地说道:“老奴谨遵教诲。”
沈青檀冷睨她一眼,从容地离开。
魏妈妈目光阴毒地盯着沈青檀的背影,实在是想不到平日里温温柔柔,待人宽厚的一个贱丫头,居然在她跟前逞威风。
她随着沈夫人陪嫁到承恩侯府,便没有遭过这个罪。
魏妈妈突然想起一件事,看着沈青檀离开的方向,露出一个冷笑:待会看你如何得意。
沈青檀走出一段距离,回头望向芙蓉苑,瞧见魏妈妈进院的背影。
沈夫人顶着一副温柔慈悲的面容,却长了一颗蛇蝎心肠。
而魏妈妈就是沈夫人的刀,做尽了恶毒事。
今日打魏妈妈一巴掌泄恨,即便告到沈夫人跟前,沈夫人也不会给魏妈妈讨公道。
毕竟她对沈夫人还有利用价值,绝对不会撕破脸。
沈青檀心里惦念着亲生父母,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如今只是一个商户,若是惊动了沈夫人,只会给他们带去灭顶之灾。
一年半之后,他们定是有了机缘,举家回到京城,并且成为赵珏与承恩侯府忌惮的存在。
再等等,等她羽翼丰满了,便去寻找他们。
沈青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小姐!”
两道欣喜的嗓音响起,沈青檀抬眸望去,只见两个丫鬟快步跑过来。
她惊喜地唤道:“听雪,流月!”
前世出嫁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她们。
“小姐,您受委屈了。”听雪眼眶泛红,自责地说道:“奴婢送您出嫁,您便不会嫁给赵二爷。”
流月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流泪。
“你们俩别担心,二爷待我很好,这些话日后不许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沈青檀便没有多言,扫过她们的双脚:“伤好全了吗?”
“好全了。”流月回一句,随后欲言又止。
沈青檀柔声道:“流月,你有话要与我说?”
流月瞥一眼沉不住气的听雪,凑到沈青檀耳边低声说道:“小姐,我和听雪不是意外受伤,而是夫人身边的魏妈妈做的。”
沈青檀垂眼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后悔没有多打几耳光。
“小姐,这婚事……不是意外。”流月看了一眼四周,担心隔墙有耳,便没有细说,只是叮嘱一句:“您要小心谨慎一点。”
“我心里有数。”沈青檀温软的眉眼透着一股子冷意:“你们从这一刻起跟在我身边,不论发生何事,不得离开半步。”
听雪与流月应下。
主仆三人去往聚福堂。
方才到院门口,沈青檀便瞧见一个面容俊秀的男子从屋里出来,穿着一件细领大袖青绒道袍,领口松松垮垮的敞开,露出一点锁骨,身上散发出一股浓厚的脂粉香,一副风流浪子的做派。
“檀妹妹,见着大哥哥不知叫人了吗?”
沈少恒挡在沈青檀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她秾稠明艳的脸,视线滑过她的胸,落在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上,舌头抵了一下腮帮子。
他轻佻道:“还是国公府的水土养人,檀妹妹嫁过去几日,出落得更加水灵了。”
我今日发觉嫁妆有问题,是我身边的流月出府采买,瞧见有人从典当行出来,手里拿的一个青花花鸟扁壶,正是我的陪嫁。”
流月连忙说道:“那个扁壶的壶口染了胭脂,二少夫人觉得好看,便刻意留下并未擦掉,奴婢才一眼认出是二少夫人的陪嫁。
可二少夫人的嫁妆在库房,奴婢疑心看错了,便去典当行报了几样二少夫人的陪嫁,他们全都拿出来了。
此事太过蹊跷,奴婢回府禀告给二少夫人,开了库房验嫁妆,方才发现库房的嫁妆全是仿制的赝品。”
听闻到“典当行”三个字,二夫人哭声一滞。
沈青檀将她的异样收入眼底,低眉敛目地说道:“祖母,我的嫁妆经过二婶的手,若是去告官追回嫁妆,官爷势必会寻二婶问话,孙媳便派人去知会她一声。”
她看了二夫人一眼,似有些无奈地说道:“许是流月的口齿不伶俐,二婶误以为我是要告她私吞嫁妆。”
二夫人听到沈青檀睁眼说瞎话,气得七窍生烟。
流月当时说的是:“二夫人,我家二少夫人今日清点嫁妆,发现嫁妆是赝品。这嫁妆只经了您的手,若是您不将嫁妆归还,我们便也顾念不了亲情,请官老爷追回嫁妆。”
可她不敢说,因为沈青檀点出典当行,说明沈青檀知道他们把嫁妆典当了。
想到这里,二夫人瞬间明白过来。
沈青檀恐怕早发现嫁妆是赝品,当日没有拆穿是怕她反咬一口,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将嫁妆要回去。
如今他们将沈青檀的嫁妆典当了,沈青檀抓住了这个把柄,故意只说她把嫁妆换了,用告官吓唬,让她找老夫人哭诉,在对峙的时候再说出典当行一事。
借老夫人的手逼迫她赎回嫁妆,这才是沈青檀的目的。
沈青檀从始至终没想过要告官,若是闹到官府讨要嫁妆,即便沈青檀占理,但是她丢了国公府的颜面,定会惹得老国公与老夫人不喜。
二夫人脸色惨白,手脚冰凉,只恨自个明白的太晚了。
一旦老夫人插手去查,一定能查到二房的头上。
“这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偷换侄媳妇儿的嫁妆,妄想嫁祸在我们二房的头上,实在是可恨!”二夫人心里有了对应之策,愤懑道:“母亲,您将这件事交给儿媳去处理,儿媳必定查个水落石出。”
原本老国公与老夫人对二房不满,再曝出二房私吞沈青檀的嫁妆,恐怕会遭到老国公与老夫人的厌弃,不会将爵位交到二房手里。
老夫人没有回二夫人的话,而是询问沈青檀:“檀丫头,你有何想法?”
沈青檀恭顺道:“祖母,此事便交给二婶去处理,孙媳相信二婶会处理好的。”
“行,这件事交给老二媳妇去办。”老夫人给了一个期限:“两日内处理好。”
二夫人脸色变了变,咬牙道:“儿媳会尽快将事儿办妥当。”
事情闹到这个局面,嫁妆是不得不还给沈青檀。
“侄媳妇儿,二婶误会你,让你受了委屈。”二夫人神色愧疚,说的话却意味深长:“嫁妆单子只有你和身边亲近的人知道,仿制数目庞大的嫁妆,可不是一两日便能完成。还能悄无声息的从你院子里运出去,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二夫人暗指沈青檀自导自演一出大戏,只是为了嫁祸二房。
老夫人将人往前厅请:“曹公公,坐下来喝一杯粗茶。”
曹公公握着拂尘,婉拒道:“咱家得回宫去复命。”
老夫人不再挽留。
这时,听雪匆匆赶来了,将一个巴掌大的小木匣子塞给沈青檀。
沈青檀拿给曹公公:“曹公公,劳烦您辛苦跑这一趟,请您与诸位公公吃酒。”
曹公公接过木匣子,沉甸甸的,脸上的笑容愈发和蔼可亲:“咱家便收下您的心意,代他们谢过您的恩赏。”
沈青檀目送曹公公等人离开,而后看向老夫人:“祖母……”
“赏赐是给你的,你该给曹公公谢礼,做得很不错。”老夫人见她处事圆滑,眼带欣赏,叮嘱道:“你将皇上的赏赐登记在册,然后再入库。”
沈青檀笑道:“好,孙媳这便命人记下。”
老夫人微微颔首,带着她的婢女离开前厅。
沈青檀吩咐流月与听雪取来笔墨纸砚,每登记一样便安排人端走一样送去兰雪苑。
“南海珍珠一斛,玉如意一对,红珊瑚一株,贡缎十匹……”
二夫人看着颗颗圆润的珍珠,做工精细的玉如意,色泽红艳的珊瑚,晶莹剔透的琥珀,光滑柔软的贡缎,以及堆满箱子的象牙玛瑙等珠宝,眼睛都要看花了。
这般厚重的赏赐,足以可见皇上究竟有多看重沈青檀。
往后京城里的官眷都要高看沈青檀几分。
二夫人心口绞痛,满屋子的宝物,竟然没有一样是沈明珠的。
沈明珠也是新妇,为何一件东西都不赏赐给她?
当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沈明珠从来没有见过这等阵仗,看直了眼睛,这些东西本来该是她的,如今全让沈青檀捡了大便宜。
她心里后悔了,如果她嫁给赵颐,有这一笔赏赐,又有皇上撑腰,即便日后守寡,她的日子过得也会很滋润。
哪里像现在……
赵珏离世子之位越来越遥远,身上的差事都丢了,房里还有其他女人。
沈明珠越想越心酸,越想越觉得赵珏无用。
他在国公府失势,更要巴结承恩侯才对,她又何必怕他呢?
二夫人凑在她耳边说道:“沈青檀以前有好东西,都会匀一份给你,你问她要一斗珍珠和一些珠宝。”
沈明珠垂下眼帘,一箱箱珠玉宝石从面前晃过。
若是放在以前,她必定要撒娇卖痴,哄着沈青檀分一半给她。
如今两个人维持面子情,内里早就是仇人。
“她不会给我的。”
沈明珠要脸,开不了这个口。
沈青檀另一个妹妹又是送金子,又是送宅子。
她这个“亲妹妹”只会伸手要,还不知道被人如何挖苦呢。
“您想要,便自己问她要去。”
沈明珠想通顺后,便不再惧怕二夫人,一扭头离开了前厅。
二夫人气得七窍生烟,这个贱人反了天了,竟然敢甩脸色给她看!
她压下心底的怒火,转头对上沈青檀笑盈盈的眼眸,那双明净清澈的眼里,充满了讽刺。
沈青檀望着二夫人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敛去唇边的笑意。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四夫人抚一抚广袖,眸光望着二夫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你怕是要招惹上祸端了。”
沈青檀讶异地看向四夫人,似乎没想到她居然会主动搭话,而且还刻意提点她一句。
她反问道:“四婶,我身上的祸端还少吗?”
四夫人愣怔片刻,想起沈青檀过门几日,身边的祸事接踵而来,厌烦地皱了一下眉心。
二夫人想到自己受的气,刻意给大夫人添堵。
“颐儿向来守时,每次请安都是头一个到,就连生病也不例外。”二夫人忧心地说道:“今日大家都到齐了,颐儿还没有过来,难道是昨日出的事儿,檀儿无法接受吗?”
这话提醒大家沈青檀和赵珏青梅竹马,两个人应该是情投意合。
赵珏顾全大局愿意接受沈明珠。
沈青檀呢?
她愿意嫁给体弱多病,连子嗣都不能留给她的赵颐吗?
“我们来迟了吗?”沈青檀与赵颐并肩进了正厅,一眼看见二夫人,她生了一双三角眼,吊梢眉,沉着脸时显出几分刻薄像,头上珠翠堆满,打扮得很华贵。
一旁的大夫人容貌端丽,眉宇间带着英气,不笑时,只是端正地坐在那儿,便显出她的威仪。
沈青檀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语气充满了愧意:“二婶,我原想着刚刚进门,第一次给长辈们敬茶,便想打扮得庄重一些,因此耽误了时辰。”
说到这里,她斜睨赵颐一眼,小声娇嗔道:“你还骗我说身子不好,长辈们怜你,每次都是这个时辰请安,让我不要着急。现在可好,我们来迟了。”
这一句小女儿家的埋怨,尽显出她对赵颐的亲昵,哪里是不愿意嫁给他?
众人目光转向沈青檀,只见她头戴金丝翠叶冠,身穿大红宫锦宽襕裙子,衬得她明媚端庄,光艳逼人。
小辈们个个都被惊艳住了,似乎没想到沈青檀生的这般绝色。
他们之前见到姿色清丽的沈明珠,还以为沈青檀的美貌被夸大了。
一旁的赵珏怔怔地看着沈青檀,他从未见过盛装打扮的沈青檀。
每次见面的时候,她都是端庄文静,从来没有流露出过这种娇态。
尤其是她斜睨赵颐那一眼流转的风情,太过勾人心魄,让他移不开眼。
察觉到赵珏的视线,沈青檀侧头望来。
两人对视一眼,她神情自若,淡然一笑。
那一笑,和面对赵颐时的娇羞完全不同。
清冷淡然,疏离客气。
仿佛他们从来不是什么青梅竹马,而她也没有他想象那般非他不可。
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还有些恼火,她不应该是这种反应的。
沈明珠见赵珏盯着沈青檀回不来神,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紧帕子。
随即又偷偷瞪一眼沈青檀,这个贱人长着一张狐媚子的脸,一看就是不安于室的人。
“怨我。”赵颐眼底笑意清浅,纵容道:“这是我的错。”
除了二房的人,众人全都会心一笑。
老夫人见夫妻俩相处得好,慈眉善目道:“没来迟,你们来得刚刚好。”
她见沈青檀对换掉新郎官一事,一点怨言都没有,愿意和赵颐好好过日子,倒是有了几分怜惜之情。
相对的,对二房的不满更多了几分。
尤其是二夫人刚才还想挑事。
老夫人笑容和善:“我原本以为颐儿性情淡漠,是个不知道冷热的人呢。现在看你们夫妻和睦,我便心安了。”
沈青檀面颊微微一热:“祖母,二爷待我很好。”
老夫人闻言,一连说了几个好。
接下来,赵颐与沈青檀给老夫人敬茶。
老夫人将准备好的一对翡翠玉镯子,戴在沈青檀的手腕上。
沈青檀道了谢,回了自己绣的抹额给老夫人。
随后他们端了茶,敬给大老爷与大夫人。
大夫人心里恼火承恩侯府和二房一家子,对沈青檀倒是没有迁怒,真正算起来她也是可怜人,只是难免心存芥蒂。
刚才见沈青檀表明了她的态度,又看到儿子对她的维护,最后一点芥蒂消散。
只要是儿子喜欢的,大夫人就会全心全意的喜欢。
“我的儿媳妇生的真标致,瞧着便是个有福气的人,莫怪我们俩结缘做婆媳。”大夫人将一套点翠镶红宝石头面当做见面礼,然后又拿着沈青檀送的绣鞋,夸赞道:“手艺真灵巧,绣的花样像是真的一般。”
大老爷仿佛不懂其中的暗涌,脾性格外好,气度儒雅,脸上一直带着笑:“鞋底纳得好,穿着定会很舒服。”
二夫人见没有给大房添堵,反而还又招惹得老夫人对沈青檀更喜爱,心里便更堵得慌。
尤其是大夫人夸沈青檀有福气的人。
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
那不就是说他们二房没福气?
“二叔、二婶请喝茶。”
沈青檀双手端着茶杯递来。
二夫人还想刺几句,可瞥到老夫人冰冷的目光,憋着一口闷气,拿出一支金步摇放在托盘里。
她心里终究是气不顺,换上一副笑脸:“颐儿、檀儿,婶娘祝你俩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屋子里的氛围霎时冷下来。
谁都知道赵颐活不长,更不可能有子嗣,二夫人这是往大房心口扎刀子。
个个都屏息静气,等待大夫人发作。
“谢谢二婶娘的祝福。”沈青檀很欢喜,弯唇说道:“侄媳妇听说华灵寺很灵验,至亲的人在那儿为新人点一盏许愿莲花灯,送上最真挚的祝愿,菩萨是会显灵的。二婶娘过几日要去一趟华灵寺,能为我和夫君点一盏莲花灯吗?”
二夫人脸上的笑容僵滞,华灵寺是很灵验,但是点莲花灯极其的讲究,必须在寺里吃三日斋饭,再每日随大师上两个时辰早晚课。
她要去华灵寺的事,满府上下都知道,若是不答应沈青檀,那她就不是诚心祝福。
老夫人绝对饶不了她。
这个小贱蹄子,居然摆她一道。
满屋子的人都看着她,二夫人牵强地应下:“多大一点的事,婶娘给你们点两盏莲花灯。”
“那便有劳二婶娘了。”沈青檀故意装作不知道二夫人吃瘪,笑容满面地对赵颐说:“夫君,你可得好好谢谢二婶娘。”
赵颐看着沈青檀清亮的眼眸透着狡黠,莞尔道:“二婶有心了。”
二夫人见一个胡闹,另一个纵着人胡闹,气得心肝疼,脸上的假笑也维持不住了。
老国公育有两个嫡子,两个庶子,一个嫡女。
嫡女入了后宫,难产而死,一尸两命。
沈青檀和赵颐给另外两个庶出三叔、四叔夫妇敬茶后,便将其他见面礼分散给小辈们。
赵珏和沈明珠也敬完茶,沈明珠有些心不在焉。二夫人给她的见面礼,不如大夫人给沈青檀的贵重。
而且……
她偷偷打量姿容秀美,清贵无双的赵颐。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青檀身上,处处体贴,心里的酸水翻江倒海的奔涌而来。
本来……本来这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应该是她的夫婿,是她嫌他短命不要了的,这才让沈青檀捡了便宜。
原以为看到的是憔悴不堪的沈青檀,可看她桃花玉面,顺心如意的模样。
沈明珠心里嫉妒难平,似乎什么好事都给沈青檀摊上。
究竟是凭什么?
她看见赵颐握拳抵在唇边咳嗽几声,漫到嗓子眼的酸水,终于有了宣泄口。
没什么可羡慕的,沈青檀没几天好日子过,将来是要守寡的。
“三弟媳,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沈青檀从袖袋里掏出一块白玉雕刻的同心结,递到沈明珠面前:“我见你之前很喜欢,今日送给你。”
玉是好玉,洁白无瑕,尤其是雕刻的技巧很精湛,巧夺天工。
沈明珠脸色瞬间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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