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谨央崔承的其他类型小说《和离当天,她认祖归宗做回长公主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瑾瑾有窕”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白翩翩踏着月色,带着一身风霜回到白家。一下马车,便看到父亲白仲康背着手站在廊下。见到她便蹙眉问道:“又去王府了?”白翩翩轻轻“嗯”了一声,白仲康无奈地叹了口气。“翩翩,你就快入八皇子府了,府里那些女人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这个时候,你更须谨言慎行,万不可行差踏错。”白翩翩眸光闪烁,行了一礼后,便扯着白仲康的衣袖撒娇。“父亲,女儿知道!只不过,母亲牌位一事殊为重要,若不亲自问上一问,只怕无法安心!”白仲康听她这么说,面上缓和了下来。白翩翩的母亲是他的妹妹,自己实则是翩翩的舅舅。当年,汝南王求着他收养翩翩,他思虑一番后,答应下来。好在翩翩很争气,长成了他期待的模样,即将嫁入八皇子府。几个皇子中,他最看好八皇子。那人眼光、胸襟、格局、手段都...
《和离当天,她认祖归宗做回长公主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白翩翩踏着月色,带着一身风霜回到白家。
一下马车,便看到父亲白仲康背着手站在廊下。
见到她便蹙眉问道:“又去王府了?”
白翩翩轻轻“嗯”了一声,白仲康无奈地叹了口气。
“翩翩,你就快入八皇子府了,府里那些女人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这个时候,你更须谨言慎行,万不可行差踏错。”
白翩翩眸光闪烁,行了一礼后,便扯着白仲康的衣袖撒娇。
“父亲,女儿知道!只不过,母亲牌位一事殊为重要,若不亲自问上一问,只怕无法安心!”
白仲康听她这么说,面上缓和了下来。
白翩翩的母亲是他的妹妹,自己实则是翩翩的舅舅。
当年,汝南王求着他收养翩翩,他思虑一番后,答应下来。
好在翩翩很争气,长成了他期待的模样,即将嫁入八皇子府。
几个皇子中,他最看好八皇子。
那人眼光、胸襟、格局、手段都在线,日后若能问鼎,定能还他们白家清白。
他们白家,本是清清白白的医者,被人诬陷卷入“五王之祸”,先帝仅凭一些表面证据,便定了他们白家的生死。
他那时年幼,被流放边疆,吃尽苦头。
那年深冬,他浑身鞭伤地倒在四面漏风的柴房里,以为再也熬不下去了。
没想到姐姐派来的人找到他,非但治好了他的伤,还设法用一具尸体顶了他的身份。
这才捡回一条命,活着回到了京城。
只是腿上伤势太重,最后落下了残疾,走路一跛一跛。
这些年,他始终没有放下刻骨的仇恨,一心想着有朝一日,为家族洗脱冤屈,杀尽害他们的人。
如今翩翩即将嫁入皇子府,白家离起势不远了。
他的胸膛里燃起熊熊火焰,既是希望之火,又是复仇之火,而抢了他姐姐位置的汝南王妃,首当其冲成了他第一个目标。
他要为姐姐正名,让姐姐成为当仁不让的汝南王妃。
想到这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白翩翩:“你弟弟说什么了?”
白翩翩鄙夷地一笑:“弟弟说王妃大受打击,当场击毁了母亲的牌位。而她的亲生儿子,竟还帮母亲说话,气得王妃直接病倒了。”
白仲康倏然变色,“什么?你母亲的牌位被毁了?”
“父亲莫急,王府的牌位是汝南王制的,并非母亲真正的牌位。”
白仲康松了口气,谨慎地提醒她:“翩翩,王妃绝非普通人,你们万不能大意,免得功亏一篑。”
白翩翩乖巧地点头,低垂眉眼,掩起眼底的不屑。
父亲忒高看这个女人了!
一个傻瓜罢了,被汝南王诓骗了整整四十年,还傻傻地替他养了这么多年外室,连儿子都向着外室,简直可笑至极。
这样一个眼里只有情爱,软弱痴傻、没有主见的女人,怎么可能掀起波澜?
白仲康没有看到她眼底的轻视,满意地说道:“你能有此造化,我也算对得起你的母亲了,日后有了好前程,莫忘了她的生养之恩。”
白翩翩抬眼看他,眼里满是舐犊之情。
“养恩大于生恩!父亲,翩翩是您一手带大的。您和母亲,我都不会忘记。”
白仲康听了这话,哈哈笑了起来,让她赶紧回院好生休息,叮嘱她再不可贸然前往王府,暂时与崔珏断了联系,免得平白惹出事端。
白仲康回到主院,见妻子已入睡,便蹑手蹑脚地脱下外袍,轻轻地躺下,不一会儿便沉入了梦乡,丝毫没有发现背对着他的枕边人,正死死地咬着牙关,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
王府前院,刚送走冯掌事,老六崔琅也急急忙忙离开了。
崔珑在他身后呸了一声。
“切,六弟又去做舔狗了,也不想想,六弟妹根本不待见他……”
一转头,却瞬间呆住,剩下的话全堵在喉间。
兄弟们走得一个不剩,竟只留他一个,独自站在风雪中自言自语。
心里气啊!
他的确是几人中最平庸无能的一个,可大家都是兄弟,怎么能如此无视他?
他揣着一肚子火气回了院。
一掀开门帘,就看到自家媳妇顾氏,惊白了一张脸,畏畏缩缩地将身子往墙角靠了又靠。
“晦气!”
牌位被曝光,母妃要和离,父王坠崖变残,兄弟们无视,桩桩件件都让他的胸膛里迅速燃起火焰。
顾氏一副欠揍的模样,无异于火上浇油,他哪里还按捺得住?
上前扯住顾氏的头发,一把拖到地上,下一秒,拳头如雨点般砸向她。
可怜的顾氏,痛得连一丝还手之力也没有,更吓得不敢反抗,甚至连一丝声响都不敢发出。
只能拼命将身子蜷成一团,眼睁睁看着铁拳狠狠砸在自己身上。
别看崔珑脾气暴躁,却懂得避人,他从不打顾氏的头脸,哪怕她身上伤痕累累,脸上依旧光洁如常。
她目光呆滞地瞪向虚空,眼珠如死鱼般,空洞无物,了无生机。
一顿疾风暴雨后,崔珑终于长舒一口气,瞬间感觉通体舒坦。
瞥了眼如同一具尸体般的顾氏,他浮上一抹得意的笑,掏出绢帕擦了擦手,又轻飘飘地松开。
绢帕晃晃悠悠的,正巧落在顾氏的脑袋上,可笑极了。
他嗤笑出声,正了正衣襟,又狠狠地踢了顾氏一脚。
“起来,别装死!再不起来,爷立刻休了你。”
话音刚落,地上的顾氏便动了起来,忍着剧痛强行支撑起身子。
崔珑得意地哈哈大笑,这个顾氏就是这么没用,自己只要用休妻吓她,保管一吓一个准。
她嫁给他才一个月,就成了自己的出气桶。
刚开始还想着反抗,等有了孩子,只要一提休字,她便乖乖听话。
他吹着口哨,潇洒地理了理鬓发,满面红光地出了屋。
等他前脚刚跨出院落,丫鬟鸳鸯后脚就直冲进了进来。
见到浑身是伤,拼命想从地上爬起来的顾氏,立刻心疼地直掉眼泪。
赶紧上前扶起她,一把扯掉挂在头上的绢帕,抖着手奋力解开她的衣衫。
层层叠叠的伤痕,新伤覆盖着旧伤,刻在瘦骨嶙峋的身子上,简直不忍直视。
鸳鸯的眼眶瞬间润湿了。
顾不得伤心,她火速拿出药,涂抹到伤口上,痛得顾氏浑身打颤,却还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鸳鸯气得发抖,一边上药,一边流泪,深为主子忧心。这几年,四爷下手越发狠毒了。
她实在气不过,想到王妃近日闹和离,鼓起勇气劝顾氏。
“主子,王妃都在闹和离!您过的日子比黄连还苦,为何不把事情告诉王妃,让王妃替您做主……”
“住嘴!”明明只剩一口气的顾氏突然脊背一僵,声嘶力竭地呵斥,“往后这样的话,绝不能再说。这,是我的命。”
鸳鸯张了张嘴,无力地垂下头。
主子脾气倔,除非她自己想通,否则天王老子来劝也没用。
顾氏早就哭干了泪,咬紧牙关死撑。
她也想离开,可她走了,她的一儿一女怎么办?
尤其是书儿,她的父亲重男轻女,向来不把她放在心上,她若一走了之,书儿的日子要怎么过?
她这一生已经毁了,只要孩子们好,没什么不能忍的。
屋外,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衣着单薄得站在廊下,小脸冻得通红,身子微微颤抖。
可她却似乎感受不到寒风的凌冽,整个脊背挺得笔直,含泪的眼里全是恨意。
母亲,既然您对书儿不离不弃,那就由书儿护着您!
皇后心中嗤笑!
得罪了大长公主,丽贵人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她千不该万不该,自以为聪明地,将宋谨央当作棋子。
结果煞费苦心地千算万算,不仅算了个寂寞,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案边的冯远,抹了把额头的汗,感激地看了眼宋谨央,悄悄退到了中宗身侧。
待众人重新落座,宋谨央再度开口。
众人心惊,恨不得冲上去堵住她的嘴。
每次宋谨央开口,准没好事!
“陛下,丽贵人怀了龙裔,可是大乾的功臣!求您开恩,解了她的禁足吧。”
众人错愕!
只说禁足,不提复位?
有些聪慧的后妃,却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只怕汝南王妃早就看穿了丽贵人的用意,想借她达到被禁足的目的。
没有想到的是,皇上如此看重宋谨央,还降了她的位份。
明白过来的嫔妃,心里乐开了怀。
丽贵人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禁足没捞着,位份却实打实地丢了。
汝南王妃!真狠啊!
后妃们只觉得脖子凉凉的,心中一阵后怕。
悄悄打定主意,从此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宋谨央!
“汝南王妃的提议甚得朕心!来啊!朕宣布,丽贵人自即日起,解除禁足!冯远,派人去请丽贵人,即刻来参加宫宴,不得耽误!”
“是!”
冯远兴匆匆地领命而去。
宋谨央酒喝得多了,头脑有些闷闷的。
她借口更衣,起身向外走去,呼吸一下殿外的新鲜空气。
几个媳妇立刻起身,亦步亦趋地跟着。
“有素香、素馨在,你们不必跟着。”
这次入宫,三房娉婷、四房顾氏、六房冯氏缺席。
娉婷是因为坐小月子,冯氏一句没兴趣,就再也不理人。
想到顾氏,宋谨央的眉头微微蹙起。
无缘无故的,入宫当天没出现,只说身子不适。
她总觉得顾氏怪怪的,太安静了,就像没她这么个人似的,是她忽视了,改明儿请太医好好替她诊治一番。
老是突然身子不适的,怎么挑得起四房的大梁?
宋谨央拄着拐杖来到殿外,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慢慢走下台阶,突然有位夫人叫住了她。
“王妃,好久不见!我举办的赏菊宴,您也不出席,害得我胡思乱想了整个秋日,生怕哪里没做好,惹了您不快。”
略带尖利的声音响起,宋谨央停住脚步,转头看去。
来人是锦衣卫指挥佥事的夫人袁氏。
看清是她,宋谨央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袁氏是薛将军孙姨娘的大嫂,丽贵人的舅母。
薛将军当年不得不娶淳阳郡主,只能委屈青梅竹马孙氏做了妾。
但孙氏本人和家世都很出众,几个哥哥极有权势,尤其大哥是锦衣卫的。
孙姨娘仗着娘家的势力,在后宅极有权势。
不仅与正妻淳阳郡主分庭抗礼,甚至在淳阳郡主生病后,轻易夺取了掌家权。
袁氏一来便亲热地挽起宋谨央的胳膊。
“好王妃,咱们可是拐着弯的亲家!我便是有天大的不好,您瞧在夫君和小姑的面上,饶了我吧。”
此刻,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不少夫人好奇地偷眼打量着她们。
宋谨央同样亲切地笑。
“夫人说得哪里话,你夫君可是锦衣卫的人,这个京城谁敢得罪锦衣卫?”
袁氏的笑容僵了一下。
宋谨央话里话外的意思,说得锦衣卫好像洪水猛兽似的。
不过一瞬,她的笑容又灿烂了起来。
随着牌位一事浮出水面,真相一个比一个残酷。
其实一切早有迹有寻,是她过于轻信,导致痛失真正的小七。
生小七的时候,她已三十九岁,因为高龄产子,故而体力不济。
生产后,足足昏睡了两日两夜才醒来。
刚一睁眼,就看到崔承喜笑颜开地抱着小七,得意地向她炫耀。
当初以为小七是崔承的老来子,故而他格外宠爱。
如今想来,因为那个孱弱得如同小猫的孩子,是他白月光的孩子,是他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他才会如此珍视。
见到小七的第一面,她不是没有怀疑,那般孱弱的猫儿,真的是她的儿子?
怀小七的时候,太医每次诊脉都说孩子很康健,生下来怎么会只剩半条命?
她不过问了一句“太医会不会搞错了”,便召来崔承的暴跳如雷。
说她不慈和,不像真正的母亲,对病儿没有爱心。
她立刻愧疚地打消疑心,全心全意地照顾小七。
可恨自己识人不清,竟替旁人养了十多年儿子,却连真正的小七流落何方都不知道。
她捂住疼痛不已的胸口,脸色惨白地扑倒在贵妃榻上。
刘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跪下哭着求她请太医,她坚定地摇头拒绝。
眼前不断浮现出,真正的小七在外遭受折磨的各种场景。
她痛苦地闭上双目,心像被劈成两半,一半浸在冰水里泡,一半搁在架子上烤,极热极寒,痛不欲生。
若非要留着崔承慢慢偿还这些年的痛,获得小七的下落,她恨不得即刻提刀斩杀了他。
可这么多年的人生阅历告诉她,越是紧要关头,越是要冷静。
万不能让崔承和崔珏这对狗父子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绝不能打草惊蛇,给真正的小七带去不必要的麻烦与危机。
她深吸几口气,慢慢平复心中的愤怒,默默地将手中的信往炭炉里一扔,一缕缕青烟冒了出来,不一会儿信便成了灰烬。
由衷地感谢济远先生,自己又欠了他一份人情,要不是他坦诚相告,自己只怕到死都被蒙在鼓里。
若真是那样,自己的小七岂非永远流落在外,母子永远无法团聚?!
“阿留,调查可有结果了?”
听到王妃的问话,刘嬷嬷抹干了泪,气愤不已地将调查到的事实告诉了她。
这么多年,崔承同白淑宜从未断过联系。
两家退亲,白淑宜入教坊司三年后,崔承找到她,两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叙了旧,从此白淑宜就成了崔承的外室,花用的却是她的嫁妆银子。
不仅如此,崔承还时常避开她,带几个孩子去两人的爱巢。
这正是出事后,几个儿子个个维护白淑宜,纷纷为她辩解的原因。
原来,当初崔承说带孩子学骑射全是假的,实则带着孩子们去见白月光了。
刘嬷嬷原本担心宋谨央想不开,见她尚算冷静自恃,这才放下心来。
“王妃,”刘嬷嬷语速极慢,似乎为了怕伤着她,刻意压低怒火却依然愤愤不平,“王爷不仅娶了平妻,还将她的名字记入了族谱。”
宋谨央勃然大怒!
她每年捐到族里的银两,能建百来座宗祠了,他们崔氏族人倒好,明着讨好她,暗中干着欺瞒的勾当,竟敢背着她,悄无声息地将妓子记入族谱?
“一群白眼狼。”刘嬷嬷忍不住咒骂,王妃对族里多好啊,他们怎么能做这种事?
宋谨央冷笑,崔氏既然不做人,她也不用客气了。
“阿留,明儿入宫一趟。”
刘嬷嬷闻言眸色顿时大亮,一脸欣喜地问道:“王妃,您终于想通了?”
“嗯!”
刘嬷嬷喜得立刻跪下,一边流泪,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禀告上苍。
宋谨央也露出了久违的浅笑。
有些早该做的事,却被她刻意抛之脑后,希望还不太迟。
深夜。
雪下得极大。
王府角门上挂着的两盏灯笼,在暗夜的风雪中摇摆不定,烛光忽明忽暗。
瑟瑟的雪声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一道笼在黑袍中的身影,沿着墙根,避人耳目地来到角门。
门廊下的火炉旁,坐着个婆子,脑袋如小鸡啄米般一顿一顿,连有人走近也浑然不觉。
身影绕过她推门而出,登上了等在门外的一辆马车。
一盏茶后,黑影跳下马车,在推开角门的一刹那,身后的马车启动了,轱辘轱辘驰远了,消失在风雪中。
正院里,宋谨央本已睡下,刘嬷嬷再次推门而入。
“王妃,守角门的婆子来报,七爷刚刚出了门。”
“多久?”
“不久,才一盏茶的功夫。”
“继续盯着他,顺便查一查,今晚他去见了谁。”
“是!”
隔日,宋谨央却没能入宫。
原因很简单,崔承病况突然恶化,整个人发起了高烧,神志不清,嘴里反复念着她的名字“阿谨”。
她不得不“强撑”身子,白着一张脸,由一众丫头婆子搀扶着去了前院。
前院里,早就乱了套。
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把了脉后,个个摇头叹气,叮嘱早做准备。
崔瑜几个大急,将京城数上数的大夫都请来了,每一个都摇头抱歉说治不了,还说除非王爷能退烧,否则大罗神仙也难救。
“阿谨!阿谨!”崔承烧得糊涂了,嘴里不断念着宋谨央的名字。
“大哥,无论如何要把母妃请来,父王这么念着她,若由她亲自照顾,父王定能安然度过危机。”
老二崔琦心急如焚,如今正值他升迁的紧要关头,若此时父王大行,那他就只能丁优,三年后还能不能回到如今的位置都难说,升迁更是想也不要想了。
他怎么能甘心?
他不是大哥,有爵位继承,他凡事只能靠自己。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让母妃守在父王身边,直至其康复。
崔瑜沉着脸没有说话。
蓦地,外面传来惊喜的声音:“王妃来了!王妃来了!”
屋里几个一听到这话,立刻长舒一口气,纷纷起身相迎。
“母妃!”
宋谨央一进屋,便看到七个好大儿列队迎她。
崔瑜、崔琦更是贴心地取代小丫头,一左一右扶着她往里走去。
她冷笑一声,这时候知道急了?
晚了!
她伤透了心,如今只一心想寻到小七,至于其他的儿子如何,她已经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不过,丑话还是得说,是时候让他们认清崔承的真面目了。
世子崔瑜沉着脸回到院子。
屋里,秦氏低着头,坐在罗汉榻上缝衣衫。
见他进来,立刻放下活计,起身相迎。
眼见世子情绪低落,她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不高兴。
秦氏是母妃做主娶的。
成亲后,两人也算融洽,一共生育了一子三女,长子崔永华颇得他心,能文能武,是个有用的。
往日里看秦氏,顺从听话,事事以他为先,自己还算满意。
可毕竟家世过低,一旦有事,帮不上自己任何忙。
不像二弟和三弟的媳妇,只消回娘家说一声,就有大把的资源捧到他们跟前。
秦氏见崔瑜始终一言不发,心里直打鼓,神色间越发凄惶。
崔瑜暗暗叹了口气,拉着她重新落座。
“夫君,明日我陪母妃入宫,您且放心!”
秦氏以为他担忧王妃入宫的事,所以主动开口。
崔瑜一怔,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直看得她心里发毛。
这才目光灼灼地开口:“娘子,母妃年纪大了!她入宫,我不放心啊!”
秦氏刚想回答,入宫是皇上的口谕,岂可不遵?
一抬头撞入黑沉沉的眸子,表面平静,底下却蕴藏着狂风暴雨。
她脑中瞬间涌现一个想法,惊得她险些叫出声来。
王妃是爷的亲娘啊!
他怎么可能想向王妃下手,就为了阻挠她入宫?
她被这个想法吓得瞪大眼睛,脸色发白,呼吸急促,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彻底震惊!
不,不,不,不会的,世子绝不可能是这个意思。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几度想开口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可有法子?”
崔瑜眸中透出厉光,追着她逼问。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慢慢滑下,双唇止不住地抖动,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她想说不!王妃心慈,向来待他们不薄。
可终究还是败在夫君的淫威之下。
她脸色灰败,神情颓丧,目露悲凉,抖着嘴唇,结结巴巴地吐出两个字:“巴……巴……巴……豆?”
话刚出口,崔瑜立刻收敛眸中的厉光,恢复老成持重的模样。
呵呵!
别看秦氏平日里小心谨慎的模样,真到下手时,还挺狠的!
“如此甚好!那就辛苦娘子好生照顾母妃!母妃身子不好,你也该时不时地尽尽孝心,亲自做些吃食送去正院。”
秦氏嘴里应声,心中发苦,手脚发软,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颂莲,扶世子妃去小厨房。”
眼见秦氏吓成一滩泥,他掩起眼底的不屑,叫来屋外的丫鬟。
门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颂莲,而是他的长子崔永华。
“父亲,且慢!”
崔瑜眉头一皱,他并不想让儿子参与此事。
下一秒,崔永华淡然开口:“母亲,我想吃枣泥糕,您能为儿子做些吗?”
边说边伸手扶起了秦氏。
看见儿子,秦氏像是溺水的人找到浮木般,死死攀着他的胳膊不放手。
崔永华用眼神安慰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细心地替她披上斗篷,笑着把她扶到门口交给颂莲,自己则重新返身,在母亲的位置上坐下。
崔瑜脸色阴沉,他疼爱儿子,却并不表示愿意被儿子干涉决定。
崔永华像是一无所觉般,笑着说道:“父亲!有些事,何必脏了您的手?祖母入宫一事,不该是二叔、三叔比您更着急?”
崔瑜闻言眸光微闪,心中大震。
“父亲,您是王府世子,进可攻、退可守。即便明日祖母入宫告了状,皇上就算雷霆震怒,还能夺了爵不成?
只要不夺爵,那这事与您,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定定地看着儿子,片刻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出生时软软小小的一个,不知不觉间,已长成一棵参天大树,能挑起大梁了。
“哈哈哈!不愧是我崔瑜的儿子!好!咱们父子俩好久不曾对弈,今日不如连战三局,如何?”
“遵命!”
秦氏一出门,立刻打发颂莲先去小厨房准备,自己则站在屋外,将屋里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
刚刚恢复些的血色,一刹那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软软地靠在廊下,任凭泪水哗哗地打湿前襟,转眼凝结成霜。
老二崔琦心里喜滋滋的。
他原本还担心升迁一事,被父王跳崖搅黄。
今日冯掌事亲自来宣旨,说明皇上对母妃很是看重,他担着的心不由放下一大半。
心事没了,就不急着回院子,而是去园子里逛了逛,赏了赏景。
回去的岔道上,意外遇到了老六崔琅。
崔琅脸色不佳,步履匆匆地而来,显然六弟妹又给他脸色看了。
“六弟,冯掌事来宣旨,你没让他们父女俩说说贴己话?”
崔琦停住脚步,同他寒暄起来。
崔琅见是他,脸色缓和下来。
正施着礼,突然听到二哥的问话,顿时心生一计。
既然冯氏不愿陪母妃入宫,那就让母妃也入不了宫吧!
“二哥,冯掌事有公务在身,怎好处理私事?”
崔琦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明日不如让六弟妹陪母妃入宫,正好一举两得。”
崔琅没有接话,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这才凑到他耳边说。
“二哥,你真的放心让母妃入宫?”
崔琦一怔!
他巴不得母妃入宫!
只要母妃入了宫,在皇上跟前求一求,自己升迁一事绝计黄不了!
他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他放心得很!
“母妃毕竟是女人,是女人心量就小,怎么可能容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突然多出来一个平妻?哪怕是死人,也不行!”
崔琦一惊!
心猛得一沉。
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光想着,母妃向来替他们谋算,这次也一定如此,却偏偏忘记了平妻之事。
崔琅见他神色有异,打蛇随棍上,继续忽悠。
“二哥,你想想,明日母妃入宫,万一说漏了嘴,把平妻一事往皇上跟前一送……”
崔琦一激灵。
皇上最不能容忍平妻。
到时候,别说升迁了,便是王府的爵位是否能保住,还要看皇上的心情呢!
他焦急万分地脱口而出:“入宫是皇上的金口玉言,岂可不去?”
“明面上的方法的确不行,可万一母妃身子不适呢?”
说完,不等他回答,崔琅淡施一礼,转身离开。
崔琦瞬间石化!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院子。
刚刚走到围墙边,便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吆喝声。
“下盘太虚,马步必须扎稳,出拳才有力。”
“来,换你,嗯,不错,继续。”
李氏又在指点小丫头们练功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自己是个文臣,偏偏母妃为他定了一个舞刀弄枪的妻子。
两人别说琴瑟和鸣,就是共同语言也少得可怜。
他心乱如麻,连院子也不想回了,顶着风雪,继续漫无目的地踱步。
却忽略了背后一道由热切变黯淡的眸光。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三弟的院落。
原本想敲门,可犹豫了良久,还是颓丧地放下手,有气无力地离开了。
走着走着,他的眸子刷地亮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转身,脚下生风地向大哥崔瑜的院子走去。
崔琥渐渐冷静下来。
他取来酒坛,替崔珑满上一杯。
“没儿子就没儿子,咱们府上还能缺继承人?这话,日后不要再说了。”
崔珑连声道好,兄弟两个继续东拉西扯。
门外,传来下人的禀报声。
“三爷、四爷,薛家大爷来了。”
崔琥脸色一沉,舅兄怎么来了?
他不是不让下人往娉婷娘家送消息吗?
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违背他的命令?
“走了,下次再一起喝酒。”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穿上斗篷,抓了一把院子里的积雪,胡乱地往脸上一抹,瞬间清醒不少。
崔珑满脸的笑意,在崔琥跨出院子的一刹那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崔琥不紧不慢地回去,刚刚跨上台阶,便听到上房传来舅兄的声音。
“娉婷,哥哥带你回去,咱们回家!”
崔琥大怒,一个箭步“砰”地推开门,风雪灌入屋子,温度瞬间下降,冷得人一哆嗦。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舅兄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吗?”
崔琥终于回来了。
薛至牙关紧咬,眼中跳动着两簇火苗,隐忍不发。
“你既护不住妻子,我来护她!”
“你?”崔琥借着酒劲,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你连自己都护不住,拿什么护她?”
薛至双目充血,疾声道:“便是舍了我,也要护住娉婷。”
“不准!娉婷,明明是你的错,你没能护住孩子,还成了我的罪过?你回娘家,是想打我们王府的脸吗?
是我不想要儿子吗?我是做了什么错事,凭什么没有儿子?”
这话一出口,娉婷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像不认识夫君一般看着他,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了。
她的夫君,竟将一切错处,全部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她死死用拳头塞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不想为这样的夫君哭,可眼泪偏偏怎么也止不住。
薛至见他到这个时候,还在呵斥妹妹,胸膛里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住。
“自己无能,却将怨气发到妻儿身上,我看不起你!”
崔琥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哈哈大笑了起来。
“舅兄,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敢看不起我?”
晚溪急红了眼,眼见两位爷剑拔弩张,眼红脖子粗的,像两只斗鸡般,拔腿就往正院跑去。
宋谨央坐在书案前,专注地涂涂画画。
不一会儿,一个院子的清晰轮廓便出现了。
她现在住的并非主院。
主院勤谨院位于整个宅院的中轴线上,占地面积最广,亭台楼阁样样齐备,足不出院,便能欣赏到最美的景致。
当年搬来后,她将勤谨院给公婆居住,自己则住到了西跨院。
如今公婆不在,王爷和不孝子也即将被她扫地出门,她便打算住回勤谨院,第一步便是重新设计修葺。
她将照脑海里的设想,一一画到纸上。
没多久,一座富丽堂皇的庭院便跃然纸上。
有山、有水、有亭,宛如置身园林中,惬意悠闲。
画完最后一笔,她满意地欣赏了会儿,刚叫来素香,把画收拾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喧哗声。
“二爷,您且稍等,待奴婢通禀一声。”
小丫头彬彬有礼,却被来人粗暴地一把推开。
“滚开!”
伴随着小丫头的哭泣声,屋门被大力推开,寒风裹挟着一道男子身影,闯了进来。
宋谨央蹙着眉头,定睛看去,原来是崔琦。
她冷哼一声:“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基本的礼仪也不讲究了?”
宋谨央走到架子床边,看着床上脸色通红,胸口微微起伏,出的气比进的气多的王爷,低头假意抹了把泪,心里却恨不得他早点去死。
“王爷,你就这么舍不得白淑宜,为了她不惜跑去相国寺自尽?”
话音刚落,几个儿子倏然变色。
父王坠崖竟然是他一心求死?
可转念一想,凭父王和白姨的感情,还真有可能。
老二崔琦瞥了眼宋谨央,发现她的注意力都在崔承身上,立刻返身将屋门紧紧关上,不管父王是否真的主动跳崖,此事都得死死瞒住外界,否则丑闻一旦泄露,他和老三的升迁只怕就要黄了。
宋谨央一边说话,一边注意着几个儿子的反应,眼角扫到一脸紧张的崔琦,和耳边传来的关门声,心更冷了。
她还是太天真了,只怕儿子们根本不在乎王爷坠崖的真相,也不在乎她这个母亲四十年来受的委屈。
他们只在乎脸面、权势、利益。
“王爷,咱们四十年的夫妻,从及笄到华发,我自认没有一丝一毫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是,你为了一个白淑宜,竟敢无视先帝的处置,将她抬为平妻,甚至记入族谱?!你就不怕皇上震怒?”
宋谨央每说一句话,几个儿子的脸色便阴沉一分,直到最后变得铁青。
中宗是元后之子。
元后早薨,他在继后手里度日如年。
继后是皇贵妃扶正,皇贵妃相当于副后。
故而他极为厌恶妾室,尤其无法容忍平妻。
多年前有一官员,因平妻之事闹到了宫里,直接被捋了官职,发配边疆。
几个儿子气怒地看向老四崔珑,都怪他口无遮拦,将平妻一事说了出来。
若母妃不依不饶,在皇上跟前上眼药,皇上定然勃然大怒,降罪王府。
老四崔珑受不了兄弟们愤怒的眼神,脸涨得通红,跳起来想辩解,却被老三崔琥死死按住嘴,一把拖了出去。
直到了门外,崔琥才松开手。
崔珑原本火冒三丈,一回头见三哥铁青的脸色,又吓得把话都憋了回去。
他们两个是双胞胎,哥哥崔琥吸收了大部分营养,出生时虎头虎脑,康健强壮。崔珑却先天不足,出生时又小又瘦,险些没立住。
所以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三哥。
崔琥警告他:“母妃正在气头上,你若再说些什么话激怒她,岂非火上浇油?好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有些事,还得母妃出力,否则升迁的事只怕不易。”
崔珑立刻着急起来,三哥平日里没少照顾他,自然巴不得他能够升迁。
“三哥,三嫂娘家不愿意帮忙?”
“不是不愿意,禁卫营是皇上亲卫,升迁的决定权全在皇上手里,我岳父连名单都看不到。”
父王出事后,他立即去了趟岳家,想请岳父帮忙。
岳父明面上待他客气,可一旦涉及到关键问题,立刻说话模棱两可。
只说让他回去等消息,倒是大舅哥送他出来时,多说了几句,提醒他若想升迁,只怕绕不开王妃。
他这才想起:母妃是皇上的救命恩人!
当年皇上病重,母妃献上一株天山雪莲,这才救了皇上一命。
这个时候,绝不能惹怒母妃。
所以,他才出面阻止崔珑。
崔珑一拍脑袋,十分自责。
“糟糕!三哥,母妃救过皇上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就给忘了?”
忘记此事的,何止是他?!
屋里,宋谨央继续说道:“王爷,四十年啊!你整整欺骗了我四十年。既然如此,咱们好聚好散,和离吧!”
见宋谨央竟当着父王的面,再一次提出和离。
儿子们大急,纷纷上前解释,说他们不是为了维护白姨,不过是想家和万事兴,大家彼此退一步,才能海阔天空。
宋谨央心中冷笑,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们想的可不是彼此退一步,而是想她不断让步,让到让无可让,还得再让。
突然,床上的崔承动了,许是宋谨央的话刺激到他,他竟然睁开双目,浑浊的眼睛看着宋谨央,流出忏悔的眼泪。
“阿谨,对不起,是我错了!不,不,不和……离。”
崔承声音沙哑,含糊不清。
宋谨央强忍恶心。
若非为了小七的下落,谁管他死活?
“王爷,你醒了?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再帮你一次!来人,拿我的玉佩,去请太医正。”
说完就解下玉佩递了下去,崔瑜目露激动,立刻派人进宫请太医正。
太医正专为皇上看诊,权贵之家极难请到,除非像母妃那样,曾经救过皇上的命,于皇家有恩的人。
几个儿子对视一眼,均舒了口气。
母妃爱了父王一辈子,怎么舍得抛下他不管?
更何况,她都一把年纪了,没了父王和他们,就是一个啥也不是的老太太。
士农工商,母妃就是再有钱,也是最末等的,只能凭借父王才有高贵的地位。
母妃聪明的话,顺着台阶下,大家的面上都好看。
崔承眼见宋谨央还愿救他,心中一喜,以为阿谨心里还是有他的,要和离不过嘴上说说而已。
他放下心来,深情款款地说:“阿谨,等我好起来,我带你去北疆看雪。”
宋谨央的父亲宋梁是北疆人,她从小在北疆长大,不管过去多少年,始终惦记着北疆的皑皑白雪。
崔承的话非但没能宽慰她,反而让她的心跌至冰谷。
他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这么多年却假装不知,只一味要求自己为这个家付出。
如今成了半死不活的瘫子,还想骗她,骗她尽心尽力地把他当神一般伺候?
他的算盘珠子打得真响啊,可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宋谨央了。
为了小七,她不得不虚与委蛇。
待她入宫面圣后,若一切有转机,到那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还不是凭她说了算?
更何况,他一个行将就木的瘫子王爷有什么可忌惮的?
她的示弱,是为了蒙蔽儿子们,降低他们的警惕心,让他们误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一心只有情爱的老妇人,方便她寻找真正的小七。
她怀疑他们早就知道小七崔珏的身份,单凭老大那天狠狠扇小杂种的模样,就可见一斑。
若事情真如她猜测的那般,那么他们之间的母子情,当真走到头了。
崔承情意绵绵地倾诉衷肠,宋谨央勉为其难应付着。
这番情景落在儿子们的眼中,却是父母感情深厚的表现,这令他们很满意。
突然,管家急匆匆前来禀报,说宫里的小黄门来了。
宋谨央神色淡然,倒是几个儿子脸色变得诡异起来。
有的激动,有的凝重。
老二崔琦面露喜色,似乎正六品翰林院侍读,已如探囊取物,十拿九稳了。
门外,连向来稳重的老三崔琥,眼底也隐隐有着期盼之色。
宋谨央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赶去迎接宫里的人。
见到来人,她微微一愣,没想到竟然是冯掌事亲自驾临,对方正冲她笑。
她微微颔首,刚想跪地恭迎圣旨,却被冯掌事笑吟吟地拦下。
“王妃,皇上有令,您年事已高,不必下跪,站着听旨即可。下跪一事,便由您的儿子们代劳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她身后的儿子们不敢耽搁,立刻恭敬地跪地磕头,口中高呼:“皇上万岁!”
紧接着,冯掌事笑盈盈地宣了中宗的口谕,原来是传她明日入宫一趟。
宋谨央心中一动,自己今日本打算入宫的,只是被崔承绊住了。
她早就看出几个儿子的心思,正谋划着怎么脱身,皇上的口谕来得可真是及时啊!
“王妃,皇上听说您近期身子欠佳,嘱您好生休养,切不可过于劳累。”
说罢,视线冷冷地扫过几位爷,看得他们后背发凉,头埋得更低。
眼见震慑的目的达到,冯掌事收回目光,恭敬地说起原委。
“王妃,今日波斯进贡上好的雪莲,皇上立刻就想起了您,说是许久未见,明儿是个好天气,正适合入宫。”
其实,什么雪莲,什么贡品,不过是皇上的借口。
皇上收到王妃要求入宫的消息,立刻激动地热泪盈眶。
等到隔日,皇上左等右等,等不到王妃,一打听才知道王爷病重,王妃被绊住了,气得皇上立刻摔了一套上好的紫砂茶具。
不仅如此,皇上二话不说命他亲自出宫宣旨,务必让王妃尽快入宫,顺便敲打一下那几个贪得无厌的儿子。
“有劳公公了,烦请转告皇上,我明儿个一准早早入宫。”
送走了小黄门,宋谨央立刻转身回院子,扔下几个儿子呆立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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