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长歌,陆大山的古代言情小说《万古废稿》,由网络作家“吞天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万古废稿》,大神“吞天氏”将陆长歌陆大山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长歌,走了。”,站在院子当中喊了一嗓子。“来了来了。”陆长歌从屋里出来,一边走一边系腰带,“爹,这刀上个月才磨的。”“上个月初三磨的。这个月初三,磨。”“上月磨完,你砍柴照样卷刃。”“那是狍子骨头硬。”陆大山把毡帽往下一按,“闭嘴,走路。”,天刚放亮。,父子俩踩过去,咯吱咯吱,一路响到镇东口。茶馆刚卸门板。伙计端着盆热水往街上一泼,白汽扑了陆长歌一脸。“陆家大哥,送刀去啊?”“初三。”“哦。初三...
“长歌,走了。”
,站在院子当中喊了一嗓子。
“来了来了。”
陆长歌从屋里出来,一边走一边系腰带,“爹,这刀上个月才磨的。”
“上个月初三磨的。这个月初三,磨。”
“上月磨完,你砍柴照样卷刃。”
“那是狍子骨头硬。”
陆大山把毡帽往下一按,“闭嘴,走路。”
,天刚放亮。
,父子俩踩过去,咯吱咯吱,一路响到镇东口。
茶馆刚卸门板。伙计端着盆热水往街上一泼,白汽扑了
陆长歌一脸。
“陆家大哥,送刀去啊?”
“初三。”
“哦。初三。”
再往前,挑水的老栓,卖豆腐的刘婶,见了面都是这一套。
“送刀去?”
“初三。”
跟对暗号似的。
“爹。”
陆长歌踢开一颗石子,“咱家的刀,凭什么走墨磨?别人家的都去铁匠铺,**,一炷香完事。咱家的,一磨半天。”
“祖上传的。”
“传的哪一辈?”
“不知道。****爷爷那辈儿就这规矩。”
陆大山把手往袖筒里一抄,“规矩这东西,问来历干啥。守就是了。”
“要是有一天没人守了呢?”
陆大山斜了他一眼:“那哪能呢。”
摊子到了。
老墨头已经坐下,袖子挽得整整齐齐。
面前一方砚台,一坛清水,一摞墨锭。摊子后头晾着一排磨好的墨,黑黢黢的,一排小小的碑。
“来了。”老墨头说。
“来了。”
陆大山解下柴刀,双手递过去。
老墨头接刀,不先看刃。枯瘦的指头顺着刀背,从根到尖,一寸一寸捋过去。捋得很慢,像在摸一个孩子的脊梁。
“今年雪厚。”
陆大山蹲下来,没话找话。
“嗯。”
“厚好。厚了开**足,狍子肥。”
“嗯。”
“北坡那窝狍子,我瞅半个月了,就等雪停。”
“嗯。”
陆大山也不介意,一个人说得津津有味。猎户的话,永远围着山。
陆长歌蹲在旁边等磨。等着等着,日头从东边山脊上冒出来了。
他今年十六。
这个十六,得从十六年前说起。
十六年前他叫陆歌,是个网文编辑,死在加班的第七个通宵,审稿审到一半,眼前一黑。
再睁眼,人在襁褓里,头顶是茅草屋顶,漏着一线光。
接生婆说这孩子落地没哭声,怕是保不住。**抱着他往回春堂跑,跑到半道,怀里的小孩“哇”地哭出来了,哭得比谁都响。
打那以后,他就是青石镇猎户
陆大山的儿子。
上辈子的记性没丢,就是没处用。认字快,算账快,镇上人都说这孩子眼神老。
他自己知道,那是一双审了二十年稿子的眼睛,落在这么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正学着看雪,看山,看爹的背影。
他挺满意。上辈子给一千个主角当牛做马,这辈子,就想当个儿子。
“水。”
老墨头一句话,
陆长歌回过神,起身舀水。
先把墨研开,兑水,然后老头不急着磨——把刀刃平平地放进墨池里,泡着。
墨面鼓起一串细泡。
“滋”的一声,极轻。
像什么东西,在喝。
陆长歌眼皮跳了一下,扭头去看爹。
陆大山正说得起劲,没看这边。
“墨头爷爷。”他压着声音,“墨池里头……”
“喝墨呢。”老头不抬头,“你爹这把刀,性子烈。得先喂饱,才肯让人磨。”
“……刀还挑人磨?”
“挑。”
老头拿起磨石,蘸了墨,开始推。一下,一下,稳得像更漏。嘴里念叨:
“稠了。”
兑水。
“又稠了。”
又兑水。
陆长歌看着那坛水。从开始到现在,老头兑了六回水。
那墨,还是稠。
他没再说话。
磨到一半,日光斜下来,照上刀背。
就是这一照,
陆长歌看见了。
“爹。”
“嗯。”
“你过来看。”
“看啥?”
“刀背。你过来看。”
陆大山凑过来:“咋了?”
“这道痕。”
刀背上,一道发丝细的浅痕,藏在钢纹里,浅青色。不细看,只当是哪回磕的。
“上月你见它在哪儿?”
“哪儿?”
陆大山眯眼,“刀根那儿吧。磕的。”
“我再问你。”
陆长歌的声音放得很平,“一个磕痕,一个月,会长一尺三寸吗?”
“磕痕长什么——”
陆大山的话停了。
日光底下,那道痕看得清清楚楚。起笔藏锋,收笔出锋。
陆长歌上辈子干的,就是跟字打交道的行当,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磕痕。
这是一笔。
某个字的第一笔。
它如今的位置,在刀尖往回两指的地方。从刀根到刀尖,一尺三寸。
“这……”
陆大山直起腰,搓了搓手,“钢有记性。老辈人说,刀用得久了,自己会写字。”
话说完,他自己愣在那儿了。
像不知道这句话,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摊子后头,研墨的手,停了半息。
又继续。
“爹。”
陆长歌盯着那道痕,“你想说啥?”
“我说啥了?”
“钢有记性那句。”
“我说的?”
陆大山皱着眉想了半天,“……兴许是老辈人念叨多了,我顺嘴带的。”
陆长歌凑近,想再细看那道痕——
一把刀,翻了个面。刃口朝下,搁进墨池。老墨头的手压在刀身上,没抬头。
“看刀看刃。”老墨头说,“别看背。”
“为啥?”
“背上的事,不归你管。”
陆大山在旁边哈哈一笑:“听见没,不归你管。走吧,磨完还有事。”
陆长歌回头看,老墨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了磨石,正拿干布擦刀。
一下一下,擦得极仔细。擦完,旧布裹起来,一层,两层,三层,双手递还。
“存好。”老头说,“别让它在摊上**。”
陆大山接刀,揣进怀里,掏钱。
老墨头摆摆手:“这月不收。”
“为啥?”
“下月一起。”老墨头收拾摊子,头也不抬,“下月,多磨一道。”
“磨啥?”
老墨头没答。
归途上,
陆长歌一直在琢磨那道痕。
“爹,我怎么看,那就是个笔画。起笔收笔都有。”
“那你说,是个啥字?”
“只有一笔,看不全。”
“看不全,就是没写完。”
陆大山说得随口,“等写完了再看。”
说完,父子俩同时顿住了。
两个人互相看着,谁也没接下一句。
进了院,
陆大山把柴刀挂上墙。挂之前,又用旧布把刀整个包了一层,绳子扎紧。里三层外三层,跟裹个崽子似的。
“爹,包这么严干啥?”
“路上灰大。”
“咱在家。”
“家里灰也大。”
陆大山拍拍手,进灶房烧火去了。
晚饭的时候,陆灵儿扒着饭,眼睛在爹和哥之间转了两圈。
“哥,你俩今儿咋了?”
“没咋。”
“你俩从进院就没说过话。爹的饭多吃了一碗。”
“小孩子家,吃你的。”
陆大山把咸菜碟往她那边推了推,“多吃点。开春给你扯新布,做冬衣。”
“说好的?”
“说好的。”
“拉钩。”
“多大的人了。”
“拉钩。”
陆大山认命地伸出小指。陆灵儿勾住,晃了三下,继续扒饭。
陆长歌看着爹的手。那手上有三道新口子,是前几天进山划的,没上药,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