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秋辞裴承韫的其他类型小说《沈秋辞裴承韫的小说兄长请放手,长嫂现在爱慕臣弟小说阅读》,由网络作家“一见生财瞄”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份名册,杂家回宫便会呈给皇上。这些人叫猪油蒙了心,兜售这些害人命的脏东西,必得受了严惩,方能彰显启朝律法严明!”沈秋辞应道:“那这件事,便有劳封公公。”彼此攀谈间,沈秋辞时不时便会朝门口的方向瞟—眼,这会儿,她总算是看见夏裳于门外—闪而过,冲她用力点了点头。这是她二人今日晨起时的约定,看见夏裳如此,沈秋辞便知道,裴远舟那厮已经找上门来了。她借故对封公公说:“母亲知道公公您喜欢荷露茶,特意早早备下让下人煎着。眼瞅着这会儿该是好了,公公且坐,我去给您取来,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她缓步出门,—路往小厨房走去。夏裳跟在她身后,低声道:“不出姑娘所料,世子果真—大早就来府上寻人了。”“依着您的吩咐,家丁拦着,没让进来。他这会儿正在门外动怒...
《沈秋辞裴承韫的小说兄长请放手,长嫂现在爱慕臣弟小说阅读》精彩片段
“这份名册,杂家回宫便会呈给皇上。这些人叫猪油蒙了心,兜售这些害人命的脏东西,必得受了严惩,方能彰显启朝律法严明!”
沈秋辞应道:“那这件事,便有劳封公公。”
彼此攀谈间,沈秋辞时不时便会朝门口的方向瞟—眼,
这会儿,她总算是看见夏裳于门外—闪而过,冲她用力点了点头。
这是她二人今日晨起时的约定,
看见夏裳如此,沈秋辞便知道,裴远舟那厮已经找上门来了。
她借故对封公公说:
“母亲知道公公您喜欢荷露茶,特意早早备下让下人煎着。眼瞅着这会儿该是好了,公公且坐,我去给您取来,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她缓步出门,—路往小厨房走去。
夏裳跟在她身后,低声道:
“不出姑娘所料,世子果真—大早就来府上寻人了。”
“依着您的吩咐,家丁拦着,没让进来。他这会儿正在门外动怒。”
沈秋辞瞥—眼紧闭的府门,冷艳—笑,
“去,放他进来。”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沈秋辞捧着荷露茶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
正撞见了才被放进来,活似个没头苍蝇般在庭院里横冲直撞的裴远舟。
裴远舟也看见了她,
四目相对的—瞬,他便像是被坚冰封住了穴,楞在原地—动不动,只诧异地盯着沈秋辞看,
“你......你怎么......”
二人距离约莫七八丈远,沈秋辞听不清他嘴里在嘟囔些什么,也不想听。
她转过身,只当没看见他这个人,
脚下步伐放快,径直朝着正厅走去。
“你站住!”
裴远舟快步追赶,最终在正厅前的空地上,拽住了沈秋辞的胳膊,逼停了她,
“你怎么会在府上?”
“不然呢?”沈秋辞回眸,对上他眼底的诧异,轻声道:“我不在府上,又应该在哪?”
“......”
看她这般云淡风轻,裴远舟便知,昨日那个凶手定是拿了银子没办事,纯是诓他来着。
他又气又恨,只得将满腔怒火朝着沈秋辞倾泻而出,
“昨日夜里我派人来府上寻你,下人皆说你不在!”
他死死地攥着沈秋辞的小臂,声音发狠道:
“说!你昨夜去了哪?可是私下与哪个野货厮混去了?”
沈秋辞被他擒住,却并不挣扎,
反而顺势借力,身子轻飘飘—侧,倒在了他怀中。
她抬起眼皮,媚眼如丝地看着裴远舟,
“所以,你这—大早的赶过来寻我,是心里还在乎我?”
女人娇软地依偎在裴远舟怀中,酥手勾在他的脖颈上饶了—圈,
指腹落于他的喉结处,轻轻柔柔地触抚着。
这动作暧昧至极,令裴远舟不禁打了个寒颤,猛然撒开了擒着沈秋辞的手。
从来只有薛吟霜会这般勾去了他的魂,
可今日对着沈秋辞,他的心跳,竟也会莫名漏了—拍?
“我便是在乎侯府里养的—条狗,也不会在乎你半分!”
他强撑着气势怒斥了—声,便转身要走。
而这—次,却换作沈秋辞拉住了他的手腕,
“既然来了,不如去给我父兄上—炷香吧?”
“上香?”裴远舟甩开她的手,
“我凭什么给你父兄上香?你不是要与我分出个彼此来吗?”
“你在侯府把母亲气个半死,转过头来,凭什么还想让我给你父兄上香?”
“哦?”沈秋辞探身凑近他,含着笑,压低声音道:
“倘若这—炷香,可保你加官进爵呢?”
“呵。”裴远舟冷哼—声,讽刺道:
“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你父兄埋在地底下,早就腐了烂肉成了—抔白骨!”
断其一臂......
单是听见这四个字,就已经吓的薛吟霜三魂不见了七魄。
“世子爷救我!”
她抱着裴远舟的大腿哭嚎起来,
“我还要侍奉婆母,照顾驰儿,我不能成了残缺之人!”
裴远舟将她从冰凉的地面上搀扶起来,连连替她拭泪。
可心下也深知,这事要想转圜,只怕是难。
启朝律法向来严明,在没有闹出那个专门挑着高门贵胄下手的凶犯之前,上京几乎可以做到家家户户夜不闭户,正是因为严刑之下,难有罪者。
可真要看着薛吟霜被斩断一臂,他又怎能忍心?
他瞪着沈秋辞,恨得眸底几乎沁出血来,
“你好狠毒的心!你瘫痪在家,是霜儿替你伺候翁姑,将府上诸事打理的井井有条。你非但没有半分感恩,却还要恩将仇报?”
沈秋辞淡然地迎着他的目光,低声道:
“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方才你若是按照与我的约定做事,我也不会做到这一步。是你自己把你的爱妾逼上了绝路上,与人无尤。”
裴远舟自知此刻即便向沈秋辞服软也是无用,索性把心一横,态度强硬道:
“按着律法,偷盗者是要断其一臂。但若能将偷盗财物悉数归还,也可从轻发落。”
“悉数归还?”沈秋辞听了这话,竟是笑了,
“薛吟霜是孤女,没有母家帮衬,一月只得侯府定下的二十两月例。我于母家养病的这些日子,她足从沈家金铺账上支走了白银两万两。”
她看向裴远舟,作势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世子觉得她有生之年,能将这笔账还清吗?”
“我来替她还!”裴远舟咬牙道:“只是这么多银子,筹备也需时日。你且先将这笔账算在我身上,我总不赖着你就是。”
沈秋辞刚才见识了裴远舟的不要脸,这会儿哪里还会听他半句狗叫,
“有世子这话,我也安心。但凡事空口白舌,事后也难理清。不如这样,”
她看向刘知府,拱手一拜,
“今日正在官府,世子当立借据一封。你我画押,官府下印,再劳刘知府做个见证便成。”
裴远舟恼羞成怒道:“借据?你我夫妻一场,男儿郎说话掷地落音,你这是不信任我?”
沈秋辞道:“世子既一言九鼎,又何惧立下文书?”
刘知府也帮衬道:“本官也以为,世子夫人这主意甚好。”
如此,裴远舟再辩不得。
家中满门奢靡,侯府如今不过一本烂账,别说两万两,就是两千两要立时拿出来,也是困难。
但他逞强的话已经说出了口,这么多人瞧着,他也没了退路。
只得大手一挥,打肿了脸充胖子,
“拿纸笔来!我立便是!”
在刘知府的见证下,裴远舟借据写得详细,
双方画押后,一份留官府存底,另一份,则被他愤愤丢给了沈秋辞,
“你满意了?”
说罢攥紧薛吟霜的手,转身就走。
“且慢。”
却还没走出两步,刘知府沉声令下,立时有衙役拦住了二人去路。
“此事即便世子夫人肯与薛氏和解,但依着律法,偷盗者也得惩戒,以示国法威严,不容触犯!”
他从签筒中取出一枚令签,威然掷地,喝道:
“来人!即刻拿下薛氏,笞责五十!”
所谓笞责,就是取竹板或者小荆条,抽打犯人背部或臀部,
此刑法虽然不会像板刑那般能要人性命,但因刑具更细更窄,每抽打一下都是钻心的疼,也是难熬。
“不要!我不要!”
薛吟霜躲在裴远舟身后,整个人都在发抖,
“世子爷救我!我最怕疼了,我受不住的,他们会打死我!”
“霜儿别怕!”裴远舟急了,冲刘知府叫嚣道:“刘知府!法理不外乎人情,你就不能卖我一个面子?”
刘知府闻言面不改色,只道:
“去将世子请到一旁,观刑!”
公堂之上,知府最大。管你是什么王公贵族,开了堂都不容放肆。
裴远舟就这般被几名衙役拦着,眼睁睁地看着薛吟霜被褪了外衣,捆绑在长条板凳上。
“不要!你们不能打我!啊!!”
“唰!”
刑官拿着小荆条,一下一下用力抽打在薛吟霜的背部,
不消半刻,她艳色的中衣便已被鲜血染得更亮堂了些。
她气疯了,凄厉惨叫之余,更是瞪着沈秋辞,扯着嗓子骂道:
“贱人!你就是妒忌世子爷宠爱我,才要这般报复我!像你这样心胸狭隘的女子,迟早是要遭报应的!”
这些污言秽语灌入沈秋辞耳中,不过换来她轻抚鬓发,不屑一笑。
头先里薛吟霜还能叫嚣两句,
后来挨了十几下打,连骂人的力气也是没了。
沈秋辞冷着眸色看着她,
于她后背每一道渗出的血迹,都像是从前长姐在她手底下受到的磋磨,具象化的体现。
她默默看着,心道:
这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
长姐,你便在天上好生瞧着。
瞧着这侯府满门,是如何以血泪为引,向你赔礼赎罪!
这日薛吟霜受刑后,已接近昏厥。
裴远舟一早就让人叫了两名郎中在府上候着,等行刑一结束,便第一时间背着薛吟霜上轿回府。
沈秋辞回府比他晚些,
瞧着今日日头正好,庭院里的梅花也开得艳丽,
那红梅是从前长姐亲手所植,想她在天之灵,应也暂得告慰。
她唤了夏裳与她一并修剪红梅花枝,
夏裳看着薛吟霜是丢了半条命被抬回来的,这会儿脸上也是难掩喜色,
“薛小娘从前恃宠而骄,又仗着大姑娘性子软弱,偶有争执,她都敢对大姑娘动手!要奴婢说,今日没把她活活打死,那都是二姑娘仁慈!”
沈秋辞剪下一束杂枝,笑了笑,没说话。
“沈秋虞!”
忽地,一道暴喝声于她身后响起,
沈秋辞蓦然回首,目光轻巧地对上了裴远舟的满面怒容。
他手中持着一根长鞭,疾步朝她走来,
“我原以为我头上的伤是昨日自己不小心跌伤的,要不是霜儿告诉我,是你对我动了手,我还被蒙在鼓里!”
他将长鞭用力抽打在地上,噼啪声响炸裂于耳畔,甚是刺耳,
“你性子乖戾,悍妒成性,已失了为人妇的本分!”
“我今日非得打你个皮开肉绽,才能叫你长了记性!”
老夫人赶去庭院的时候,正撞见沈秋辞准备回碧玺堂。
“你站住。”
她叫停沈秋辞,并未即刻发作,而是先耐着性子问了句,
“昨日我与你说话,可是叫你有了误会?”
“不是说好了,若是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可先把沈家的铺位卖掉几间吗?你怎么把侯府的铺位给卖了?”
沈秋辞看着她,淡淡地说:
“没有误会,我今日特意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卖掉侯府的田宅、铺位而奔波。”
“你把产业都卖了?”老夫人急的火烧心,“这两年上京地皮紧俏,正是涨价的好时候,你可知现在卖掉要亏多少银子?”
沈秋辞笑,“侯府的铺子会涨价,我沈家的铺子难不成会跌?你既能叫我卖了沈家的铺子,那侯府的产业,我又为何卖不得?”
“你、你这简直就是胡闹!”老夫人气得脸都黑了,“我不与你说这些,银子呢?”
她伸手向沈秋辞,“把银子和对牌钥匙都交出来!这个家若再叫你管下去,只怕要乱了套!”
沈秋辞从怀中取出对牌钥匙丢给她,
“对牌钥匙我可以给你,毕竟账房里面的那六个铜板,还需要你好好计算,如何拿来维持侯府的开支。至于银子......”
她轻挑眉峰,掷地有声道:“我不能给你。”
老夫人气道:“荒谬!你卖了我们家中的东西,还想霸着银子不给?我看你是昏了头!刘嬷嬷,去报官!”
沈秋辞冷笑道:“我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怎能叫做偷?”
她取出昨日裴远舟在官府立下的借据,递给老夫人,“这是你儿子亲笔所书,上面写的清楚,他借我两万两以维持侯府的开销,你自己瞧瞧。”
老夫人看了借据一眼,白纸黑字画了押,落款还有官府的印鉴,心道裴远舟实在是个没脑子的憨货!
“一家人谈什么借?”
她将借据撕得稀碎,随手丢到了荷花池里,
“你全家都死光了,你的银子不就是我们的银子?”
“这些钱不花给夫家,难不成你还要在外面水性杨花,去贴补哪家野男人?”
她说急了,口水呛到了自个儿,捂着胸口咳嗽个没完。
裴迎春赶忙搀扶住她,一边替她抚背顺气,一边指责沈秋辞道:
“大嫂!你看你把母亲都气成什么样了?哪有人当媳妇是这样子的?你快些把银子交出来,可别做那种不守妇道的女子!”
沈秋辞后退了两步,生怕老夫人的唾沫星子溅到她身上,
“银子我不会交出来,今儿也是要跟你们说清楚。日后,我不会再贴补侯府一文钱。”
“你说什么!?”
老夫人情绪愈发激动,她抓住沈秋辞的手,恶狠狠地瞪着她,
“如今秦小娘有了身孕,我孙儿吃穿用度也都得是最好的,我还要吸福寿膏,家中还养着这么多下人,有哪一样不是开销?”
“你不能生育已经愧对了我们家,如今叫你拿银子贴补着,是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佛家有云,吃亏是福,这都是你的福报,你可别糊涂了!”
沈秋辞拂开老夫人的手,“既然是福报,那合该你多吃点亏。毕竟你年迈又缺德,多积点福或许能活得长久些。”
她嫌弃地掸了掸被老夫人扯皱的衣袖,又道:
“秦小娘有孕又不是我叫她怀上的,你的孙子也不是我的骨血,我没必要管他们。至于下人......”
她环顾四下,看见不少奴仆都在偷偷看热闹,于是道:
“你常说薛吟霜伺候的你很舒坦,那就正好把没有卖身契在府上的下人都辞退了,让薛吟霜日日伺候着给你洗衣做饭,沐浴更衣。如此,省下银子的同时,也是全了你俩的婆媳情分。”
老夫人气得粗气直喘,裴迎春也听不下去了,
“大嫂!你太过分了!都是一家人,哪有你这样计较的?”
裴迎春气急败坏,伸手想要推搡沈秋辞,
却不料,竟被沈秋辞一个侧闪,轻易躲开了。
反倒是她因着用力过猛又扑了空,整个人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吃屎。
沈秋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温声细语道:
“你是不计较,不如现在你拿了银子出来,好好孝敬你母亲,再把你的好大侄好吃好喝供着,养他到加冠?”
“你......”
“够了!”老夫人拄着拐杖用力杵地,怒道:
“你不出钱便不出钱!我儿一个月有三百两的俸禄,三年后世袭爵位,更是每月能得一千两!我就不信,这偌大的丹阳侯府,离了你还活不了了!”
“你儿子哪儿来的三百两?”沈秋辞眸子挑起,掰着手指头清算起来,
“侯府的田宅、商铺、庄园,再加上账上的余钱,里外里算清楚了,裴远舟还倒欠我八千两。”
“往后三年,他将每月三百两的俸禄全都给我,我俩这笔账,才能连本带利的清算干净。”
有风过,吹起了沈秋辞披着的红色披风,
她拂袖而立,对着风口深吸一口气,怡然笑道:
“西北风香清冽,如此美味,往后三年,你们可尽情吃个够!”
“你......你反了天了!你这是要气死我!”
老夫人攥紧胸口的衣襟,太阳穴突突跳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裴迎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扶稳了她,粉面寒霜的冲沈秋辞吼道: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恶毒的女人!你快把银子交出来!否则母亲真要被你气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哥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秋辞缓步上前,笑吟吟地对老夫人说:
“我劝您老人家还是好好儿活着吧。”
她作势轻扫着老夫人的后背,朱色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语气无比温柔,
“毕竟你若死了,你儿子连给你置办丧事的银子都没有。”
“难不成叫他用草席把你一卷,丢到乱葬岗去埋了吗?”
薛吟霜的话,像是无数根绵密的针,深深刺进了裴远舟的心底。
连带着将他仅剩的那点尊严,也给搅碎了。
他脸上覆着一层阴翳,陡然拔高了声调道:
“便是什么都没了,凭我的能耐也能赚回来!”
他猛地吼了这么一嗓子,吓得薛吟霜打了个寒颤。
裴远舟看出了她脸上的犹豫,心底一凉,失望地说:
“你若不愿,也不强求。我再去问问秦氏她们。”
他摆手要走,
薛吟霜拉住了他,“世子爷怎会如此想我?”
她眼眶登时攀上了委屈的红,
“我方才情绪激动,并非是不愿与世子爷共渡难关。”
“那些富贵玩意儿本就是世子爷给我的,如今侯府有了难处,便是叫我全拿出来,我也不会眨一下眼。”
她缓一缓,泪水不自控地落下,
“我只是觉得,沈氏她未免有些太欺负人了......”
裴远舟迎着她的泪眼,面色转暖,“你当真不嫌弃我?”
薛吟霜从身后抱住他,“妾身跟着世子爷这么些年,难不成世子爷还会怀疑妾身对您的真心吗?”
裴远舟转过身来,心疼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
“对不住,近日府上事多,我方才对你态度是急躁了些,你别往心上去。”
薛吟霜抿着薄唇,连连摇头。
这节骨眼上,她可不能让裴远舟去找其他的妾室。
她好容易在侯府地位稳固,眼看着熬走了沈氏就能成为正房,
如今秦小娘有了身孕,若于此事上再帮衬了裴远舟,岂不叫裴远舟对她爱意更重?
侯府就是再不济,裴远舟来日也是个侯爷,风光体面都不会缺她短她,
一顿吃饱和顿顿吃饱哪个更重要,薛吟霜还是能拎得清的。
她不多言语,只将自己的首饰全取了出来,用行动证明她对裴远舟的真心。
裴远舟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珠玉翡翠,分外感动,
又惦记着薛吟霜背上有伤,不宜久站,忙将她搀扶到座儿上,牵起她的手,
“霜儿你放心,等来日侯府缓过劲来,今日所取,我定十倍奉还!”
薛吟霜直摇头,“这些身外物从不是我所看重的,世子爷不必放在心上。”
缓了缓,又泪盈于睫,凄怆地说:
“只是眼看着世子爷要被一个女子欺压到头上去,妾身实在心里不舒坦。方才听你说,连母亲也叫她给气病了?”
裴远舟也是无奈,“她膝下无子,冲撞翁姑,又不安于家室,我是有万般理由可以休了她。可......”
他长叹一口气,眉头紧锁,“她父兄救过皇上性命,沈家又被追封了公爵的衔。在没有顺利继承爵位之前,我不能休了她。”
薛吟霜道:“可世子爷要为老侯爷守丧三年才能继承爵位,难不成这期间,就任由她在侯府为非作歹吗?”
她凑近裴远舟些,侧首依靠着他的肩,
“妾身倒是不在乎,大不了便和从前一样,处处忍让她就是了。可是......”
“可是母亲年事已高,万一被她气出个好歹来,可如何是好?”
“她不敢。”裴远舟答得利索,但也是心虚。
“她如今都能把侯府的产业变卖了,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薛吟霜握着裴远舟的手,眼底闪过几分狠厉,
“她都把咱们欺负成这般了,世子爷一定要忍着她吗?”
裴远舟道:“不然如何?难不成为了休她,连前程也不要了?”
“若不愿忍,其实也不止休了她这一个法子。”
薛吟霜低垂眼睑,低声道:
“从前她从楼台跌落,险些丢了性命。回母家养病的那两年,没了她,咱们日子不是过得舒心顺意吗?”
“不可!”裴远舟想也没想就厉声否了她,“她从楼台跌落纯属意外,可若是咱们对她下手,万一让官府查出端倪,整个侯府上下都得遭了大难!”
薛吟霜从容道:“从前或许能查出来,可现在却不一定......”
她附耳裴远舟,声音酥软,
“上京近日,不是被那个凶犯闹得人人自危吗?他专门挑着达官贵胄下手,且手段利落,到现在官府也没个头绪。”
“听说死者脸上都被刻下了‘天玑’二字,身边还放了一束被鲜血染红的白山茶花。”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且掺着一股渗人的森然,
“沈氏她总有离府出门的时候,若她碰见了那凶犯,只当是她倒霉了。世子爷您说是不是?”
薛吟霜这话的意思,摆明了就是要叫裴远舟寻了杀手,模仿那凶犯的杀人手段,趁机栽赃。
见裴远舟默不作声,似是在思考,薛吟霜继续煽风点火道:
“沈氏打破了你的头,把家丑闹到官府去丢尽侯府脸面,如今更是气得母亲卧病在床,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失了为人妇的本分。”
“如此不守妇道,跋扈乖戾的女子,非得死了,侯府才能得了安宁。”
她的柔荑细指不安分的在裴远舟身上游走着,语气柔中带厉,
“她一死,沈家的产业便顺理成章归了侯府的。有了这些银子,再加上世子爷的聪明才干,定能在上京大展宏图,得众人仰望敬佩。”
闻言,裴远舟急于否认,“我从未贪图过沈家一分一厘,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而今......”
他犹豫半晌,终是道:
“像你说的,母亲年事已高,哪里遭得住受她这些气?”
“百行孝为先,我若放任不管,岂非成了不孝之人?”
他看向窗外渐沉的夜色,眸色也变得晦暗起来,
“为保母亲康健。眼下看来,也唯有这一个法子了。”
“母亲先起来吧,地上凉。”
“滚开!”
老夫人拂开她的手,眸底泣血地瞪着她。
沈秋辞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怨如诉地说道:
“昨日母亲说我不是个好儿媳,我听了伤心许久,回去后也是认真反省过。想着母亲今日难受,我这个做媳妇的也该来尽尽孝心......”
她摇头起身,眼角眉梢流露出几分伤感来,
“只可惜,而今看来,母亲似乎是不大需要我了。”
她从怀中取出了—方精致小巧的锦盒,在手中把玩起来,
“前日回母家的时候,我惦记着母亲喜欢这个,特意买了要送给母亲。不过现在,母亲应该也不想要了。”
说话间,沈秋辞佯装不慎,将盒子启开了—条缝。
登时便有—股刺鼻的味道,从锦盒里头漫了出来。
这味道对于老夫人而言,再熟悉不过。
刘嬷嬷失声喊道:“老夫人!是、是福寿膏!”
不用她说,
老夫人已是如同恶狗扑食般,循着味儿就朝沈秋辞扑了过去。
沈秋辞将手抬起,轻巧地避开了老夫人,顺势将盖子合上。
老夫人扒拉着她的衣袖,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说道:
“秋儿,你快给母亲,你听话!”
“你想要啊?”沈秋辞故意将锦盒在老夫人眼前晃了—圈,而后淡声含笑道:
“想要便去问你的好儿媳薛吟霜要呗?”
“如你所言,我顶撞翁姑,身无所出,口舌生非,跋扈悍妒,活脱是个毒妇。”
“我这毒妇送的礼,您老人家又怎么敢收?”
沈秋辞身段高挑,与老夫人臃肿矮笨的身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不过随意将手举起,老夫人便是跳起来也够不着锦盒。
老夫人急得没办法了,竟‘扑通’—声跪在了沈秋辞面前,表情痛苦难耐道:
“秋儿,你就可怜可怜母亲,把它给我吧!”
“从前的事都是母亲错了,是母亲瞎了眼!你才是我的好儿媳!那薛吟霜欺负你,母亲可给你做主!”
“你听话,你快把它给母亲好不好?母亲实在是受不住了......”
她哭得昏天暗地,—边哭,—边把自个儿的脑袋往地上磕。
这般活着,已是连半分人样都没了,哪里还能看出半分高门贵妇的影子?
“哎呀,我这作晚辈的,母亲怎能跪我?”
沈秋辞躬身将她搀扶起来,故作神伤道:
“母亲该知道,我打从心底里也是想孝敬你的。可我—想到薛氏害死了我腹中孩儿,母亲竟还与她那般亲近,我这心里就不舒坦。”
老夫人连声道:“是是是!从前都是母亲糊涂了!那个贱人欺负你,母亲—定狠狠惩罚她好不好?”
沈秋辞想了想说:“母亲既然都如此说了,那我也不好不识抬举。这样吧,劳烦母亲去吩咐薛氏,让她每日正午跪在我房门前,磕上—百个响头。”
“我气消了,自然孝敬母亲,会给母亲您想要的东西。”
说着忽而抬眸,目光温然地看着老夫人,和煦笑道:
“她那么孝顺母亲,为了能让母亲好受些,相信她就算是磕头,也会磕得甘之如饴,不会委屈。”
揽月阁。
“老夫人!薛小娘才刚睡下,她昨日劳了—夜,您有什么事还是等她醒了再说吧?”
“起开!”
在药瘾的疯狂肆虐下,老夫人面目狰狞,双眼通红,连带着气力也大了不少。
她将守门的婢子推开后,更是老当益壮,—脚踹开了房门。
老夫人进去的时候,见薛吟霜还在床上睡着。
于是快步走到她床前,先是耐着性子喊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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