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云倾月萧景行的其他类型小说《王爷别宠了,王妃她快上天了云倾月萧景行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阿蛮”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啊——!”云倾柔闷疼出声,痛得浑身都在颤抖。云倾月惶恐的跳开,连忙道:“我不是故意的,三哥,你干嘛推我?”云襄一愣,瞪大眼睛看着她。云倾月露出无辜的表情。云襄:“......”好吧,他刚才也没注意到有没有碰到妹妹,所有人都朝着云倾柔这儿挤过来,碰到也是很正常的事。“对不起啊,二妹,是我不小心......”云襄只能内疚的道歉。云倾柔还能说什么?从她的角度,明明能看到是云倾月,可偏偏别人看不出来。她只能含恨将那股怒意压下去,柔声道:“没关系。”云倾月笑道:“倾柔,你说你何必呢?你若是真的喜欢摄政王,早点跟我说,我又岂会不让给你?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害得我不得不在摄政王的面前惩罚你,以正我云家的家风,真是受罪。”云倾柔:“......”...
《王爷别宠了,王妃她快上天了云倾月萧景行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啊——!”
云倾柔闷疼出声,痛得浑身都在颤抖。
云倾月惶恐的跳开,连忙道:“我不是故意的,三哥,你干嘛推我?”
云襄一愣,瞪大眼睛看着她。
云倾月露出无辜的表情。
云襄:“......”
好吧,他刚才也没注意到有没有碰到妹妹,所有人都朝着云倾柔这儿挤过来,碰到也是很正常的事。
“对不起啊,二妹,是我不小心......”
云襄只能内疚的道歉。
云倾柔还能说什么?
从她的角度,明明能看到是云倾月,可偏偏别人看不出来。
她只能含恨将那股怒意压下去,柔声道:“没关系。”
云倾月笑道:“倾柔,你说你何必呢?你若是真的喜欢摄政王,早点跟我说,我又岂会不让给你?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害得我不得不在摄政王的面前惩罚你,以正我云家的家风,真是受罪。”
云倾柔:“......”
她睁着一双楚楚的泪眼,“姐姐,我没有......”
“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谁是谁非都不重要,你不是想要极地莲吗?我给你。”
这话一出,顿时打断了云倾柔刚才的话。
云倾柔的眼睛露出一抹惊喜。
“真的?您真的把极地莲给我?”
极地莲生长在大渊国极北的苦寒之地,几十年才开一株,是可遇不可求的神药。
云倾柔被伤到了尴尬处,自然想要用这种神医来替自己化腐朽为神奇,不仅不能留疤,要是能让她身上的肌肤更光滑白皙,那就更好了。
云倾月笑了笑,猫儿般的眼睛里滑过一抹算计。
“当然,你可是我的好妹妹啊,你要极地莲,我怎么会不给你呢?”
就在刚刚,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这件事直接改变了她之前的想法。
不就是一株极地莲吗?
母亲当年留给她的好东西有很多,这些年虽然被云倾柔和老太太拿去不少,但她们拿的大多都是金银玉器,药材这种东西很少拿。
一是不懂价值,二是没有用处。
极地莲贵重,用药却极其讲究,不仅要清楚方法时辰和用量,更要清楚它的药性。
世人不知,极地莲分属阴阳,背面为阴,正面为阳,为阴的花瓣可去腐生肌,令人容光焕发,为阳的一面却会令人浑身长满红疹,疼痛发痒。
她敢打包票,云倾柔不懂。
所以这株药就算被她拿去,也没什么用。
想到这里,云倾月的笑容越发温和慈爱,摸了摸云倾柔的头发,“妹妹,你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云倾柔心里不安,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可听着她说的话,又只能相信,勉强笑了笑,“谢谢姐姐。”
于是,一番“求药大战”就在这样的和平中落下帷幕了。
云家人只当云倾月是听了父兄的话,幡然悔过,顺便再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所以才愿意拿出神药,因此没有多想。
云倾柔虽然觉得不会有那么简单,可药已经拿过来了,她也让府中的大夫查验过,确定真的是极地莲,因此心中虽然怀疑,却也没办法多想。
最终只能自我安慰,或许云倾月根本就没想害她。
毕竟以前两人那么要好,之前在摄政王府,她说那些话也只是为了稳住萧景行罢了。
她不喜欢萧景行,喜欢四皇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改变呢?
意识到这一点,云倾柔终于放下心来。
云倾月贡献了一株神药,中午被留下来吃饭。
坐到饭桌上,云青山才猛然想起来。
“月儿,我们就这样把你叫回来,摄政王会不会生气啊?”
他谨小慎微惯了,一直很怕萧景行。
云倾月淡淡的道:“不会。”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唱报的声音,“摄政王驾到!”
所有人脸色一变,齐齐起身。
云倾月也愣了下,站起身来,却发现先进来的不是萧景行,而是一排排侍女,举着各色礼物鱼贯而入。
“报!摄政王赠回门礼冬虫夏草两盒。”
“摄政王赠回门礼百年佛手参三支。”
“摄政王赠回门礼雪域莲花两朵。”
“摄政王赠回门礼上等何首乌三根。”
“摄政王赠回门礼......”
“......”
一排排的锦盒被拿进来,全是极好的中草药。
所有人都惊呆了。
云倾月也愣住,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男人的用意,唇角不由微微弯起。
萧景行是跟着最后一件礼物进来的。
他沉声道:“听说老夫人身子不好,一大早就命人去本王的府中抢药,本王想说大可不必,你既是王妃的祖母,本王定会帮你,这些药就留着老夫人慢慢吃吧,希望下次本王再陪王妃回门时,老夫人已经将它们吃干净。”
老夫人身子一软。
云青山强笑着迎上前来。
“下官参见王爷。”
“见过王爷。”
“......”
所有人都跟着行礼。
萧景行淡淡睨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云倾月身上,眉峰微微蹙起。
“怎么回门也不跟本王说一声?害本王好找。”
说着,人已经被揽过来。
云倾月被他的长臂锢在怀中,脸红了红,“祖母想我了,我就先跟着王府的家丁回来,没能及时通知你。”
萧景行冷笑,“将军府真是好威风啊,请本王的王妃,派的居然是府中家丁,看来下次本王邀请老夫人去府上做客,也得派王府的侍卫来了,这才叫礼尚往来。”
老夫人脸色一变。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摄政王,老身错了,求摄政王看在月丫头的面子上,对老身轻点责罚。”
云倾月居高临下的看着老夫人,笑道:“景行,你吓着我祖母了。”
萧景行点点头,“老夫人的胆子确实小,本王就是开个玩笑,这么不禁吓。”
云家众人:“......”
她无奈的抚额。
“她不甘心居于人下,也不会想要嫁给清流,她要的是权势、地位、财富,这些普通人都不能给她,能给她的只有皇家贵胄。”
“可你算算,皇上有几个儿子适合她?大皇子早夭,二皇子已经成婚,她嫁过去只能做妾,三皇子也成家了,五皇子性格乖张跋扈,六皇子是皇后的嫡子,她想都不要想!七皇子的生母也是皇贵妃,肯定不会选她,十皇子和十一皇子今年才十二岁......”
“数来数去,只有四皇子!不管出身还是性格都跟她很契合,再加上丽嫔位份低,没办法拿她作乔,皇后更是懒得管她,她嫁过去不知道有多享福,我这是在帮她,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在害她呢?”
云帆一听,也不由怔住。
“啊这......”
云倾月委屈的红了眼眶。
“二哥,是不是在你们心里,云倾柔才是你们的妹妹,而我不是?”
“她说什么都是真的,我说什么都是别有用心?”
“我承认这些年我是对你们有所忽略,可那是因为我在研究娘留下的医术,你不是一直都说,娘是因为无法行医才离开的吗?”
“我想如果我能学好医术,有一天娘看到了是不是就能回来,我们一家人是不是就又可以团聚了?”
“可没想到你会这样误会我!”
她说完,眼泪就滚滚落了下来。
云帆顿时慌了。
“不是,妹妹,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哭啊......”
他手忙脚乱的拿帕子给她擦眼泪。
云倾月一把将帕子夺过来,怨道:“你就是!你相信云倾柔不相信我,你的心就是偏的!你觉得我会害她,保不齐有一天你也会觉得我在害你们!这个家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早知道我还不如不回来!”
说完,哭得更伤心。
前世,云倾月的性子要强,极少哭。
即便是心里委屈到不行了,也是眼圈儿红红的,硬是不肯让眼泪流下来。
可重活一世,她明白了。
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云倾柔不就是靠着一手哭哭啼啼的好本事,才俘获了爹和哥哥们的同情吗?
她也会。
果然,云帆手足无措。
“好了好了,是二哥不好,二哥跟你道歉,今天的事就算了,如果她真的要嫁给四皇子那是她的事,二哥怎么会因为她不要你呢?你才是我的亲妹妹,好了......你别哭了。”
云帆一点一点温柔的替她擦掉眼泪。
云倾月这才吸了吸鼻子,嘟着嘴小声说:“那你以后不许再怀疑我。”
云帆:“嗯,你是我妹妹,我肯定不怀疑你。”
云倾月:“有什么事,你也要站在我这边。”
云帆:“好,我站在你这边。”
云倾月:“大哥和三哥要是帮云倾柔,你也要帮我。”
云帆迷茫了:“不会吧,大哥一向更疼你,至于老三......你管他做什么?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揍他!”
云倾柔被他逗得噗嗤笑出声来,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嗯,你帮我揍他。”
云帆看着眼前的妹妹,忽然就想起小时候,她也是这样委委屈屈的站在自己面前,跟他说哪家的小子欺负她了,让他去帮忙揍他。
仔细一数,妹妹有多少年没在他面前这样了?
十年吧。
自从十年前的那场大病过后,她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一直粘着萧泽,连他们几个哥哥都不在乎了,他们这才跟云倾柔越走越近。
如今看到云倾月又能在他面前哭红了鼻子,他心里其实挺高兴。
云帆摸了摸她的头,感慨了一声:“月儿,你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云倾月眨了眨眼睛。
“二哥要是喜欢,我就一直这样。”
云帆笑了笑,“傻丫头。”
兄妹俩说好,便一起回来了。
云倾月上了马车,云帆直接回府。
马车上,萧景行让云倾月靠在自己怀里,把玩着她的头发。
“合好了?”
云倾月点了点头。
她背对着萧景行不方便说话,干脆换了个姿势,整个人软趴趴的趴在他身上,问道:“你真的能让皇上把云倾柔指婚给萧泽啊?”
萧景行挑眉,“可以。”
云倾月转了转眼睛。
“那今天就去呗,别等明日了,小心夜长梦多。”
男人被她那副算计的小眼神给萌住了,伸指弹了下她的脑门儿。
“在打什么坏主意?”
云倾月低眸对了对手指,犹豫着道:“也没什么,就是想着渣男贱女,天生一对,他们不在一起都对不起他们那番良苦用心,况且我挺想看看萧泽知道这个消息是什么反应的。”
萧泽狼子野心,一直都想娶个高门贵女。
前世他看中了她,不过是看中她云家嫡女的身份,以及她是萧景行的意中人。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把她当作备胎,将她推到萧景行的身边当眼线。
实际上,他还暗中勾搭了好几家的贵女,其中有一位可是当朝左相的女儿,当今皇后的亲侄女,身份比她这位云家嫡女贵重得多。
也正是因为如此,后来萧泽登基,直接就将她踹到了一边,迎娶了那位左相的女儿。
而那位左相的女儿,也对她百般折磨,甚至脱了她的衣服将她扔进狗圈,看着那些狗对她疯狂追逐,以此为乐。
前世的仇,她会一点一点的报。
现在,就先让她们狗咬狗。
想到这里,她期待的看向萧景行。
萧景行眯了眯眸,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忽然就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那些画面里,云倾月衣不蔽体,被扔在一个狗圈里任由公狗追逐。
旁边的人笑着拍掌取乐,甚至还有人拿石头砸她,让她跑快点。
他的眼里升起一股戾气,脸色倏地阴沉,拳头握紧,只听“咔擦”一声。
坐椅旁边的车辕被他抓出了一个洞。
云倾月:“!!!”
他万万没有想到,云倾月会这么主动。
这简直就跟瞌睡了遇到枕头,久旱逢甘露一样。
居然这么顺利?!
萧泽内心无比激动,面上却露出一抹担忧。
“这样......你会不会有危险?”
云倾月苍白的笑道:“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除非你将来嫌弃我,不要我了,否则即便冒险也是值得的。”
萧泽连忙摇头。
“只要你能按时给我消息,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等萧景行一死,我立马把你救出来,封你为后,到那时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云倾月看着他深情的样子,心里无比恶心。
面上却笑道:“好,我信你。”
她顿了顿,忽然道:“但要取得萧景行的信任,并没那么容易。”
萧泽一愣,“要怎么做?”
云倾月掏出一把匕首。
“这是我出门前他给我的,说是要从你身上取一件东西,只有取了这样东西,他才会相信我,也才能证明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萧泽皱眉,内心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要我身上的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一截小拇指罢了。海外有倭国尚武,我听说倭国的武士为了表达忠心,都会切小拇指明志。”
“你那么爱我,为了能和我在一起,这点小事相信你一定可以办到的,对吗?”
萧泽的脸却猛然变色。
切一段小拇指?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天家贵胄,先不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说拿他跟倭国那些低贱的武士比......云倾月是不是疯了?!
看出他的不愿,云倾月微微一顿,红了眼眶。
“怎么......你不愿意?”
“难道我们的终生幸福,还没有你一段小拇指来得重要吗?所以你之前说的都是假的,都是为了骗我?!”
“好......很好,我明白了!终究是我太天真,才会相信你是真的,觉得我在你心里真有那么重要。”
她说完,伤心的就要离开。
却在这时,萧泽拦住了她,“等等。”
云倾月推开他的手,“等什么?早知道我就不该对你抱有希望,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自取其辱。”
萧泽脸色一白,也有些急了。
“没有,我当然愿意,只是......”
“什么?你愿意?”
云倾月顿时回身,惊喜的道:“泽哥哥,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萧泽一懵,还没反应过来,云倾月就抱住了他。
“你放心,今日之辱我一定会帮你记着,等将来打败萧景行,我们再一起找他算账!”
话落,匕首挥出。
只见空中牵起一道血线,萧泽只觉手上一痛,痛苦的惨叫一声,一根大拇指滚落在地上。
“啊——!泽哥哥!我好像切错了。”
云倾月惊惶的叫出声。
人有十根手指,每一根的作用都不同,按理说她切的应该是作用最小的小拇指,可她却切成了大拇指。
大拇指要握刀,使剑,执笔,吃饭......
可以说,没了大拇指,萧泽就成了废人。
云倾月像是被吓到,颤抖着手足无措。
“怎么办?泽哥哥,要不、要不我不回摄政王府了,你受了伤,我陪你去找大夫。”
萧泽又惊又怒。
这个贱人......她是不是故意的?!
他压根儿没答应断一根手指,她就贸然动手,现在手指都切了,她却说不回摄政王府?
这是在耍他吗?!
萧泽暴怒。
如果不是因为云倾月对他还有用,如果不是手疼得快要崩溃,他真恨不得一剑杀了她!
萧泽拦住云倾月。
“别......”
他颤抖着嘴唇,因为疼痛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苍白着脸道:“我没关系,只不过是一根手指而已,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牺牲什么我都愿意。”
云倾月“感动”的望着他,“真的吗?你不怪我?”
萧泽心里都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了,面上却笑道:“当然不怪。”
“呜呜呜......泽哥哥你真的太好了。”
云倾月抱住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冷漠的勾起唇角。
因为断了手指,萧泽痛到不行,他不愿意多留,很快,就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云倾月的神色也冷下来。
她上了马车,找了个锦盒将那根手指装起来,又洒了些药粉在上面。
这药粉是她闲来无事做的,有保骨肉不腐之功效。
想到萧泽刚才的反应,她就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刚才都是她演的吧。
只是一根手指,他都痛到不行,前世她可是经历了十指之痛!
父亲和兄长皆死在他的手下,而这一世,就让他一点一点来偿还吧!
现在,只是个开始......
马车很快来到了望月坡下。
云倾月跳下车,转头就上了萧景行的那一辆。
时值冬月,车厢内燃着暖炉,炉子上还温着一壶酒。
萧景行靠在车厢一侧,微阖着双眸,精致的脸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眉目如画,恍如妖孽。
她将锦盒呈到萧景行面前。
“景行,我回来了。”
萧景行微微睁眸,一双清幽的瞳仁对上她的眼。
云倾月笑道:“现在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没有哪个女子,能狠心砍掉心爱之人的大拇指。
也只有像萧泽那样的人,才会一叶障目,以为她真的还喜欢他。
萧景行的目光落在锦盒上,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仿佛无甚兴趣。
他抬手,云倾月愣了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主动将脸凑过去。
萧景行抚摸着她娇嫩的脸,看着她露出像小猫一样享受的表情,唇角也露出一抹笑,眼底却是冷的。
“泽哥哥、月儿......”
“你们叫得很亲热啊。”
云倾月:“!!!”
她猛然睁开眼睛,这才注意到男人的不对劲,连忙解释。
“没有,我只是为了迷惑他。”
“哦?所以你之前叫我景行,也是为了迷惑我?”
男人凑过来,低头吻上她的耳垂。
云倾月只觉像被一只巨大的猛兽盯上了,灼热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耳边,让她的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
想到这里,她眼里涌起一抹仇恨。
可是很快,她就将那抹仇恨压下去了,惊诧的道:“表叔,原来您为我想了这么多?”
“都怪倾柔不懂事,之前还埋怨您从来没为我着想,却没想到您已经替我将一切都思虑周全了。”
“对不起,是倾柔错了,倾柔以后再也不会嫉妒姐姐,就算一辈子不嫁人,只要能和表叔和哥哥们在一起,我也不怕什么。”
云青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欣慰。
“你明白就好。”
云倾月转了转眼珠,忽然道:“不嫁人怎么行?刚才张侍读可是说了,你那封信上写的是淫词浪曲,能写出这种诗来,想必你对男女之事也早有了解吧。”
“不用害羞,这里又没有外人,告诉姐姐你喜欢的是谁?若是姐姐认识的,说不定还能去帮你说说亲呢,让你早点嫁人。”
云倾柔脸一红,支支吾吾。
“不、不是,我没有......”
“让我猜猜,你这封信是写给四皇子,虽说信是假的,但上面的字迹是真的呀,你不仅模仿了我的字迹,还模仿了四皇子的字迹,可四皇子一个外男,他的字迹你怎么会知道呢?”
“我明白了,一定是你早就看过他的字,或者说私下还偷偷临摹过无数遍,你喜欢的是四皇子对不对?”
云倾柔脸色一变。
云倾月笑道:“瞧!妹妹脸红了,看来我说得没错,倾柔喜欢的就是四皇子。”
“我不是,姐姐......”
“王爷,我记得皇子的婚事你这个当皇叔的也可以插手是吧?要不就由你去跟皇上说,让倾柔嫁给四皇子怎么样?”
萧景行颔首,“可以。”
云青山大骇。
“王爷,万万不可。”
云倾柔也道:“王爷,我不喜欢四皇子,求您一定不要去跟皇上说。”
萧景行眯起眼睛,“不喜欢他,却临摹他的墨宝?”
云倾柔:“我......”
云倾月冷哼,“你看不上四皇子,该不会是看上了比四皇子更尊贵的人吧?难道是我家王爷?”
云倾柔:“......”
她微微抬眸,看了萧景行一眼。
那一眼,欲说还休,简直将女儿家爱恨交织的心事表达了个淋漓尽致。
云倾月看得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萧景行却仿佛没看到似的,端起茶盏浅浅喝了一口,沉声道:“哪儿来的骚气,冲了本王的眼睛。”
云倾月:“......”
噗嗤——
她没忍住笑出声来。
云倾柔却脸色一白,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却因趴在软轿上坠无可坠,最后变成了一滩泥。
云青山不傻,从刚才的眼神中,他察觉出了什么。
暗暗叹了口气,眉心拧紧。
“王爷放心,末将日后一定会为倾柔找一个好婆家,定不会让她再打扰到王爷。”
云倾柔的脸色更白,血色几乎全部褪尽,不敢置信的看着云青山。
所以为了他的亲生女儿,他就要像个皮球一样把她踢出去吗?
只有他的亲生女儿才是人,她不是人?!
那一刻,云倾柔的心中更恨。
云倾月笑道:“算了,普通的人家她或许看不上,您还是别白费心思了,我看四皇子就很好,有权有颜,虽然比我家王爷差了很多,但配云倾柔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
云青山犹豫。
云帆扯了下云倾月的袖子,低声道:“月儿,别出馊主意!”
那四皇子是什么人,他们能不知道?
之前月儿就被他迷得死去活来,做了不少糊涂事,现在月儿好不容易清醒了,又要祸害他们云家的另一个女儿?
却不料,萧景行忽然笑了笑。
“我看老四确实很好。”
“老四的出身也不高,生母是钟粹殿的丽嫔,虽然被养在皇后膝下,但皇后有自己的亲生儿子,所以与他不亲。”
“外界都传老四温文儒雅,礼贤下士,对待家人应当不错,而你们是将军府,即便是个养女,却也比别家嫡女要尊贵许多。”
“这件事本王允了,明日就派人去同皇上说,相信皇上会很乐意成全这桩美事。”
云家的人大惊。
正要求情,萧景行已经站起身来。
“行了,我们回府。”
云倾月顺从的站起来,两人在一众人的簇拥下一起往外走去。
马车就停在云府门外。
萧景行先上了马车,云倾月正要上去,手腕却被云帆一把握住。
“月儿,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云帆的脸色不太好。
萧景行冷眸。
云倾月见状,连忙道:“景行,你先在车上等我,我和二哥说几句话,马上就过来。”
说完,就带着云帆往旁边的角落走去。
角落里。
云帆怒声道:“你为什么要提议让倾柔嫁给四皇子!你明知道四皇子是什么样的人,他野心勃勃,之前我们就劝你要远离他,现在你好不容易嫁人了,你却将倾柔推过去,你到底在想什么?”
云倾月愣住。
没有想到二哥出口就是一顿质问,话里话外全部偏向云倾柔。
她这才想起来,这些年她一半的时间关注萧泽,一半的时间拿来痴迷医术,和三位哥哥的关系早就疏远了。
要不是因为她和三位哥哥一母同胞,再加上哥哥们品行端正,确实疼爱她这个妹妹,只怕他们的关系会更远。
而这些年,云倾柔无时无刻不陪伴在三位哥哥的身边。
受伤了,云倾柔会为他们心疼。
生病了,云倾柔会衣不解带的照顾他们。
受到责罚,也是云倾柔不顾一切的去帮他们求情。
所以在三位哥哥的心中,只怕她和云倾柔的地位分不出孰轻孰重,甚至目前来看,云倾柔的地位还要更重一些。
想到这里,云倾月的心里生起些微苦涩。
她认真的道:“二哥,你说四皇子野心勃勃,那你就没看出来云倾柔也有野心吗?”
云帆一愣。
他是三兄弟中学识最渊博的人,此刻也皱起眉头。
“没看出来,她有什么野心?”
云倾月:“......”
李嬷嬷被打得涕泪横流。
这些粗使婆子做惯了力气活,下手的力道可不轻,十几个巴掌下去,李嬷嬷的脸肿得就像个猪头一样。
她的牙都被打掉了,嘴里含糊不清,却仍旧愤恨的咒骂着什么。
云倾月勾了勾唇,道:“好了,留她一条命吧,送到官府去。”
“是。”
李嬷嬷很快就被带走了。
云倾月这才看向夏荷。
只见经过刚才的一幕,夏荷的脸都被吓绿了,面如土色。
云倾月冷漠的道:“听说是你带李嬷嬷进来的,是吗?”
夏荷脸一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王妃。”
“王府不需要吃里扒外的奴才,发卖了吧,这事交给王管家处置。”
“是。”
下人们恭敬应声,夏荷瘫软在地。
这边。
云倾月带着春桃出了府。
马车上,见春桃欲言又止,云倾月问:“怎么,觉得我对夏荷和李嬷嬷的处置太重?”
春桃摇了摇头,“不是,奴婢反而觉得太轻了。”
“哦?”云倾月挑眉,饶有兴致的看向她,“说来听听。”
夏荷握了握拳,沉声道:“其实奴婢早就发现了,不管李嬷嬷还是二小姐身边的人,只要需要什么东西,都可以直接来您的库房拿。”
“您对她们不设限是出于您对她们的信任,可她们却当成理所当然,这些年明里暗里不知道拿走多少好东西。”
“以前奴婢就想提醒您,就算金山银山也禁不住这么搬的,可怕您不高兴,奴婢就一直没敢说。”
“现在能看到您主动阻止这种事情,奴婢真的很替您高兴。”
云倾月一怔。
没想到春桃以前就发现这种事了。
也对,以前她的眼里只有萧泽和云倾柔,对这两个人无比信任,就算春桃说了她也不会相信。
思及此,她看向窗外。
目光落在几家熟悉的铺面上,低声道:“以后不会这样了。”
以后她都会擦亮眼睛,看清楚,身边的是人是鬼!
马车最终在一间成衣铺前停下。
云倾月没给萧景行做过衣服,便想为他买一套成衣,以供回门时穿。
只见成衣铺内,柜台上摆满了各种首饰,两边的架子上则挂着裁制好的成衣。
伙计热情的迎来,“女客官想要什么?”
云倾月戴着帷帽,淡淡的道:“男装。”
伙计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衣着不俗,就知道是个大主顾,连忙笑道:“男装在二楼,小人这就让人带您上去。”
“好。”
等待的间隙,门外有风吹来,掀开了云倾月的帷帽。
一个眼尖的小男孩看到了她的脸,顿时叫道:“漂亮姐姐。”
春桃脸色一变,急急护好云倾月的帽子。
小男孩身边的仆人欠身道:“抱歉姑娘,小主子童言无忌,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恕罪。”
云倾月勾了勾唇,“无妨,他说的也是事实。”
仆人:“......”
大渊朝虽然民风开放,但贵族女子的礼教仍旧很多,比如上街必须戴帷帽,女子不能从医等等。
那个小男孩虽只是个幼童,但看到了她的脸,还称呼她为漂亮姐姐,在重礼教的人眼中就会被视为不敬。
可云倾月不在意这些。
先不说她的亲娘就是世人眼中的低贱的女医,就说她长得漂亮......
这难道不是事实?
既然是事实,还不允许人夸了?
云倾月非但不生气,还赏了那个男童一粒金锞子,笑道:“会说话以后就多说点。”
男童眼睛一亮,老仆也瞠目结舌。
云倾月却丝毫不在意这些人的目光,等伙计过来以后,就跟着他往二楼走去。
活了两世,她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前世为了嫁给萧泽,她强迫自己压抑天性,努力学着做一个循规蹈矩的四皇子妃。
可结果却被满门抄斩,落得那般下场。
既然如此,那这一世她何不痛快的活?
反正怎么着都是一辈子,只要萧景行不嫌弃,她又何必委屈自己。
云倾月跟着伙计来到二楼,很快,就选好了一套男装。
那是一套黑色绣大红云纹的礼服,上面还描了细细的金线,雍容华贵,很衬萧景行的气质。
她又让人配了一条红色的腰带。
回门嘛,自然是怎么喜庆怎么来。
付好账,她又约了店家若不合适再遣人回来改,然后才拿着衣服出门。
不料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下传来痛苦的呼救声。
“大夫,有没有大夫?”
云倾月皱眉,下去以后,就看到刚才那个小男孩倒在地上,面色发紫,一双小手揪着喉咙,很痛苦的样子。
抱着他的老仆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老奴求你们了,有没有大夫,或是哪位好心人有马车,送我们去药铺,老奴结草衔环感谢各位。”
人群中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非是他们没有同情心,只是他们都不是大夫,虽有些人有马车,但这孩童的样子看上去那么可怕,若死在马车上算谁的?
他们可担不起这个责。
云倾月敛眉。
“让我过去。”她沉声道。
人群自发的让开一条路,众人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啊?难道是女医?”
“不会吧,看她穿着很富贵的样子,刚才随手就打赏了一粒金锞子,女医怎么会这么有钱?”
“女医都是贫家女才会做的事情,要抛头露面,肮脏污秽,她肯定不是,看她身边的婢女就知道她很有钱。”
春桃紧张的抱着手里的包裹,低声道:“小姐......”
“春桃,帮我拿着。”
她将手里暖炉递过去。
春桃一滞,只能接过。
紧接着,又看到云倾月将那个男童抱起来,从后面用拳头往他的腹部用力一顶,如此几下,一块果核立马就从他的喉咙里吐了出来。
“啊!醒了,小男童醒了。”
“姑娘真厉害啊。”
“这怎么办到的?难道就是她刚才用拳头一顶?”
小男孩幽幽转醒,目光触及到云倾月的帷帽,低声道:“漂亮姐姐......”
云倾月弯唇,“好了,以后吃果脯小心点,别再被卡着。”
她站起身,将男童交给老仆。
老仆感激涕零。
“多谢姑娘,不知姑娘家住何处?今日的大恩大德,老奴定会回去禀明家主,让家主上门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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