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赵恤春子的其他类型小说《我在三国斗地主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红褪墨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赵恤总感觉自己的时间过得很快,仿佛是眨眼间,就到了除夕。在这几日里,赵恤总算是体会到了古代礼法的繁杂了。祭神,拜祖,采放爆竹,赶制春牛,用来迎春,几个县城里的祁丰年晚会,连带着上坊军和民兵的年假调休等事,忙得赵恤是脚不沾地一般。幸亏这个时候不用贴春联,不然的话,赵二叔说不定又要督促着他回上坊村,亲自贴对联了!好在,也就是春节前几天是这样,到了除夕,事情反倒都空了下来。赵恤带着上坊军和助农会的一干文武职员,坐在孝廉府,一同饮宴守岁,好不快活。赵二叔看着台子上意气风发的侄儿,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自己这个侄儿,带着自己这十几个人,十几把兵器,从无到有打下来这几个县的地盘,心中自豪之余,也不免有些伤感。唉,也不知道汤红蛋子他们现在到哪了?天...
《我在三国斗地主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赵恤总感觉自己的时间过得很快,仿佛是眨眼间,就到了除夕。
在这几日里,赵恤总算是体会到了古代礼法的繁杂了。
祭神,拜祖,采放爆竹,赶制春牛,用来迎春,几个县城里的祁丰年晚会,连带着上坊军和民兵的年假调休等事,忙得赵恤是脚不沾地一般。
幸亏这个时候不用贴春联,不然的话,赵二叔说不定又要督促着他回上坊村,亲自贴对联了!
好在,也就是春节前几天是这样,到了除夕,事情反倒都空了下来。
赵恤带着上坊军和助农会的一干文武职员,坐在孝廉府,一同饮宴守岁,好不快活。
赵二叔看着台子上意气风发的侄儿,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自己这个侄儿,带着自己这十几个人,十几把兵器,从无到有打下来这几个县的地盘,心中自豪之余,也不免有些伤感。
唉,也不知道汤红蛋子他们现在到哪了?
天帝保佑,他们可千万不能出事了啊!
赵二叔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新春新气象,也有新喜临门。
这天,赵恤刚踏进孝廉府,就听到里面有人在报喜。
春节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郡里大兵当前,周围数县的春耕协调,上坊军的训练实战,以及暗卫刺身的发展,等等等等,这些都是要先制定好章程的!
说起来多,做起来那是更多了!
赵恤走过去接过文书,看罢也是大喜,经过那些助农会骨干和上坊军的不懈努力,他们终于在前天把彭泽县给彻底拿下了!
彭泽也算是柴桑的临县了,此前的几个月,助农会在那里的工作一直开展不下去,但是没有它又不行!
因为彭泽与南海郡接壤,拿下了它,相当于拿下了非常宽广的战略纵深!也拿下了他以后进军交州的桥头堡!
赵恤扬了扬手中的文书道:“这可真是开门红啊,哈哈!”
“仲坤,你把春耕用的筒车曲辕犁都给准备一下,到时多往彭泽去送一些!”
“诺!”
邓则点头答应,赵恤又看着钱永道:“子长,你这两天把上坊军都整合一下,带他们去彭泽一趟,也练练胆子!”
“钱永领命!”
钱永接过命令,赵恤相信他知道自己口中的练胆子是什么意思,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主公,在下有事要说!”
邓则起身行礼道:“库中用资已不足三月之用,还请主公早做打算!”
“什么?之前不是说还能撑上大半年的吗?”
赵恤皱眉道:“怎么用得这么快?”
“回禀主公,如果只是上坊军四千人的话,用这些物资支撑六七个月,自然是绰绰有余!”
邓则道:“但是前些日子征兵一万五,练了一个月,上个月又组建了一个暗卫机构,今天彭泽县新附,还要准备其中的筒车耕犁,这些都是要用钱的!”
唉,赵恤无奈叹气,钱啊钱,什么时候才能过上不为钱发愁的日子!
说起来,要是周旭那八千万还在的话,这个时候肯定能好过不少!
想到朱旭,赵恤心中像是想起了什么,顿时涌出一个好主意出来。
“派人给历陵,艾县那些被围的县城发封文书,告诉他们,每个县城三天之内必须凑出两千万钱来!
另外朱云他们几个是不是也还在呢?派人去城里跟朱家说,朱云他们三人作价两千万,愿意就赎回去,不愿意的话,明天当着他们的面杀了祭旗!
还有那些其他的县城,让他们按时交来!不然的话,就让他们试试看我上坊军的刀锋利不利了!”
邓则闻言急忙道:“主公万不可此时攻城啊!
朝廷之所以没有动用郡兵,就是因为我们现在没有攻略一城一地,若是我们此时攻城,那岂不是……”
赵恤笑了笑,道:“仲坤不必着急,我也就是说说而已,吓吓他们嘛!”
虽然是这样说,但赵恤可以肯定,在隔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系后,他们有八成的可能,还是会同意交出这笔费用的!
邓则也没再劝谏,三天之后,那些县城一共凑了六千万出来,其中还包括朱家卖了棺材本凑的两千万,剩下的说是还要再缓一缓。
赵恤也没再理会,就这些钱,以他现在发展的规模而言,已经足够他用一年的了!
时间悄然流逝,终于在三月春耕前,庐陵太守朱荥,得到了朝廷的批复。
朱荥叹了口气,放下奏章,丞相还是不允许他动用郡兵,说是寥寥小贼,无需动用郡兵,纠合诸县县兵围剿即可!
呵呵,说的简单,如果这上坊军真的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话,还用得着自己这名郡守写奏章上书吗!?
还寥寥小贼!东吴立国至今,他濮阳兴见到有哪几个占了几个县的贼寇是“小贼”的!?
他知道,濮阳兴出身寒门,因为有从龙之功,凭着当今陛下的信任才被立为丞相。
自濮阳兴担任丞相起,便一直对他们这些世家持打压态度,看来这次更是不会例外了!
朱荥无奈叹了口气,想起前些日子家族的回信:无论花费多大代价,务必将此子彻底格杀,越快越好!
赵恤在做的,那是在掘他们这些世家的根呐,绝对不容姑息!
“子昀,城外新招募的那些人训练的怎么样了?”
一名文书职员模样的中年人站了起来道:“回郡守,根据刘将军所言,这支新兵现在已经基本算是训练成形了!
但是刘将军还说,由于他们都是来自周围的几个县,彼此间还不太熟悉,若是要真正具有一定的战力的话,恐怕还是要再磨合一阵子才行!”
“算了,路上再磨合吧!前些日子历陵那几个县不是又传来汇报说,他们那边又被贼寇给勒索了吗?”
朱荥苦笑道:“现在我的头都快要裂开了,上有各方压力,下有贼寇肆虐,众县告急,行了,先发兵吧!
告诉刘方,让他带好兵,稳扎稳打,尽快歼灭贼寇,也好让我对上面有个交代!”
稳扎稳打,尽快歼灭?
您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那文员暗自腹诽了一下,却是没敢说出声,只是回道:“可是这样的话,会误了春耕吧!那到时候秋税交粮……”
“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还是先发兵要紧!”
朱荥道:“春耕肯定是耽搁了的,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回头我向朝廷说一下,看看能不能免了今年的税赋!”
那文员点了点头,下去传达命令去了。
吴景帝永安六年二月中旬,庐陵郡郡守朱荥,正式发兵两万,剑指上坊军,大有泰山压顶之势!
赵恤接到朱荥要发兵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是松了口气,这会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剑是终于落下来了!
随即又派人调回了正在肆虐南海郡的钱永,命令邓则带人组织百姓坚壁清野。
又下令各地助农会召集民兵,配合政府部门的行动,组织百姓疏散,暂时放弃对周边数县的围困。
命令赵二叔带着手下的近卫营先抵进侦查一番,随时报告对方的军队动向。
同时暗卫刺身也被他调动了起来,潜入高昌城,随时准备刺杀任务。
一口气下了这么多条命令,赵恤心中微微有些激动,他知道,现在是到了决战时刻了!
如果此战胜利的话,庐陵郡唾手可得,反之,那就只能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处理完李坤之事后,赵恤并没下令让寨内众人散去,而是集合在了临时搭建的校场上。
经过一番校阅之后,赵青将此时尚在的人数给统计了起来,交到赵恤的手上。
赵恤翻看了一下才发现,此时站在这里的仅仅不过一千余人!
而上次刘方等人夜袭失败之后,他们的损失不过六七百人。
也就是说,在这剩下的三千多人里,有将近三分之二,两千多人都跟着那名钱会长走了!
这就是助农会的威力吗!?
这种现象让赵恤想到了后世的一次伟大改编,看来,此战之后,上坊军也要改动一下了!
就在赵恤校阅完毕之后,他麾下带来的那四千精锐,此时总算是分成一批一批地姗姗来迟了。
赵恤看着下方明显有些萎靡的一千多人,心中有些沉痛道:“将士们,挺起你们的胸膛来!看看他们,看看这些曾经与你们同时受训的袍泽们!”
校场之上,这些已经失了锐气的士兵,看着从自己眼前走过的同期袍泽们。
看着他们明明风尘仆仆,面容疲惫,但眼中却像是蕴含着无穷精气神一般,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
“就在你们躲在军营里面呼呼大睡的时候,他们,正在和官军的五百骑兵周旋!正在和官军的四千先锋死战!”
赵恤看着他们继续道:“而他们,仅仅付出了不到一千人伤亡的代价,就击溃了对方的先锋主力!也击杀了对方的先锋大将!俘敌大半!
之后呢,他们更是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救你们!
而你们呢,看看你们的表现!不要扯李坤,当初训练的时候,上坊军军例第一篇是什么?是整理内务篇!
李坤也管着你们,不让你们整理内务了吗?
看着你们一个个的,懒散得像什么样子!如果不是官军就在外边,老子真想现在就解散了你们,让你们一个个的都滚回去老老实实的种你们的地去!”
下方众人闻言,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有的承受能力差的甚至都开始抽泣了起来,还有些不甘心的,则是暗自攥紧了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那赵青见赵恤如此说,心中也有了推断,便开口劝了起来:“将军,毕竟大错也不在他们,有李坤这样的统领在,弟兄们偶尔松懈一下,犯些小错也是情有可原,不妨就给他们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吧!”
“是啊,将军,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听赵青如此说,众人也都反应了过来,连忙开口劝了起来。
“给他们机会?你看看就他们这幅熊样,就是给,他们还有那个胆子去抓吗?”
赵恤冷笑道。
“请将军成全!”
校场前方,站立着的一些小军官单膝跪地请求道。
随后则是引起了后方一千多人的跟从:“请将军成全!”
“请将军成全!”
那后赶来的四千人同样单膝跪地,开口请求道。
赵青等人也缓缓躬身握拳:“请将军成全!”
赵恤冷哼了一声,面色稍缓道:“念在众多袍泽为你们请饶的份上,这次就给你们一次机会!
具体任务等明天再让赵青告诉你们,若是你们完成的好,那也就罢了,若是完成不好的话,这上坊军,我看你们不待也罢!”
众人闻言,心中算是松了半口气,剩下的半口气,就要看明天的任务是什么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万事俱备之后,赵恤还没等来对面官军传来的信号,就先等到了那位钱会长派来的信使。
那信使在见到赵恤之后,明显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哭了起来,哭了一阵之后又笑了起来,只是脸上的那两条鼻涕泡很是有些煞风景。
此情此景,营帐中并没有人觉得有些怪异,反倒是触景心酸者居多。
“将军,实在是抱歉,属下实在是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刚才真的是失态,失态了!”
那信使用衣袖胡乱抹了一把脸道:“不过,既然您在这里,那想必您也已经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了!”
“嗯,不错,李坤此人,我已经处理过了,至于钱方的事儿,以后再说!
现在先说说你到这来的目的,来,不着急,慢慢说!”
赵恤温言抚慰道。
“其实属下这次过来,主要是我们侦查到城里的官军突然派了大军出城,看他们的行军方向应该是这里!”
那人道:“所以我们钱会长派我过来给李坤他们通报一声,让他们早做准备!”
“嗯,呵呵,不错,此事钱方做的不错!”
赵恤笑道:“审时度势,不计私仇!不过,有一点恐怕他还不知道,那李坤,他已经投敌了!”
“投敌了!?”
那信使看起来很是有些吃惊,随后便又释然了起来:“难怪呢,这就是了!”
“本来他是打算和对面的官军演出戏,引你们出来,再将你们一网打尽的!”
赵恤开玩笑道:“你们是藏的有多隐蔽,让他们为了找你们居然还要费这么大劲!”
那信使闻言,嘿嘿笑了起来道:“其实我们一直都在艾县南边三十里的那片林洼里!
只不过每次官军出动的时候,我们都事先侦察的到,提前转移了,这才让他们一直都摸不着我们在哪!
进又进不得,退也退不得,只能待在艾县这里!”
卧槽,这尼玛简直是三国版的游击队啊!人才啊!
“哈哈哈,好,这钱方还真是个人才!
我还说呢,就凭李坤这个熊样,哪能把四千官军挡在艾县,寸步难行呢!”
赵恤笑了起来:“那好,既然你们就在县城旁边,看来这次攻城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赵恤对那信使细细说了一遍计划,那人点头应诺而去。
时间来到下午申时中刻,眼瞅着再过不了半个时辰就要天黑时,武匀带着手下的三千士兵总算是慢悠悠地赶到了营寨前面。
看着对面依旧是慌乱如常,连营门都吓得忘了关的上坊军士兵,武匀心中轻蔑之气愈盛。
现在就再留你们一段时间,等老子把那些土耗子给引出来之后,连你们一块儿统统给解决了!
当下,直接懒散地挥了挥手,手下的几个千人队事先也都得到了消息,因此也都没准备云梯,而是抬着几个类似于电影中的那样,几个梯子绑在一起连成的长梯子,直接就冲了上去。
结果却是损失惨重,第一个千人队冲上去的时候,眼看着就要到了寨墙边上,这个时候地面却是突然塌了下去,导致前面两百多人一时反应不过来,直接就掉了下去,被下面的竹枪给插了个通透!
后面的那些人见此情景,则是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而就在他们愣神的空挡,对面却迅速地关上了寨门,并且从里面又投出来一杆杆的竹枪来,当场又毙掉了三百多人,击退了他们的第一波攻势。
当前面的情况传到武匀那里的时候,武匀简直都要气死了。本来以为耍人的是自己,没想到被耍的是自己!
“逆臣贼子,果然言而无信!”
武匀看着前面只有丈把高的寨墙,怒极而笑道:“就凭他们这么一点人,还想守住这么点个寨子,简直痴心妄想,给你们两刻钟,能不能拿下它?”
众人闻言笑道:“将军太瞧得起他们了,给末将一刻钟,保准打得他们跪地求饶!”
之前的那次胜利,极大地鼓舞了他们的士气,原来,所谓纵横数县的上坊军,也不过如此嘛!
武匀见众人一个个摩拳擦掌,士气高昂,心中也是得意,不过眼光一瞥间,却是见到有一人静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子幽,可是有何不对之处?”
武匀询问道,这人是艾县薛家的一位公子,名叫薛孤,字子幽,此前的夜袭反杀,就是此人的设计!
此时见他表情如此凝重,武匀自是不敢再大意发兵了。
“不对劲!”
那子幽摇了摇头道:“李坤此人我是见过的,此人虽然有些摇摆,但也是识时务的。
若是此时我们势弱,他或许会反叛,但此时我们兵力是他的三倍,又与他早有约定,许以了重利,他没有理由会反叛啊!
除非,这里面出了我们还不知道的什么变故!”
但谎言毕竟是谎言,总有露馅的那一天。但这一天对于赵孝廉而言,却是那么的不愿意看到。
当赵孝廉再一次见到那位年轻人的时候,脑袋里面全都是懵的。
“赵孝廉,重新认识一下,在下赵恤,上坊村白丁一名,从小到大,其实并未有名师教授,哈哈哈哈!”
赵恤此时心中是无比的欢乐,一时引得台上的众人也是如此,虽然并不知道赵恤为什么而发笑。
现在他们身处的地方,是距那位孝廉府七八里外的周家坪,大概有五七十户人家,倒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庄子了。
几个时辰前,赵小他们赶到了这里,听从赵二叔的吩咐,连忙招募一些村民搭建的这个台子,不敢有丝毫怠慢。
而那些村民一开始见这些人都是披刀拿枪的,一开始还有些害怕,但是后来见他们并未像那些官兵匪兵一样找自己麻烦,反倒是拿出粮食作为报酬来雇佣他们,顿时也就没那么大的戒心了。
毕竟,挣粮食嘛,没啥寒碜的!
再说了,这眼见着就要到秋天了,万一今年收成不好的话,这些粮食说不定还能用来续命啊!
“孝廉可以放宽心了,替你去送信的那些人也在这里,你们主仆一场,好歹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赵恤回头又对着后面道:“把他们都押上来!”
赵恤决定玩一场大的,来一次三国版的人民审判!
毕竟人心这种事,别说是在古代了,哪怕是两千年后,那也还是一把大杀器呢!
赵府中的那些仆役侍女,小姐夫人,哦,还有三名弱冠公子,均都被一一押了出来。
赵恤上前一步,看着前面围着的一圈又一圈的百姓道:“乡亲们,我们是上坊村的兴义军,赵孝廉这厮,平日里便是欺压良善,夺人田地,毁人妻儿,让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呐!
今天,他的报应,就要到了!我们上坊兴义军,杀的就是这群人民蛀虫,他们是祸害,我们就要除去!
赵管家,现在宣读他们的罪状书!”
赵管家颤颤巍巍地上前,看着赵恤那严厉的目光,硬着头皮走了上去,打开纸张,一条一条地念了下去。
太阳底下并无新鲜事,赵孝廉做的这些事情,可以说是中国封建社会两千年来无数地主豪强都在做的!
这些事情,前世的赵恤早已是通过种种媒体渠道看惯了的,也是因此,心中并未泛起些许波动,只是单纯的觉得,此人作恶,该杀而已。
可那些百姓却不是啊,他们平时的活动范围也不过是以村子为中心,十里,二十里为半径而已,整个村子的见闻,就是自己的一生见闻而已!
抢人妻女为侍女,夺人田地为庄园,勾结官府造假账,欺上瞒下糊弄人,结果多的钱都流进了自己的腰包,等等等等,这些事情在少于阅闻他们看来,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尤其是其中因为赋税原因破家的那十几户村民,此刻更是恨不能亲自上去打他一顿,来出一出这胸中的恶气!
等到赵管家把罪状书念完,那孝廉也已经完全地瘫坐在了地上,呆呆地说不出话来了。
“罪证确凿,斩!”
赵恤一声令下,那赵孝廉还没来得及说出半句话,顷刻间尸首便已经分离。
半个身子落到了台下,惊得台上众人惨叫连连,台下百姓则是纷纷上前拿脚踹之,哪怕此人已经了无生机。
有了赵孝廉的开头,接下来事情就轻松多了,揪住那些公子仆役,挨个问台下人可有欺压良善。
但凡能够找到苦主的,俱是一刀断了性命,引得台下百姓连连叫好,这些事情,足足办了一个多时辰!
结果一波下来,这些仆役死了少说也有十之六七,倒是那些侍女,却是鲜有罪状。
随后赵恤又命赵尚将原来赵府的财物全都搬了上来,里面大概有铜钱五十多万,而且俱都是五铢钱!
而金银布帛折合铜钱的话,大概是这个数的十几倍之多!
此外还有些铁器,铁料之类的大概合计有一千余斤,还有些许牲畜,地契,兵器之类的,全都一一堆在了台上。
赵恤看着下面那些底子还算干净的下人道:“你们都是些干净人,我说过,如果你们表现好的话,我还会赏你们!”
赵恤指着那些铜钱道:“为百姓做过好事的,每人两千钱,其他的,每人一千钱。拿了就安心地去吧,不要再回来了!”
台下百姓就那样安静的看着,虽然也很眼热,可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倒也没人做那找死的行为。
台上的侍女们拿了钱,有的朝着赵恤他们行了一礼,,有的则是啜泣出声,还有的则是想要留下来,不过还是被赵恤给婉拒了。
而那些仆役则大多是磕了个头,接着便是站在一边低头不语,却也没有离开。
“你们这是……”
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不过赵恤还是出声询问了一下。
“我们哥几个都想过了,反正我们也是无家可归了,以后还不如跟着将军您的兴义军,斩恶扬善!”
其中一名仆役出声道。
“好,好啊,难得你们能有这样的志向,我赵恤,接了你们了!”
赵恤道:“二叔,管家,给他们登记造册,从今天起,他们就是我上坊兴义军的一员了!”
赵二叔刚刚还有些心疼那些赵恤花出去的钱财,这个时候猛听得有人投奔,登时便觉得这钱花的值了,心里简直是喜的冒烟!
紧接着,赵恤又拿起手中的地契,看着下面道:“这些东西,都是赵孝廉搜刮的民脂民膏,取之于民,现在也要还之于民了!
现在,每户七十亩,待到午食过后,都到管家这里来登记领取地契!”
汉朝多是一日两餐,有些穷的人家就是一日一餐也有,可赵恤却并不知道,还以为这个时候跟后世一样分一日三餐呢!
“恤哥儿糊涂了吗?午食那是只有贵人们才有的,像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哪吃得起这饭呐!”
赵二叔悄声道,赵恤顿时间恍然,大手一挥道:“这也无妨,反正这次从赵孝廉家中也缴获了不少的牲畜,今天,咱们就来一个军民同乐又如何!”
赵恤话音刚落,下面顿时就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轰鸣声。吃肉啊,平常人就是过年的时候,那也不见得能吃上!今天居然还能开开荤,这可实在是让人喜不自胜啊!
除了有些老人三呼恩人,有的年轻人甚至还吵嚷着要加入他们,这些自是让赵恤一阵欢喜,至少,他们已经被百姓接纳了不是?
是夜,仿佛是天有所感一般,空中怒雷翻滚,直欲将这天地震碎,枝形闪电在天地间来回闪烁,似是天上神仙在地上巡视着什么。
那些村民想着白日里赵恤所说的那番言语,心中惊悚,莫非真是要将那些恶人天打雷劈了不成?
愈想心中愈是敬畏,有对赵恤的,也有对那些所谓的菩萨神灵的。
不多时,滂沱大雨哗然而下,将那台上的累累血迹冲刷地干干净净,似是在清洗这人间的罪恶一般。
之后的几天里,赵孝廉家中覆灭,县里县兵大都被俘一事经过这些天的发酵是越传越远,也是越传越离谱。
上坊军的名号也随之传入无数人的耳中,而他们专门打土豪,斗地主的作风也被更多的人了解,有人忧惧,有人不屑,也有人对此欢喜之至,认为这是一个机会,比如,柴桑县的这位县令大人。
寒门出身,又不愿依附于世家的他,原本已经对柴桑县的县治心灰意冷时,上坊军的胜利,柳暗花明一般,又带给了他新的希望!
这种看似荒诞的心理情形,却实实在在地发生在了这位东吴的县太爷身上,主要原因,还是源于县中那位朱老爷子的压迫。
虽然此人只是朱家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旁支,但那也是朱家的人,凭借着朱家的名望,他将两个女儿分别嫁于了县中的县尉和乡下的那位赵孝廉。
这两人一个把持县中军事,一个把持县里的赋税,可谓是将柴桑县弄得如同他朱家的后院一般,自己几次想插手,都被人给不动声色地挡了回来。
这下可好了,他们俩一个被俘,生死不明,一个则是已经确认被杀,手下也是树倒猢狲散!
而且那些乡下百姓也将他家中田亩钱财分个精光,一点都没有给他留下,那上坊军果真是人才!
“哈哈哈哈哈,畅快,着实是畅快!”
县衙后院,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有些无语地翻着白眼。这已经是自家大人接到通知后的第五次敞怀大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得了失心疯了呢!
哎哟,罪过罪过,怎么能这么说自家大人呢,该打,实在是该打!
那管家心中正想着,忽然见到院外有一老人正手持拐杖朝这里走来,心中顿时一惊,也不敢怠慢,连忙进屋去报信去了。
不多时,从屋中走出一名身着浅褐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朝着那老者作了作揖道:“晚生见过朱老!”
“县令大人客气了,该是小老向你作揖拜礼才是!”
话虽如此说,但动作上却是没有丝毫敬意,非但没有理会那县令,反而直接越过他坐在了堂中。
对于这种寒门出身的小小县令,其实他从心里都压根没有真正正视过。
如果他想换的话,随便动动手指,给家族里写封信,过不了十天半个月,这县令之位就要易手!
“近几日的消息,相信你也已经听说了吧!”
那老人开口道:“你是怎么看的?”
那县令暗暗攥紧拳头道:“这个,晚生以为,县尉被俘,生死难料,况且县中事务繁杂,不如……”
“嗯?你的意思是,要放弃泉儿,重新选一位出来?”
那朱老有些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发言。
“呃,晚生,晚生不是这个意思,晚生是说,是说……”
只是一眼,那县令的后背登时就出了一身的冷汗,口中吞吞吐吐不敢多言。
“嗯,不是就好,老夫今天来还是为了那上坊叛军之事的!”
那朱老再次打断他道:“这里有一张征兵告示,还要借用一下县令大人的大印!”
那县令有些心虚地接过告示,细细浏览一遍后有些吃惊道:“朱老要征召一千人,这,这,这这有点太多了吧!”
要知道,现在县里的户籍簿上显示,整个柴桑县也不过四五千户人家!
再加上现在上坊叛军作乱,声势渐起,乡下的大部分地区肯定不会应召!
而就凭县城里的区区两千多户,就要征调一千人,这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啊!
“你只需要在这上面盖章就行,别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朱老眉头紧蹙道。
那县令心中气急,却是发作不得,对着管家道:“张平,去取我大印来!”
张平连忙小跑着走了。
乖乖,这老爷子身边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站的,自己才站那么一小会儿,腿肚子就直打哆嗦了,唉,也真是难为公子了!
不一会儿,张平便取来了印绶,一脸同情地递给了那中年县令。
那县令也没再啰嗦,拿起大印狠狠地压在了那张告示上,仿佛是与之有仇一般,力透纸背!
等到朱老离开县衙之后,那县令方才长舒了一口闷气。
想起自己刚才只是被他一个眼神就给吓到了,又感到有些羞恼。
明明知道他在县里已经没什么实力了,可偏偏就是怕他那种眼神,这可着实让他有些恼火!
但看着下边老老实实,束手而立的管家役女们,一时又找不到什么借口发火,只能恨恨地暗骂了一声:“老匹夫!”
且说那朱老刚出县衙,便有一名十七八岁,面目颇为清秀的年轻人迎面走了过来,上前搀扶着老人道:“阿公,那县令没敢给你脸色看吧?”
“嘿嘿,乖孙儿,不是我老头子瞧不起他,别说是你两个姑丈出事了,就是建业城里,咱们朱家出事了,他也不敢给我脸子看!”
老人不屑道:“他这种人呐,你只要吓他一次,让他心中对你有了敬畏,以后不管他在哪见着你,都不敢给你大声说话!”
“嘻嘻,那是,阿公英明神武,虽老犹勇,一个小小的县令算得上什么!”
年轻人连忙笑着奉承道。
“你呀,也别在这奉承你阿公了,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面想的是什么,你以为阿公我不知道!”
老人点了点年轻人的额头,接着叹了一口气道:“只是毕竟这兵事凶危,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让我老头子以后可怎么活啊!”
“阿公~,那顾家表哥跟我一般大的时候他都是五千人的统领了,可是你看看我,我现在别说五千了,就是五百人都没有!”
那年轻人扯着老人撒娇道:“再说了,从古至今都是马上封侯者多,孙儿虽然不才,但也愿为家族争上一份荣耀!”
“好,好志气!我朱家儿郎当有如此志气!”
老人笑道:“不过领兵打仗,只有志气还是不行的!”
“谁说孙儿只有志气的,孙儿早就已经熟读了各种兵书了!”
“可是只会熟读,没有实战经验还是不行!”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我让阿万去帮你!”
“有万伯伯在那还是我领兵吗!?”
年轻人有些丧气地咕哝道。
“好好好,就让你为主,阿万为辅好不好?”
“嘿嘿,我就知道阿公最是疼我了!”
“呵呵,油嘴滑舌!”
“阿公放心,我一定会把姑丈带回来的,我还要亲手手刃那叛军头颅,用他们的鲜血,来铸就我们朱氏的威名!”
当李统的降书送到番禺的时候,赵恤正在临时组建的匠工坊里,指挥着那些新招募的匠人们,将一些不知名的液体倒进事先铸造好的模具里。
看到钱永带着信函走来,也只是挥挥手,示意让他先在外面等着,并没有立刻出去的打算。
看着赵恤此时的模样,钱永也只能无奈地苦笑了两下,拱了拱手便退了下去等着。
自从接管了南海四郡之后,赵恤除了让他招募工匠,就是一直待在这临时搭建的工坊里面。
这四郡的政事甩给了当初投靠过来的南海郡守,军事则是都撂给了他,平日里一心都钻在这些奇技淫巧上面。
这要是让邓则知道了,以他那个暴脾气,还不得把这工坊给掀了!
想起老友,钱永也不知是又想起了什么,莫名地笑了起来,连赵恤什么时候朝走来的都没有察觉到。
“子长,一个人在这嘿嘿傻笑什么呢?”
赵恤脱下身上的简易工服,在一旁亲卫的侍弄下,换上了许久不曾穿上的常服,顿觉清爽了许多。
由于他的住所离工坊也不是太远,故而也没骑马,就这样跟钱永两人一路边说边走了回去。
“呵呵,主公,臣是想到仲坤了!”
钱永笑着解释道:“当初刚攻下庐陵时,您让臣去劝他,那时候他还跟臣嘴硬,一直嚷嚷着要辞官,臣是劝了许久都没让他消气。
结果这家伙后来知道了您的计划之后,好家伙,那回来的是比谁都快!”
“哦,原来是这事儿!”
经钱永这么一提,赵恤也想起了当初在堂上当众质疑他的邓则来。
说实话,若是没有当初那么一出君臣不和的戏码,恐怕他狂妄到力打五郡的消息,还不会那么容易让人相信呢。
“怎么突然说起他来了,可是有他的奏报了?”
“嗯,主公聪睿,这几日确实有仲坤的奏报传来。”
钱永笑道:“这几日庐陵那里早稻已经开始乂割入仓了。
由于之前开垦了不少的荒地,再加上主公所造的曲辕犁,筒车等利器,又没什么灾害,今年的年景是坏不了的。
仲坤估计,今年的税粮到月底的话,估计能有五十万石,而且还在上升!
若是再加上中稻和晚稻的话,一年的税粮,可以达到一百八十万石左右!
足可以供应十万上坊军半年的口粮!”
听到这话,赵恤心中也是惊喜至极,果然,科技才是提高生产力的最快捷径!
“不过,除了他的,交趾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说到这里,钱永的声音明显地低了下去。
“吕兴死了,是被他的结拜兄弟,九真太守李统给杀死的!这是文升差人送来的两张降书,还有一封书信。”
听到吕兴被杀的消息之后,赵恤的步伐明显地顿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接过钱永手中的书信开始读了起来。
在信中,周旭将他布置的连环计中计,以及许诺给黎家家主的利益等等,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
包括如何激化孙谞与交趾百姓的矛盾,如何借机投靠吕兴而掌控交趾的,以及如何拉拢黎家,进而拉拢李统杀害吕兴的。
老实说,即使是知道了结果,看着这信,赵恤还是不免有些后脊发凉的感觉。
从这封信里,他深刻地感受到了这个时代里,所谓谋臣的智慧!
赵恤弹着这几张注定要遗传千古的信纸,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道:“半个月前,吕兴还让二春给我传话,谁曾想到,只是半月,便是天人永隔!”
“子长,你说,这世上真的会有官员贪财到这等地步,居然连结拜兄弟杀起来都不手软吗?”
钱永闻言,沉思了片刻道:“自古便是人心叵测,主公所说之人,或许是有的!
不过就此事而言,臣倒觉得,李统说自己贪财,主要还是为了混淆视听,隐藏自己罢了。
真正的原因,恐怕还是要从吕兴身上找了!”
“嗯?你的意思是……”
“蛮族!是吕兴颁布的汉蛮律法触动了李统,或者说是李统身后的人!”
听到这话,赵恤心中猛地一震,是了,从这个角度来看,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蛮人,这是赵恤未来统治交州不可避免的一个问题,一旦处理不好,随时就有可能重蹈吕兴的覆辙!
“还有一点,臣不知当不当讲?”
看到赵恤有些神游天外,钱永提大了声音道。
“哦,呃,有什么事但说无妨,能有什么不当讲的!”
回过神来的赵恤有些尴尬地回道。
钱永说道:“臣这几天在城中闲逛,听到一些老人说起过,这交州的黎家和李家,其实本是同源于黎家。
只不过数十年前,士家作乱时,当时的黎家家主为了自保,就将族中一些分支赶了出去,这才有了今日的李家!”
听钱永这么说,赵恤也反应了过来,如果李家和黎家真的本就是同源的话,那他们之间……还有着什么微妙的联系也说不定!
不知不觉间,两人在亲卫的护送下回到了赵恤的住所。
闻到里面传来的久违的香气,赵恤吸了吸鼻子,将这些事情暂时放下道:“算了,这些东西还是文升比较擅长,以后就交给他好了。
现在啊,咱们还是先伺候好这肚里的馋虫再说,走吧,今天算是我请客了!”
钱永也是早已闻到了从里面传来的诱人香气,一时间也是激得肚里咕咕作响,这时听到赵恤如此说,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笑着走进堂中,却见前面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了,正是从庐陵那里赶来的赵青,赵恤笑骂他是狗鼻子,赵青笑着挠挠头,也不反驳。
等到亲卫将各种菜肴端上来的时候,三人早已食指大动,这么长时间都没吃到,赵恤自然也没心思介绍,一时间堂中除了筷碟声竟是再无一丝声响。
饱食之后,赵恤方才笑着问道:“怎么样?滋味如何?”
“人间美味!”
“珍馐佳肴!”
钱永和赵青各自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若是以此为准,置办酒楼,可能盈利?”
“日进斗金,嗝!”
“络绎不绝!”
两人同样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那就好,仲坤平日里总是说那些暗卫花钱多了,今天就交给他们这种方法,也算是省了一大笔钱!”
说的暗卫,钱永顿时一个激灵,连忙问道:“主公,做这顿饭定是费了不少心思吧!”
“嗯,也不算是太费劲,不如你猜猜,这是哪种动物的肉?”
赵恤很是有恶趣味地笑道,钱永两人一连说了十余种动物,俱被赵恤一一否决。
直到最后实在没了耐性,赵恤方才揭露了谜底道:“算了,我还是直说了吧,这是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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