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在长白山当野王

。。。。。，折断了。。。
这疼不是假的。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已的双腿。

腿还在。

没被打断。

墙上那张旧报纸糊的窗户，正被寒风吹得哗哗作响。

缝隙里漏进来的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旁边挂着半本泛黄的挂历。

上头的黑字扎眼。

1982年，腊月十八。

秦烈咬紧后槽牙。

嘴里渗出一股血腥味。

重生了。

他真的回到了悲剧发生的第一天。

前世今天，这间破屋就是地狱。

村霸赵金彪带着人踹烂了院门。

逼着寡嫂沈玉娇抵债。

嫂子不从，被逼跳了后山的鹰嘴崖。

媳妇林婉儿护嫂心切，被活活打断三根肋骨。

最后绝望地死在雪坑里。

那个时候他在干什么？

他像条狗一样跪在雪地里。

磕头如捣蒜，求赵金彪高抬贵手。

最后被那帮**用镐把子打折双腿，扔进松花江的冰窟窿里。

那水真冷啊。

冷得骨头茬子都在发抖。

秦烈捏紧拳头。

指节泛着惨白。

“哐当！”

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院子门被人一脚踹飞了。

木刺崩在雪地上。

接着是老狗大黑凄厉的惨叫声。

“死狗，滚一边去！”

男人的骂声粗哑难听。

秦烈瞬间下了土炕。

他连鞋都没穿。

光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

脚底心像踩着刀片。

他一步步挪到堂屋门后。

顺着木板裂缝往外看。

赵金彪穿着件黄毛军大衣。

嘴里叼着半截卷烟。

脚上踩着锃亮的翻毛皮鞋。

身后跟着四个拿镐把子的青皮混混。

“秦老二！你个缩头王八！”

赵金彪一口浓痰吐在台阶上。

“欠我们老赵家的两百块，今天到期了！”

堂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寡嫂沈玉娇端着个破木盆，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

三十岁的身子骨透着丰腴。

“赵二少……”

沈玉娇手在抖，盆里的水泼在鞋面上。

“大刚生前借的那笔钱，不是说好开春还吗？”

赵金彪吐了烟头。

皮鞋尖狠狠碾了碾。

“谁他娘跟你开春！”

他盯着沈玉娇的胸口，喉结滚了一下。

“连本带利，今天三百五！”

“少一分都不行！”

沈玉娇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我们家……真没这么多钱。”

“没钱？”

赵金彪走上台阶。

伸手就去摸沈玉娇的脸。

“没钱就拿人抵。”

“你个克夫的寡妇，跟我回去给我爹当偏房。”

“这账就算清了。”

沈玉娇尖叫一声。

木盆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

“不行！我不去！”

赵金彪脸色一沉。

“给脸不要脸！”

“绑了！”

两个混混拿着麻绳就扑上去。

“住手！”

灶房门帘被掀开。

林婉儿冲了出来。

她手里举着一把豁口的菜刀。

二十岁的知青，身子骨单薄得像纸。

却死死挡在沈玉娇面前。

“嫂子别怕。”

林婉儿咬着嘴唇，死盯着赵金彪。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我要去县里告你们！”

赵金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告我？”

他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胸口直接顶在菜刀刃上。

“来，往这儿剁。”

“你敢动一下，我今天把你们秦家铲平了。”

林婉儿手一哆嗦。

菜刀往下沉了一寸。

赵金彪猛地抬手。

一巴掌拍飞了菜刀。

刀在雪地里滑出老远。

他顺势一把揪住林婉儿的头发。

往后猛地一拽。

林婉儿痛呼出声，被迫仰起脸。

“小叔子是个缩头乌龟，你一个臭娘们充什么好汉？”

赵金彪扬起右手。

拇指上的大铜扳指泛着黄光。

这巴掌抡下去，林婉儿半条命得没。

“婉儿！”

沈玉娇扑上去拉扯。

被旁边混混一脚踹翻在雪泥里。

里屋。

秦烈看着门缝外的这一幕。

胸腔里的火，把五脏六腑都快烧穿了。

****老实人。

****忍气吞声。

他转身。

大步走到炕头。

一把掀开那个掉漆的红木箱子。

里面压着几件破衣裳。

秦烈双手**衣裳底下。

摸到了一个冷硬的铁家伙。

**生前用的土**。

双管。

沉甸甸的。

秦烈把枪提溜出来。

枪管上还残留着**的苦味。

他从箱子底摸出两发红壳**。

掰开枪身。

“咔哒。”

塞进**。

合拢。

大拇指用力。

拉下击锤。

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破屋里响起。

他没穿鞋，也没穿外套。

只穿着件单薄的破汗衫。

大步走到里屋门前。

抬起右腿。

狠狠一脚踹在木门上。

“轰！”

木门整个砸向外面的堂屋。

灰尘四起。

院子里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赵金彪扬在半空的手停住了。

所有人都看过来。

秦烈端着双管**。

跨出门槛。

冷风卷着雪花砸在他脸上。

他连眼睛都没眨。

“放开她。”

秦烈声音不大。

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

赵金彪愣了两秒。

随即爆发出大笑。

“哟呵！”

他一把推开林婉儿。

林婉儿摔在雪地里，捂着头皮发抖。

“秦老二，你长脾气了？”

赵金彪指着秦烈手里的枪。

“拿个生锈的烧火棍，吓唬你爷爷？”

在青龙屯，谁不知道秦老二是个软蛋。

杀只鸡都不敢看。

赵金彪根本不信他敢开枪。

几个混混也跟着哄笑。

“这孙子连保险在哪都不知道吧。”

“赶紧跪下给二少磕头，饶你一条狗命！”

沈玉娇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抱住秦烈的大腿。

“大烈，把枪放下！****毙的啊！”

林婉儿也吓傻了，呆坐在地上。

秦烈低头。

看了沈玉娇一眼。

没说话。

他右腿发力，硬生生把腿从沈玉娇手里抽了出来。

动作很生硬。

沈玉娇往后摔在地上。

秦烈迈开腿。

往前走。

一步。

光脚踩在雪上。

发出嘎吱声。

两步。

三步。

赵金彪脸上的笑没褪下去。

他甚至往前迎了一步。

敞开军大衣。

露出里头的花毛衣。

“来，往这儿打。”

他用力指着自已的心口。

“你今天没种开枪，我就当着你的面，办了这两个娘们。”

秦烈停住了。

两人相距不到一米。

赵金彪嘴里的烟臭味直往秦烈鼻子里钻。

秦烈慢慢抬起双臂。

手很稳。

没有一丝晃动。

枪管抬高。

越过赵金彪的胸口。

继续往上。

“当。”

一声脆响。

冰冷的铁枪管。

死死顶在了赵金彪的眉心。

硬生生压出了一道红印。

赵金彪脸上的肉僵住了。

他终于看清了秦烈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全是死人一样的灰败和疯狂。

像后山里饿了半个月的孤狼。

赵金彪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他头皮发麻。

“你敢……”

他只来得及吐出这两个字。

秦烈食指内扣。

压死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