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东北盛夏的其他类型小说《重回八零:从粮票换鸡蛋开始逆袭周东北盛夏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老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起风了。北风嘶吼着,在白茫茫的旷野中肆虐奔跑,刮起的阵阵浮雪让人睁不开眼。雪路上,周东北奋力蹬着自行车,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自己高中毕业后,就接了爷爷的班,去了兴安市木材综合加工厂,才工作一年,也就是在今天,被这些人打住了院。第二年夏天,姐姐被逼得跳了河!当时自己疯了一样,揣着刀去了王老骚家,人一个没捅着,只砸碎了他家一台13寸的牡丹黑白电视,还有两面镜子。结果是拘留罚款又赔钱,幸好严打刚结束,求爷爷告奶奶,又挨了个处分,才回厂里上班。可两个月后,又被诬陷偷厂里木材,被开除了公职。后来才知道,坚持要开除自己的那位厂领导,是王老骚家的远房亲戚!生活还得继续,浑浑噩噩混到了三十多岁,剃过炮子头,戴过BP机,拿过大哥大,风光过也落魄过...
《重回八零:从粮票换鸡蛋开始逆袭周东北盛夏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起风了。
北风嘶吼着,在白茫茫的旷野中肆虐奔跑,刮起的阵阵浮雪让人睁不开眼。
雪路上,周东北奋力蹬着自行车,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
自己高中毕业后,就接了爷爷的班,去了兴安市木材综合加工厂,才工作一年, 也就是在今天,被这些人打住了院。
第二年夏天,姐姐被逼得跳了河!
当时自己疯了一样,揣着刀去了王老骚家,人一个没捅着,只砸碎了他家一台13寸的牡丹黑白电视,还有两面镜子。
结果是拘留罚款又赔钱,幸好严打刚结束,求爷爷告奶奶,又挨了个处分,才回厂里上班。
可两个月后,又被诬陷偷厂里木材,被开除了公职。
后来才知道,坚持要开除自己的那位厂领导,是王老骚家的远房亲戚!
生活还得继续,浑浑噩噩混到了三十多岁,剃过炮子头,戴过BP机,拿过大哥大,风光过也落魄过。
娶了个二婚头,被窝热乎两年又跟人跑了。
2000年,一个发小去世后,大彻大悟,发誓不再胡混。
去省城、下广州、闯京城......夜市卖过羊肉串、进过传销窝、开过小饭店,卖过二手车、大大小小的公司也整过六七个。
朋友圈里非著名行业冥灯,生命不息,折腾不止!
钱没赚多少,身体却像街边卖剩下的那个西瓜,外表光鲜,里面都瘘了。
没养过娃就开始了养生,啤酒配人参,可乐放枸杞,蹦迪带护膝,滴着眼药水看手机,眼睛一睁一闭,就过了知命之年。
回想起上辈子,真是靠山山倒,靠水水干,靠人人跑!
总结起来就俩字:憋屈!
——
半个多小时后,天已经擦黑,周东北终于骑到了小屯,路太滑,摔了七八个跟头,劳动布棉大衣上都是雪。
他把自行车支好,一只手从木门上的锁洞伸了进去,几下就捅开了。
“吱呀——”
门开了,声音酸涩的倒牙。
月色朦胧,拉长了他的影子,院子里积雪很厚,走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大团大团的白色雾气从嘴里呼出,他见柴火垛上有把短柄的新斧头,伸手拿了起来,这玩意儿好用!
来到东屋窗户前,弯腰侧耳去听:
“大哥,你可真有劲儿,炕都快让你折腾塌了......”
声音沙哑中透着股狐媚气,隔着窗都闻到了一股骚味儿。
男人说:“看着你,我就浑身是劲儿!”
“家里的不好?”
“......”
没猜错,是自己那个败家爹,果然在这儿!
周东北没犹豫,扬起了那把锋利的斧头。
“哗啦!”
玻璃碎了!
继续……
几斧头下去,两扇木质窗户已经破烂不堪,里面那层防寒塑料布也被砍成了几条。
黑洞洞的房间里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灯亮了。
周旺蹲在地上,隔着炕沿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史桂香裹着条脏兮兮的花棉被瑟瑟发抖,被子有些短,顾头不顾腚的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凛冽的北风夹杂着浮雪灌进了屋里,窗框上几条破烂的塑料布被吹得“啪啪”作响。
借着屋里昏黄的灯光,周旺小心翼翼看去,不由心脏更是“砰砰”乱跳,吓得一屁股就坐在地上......
好凉!
窗外,一个身影又高又瘦,满脸的鲜血,一双大眼珠子如铜铃一般,仿佛是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讨命的小鬼......
屋里右侧的墙上,钉着一个大阳历牌,周东北清楚地看到上面的红色文字:
1985年12月8日,宜纳畜。
他朝屋里招了招手,“回家!”
周旺愣了,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儿子,顿时来了精神,“嗖——”的一下窜上了炕,光着屁股插腰跳脚,破口大骂:
“小逼崽子,你他妈疯了?”
“你是不是虎?”
“滚!麻溜给老子滚......”
“......”
骂了几句觉得冷了,弯腰扯起棉被披在了身上。
周东北一扬手里的斧子,语气冰冷,“穿衣服,不走的话,今晚就把你公母俩砍死在炕上!”
周旺裹着棉被喘着粗气,看着儿子血红的眼珠子,有些陌生。
他喃喃道:“疯了,这是撞着啥了……”
“哗啦,哗啦!”
周东北懒得废话,开始用斧子清理窗户上的碎玻璃,抬腿就要上窗台。
“我走,我走!”
他见这是来真的了,慌忙满炕找他的裤衩子。
周东北冷眼看着。
很快他就穿好了棉袄棉裤,史桂香在被窝里缩成了一团,颤着声问他:“死鬼,你走了我咋整?”
“西屋睡去!”
说完他就跳下了火炕,趿拉上棉鞋,抓起柜子上的棉大衣和狗皮帽子,推门就走。
院子里,爷俩对视着。
“行,”周旺眼角直抽搐,咬着后槽牙,“小兔崽子出息了,敢来搅合你老子的好事儿!”
周东北拎着斧子,大眼珠子死死瞪着他。
“咋滴?”周旺斜着眼睛,“还敢打老子?”
周东北一声不吭,眼前像放老电影一样,好多片段一一闪过:
小时候,父亲常牵着自己的小手去游泳、抓林蛙,带着姐姐上山采蘑菇;好不容易吃上一次肉,也会把肥肉给自己,瘦肉给姐姐,而他自己一口都舍不得吃......
他想不起来了,父亲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片段又是一闪,那是17年后,他躺在炕上口角流涎的邋遢样子,还有姐姐荒凉的墓地......
“来,砍我?来砍我!”
周旺梗着脖子叫嚣着,侧过身子用肩膀撞他,“来呀,不怕天打雷劈,你就动手!来!”
周东北被撞得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斧子越攥越紧。
见儿子果然不敢动手,周旺朝雪地上啐了一口,伸出手,一下一下用力怼着他的脑袋:
“老子把接班的机会给了你,又辛辛苦苦供你上学,怎么着?还想砍老子?把你出息的......”
“你以为我愿意接这个班?”周东北终于忍不住了,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要不是你没正事儿,我又怎么不去上大学,去接我爷的班?”
“你供我上学?你一天天不着家,除了赌就是胡搞,田里的活都是我妈在干,你动过一根手指头吗?”
他上前一步,周旺心虚地退后了一步。
“你也好意思说?这些年你赚过一分钱吗?你拿什么供我?”
“是我妈在田里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儿,是我姐初中没毕业就去砖厂风吹日晒雨淋,是她们!是她们供我读完的高中!”
“我班主任是男是女你知道吗?我学习是好是坏你知道吗?我高考考了多少分你知道吗?”
“你?!你放屁!”周旺已经词穷,伸手又要怼他的脑袋。
周东北嘴唇颤抖,眼角已经湿润,见他还要动手,一抬腿,就把他绊倒在地。
“你个畜生!”周旺没想到平时蔫头巴脑的儿子真敢动手,躺在雪地上就开骂。
小屯村长的儿子王木生要娶闺女,人家出了600块钱彩礼,那可是整整600块钱哪,这小畜生天天搅合,不让他姐同意。
这火气应该是从这件事情上来的,看来今天要集中爆发了?
“呼——”
周东北手里的斧子飞了出去!
可此时要进入社会做生意,尤其自己以后还想做木材生意,想不和这些人交集,那是天方夜谭,绝对不可能!
这些人,不是离远点就行了,别说以后他们很多人也会去做木材生意,和自己成为竞争对手,就算平时无意间看一眼,可能都会大打出手......
在这个年代,他们绝大多数人都不是为了钱,因为此时他们眼里还看不到赚钱的门路,他们无所事事,只比谁打架更厉害。
怎么能远离这些人,还不被他们欺负到,这是个难题,也是自己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就像张大蛤蟆。
刚才的情形不用问,自己挤进去扫一眼就看明白了!
盛夏搂着的那个女孩虽然穿着白大褂,可那件本来应该宽松的大褂,却被那女孩改的快成旗袍了,根本就掩饰不住婀娜的身材,女孩不只是脸蛋水灵,身材更是妖娆。
如此妖孽,一定是被张大蛤蟆骚扰了,盛夏是个火爆性子,肯定在为她出头。
因为能打架还能赚钱的混子并不多,所以直到九十年代初,张大蛤蟆在兴安市都是顶级的社会人。
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如果今天和他们硬碰硬,此时自己和老嫖、二虎已经被横着抬出去了......
这也是周东北一见是张大蛤蟆,就马上按住了二虎的原因,敌我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即使他哥大虎来了,同样屁用没有!
何况屋里还坐着三个人呢!
俗话说,恶人还得恶人磨,张大蛤蟆再牛逼,他也怕一个人。
他就是火车站前的杨历年杨七哥,人称站前七哥!
可以这么说,不是张大蛤蟆自己怕,是兴安市绝大多数的大小混子都怕!
据说,杨历年是元旦生的,所以家里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他在家里排行老七,熟悉的人都叫他老七,或喊声七哥。
他曾是铁路工人,后来因为打架被开除,没多久就在站前蹬起了三轮车,不偷不抢,靠卖力气赚钱。
可这个年代不消停,没多久他就在兴安市闯出了“站前七哥”名号。
这人也是朵奇葩,别看名气大,可人家并不混社会,每天只是老老实实蹬三轮赚钱糊口,只要别惹他就行,但凡惹了他,绝对就是不死不休!
1982年夏天,他曾给兴安市民上演了一场精彩大戏,以至于多少年后都有人谈起,津津乐道......
市区有个特有名的混子,绰号小地主,事情就是他挑起来的。
这个小地主,就是先前单间里脸上有疤的那位,所以刚才周东北看到他以后,才后悔提站前七哥,幸好他没站出来。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午后,小地主雇杨历年的三轮车拉砖。
两个多小时以后,活干完了,可小地主不给钱不说,还破口大骂,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一开始,杨历年并没有动手,他的性格虽然执拗暴躁,可讲理,特别的讲理!
万万没想到,还没等他的理讲明白,脑袋就挨了一砖头。
于是他抄起了三轮车上的铁锹,开拍!
一场大戏就这样徐徐拉开序幕......
故事起点在第四中学附近,杨历年光着膀子,脚蹬黄胶鞋,下身一条脏兮兮的黄军裤,拎着铁锹一路狂追到市区。
接着又从市区追到北山,从北山到河西,又从河西干到桥北,再从桥北穿过市区追到南山......
“怪了,”老嫖左顾右盼,“怎么没看着盛夏那死丫头?”
周东北呵呵直笑,这俩人从小就不对付,上学都不一起走,见面就掐架。
说来也怪了,老嫖见到漂亮女人都挪不动步,难道看不到盛夏的美?
二虎耷拉着八字眉,捂着肚子,“估计是看到你来了,躲起来了呗!”
“躲我干啥?”
“烦你呗!”
“我还烦她呢!”老嫖摘下眼镜,用放在一旁的大衣擦着镜片,“一天天像他妈二踢脚似得,沾火就着......”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喧哗声,好多人站了起来。
“打起来了!”
“谁呀?”
“好像单间那边!”
“......”
一个女孩的声音十分高亢:“你动我一下试试?!”
周东北一愣,盛夏!
二虎反应最快,抄起屁股下的板凳就走。
他和老嫖赶快跟上。
盛夏不只是他们的同乡,周东北家的邻居,更是二虎他俩的同班同学!
东侧走廊挤满了人,离老远就能听到盛夏的声音。
“让一让,烫着,烫着!快让让!”周东北喊了起来,围观的人吓了一跳,赶快往旁边闪。
果然是她!
走廊里,盛夏穿着件白大褂,怀里还搂着一个抹眼泪的女孩,看样子也是饭店服务员。
看到两个女孩对面的那个人,周东北不由就是一愣。
张跃进,张大蛤蟆!
张大蛤蟆,本名张跃进,1960年生人,兴安市第一批万元户,也是出名的大混子。
九十年代中期,因为赌博,渐渐消声灭迹。
他穿了套笔挺的黄色校毕,黑色三接头棉皮鞋,身材魁梧,因为没少喝,长脸通红,鹰钩鼻梁上都是汗。
“小丫头片子,有你啥事儿?”
说着话,张大蛤蟆伸手就去扯盛夏......
“啪!”
盛夏扬手就抽在了他手上,“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和我们女人动手动脚,你磕不磕碜?”
张大蛤蟆被打笑了,“有啥磕碜的?不和女人动手动脚,我还能去摸男人?”
盛夏那张小嘴像刀子似的,“你没有兄弟姐妹?你没有妈?如果她们在外面被谁欺负,你不难受?”
“你说你丢不丢人?磕不磕碜?”
“......”
周东北回手就按在了二虎胳膊上,压低了声音:“放下!”
“哥?!”二虎急了。
“听话!我不动手,你俩谁都不能动手,听清了吗?”
“嗯呐!”老嫖答应的十分痛快,本来打架也不是他的强项。
“你拉着点他!”周东北对他嘱咐了一句。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二虎可不是一般的虎,这种事儿从来都是不管不顾。
随后,他脸上堆满了笑,大步走了过去,“这不是张哥吗?”
二哥 ?!
盛夏愣了。
张大蛤蟆歪头斜眼,“你他妈谁呀?!”
“我?东北,忘了?去年和七哥,咱们一起喝过酒!”
听到七哥这两个字,张大蛤蟆明显怔了一下。
周东北手脚麻利地掏出了红梅烟,递上了一根,又拿出火柴帮他点着。
扔了火柴,笑呵呵道:“一晃儿快一年没见了,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外面那辆新拉达,就知道张哥您在这儿!”
张大蛤蟆打了个哈哈,脸上泛起了油光,这马屁拍的,舒坦!
只是连着抽了两口烟,还是没想起这小子是谁......
“七哥说过年时聚聚,有时间不?”
张大蛤蟆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咽了口吐沫,“那个,过年我得去趟羊城,等回来再说吧!”
“嗯呐!不能因为喝酒,耽误张哥您赚大钱!”说完,他佯做才发现盛夏,扭头看向了她,“老妹儿,你在这儿干啥呢?”
“这个流......”
盛夏才说出来三个字,就被他抢了过去,“啥这个那个的?我们都坐多长时间了?一个菜都没上呢,快给我问问去!”
说着说着,就见老嫖闭上了嘴,眼睛直了......
周东北扭头看了过去,就见盛夏那个同事走了过来,袅袅婷婷。
她笑着喊了一声:“盛夏?!”
盛夏回身搂着她的胳膊,“二哥,刚才多亏你了,春红说要当面谢谢你!”
周东北放下了筷子,“谢啥,伸把手的事儿,既然是小夏的同事,那就是我们的兄弟姐妹,应该的!”
此时他才认真打量了几眼这个女孩。
看她年纪约有二十一二岁,个子比盛夏高出半头,身材玲珑有致,某个部位更像是气吹的一样鼓涨,瓜子脸大眼睛,肩头搭着两条乌黑的大辫子。
猛一看,与后世那位范姓明星有着几分相似。
“正式给大伙介绍一下,”盛夏笑道:“李春红,我们旭日饭店的一枝花!”
李春红笑盈盈伸手打了一下她,“别听她瞎说!”
盛夏指着三个人挨个介绍:
“周东北,我家老邻居,比我大一岁,从小我们就叫他二哥!”
“二哥好!”李春红的声音糖分很足。
周东北点了点,“你好!”
“这是朴满囤,他最坏,长的也丑,别搭理他!这是张学军,小名二虎,别看眼睛不大,可老实忠厚,人见人爱......”
老嫖苦着脸,“小辣椒,有你这么介绍人的吗?往死里踩我,我怎么坏了?”
“叫谁小辣椒呢?信不信我一会儿抓把辣椒塞你嘴里?”
老嫖赶快闭上了嘴,这事儿她真能干的出来。
五个人又说笑了几句,有人喊服务员收拾桌子,两个女孩才走。
周东北吃饱了,一碗杀猪菜,两个大馒头,看了一眼盘子,里面只剩五个馒头了。
“操,你俩咋这么能吃?”
二虎嘿嘿直笑,老嫖也不搭腔。
“去呀,”周东北立了眉毛,“一点眼力价没有呢?去要张油纸打包!”
“嗯呐!”二虎站了起来,老嫖老神在在的点了根烟,像没听到一样。
不一会儿,二虎回来了,周东北用深棕色的油纸包好几个馒头,三个人起身往出走。
二虎弯腰拿起了花筐,嘴里嘟嘟囔囔:“俩地主老财,啥都是我的活儿!”
“二哥!”
盛夏追了过来,手上拎着个蓝色网兜,里面的东西用油纸包着,装的很满。
“啥呀?!”周东北问。
“给周娘买了些馒头,你捎回去吧!”盛夏两鬓都是细汗,抬手擦了一下。
“多少钱?我给你!”
周东北伸手去掏钱,盛夏把网兜往他手里塞,“我们内部员工买贼便宜,啥钱不钱的,再说就不给你了!”
老嫖用肩膀撞了一下二虎,两个人一脸暧昧,小声咬起了耳根子。
“噗!”盛夏抬脚就踢在了老嫖小腿上,恶声恶气道:“嘀咕啥?有屁就放,别像个老娘们似的!?”
老嫖拉着二虎就往出跑,祖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
周东北见盛情难却,只好收下,“谢谢!”
“谢啥?慢点骑!”
“好嘞!”周东北朝她摆了摆手,这才转身出去。
李春红走到盛夏身后,将下巴搭在了她肩膀上:“小丫头,恋爱了?!”
盛夏赶紧解释:“可拉倒吧,那是我哥!”
“哥哥妹妹的,没毛病啊!”
盛夏回手就掐她,两个人打闹着往回走。
李春红又说:“个头和长相都不错,就是太瘦了,没啥安全感......”
说到这儿,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说你咋买了那么多馒头,这是想把他喂胖吧?”
盛夏摇了摇头,“不开玩笑,我们真没那个意思,就是老邻居而已,我也不喜欢他那个性格,太蔫了!”
“蔫?!”李春红惊讶起来,“他还蔫?是我眼睛出了问题?还是你眼神有毛病?”
“过秤的时候,他一直在认真看,努力学!并且知道鸡蛋怕冻怕碎,还带了小棉被儿!”
二虎嘿嘿直笑,得意洋洋看了眼老嫖。
“所以,经组织同意,特奖励张学军同志一块钱,月底发工资时一并发放!”
二虎喜出望外,这就涨工资了,51块!
周东北听不到他的心里话,否则一定会告诉他:傻兄弟,这是奖金,下个月就没了......
老嫖左右看了看,“哪儿呢?组织在哪儿呢?”
周东北没好气道:“你哥我就是组织!”
停顿一下,接着又说:“你俩都不认识秤,接下来的任务,天黑之前必须学会,两天后考核!”
考核?!
二虎和老嫖小眼瞪小眼,看来这点工资不容易赚哪!
第二家,张大军豆腐房,两间土坯房靠着前街,院子在后面。
奇怪,豆腐房里静悄悄的。
周东北使了个眼色,老嫖支好车子,磨磨蹭蹭走到了那扇斑驳的木门前。
“咚,咚......”
“咚......”
“你他妈猫挠墙呢?”周东北骂了起来。
老嫖拉着脸,嘀嘀咕咕:“三毛两毛还不够丢人的呢!上山偷木头多好,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听到这些话,再想起从说换鸡蛋那一刻开始,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懒散样子,周东北真想上去暴揍他一顿,脑海里闪现出一幅画面:
自己掐着他的脖子喊:
臭小子,我不是你爹妈,不可能一辈子帮你宠你!
现在我能拉你一把,但你不能掉队!
画面黑了。
他很清楚,这话不能说,说了也没有意义,因为他根本理解不了!
一声叹息。
男人这辈子,交心过命的好朋友不多,能值得伸把手的更是少之又少。
可眼前这两个货就是!
上一世。
因为老嫖能说会道,有个木材老客想单独留下他帮忙,一个月给开5000块钱!
要知道那是九十年代初,5000块钱工资是多么的诱人,可这货愣是没同意,宁可三个人在一起顿顿方便面。
那时对于他们来说,火腿肠和茶叶蛋都是奢侈品。
就这么两个玩意儿,一身的臭毛病,可又实实在在的把自己当成亲人。
别说自己还需要人手,就算不需要,又怎么忍心扔下他们自己去发财?
再想起他中毒身亡时的悲惨样子,周东北更是心中悲痛,自己有过一次人生体验,可他们没有,所以根本就理解不了自己的感受!
这是个迷茫的年代,一天天无所事事的社会青年太多了,家里有父母和房子,冻不着更饿不着。
信息闭塞,目光短浅,再加上娱乐场所匮乏,花钱的地方不多,人的欲望就很低,每天浑浑噩噩打打杀杀,小日子还过得有滋有味。
他们羡慕的不是当官,更不是有钱,而是谁最厉害!
他们觉得拎把刀四处砍人,让谁见着都害怕,这才是最牛逼的,最有成就的!
“社会大哥最牛逼”这种畸形的人生价值观,从七十年代末一直延续到了九十年代末,整整二十年!
遗憾的是,那时的幡然悔悟,已经晚了!
八十年代初,兴安市里就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南方人,他们挑着扁扁的木盒子走街串巷,零下三十几度,在风雪中蹲在街头卖眼镜。
二十年后,兴安市里第一栋商厦,就是这些卖眼镜的南方人盖起来的!
一年后,曾经最繁华的商城悄然易主,新主人是多年以前,从南方来兴安市卖纽扣的......
没经历过的人无法想象,那是一种多么震撼心灵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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