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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一卦白云宗方万鹤无删减全文

孤草依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两位?这是怎么回事儿?”方万鹤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上前询问一番。两名护卫闻言,回头一看,吓得差点蹦了起来。“你……”“你什么你,话都说不利索了吗?”“你不是……”“不是什么不是,我问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没晕……”“晕什么晕!没看我站的好好的吗!”两名护卫最后被气的直翻白眼儿,哪有这么聊天的,再这么聊下去,估计他们能被活活气死。“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晕倒,但是我替少主道歉,希望阁下能够谅解。”一直说话的这位一边说着一边将少主抱上了马。方万鹤还没反应过来,瞳孔涣散的这位便在眨眼之间来到了方万鹤身边,紧紧的扣住了方万鹤的手腕,只要稍微一用力,方万鹤便会气绝身亡,而另一名护卫也翻身上了同一匹马,紧紧的护住怀中的少主。方万鹤心中咯噔...

主角:白云宗方万鹤   更新:2024-12-01 20: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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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白云宗方万鹤的其他类型小说《千年一卦白云宗方万鹤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孤草依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两位?这是怎么回事儿?”方万鹤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上前询问一番。两名护卫闻言,回头一看,吓得差点蹦了起来。“你……”“你什么你,话都说不利索了吗?”“你不是……”“不是什么不是,我问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没晕……”“晕什么晕!没看我站的好好的吗!”两名护卫最后被气的直翻白眼儿,哪有这么聊天的,再这么聊下去,估计他们能被活活气死。“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晕倒,但是我替少主道歉,希望阁下能够谅解。”一直说话的这位一边说着一边将少主抱上了马。方万鹤还没反应过来,瞳孔涣散的这位便在眨眼之间来到了方万鹤身边,紧紧的扣住了方万鹤的手腕,只要稍微一用力,方万鹤便会气绝身亡,而另一名护卫也翻身上了同一匹马,紧紧的护住怀中的少主。方万鹤心中咯噔...

《千年一卦白云宗方万鹤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两位?这是怎么回事儿?”方万鹤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上前询问一番。

两名护卫闻言,回头一看,吓得差点蹦了起来。

“你……”

“你什么你,话都说不利索了吗?”

“你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我问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怎么没晕……”

“晕什么晕!没看我站的好好的吗!”

两名护卫最后被气的直翻白眼儿,哪有这么聊天的,再这么聊下去,估计他们能被活活气死。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晕倒,但是我替少主道歉,希望阁下能够谅解。”一直说话的这位一边说着一边将少主抱上了马。

方万鹤还没反应过来,瞳孔涣散的这位便在眨眼之间来到了方万鹤身边,紧紧的扣住了方万鹤的手腕,只要稍微一用力,方万鹤便会气绝身亡,而另一名护卫也翻身上了同一匹马,紧紧的护住怀中的少主。

方万鹤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说道:“难道你们还要急行赶路!你们忘了前面有人在顿悟吗!”

方万鹤不能不着急,这马蹄虽小,可蹄声震天,如果离得近了,梦生的顿悟绝对会被打破!

马上的护卫浑身一哆嗦,朝着方万鹤拱了拱手,说道:“阁下赎罪!等救回少主,我亲自回来赔罪!到时候我潜云认杀认剐!”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潜云便高喝一声,胯下的骏马嘶鸣,四蹄翻飞,朝着远处奔驰而去,只留下滚滚黄尘,势要遮天。

方万鹤张了张嘴,却发现为时已晚,此处距离梦生所在的地方已经不算是太过遥远,这马蹄声无论如何都已经传进了梦生的琴声之中,想必现在那一轮明月已经破碎,一江波涛也已经平息了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方万鹤深吸了一口气,此刻自己被人制住,不能拦下此人,感觉有些压不住心头的怒火,梦生虽然和他只有两面之缘,但方万鹤却很喜欢这个看着古灵精怪的小屁孩儿,看到他能顿悟自然也是心生欢喜,但是却想不到平白无故的生出这种事端,就算梦生是个天才,也不知道下一次顿悟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瞳孔护卫闻言,微微低了低头,说道:“是孟家对不起阁下,对不起那边顿悟的小兄弟……”

“我管你是孟家还是孔家,你建议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吗?”方万鹤第一次听到这名护卫的声音,很低沉,很冰冷,总之听了有些不舒服。

护卫听到这里,沉吟了一会,说道:“也罢,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方寸上有门派也有家族,门派的影响力更大,但是这家族的凝聚力却更强,一些有名的家族甚至能够比得上一流的门派,靠的就是家族内部的凝聚力,而且一部分大家族的创始人就是一些一流门派的亲传弟子。门派和家族之间没有什么直接冲突,家族反而会送弟子去一些交好的门派中历练,互惠互利,江湖上义字当先,利字随后,终究是少不了后者。

而在所有的家族中,有一个家族最为古怪,便是这北羽孟家。北羽孟家位于方寸之东的东三郡,据传说这里有一个惊天的秘密,谁若是找到了这个秘密,那就会成为这方寸之中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很多人把这种传说当做谣言,但是北羽孟家却相信,并日复一日的寻找这个惊天秘密,不仅如此,只要江湖上哪里出现了什么谣言,说什么地方又有什么宝贝出现了,那北羽孟家绝对会派人前去,哪怕这一听就是谣言,北羽孟家也不在乎。

而结果,也没有出乎大家的意料,每次都是铩羽而归,然后北羽孟家就会煞有介事的宣布这是个谣言,希望大家不要相信。

所以这北羽孟家在江湖上还有一个绰号,那就是“上当专业户”。

但是北羽孟家的家主是在江湖榜上赫赫有名的超一流高手,所以没人敢说什么,北羽孟家也依旧我行我素。

“直到后来有一次,江湖上有人传言在方寸之南的不来域,有一个小湖,里面藏着一位超一流高手的宝贝。”护卫解释道。

方万鹤打断道:“然后你们就又派人去了?”

护卫点了点头,说道:“这次家主派的就是少主……”

“我说你们是不是傻啊!为什么明明知道是假的还要去……”方万鹤翻了个白眼,心里已经开始思索怎么弥补梦生以及……怎么收拾掉这三个人为梦生报仇。

“具体的原因,我们这些人也不知晓,只知道少主这次去了之后,中了一种奇毒……阴阳反!”护卫说到“阴阳反”三个字时,方万鹤能明显的听出其咬牙切齿之意,如果这阴阳反化为人形站到他面前,估计会被其活活砍死。

“阴阳反你可能不知道,这是一种奇毒,无色无味,整个方寸也没有多少,中了这个毒的人,不会有什么痛苦,但是性情会变得和原来完全相反!久而久之,这种性情和人之本性相违背,最后会暴毙而亡!”护卫说道。

方万鹤闻言,心头一跳,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说天底下有这种毒!此毒不毒身,反毒心!

“少主原本性情温和,极守规矩,但是此刻却变了一副模样……偏偏少主内心又很强大,每每会在夜晚清醒,得知自己变成这幅模样后,便会痛心疾首,加速病情……直到现在,少主一共清醒了十次,每次都要求家主送他上路。十次过后,少主的性情彻彻底底的改变,这期间整个北羽孟家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依旧没能找到解药……”

“家主推算,少主恐怕没有多少日子了……估计最多只有二十余天的时间,偏偏还不能告诉少主真相,否则少主很有可能会急火攻心,当场暴毙。于是,家主便派我二人护送少主来这百花城,名义上是游玩,实则是寻找最后的希望……”

护卫说到这里,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方万鹤眉头微皱,看来这少主之前的品行确实是不错,要不然手下的护卫也不会这么忠心。

“最后的希望是什么?”方万鹤问道。

“最后的希望……请原谅我不能说……”护卫犹豫了一会,无奈的叹了口气,抱歉的说道。

方万鹤说道:“所以……方才你们以为你们少主不行了,所以才不顾一切的要赶往百花城吗?”

护卫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等这件事情处理完了……无论少主最后的结局如何,我二人都会来负荆请罪,认杀认剐,毫无怨言!”

方万鹤苦笑一声,如果真的说起来,这件事还是要怪他,如果不是他把这位少主说晕,那这两名护卫也不会丢了方寸、连顿悟的人都不顾了。

“放开我吧,他们定然已经走远了……我只想去看看我那顿悟的兄弟怎么样了。”方万鹤有些无力的说道,想不到自己为了保护梦生而来,而在最后成了耽误梦生之人。

这江湖上的因果之事,又有谁能说得清?你来我往,纷杂凌乱之中,谁也说不出自己到底和谁有因,和谁有果,自己在这因果之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护卫闻言,点了点头,将手松开,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他向来行事都是依照规矩,唯独这次,面临着这道选择题,他不知道该如何选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的选择是好还是坏。

“敢问尊上姓名,我等必来负荆请罪!”沉吟了一会,护卫突然朝着方万鹤行了一个大礼,说道。

方万鹤一愣,没想到此人果真是说到做到,要知道在方寸,尊上这个词可不能随便乱用,一旦用了这个词,那就意味着永远低人一等!

“快起来,这件事我也有错……唉,你先和我一起去看看梦生吧。”方万鹤无奈的叹息道,心中的纠结如同那被人狠狠踩了好几脚的野草一般,颇为无力而又很是凌乱。

护卫站起身,点了点头,双目之中,瞳孔依旧涣散,却笼上了一层阴霾。

二人慢慢的朝着梦生所在的位置走去。

“尊上不骑马吗?”护卫正准备骑马,却见方万鹤已经迈步朝前走去,连忙说道。

方万鹤闻言,浑身微微的哆嗦了一下,颇为忧郁的说道:“心情烦闷,还是走一走吧……”

护卫闻言,面露愧疚,也止住了骑马的念头,一人牵着两匹马,跟随在方万鹤的后面,朝着梦生所在的位置赶去。

“妈蛋,想让老子骑马!门儿也没有啊!”方万鹤走在最前面,撇了撇嘴,心中却有些畏惧,他害怕看到梦生颓废的样子……

“要是我会一点古琴曲就好了,这样兴许还能……”方万鹤心中想着想着,突然觉得脑海中多了什么东西,但又说不清道不明,如同一道迷雾,正在一点一点的吹开。

一路沉默,伴着微微起伏的风声,二人二马总算是到了梦生顿悟的地方。

而此时,三个大字也出现在了方万鹤的脑海之中,拨云见日,一片空明。

“广……广陵散?!”


趁着很多人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方万鹤拉着花义悄无声息的站到了乾坤堂的前面,一个黑色的大箱子摆在案桌之上,里面装的便是职业认定考核的题目。

三四个呼吸过后,所有人都醒了过来,虽然脑中传来阵阵怪异的感觉,但人多嘴杂,三言两语之间,便彻底的忘了这种感觉,开始和周围的友人议论这考核的传闻趣事。

“据说这最奇葩的考核内容,是去终南山山顶撒泡尿,你说奇怪不奇怪?”

“真不知道这考核的题目都是谁出的……”

“但愿一会我能抽到容易一点的题目吧……”

这方寸的职业认定考核,听上去像是最简单的入门考核,但实则不然,整个方寸的人口众多,但其中真正能闯荡江湖的不足三成,除了出身寒门,没有能力去拜师之外,更有一些世家之子,拿着大把的武学却迟迟得不到一个职业,只能待在家中,一次又一次的参加考核,望着别人在江湖上行走四方,威名远扬,自己却只能待在家中苦苦习武,这种烦闷可想而知。

而这种烦闷的由来,便是这千奇百怪的职业认定考核,没人知道自己会抽到什么题目,甚至上千年来,从来没有两个人的题目是一样的……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方万鹤沉吟了一会,抬头看了看前面的黑箱子,不知道自己又会抽到什么古怪的考核方式……

“大哥哥,你叫方万鹤吗?”

就在快轮到方万鹤时,一个稚嫩的童声突然在旁边响起,如同一匹还未见过世面的虎崽一般,声音虽小,但却有丝丝威严处在萌芽之中,不能小觑。

当然了,所谓的不能小觑也只是对别人来说……

“嗯?哪来的小屁孩儿?和大人走丢了?”方万鹤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红色衣服、背着古琴的幼童,笑道。

说完,方万鹤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虹琴院的队伍,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幼童知道自己叫方万鹤,按照方万鹤的猜测,在场的所有人都应该忘了刚才的事情才对。

幼童摇晃着大脑袋,肉呼呼的小脸蛋上写满了不乐意,一身红色的小衣服微微摆动,看上去却没有什么气势,反而令人忍俊不禁。

“梦生,回来。”就在幼童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居高临下,不容置疑。

梦生闻言,吐了吐小舌头,最后朝着方万鹤做了个鬼脸,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回了虹琴院的队伍中。

方万鹤顺着梦生的背影看过去,一直看到那老者用饱含深意的目光看着自己时,才转过了头,浑身一阵恶寒。

“那老头儿的目光实在是太怪了……看样子好像也没有丢掉记忆……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方万鹤正在思索着,一旁的花义却在看了虹琴院的队伍一眼后,长叹一声。

一声叹息将方万鹤从思索之中拉了回来,毕竟这道叹息实在是太过忧郁了,简直可以说是江湖万般难顺心,一声叹息道不易。

“你小子咋了?”方万鹤往前挪了几步,好奇的问道。

花义摇了摇头,说道:“刚才那个叫梦生的幼童,估计是四大文院难得的天才,如果不出意外,将来必定能够名扬方寸,落得一个大名声。”

方万鹤一愣,脱口而出道:“为什么?这孩子有什么特殊吗?”

花义点了点头,看了看排在前面的五六个人,说道:“四个文院和一般的宗门一样,只有弟子达到一定的实力才会让他们下山来参加这次考核……所以,你看看那梦生周围的师兄师姐,最年轻的也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哪像他……”

说到最后,花义又说不下去了,春日冷风颇多,此刻微微呼啸的风声再次从这满是浮躁的街道吹过,不少人紧了紧衣衫,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一些,虽是白日之时,却能感受到一股股凄凉没落。

方万鹤看着花义,慢慢的说道:“然后呢?和你有什么关系?”

花义抬头看了方万鹤一眼,这一刻他却有些不敢直视自己老大的双眸。

“他是天才是他的事情,花义,别人就算再厉害,就算能上天,你也只能用双脚踏踏实实的在地上走,因为你不是天才。”方万鹤的声音虽然很平淡,但有心人如果细细听来,却能从中听出一股大道之意。

花义闻言,浑身一哆嗦,他自觉跟随方万鹤的这几天,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但还是承受不住方万鹤的这般言论。

“但是天上飞的和地上走的有什么区别吗?难道就不能去同一个地方吗?越飞越累,越走越勤这个道理你要一直记着。”方万鹤一边看着不比自己小多少的花义,一边说道,话语之间,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道理。

话音刚落,方万鹤身前就传来一阵不耐的声音。

“那边那个道士,别啰里啰嗦了,快来抽签!”

方万鹤闻言,脸上的平淡立马烟消云散,转头一看,自己前面的人都已经抽完了。

“来了来了。”方万鹤露出一个贱贱的笑容,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了黑箱子前,就准备把手伸进去摸出个未来。

而花义则站在身后,呆呆的看着方万鹤,还在思索方万鹤方才所说的话。

“等等,你不是昨天来乾坤堂的那个小道士吗?”黑箱子旁边的两名乾坤堂护卫仔细的看了方万鹤一眼后,连忙说道。

方万鹤闻言,笑道:“对,就是我,还要托你们向宁相问好呢,希望别被气死了啊。”

两名护卫对视了一眼,苦笑一声,心道这位爷的心还真大,得罪了宁相还敢这么逍遥的出来抽签,虽然宁相现在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但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百花城还是有点威势的。

“城主府刚才有人和我传话,如果你来抽签,就把这个给你。”一名护卫从腰间拿出一个白色的锦囊,上面绣着一个“甲”字,看上去很是朴素,但是护卫却是双手托着这个锦囊,递给了方万鹤,可见其珍贵程度。

花义见状,也凑了上来。

“甲等考核?!”而刚刚迈开脚步,花义便看到了方万鹤手中的锦囊,忍不住惊呼一声,整个人更是浑身一哆嗦,一只脚硬生生的停在了空中,颇为怪异。

方万鹤听到花义的惊呼,好奇的问道:“甲级考核,那是什么?”

“甲级考核,是所有职业认定考核中最难的一种,不会放入黑箱中,只会由城主府指派人选,一般只有被百花城认定为来日豪杰、会高登江湖榜的侠士侠女才能得到这甲级锦囊。”不等花义解释,一名护卫便开口说道。

语气之中,有那夏虫吻冰的无奈之情,也有那蚍蜉贪生的羡慕之意。

“但是……据我所知……整个方寸只有不到十人通过了这甲级考核,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花义紧皱着眉头,说道。

护卫闻言,点了点头,苦笑着说道:“这个锦囊已经在乾坤堂放了好久了,至少近百年来没有人有权利拿到它……当然了,你也可以拒绝,然后继续进行普通的抽签。”

“老大,放弃他吧,我们不可能通过这个甲级考核的……”花义闻言,连忙在一旁说道。

花义本来还在犹豫,但一听花义这句话,顿时嘴角微微翘起,心中有了决定。

“如果我通过这个考核,会有什么好处?”方万鹤握了握这白色的锦囊,感觉里面放着一张纸条。

“老大!”花义惊呼一声,难道自己的老大真的要去参加这个被誉为方寸第一难的考核吗。

“奖励吗……这个是城主府来定,但是通过了的人,至少会拿到一本一流武学……反正奖励很丰厚就是了。”护卫摸了摸脑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方万鹤听到这里,眼睛一放光,笑道:“那我就选这个了。”


江湖上的恩怨情仇从何而来?你若说是为了情义,却偏偏有不知道多少豪侠被眼前利益所蒙蔽,刀剑出鞘,走到尽头,却发现是个末路,再多悔恨也无用。你若说是为了钱财,可也有不知多少儿女为情舞剑,为义赴死,慷慨之色,不言而喻。

说到底,只是人心二字,一切恩怨皆始于人,一切情仇皆源于心。

小白听着方万鹤和花义的笑声,眉宇间的怒意更浓,一张嘴动了又动,这便是跋扈之人,高傲之心。一旁的小蓝看到小白的反应,咳嗽了一声,打破了现场略显诡异的气氛。

“我不知道你是何人,但我劝你立刻道歉比较好,我等来看望宁相,不想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哪怕只是动动嘴的时间也不能耽误在你的身上。”小蓝冷冷的说道,一股子冷风嗖嗖的往所有人的衣缝里钻,虽不彻骨,但却寒心。

“这是百术之一的寒心语,想不到这三子中的大哥把这个都练会了……”

“这还是他没有发力,如果专心针对一个人,估计会立刻失去战意吧……”

听着周围之人的议论,小蓝嘴角微微扬起,这寒心语也是他刚刚学会的,就连语君都对其称赞不已,自然是值得炫耀一番的。

花义浑身哆嗦了一下,扭头看了看方万鹤,发现方万鹤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寒心语的影响。

“老……老大,你不觉得心底发寒吗?”花义纳闷的问道。

方万鹤闻言,说道:“虽然我不了解什么百术,但是我知道,只要心志坚定,不去理会他说的那些话,就根本不会受这种雕虫小技影响……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志很坚定……”

花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眼中涌现一抹敬佩,老大毕竟是老大,说的简单,但是所谓的心志坚定,一般人根本做不到,更何况这寒心语如果单独拎出来,那绝对算得上是二流顶级的武学,大部分江湖儿女是扛不住的。

“想不到老大的心志如此坚强,我还要多多努力才行。”花义微微握了握拳,努力的将心头的寒意驱散。

但是此刻方万鹤却在心里疑惑一个问题。

“国足……国足是什么……为什么一提到心志就想到这个了……”

原本有些洋洋得意的小蓝看到方万鹤依旧是一脸的平静,才慢慢的收起了小觑之心,能够抗住自己的寒心语,就绝对不是庸俗之流。

“呵呵,大哥,既然现在有个不开眼的,不如咱们就用百术好好招待他,也好让周围的人看看百术是什么样子。”一直没有开口的小黑微微睁了睁眼,说道,和脸上的笑容不同,小黑的双眸黑的吓人,里面隐隐的散着一股子煞气。

小白一听这个,脸上的寒意更浓,笑道:“三弟说的不错,正该如此,这江湖人只知道家父大名,却忘了家父的怒意,今日也好让整个百花城看看我们三个虎父之子,到底是凭什么登上江湖榜的!”

小蓝闻言,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心中也颇为意动,自从他们登上江湖榜后,便四处游历,结识各路豪杰,虽然没有交到什么真正的兄弟,但也算是在江湖榜上稳中有进,三兄弟对此一直引以为傲。只是整个方寸却一直有一种声音,那就是他们三个是靠着语君的影响才能在江湖榜上取得成绩。

“本来这次来找宁相……就是商量此事,看看我等三人能否进惊云宗历练一番……然后取得点惊天动地的成绩……现在先预热一番也好……”眨眼之间,小蓝心中转过千百个念头,最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自家兄弟的建议。

看到大哥同意,一旁的小白和小黑露出兴奋的神色,看向方万鹤的目光也变了变。

周围不少人看到这里,连忙退了出去,这可是语君的三个儿子,所学的百术不同于一般的武学,刀剑虽然无眼,但却是实实在在可以看见的武器,所用的招数也都是能够摸索出来的路数,但是这用嘴说出来的百术……

很多明白人想明白了这点,胆子小的直接离开了这里,胆子大的也后退了两步,避免一会这三位开口的时候,伤到自己。

一时间,方万鹤和花义周围的空地越来越大,隐隐之间,竟有种擂台的气势。

“这可是百花城?你们敢动手?”花义见状,虽然觉得比嘴皮子的话,没人能比的过方万鹤,但仍旧是有些不放心,当下便怒吼一声,想要借势压人。

小蓝一听这个,嗤笑一声,高声说道:“我们只是说几句话,哪里动手了?诸位莫走!难道是看不起我等吗?”

一语喊出,如同万雷轰鸣一般,所有人耳边听不到声音,但是脑海中却响起了一阵阵的雷声,脑海连心,不少人心中的那丝退意被硬生生的轰散,拥堵至极。

花义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胸中的烦闷之意排解出去,却发现那雷声不断,心中久久不能平静,顿感心烦意乱。

“乱心语……语君最喜欢用的百术之一……”

“唉,先是寒心语……又是乱心语……怪不得人人都怕语君,还没动手,说上几句话就能让你乱了方寸,彻底的没了争胜之心……”

“我有点后悔了,不知道一会我会不会被整出心脏病……”

“不放心吧,这两个小道士看上去没什么大本事,估计很快就完事儿了,这三兄弟也是想借此立威……”

周围的人经历了一阵烦闷的压抑之后,纷纷出声议论,似乎如此做那心中的拥堵会好上一些。

“你先退出去。”方万鹤眉头微皱,心里也有了一丝异样,看来这百术的确是有些能耐,但是这种比斗和平日里的都不一样,没必要让花义也留在这里。

花义闻言一愣,说道:“老大……”

“这不是刀剑出鞘,你没必要留在这里。”方万鹤淡淡的说道,而此刻对面的三人已经准备好了。

花义转念一想,点了点头,慢慢的回到了人群之中。

“呵呵,怎么?连兄弟都抛弃你了?”小白冷笑一声,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要用最强大的百术来招待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小道士,要立威就要立的彻底。

“对付你们,我一个人足够了。”方万鹤淡淡的说道,一甩道袍,将道袍上的尘土甩落出去,远远的看去,倒真有点道骨。

“果真是不知好歹,大哥二哥,我们一人一句?”小黑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讥笑道。

“这个小道士还站着干什么?身后好歹背着木剑,不知道出手吗?”

“难道是想等到城防军?”

“不能够,语君三子没有动手,城防军就算过来也没用,这百花城的规矩啊,就是太死板。”

“难道是等死……不能够啊,应该会一点剑术吧……”

围观的百姓见方万鹤一动不动,甚至连木剑都没有拔出来,大呼惊奇,本来只是觉得这个场面很罕见,但是现在看来,已经不是罕见可以形容的了。

对面的小蓝眉头一皱,冷冷的说道:“你出招吧,要不然别说我们欺负你。”

小黑和小白也是一样的念头,如果方万鹤不动手,那就完全起不到立威的效果。

“我为什么要动手?”方万鹤笑道,云淡风轻,看样子根本没把这种场面放在眼里,但从气质来看,倒是配得上一身的道袍。

听到这句话,周围不少人已经认定,这个小道士脑子有问题。

“怎么?刚才还那么有气势,现在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了吗?”小白嘲笑一声,暗暗积蓄着力量,只等方万鹤动了怒火,便说出雷霆之语,尽展百术之威。

方万鹤撇了撇嘴,一时间没有说话,看上去倒真的像是没了勇气一般。

“唉,想不到也是个有外无内的虚浮之人……”

“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吗……”

“本来还想看一出好戏……唉……”

听着周围之人的议论生命,人群中的花义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一群无知的人,老大他确实是不用动手……”

胆色欠佳之辈,往往是在风云之外,哪怕是沾了一丝风云的边角,也会惊慌失措,疯狂逃离,而胆色过人的,则是拼了命的往风云的中心钻,恨不得自己成为方寸的中心,成为这江湖之上,一场浩荡风云的搅动者。

越来越多的胆大之人闻言赶了过来,将乾坤堂之外的街道堵的密密麻麻,一时间,人声鼎沸。

而在人群中,一抹红色分外的醒目。

“你们好好看着,这种无能却又喜欢叫嚣之辈在这江湖之中实在是太多,我虹琴院虽游离于江湖之外,但却要有最基本的骨气,你们身后的琴,静时是宁心之物,动时,便是那搅动风云的利器!”一名穿着红色衣服的老者,捋了捋胡须,一边指着方万鹤,一边说道。

“师傅,可那语君三子也有些欺人太甚的意思啊。”人群中一名年少的幼童不解的问道。

老者闻言,哼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空中的白云,说道:“你们记住,这江湖说到底,看的还是实力,你武艺高,那么说出来的话就对……所以我才教导你们,也要多学学我虹琴院的战琴之术……”

“吾等谨记。”所有的红衣弟子都弯了弯腰,拱手说道。

方才发问的幼童也跟着有模有样的说着恭敬之语,只是脸上却流露着一丝不认同的倔强。

而在人群的最中央,语君三子往前迈了一步,终究是不想再拖下去了。

方万鹤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本来还想让你们说两句话,但是现在既然你们让我先出招……”

“那便不用再张口了……”


语平如水,却胜惊雷。

方万鹤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落在花义耳中,却如同在内心最脆弱的地方狠狠地刺上了一剑。

轻而易举的一剑,却伤的最深。

“噗通。”

花义无力的跌倒在地,方才那伤心的气势消散的无影无踪,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彻底陷入颓废的人,无力无助而又丢了方向。

方万鹤见状,索性也坐了下来,舒舒服服的靠在亭柱上,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刺出了那灭志的一剑。

“你有着所有方寸之人都有的热血和追求,却一口一个吃的,难道你心里的那股子热血是用来煮饭的吗?”方万鹤一边说着,一边从包袱里拿出了一点干粮。

哪怕是这场雨,也不能第一时间抹去这点干粮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而对花义来说,这股子清香是极具诱惑的,毕竟他已经喝了好几天的西北风了。

一瞬间,花义抬了抬头,但是在看到方万鹤那一张平静的脸后,却又把头低了下去,只剩下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咽口水的声音,这模糊的声音此刻在花义听来,却是那样的刺耳。

“我也只有这点干粮……但是我却不会一直想着这些,或者说,你可以理解为我不看重这些。”方万鹤一瞬间开启了教书育人模式,手中的干粮成了他最重要的教材。

“要把这些都看淡,我甚至可以说,就算现在来一阵大风,把我手里这些干粮刮跑了,我也……”方万鹤说着说着,却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花义纳闷的抬起头,正准备看看方万鹤到底怎么回事儿,一股子狂风却陡然降临,直直的从花亭中穿了过去,呼啸声中,势若奔雷,飞沙走石带着雨水的湿冷砸在花义的脸上,让他连忙捂住脑袋,自保面容不破。

好在这狂风来得快,去的也快,等到耳边声音放缓,疾风尽去,花义才长出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

而这一抬头,花义就愣住了。

坐在对面的方万鹤浑身上下插满了断枝残叶,一头的黑发也凌乱的散开,整个人看上去落魄至极,手里的干粮也没了踪影,但是让花义敬佩的是,哪怕是现在,方万鹤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那样的平静。

“我……我也……绝对……不……在乎……”方万鹤强忍住嘴角的抽搐和内心的崩溃,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声音的平稳。

处在沉思中的花义自然也不会注意到方万鹤的异常,刚才这么短短一瞬间,花义明白了两个道理。

方万鹤的嘴是真的很邪乎,方万鹤是真的不怕饿。

而此刻方万鹤也顾不上搭理花义了,在强行装了一回遇事冷静的高人后,方万鹤的内心彻底爆发了……

“妈蛋!这张乌鸦嘴!”

“啊!我的干粮!接下来的几天我可怎么活啊!”

“怎么办怎么办!我要吃的!”

……

“老大!”

就在方万鹤的嘴角还在微微抽搐时,花义却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问题,一声“老大”让方万鹤瞬间从没了干粮的伤痛中解脱了出来。

看着眼前满脸恭敬的花义,方万鹤一愣,纳闷的问道:“你真的要跟着我吗?跟着我可混不到什么吃的。”

花义闻言,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外面越来越小的雨势,说道:“刚才这一阵风把我吹醒了,老大你说得对,我心里有所谓的豪情壮志,却一直被吃的这种外在所束缚,这样的懦弱与畏惧如何能对得起我心里的热血……老大你能毫不犹豫的丢掉干粮,我为什么不能把心里的这种束缚摆脱掉。”

方万鹤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干粮也没白丢。不过要是再让方万鹤在干粮和花义的觉醒中选一个的话……

“以前我只想着怎么才能混上一口饭吃,现在我明白了,我有了实力,吃的自然不是问题,我本末倒置了……与其花时间混口饭,不如和老大你一起,提升自己的实力,好好的磨练武艺,争取早日通过那百花城的职业认定,然后好好的闯闯这方寸!”花义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整个人站了起来,挥了挥拳头,整个人身上升腾起一股斗志……

一股振奋人心的斗志,多少江湖儿女在经历了磨砺后,那一腔的热血化为粉末,飘散在骨子里却又寻不到一丝踪迹,花义能够及时的醒过来,找回那真正的江湖热血,也是一件幸事。

“说得好!”方万鹤也跟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花义的肩膀,方万鹤的目光还在隐约间四处游移,试图找回那被狂风卷走的干粮,尽管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方万鹤……

实在是太饿了。

花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问道:“老大,那你这是同意我跟着你了?”

方万鹤闻言,一脸不甘心的把目光收了回来,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一般,眼睛一亮,故作犹豫的说道:“跟着我没问题,不过我得先考验考验你。”

花义闻言,脸色一喜,瘦小的身姿站的笔直,保证道:“老大你直说,让我干啥!”

“恩,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你去……”方万鹤看了花义一眼,心中感叹一句这位实在是太过一根筋后,慢慢悠悠的说出了自己的考验。

“找点吃的……”

……

雨后,朝阳。

当一缕紫光降临这方寸大地,巍峨群山抖了抖身姿,层层绿意陡然苏醒,涛涛大河自西而东,波澜壮阔之下,暗流涌动。行走在这大山大河之间,再渺小的存在也会生出那独领风骚的壮志,只是,长路漫漫,归处难盼,独留身后那两行的意兴阑珊。

而在一路的泥泞后,方万鹤和花义终于能长出一口气了,一直压在心中的烦闷如同找到了发泄口,倾泻而出,落得一个满身自在。

“终于走出来了……这是连接城与城之间的大道吧。”方万鹤看着面前宽阔的大路,虽然一眼望不到边,但总算是指明了方向。

道路两边一座座小山上,时不时的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边边角角,光是那时隐时现的斗拱之类,便已经古色弥漫,透着一股沧桑大气了。

“能建在大道旁的宗门,哪怕是规模再小,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招惹的。”花义看到方万鹤的目光,解释道。不得不说,虽然花义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迷茫,但仍旧见识了不少事情,懂得一些方万鹤不知晓的道理。

“这么明目张胆,万一晚上被山贼偷袭了怎么办……”方万鹤说完后,便意识到自己又说出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身边的花义一愣,在反应过来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山上那光鲜的砖木,心中默默的为这些宗门祈祷了一番。

“走了走了,早点到百花城,我还有一堆事儿要干呢。”而等花义反应过来,方万鹤却早就走远了,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真的心急,方万鹤的脚步看上去有些凌乱……

花义也一路小跑的跟了上去,却发现自己的这位老大丝毫没有一点说错话的觉悟,反而脸上堆满了危险的笑容。

“以后哪个门派不长眼的过来欺负我,我就说死他们……恩,说不死也能烦死他们,看来自己这张嘴还有很多妙用啊。”方万鹤心中暗道,这相由心生,心里堆满了猥琐的想法,那方万鹤的脸也就可想而知了。

“对了,花义,你的功法既然是能把东西变成各种各样的花,那可以当变戏法的啊,百花城应该能想到这点吧,这职业认定考核还有什么玄机不成?”走着走着,方万鹤突然问道,虽然他觉得自己能通过百花城的职业认定,但是多一些了解总是没错的。

花义闻言,回忆了一会,说道:“职业认定考核分为个人和组队,考核方式五花八门,是用抽题的方式来进行,所以我也不知道我们会遇到什么样的考核方式。但无论什么考核,都离不开武学,离不开自身的实力,如果实力不行,招式再神奇没用。”

方万鹤点了点头,方寸毕竟是一个好武的地方,职业这种东西虽然重要,却也只是一种重要的陪衬,百花城也不想本末倒置,才设计出这样的考核方式吧。

“你放心,咱们肯定能通过考核。”方万鹤笑道。

而花义闻言,却沉默了一会,说道:“老大,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在考核中用你那张乌鸦嘴……”

方万鹤一愣,便明白了花义的意思,百花城中高手那么多,自己这个能力又太过诡异,如果真的被有心人留意到,那么自己恐怕就有不小的危险了……

想到这里,方万鹤感激的看了花义一眼,这个变戏法的虽然瘦小,但是心肠绝对不坏,能和他一起闯闯这方寸江湖,也算是不错。当然了,如果是个女侠客……

在看到方万鹤的目光后,花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说道:“那个,主要是怕你说着急了,忘了旁边还有个我,到时候再没管住嘴,把我搭进去……”

“当然了,我是绝对相信老大你的实力的。”

“诶,老大,别走那么快。”

“老大,你不会想抛弃我吧!”

“……”

走了能有半天的时间,大道上的积水慢慢干涸,行色匆匆的江湖人士也不断变多,一个个风尘仆仆的侠士,拿着千奇百怪的兵刃,奔赴各自的目的地,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步行,但也有一两个衣着光鲜,气质超群的风流人士,骑着高头大马,扬起一路的黄尘……

只是来不及对此多做感叹,方万鹤和花义就迈不动步了。

“花义啊,你说我们该不该上去。”

“老大,按理来说,这里是要银子的。”

“难道……不能刷脸吗……”

“刷脸?这是什么奇门功夫……”

方万鹤眼巴巴的看着不远处的一个茶摊儿,目光直接略过了坐在那里的五位同道,直直的对准了桌子上的茶壶。

画着墨绿色竹子的茶壶有些发旧,看上去有些年份了,拿着茶壶的是一位穿着青色衣衫、身背一柄细剑的剑客,那微微散落的发髻下,隐约漏出的两道慵懒目光让此人看上去透着一股子神秘,如果不是搭在左肩上的那块破旧抹布实在是太过破坏气质,说不得方万鹤还真会觉得自己见到那种隐居高人了。

“这位的职业是卖茶水吗……”方万鹤思量了一会,还是没敌过口中的干燥,慢慢的走了上去……


“小屁孩儿,你啥时候下来。”方万鹤背着梦生,慢慢悠悠的来到了城门口。

一旁的花义叹了口气,如果真的要用这个组合去参加这甲级考核,能够通过考核那才是怪事。

“啊……我有点困了……我要午睡。”梦生闻言,看了看天色,随后眼睛便越发朦胧,慢慢的趴到了方万鹤的背上,竟然在转眼之间便睡了过去。

“……”

“花义,你说我半路把他丢到一边怎么样。”方万鹤很严肃的问道。

一旁的花义闻言,看着方万鹤那很是正经的样子,说道:“老大,这梦生可以虹琴院的天才……这么做,有些不妥啊……”

方万鹤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也对,想不到你考虑的还挺全面。”

“那是,要扔也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出城再说。”花义得意的笑道,难得被老大夸一次,心情大好。

“……”

车马行走,俗世奔波,百花城这沧桑之门此刻迎接着来自整个方寸的江湖之人,不少人背着各自的兵刃、挂着一脸的清冷,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江湖人的高傲,还有一些面露微笑,时不时的和周围的人谈笑几句,浑身带着一股春风般的气质,只是不经意间却流露出一丝不屑,这种人,更加危险。

方万鹤背着梦生慢慢的穿过大门,看着在大门口排起的长队,看着队伍里形形色色的人,一时间倒是有些感悟。

“老大?”花义看方万鹤的脚步越来越慢,纳闷的喊了一声。

如被惊醒一般,方万鹤摇了摇头,说道:“花义,闯江湖前,你觉得江湖是个什么样子?”

花义闻言,愣了愣,这个问题,他已经很久没有去思考过了,准确的说,是他不想把自己又带回到那段岁月中。

起起伏伏的清风将这黄沙一点一点的吹卷而起,伴着烈日起舞的这份凄凉配着旁边的人声鼎沸,很是矛盾,却又是最容易令人感怀。

“无非便是行侠仗义,儿女情长,最后名满江湖,逍遥自在吧。”花义有些不情愿的说道,曾经的誓言放在今天来看,有些稚嫩,有些讽刺。

方万鹤闻言,微微一笑,说道:“那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可是……”花义闻言,以为方万鹤又要说出什么大道理,已经做好了聆听的准备,却想不到只换来这么一句话。

方万鹤慢慢的加快了脚步,一边走一边说道:“至少不要成为你不想成为的样子。”

烈日当空,花义却被吓得一身冷汗。

“不想成为的样子……不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一行三人已经远离了百花城。

“花义,我问你个问题啊。”方万鹤走着走着,突然说道。

一旁的花义连忙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自己这位老大没事就喜欢说点大道理,偏偏这些道理对自己还都是有用的。

方万鹤见花义满脸的积极,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知道黑风山怎么走吗?”

“……”

“嘿,这时候还能走神,黑风山怎么走?”

“老大……你不知道黑风山怎么走还在前面走了半天啊……”

“废话,我只是在想事情,不知不觉就走了这么远了……你觉得我像是知道黑风山怎么走的人?”

花义闻言,立马坚定的摇了摇头,坦率的承认了错误,说道:“老大你说得对,是我太天真了。”

“恩,孺子,你在前面带路吧。”方万鹤点了点头,满意的说道。

“可是,这次我也不知道啊……”花义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一双眼睛里写满了颇为欠揍的笑意……

……

黄尘微微扬起,二人坐在路边,开始思索人生。

“我就纳闷了,这黑风山真的是一点名气也没有吗?为什么问了十多个人,一个知道的也没有。”花义无奈的说道,这一路不管是江湖儿女还是贩夫走卒,他们都问遍了,结果没一个人知道这个神秘的黑风山。

“这种地方要是被普通人知道,估计就不得安宁了。”一旁的方万鹤倒是看得开,一边给怀里的梦生换裤子,一边说道。

你说为什么要换裤子?

方万鹤嘴角抽搐的拿起一条红色的小内裤,上面已经被尿的不成样子了。

“这小屁孩儿!我怎么觉得是虹琴院不想管他了,让他来自谋生路然后赖上我了。”方万鹤把小内裤随意的往后一丢,满脸嫌弃的说道。

烈日尤常在,风吹蛋蛋凉。

梦生浑身哆嗦了一下,两条腿不经意的夹紧,还是没有醒过来。

“服!这份定力我服了!”方万鹤见状,笑道,也没给梦生再穿上裤子,毕竟已经湿透了,反正在这方寸光屁股的小孩儿多得是,都是流氓界不可多得的天才。

而在三人身后的一道沟壑中,两个人影躲在这里,低声说着什么。

“混蛋,你小子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躲在这里还能遭受这种飞来横祸。”

瘦小男子满脸堆笑的看着一旁的一名肤色黢黑的莽汉,说道:“陈兄辛苦,陈兄辛苦!等解决了这两个人,保证给你一份进黑风山的名额。”

一旁的茫然闻言,脸上的络腮胡子跟着颤了颤,一双大眼睛狠狠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红色内裤,又顺手将其扔了出去。

“陈兄!”瘦小男子惊呼一声,不理解为什么这个莽汉又把这红色内裤扔到了前面。

莽汉有些不屑的说道:“俺娘告诉我,除非是自己抢的,否则别的东西捡到都要物归原主。”

听完这句话,瘦小男子苦笑一声,千算万算,算不到自己请来的帮手智商上存在缺陷,这下好了,偷袭不行只能强攻了。

“恩?什么鬼?”方万鹤目瞪口呆的看着重新落到自己怀里的红色内裤,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一旁的花义见状,猛地站起身来,朝后面看去。

而就在花义还没站稳时,一道黑影从身后蹿出,一道明晃晃的长刀也带着呼啸的烈风扑面而来。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小心!”方万鹤大喊一声,也顾不上怀中梦生的安稳了,直接伸出手将花义给拉了下来,而那闪烁着杀机的长刀一闪而逝,直直的随着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花义方才所站的位置穿了过去。

“噗通!”

花义栽倒在地,满脸惊恐的看着这一切,一身冷汗。

而一旁,跌落在地的梦生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只是一时间大脑还有些眩晕,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万鹤冷冷的盯着不远处的瘦小男子,双眸闪过一道杀气,他的内心从来没有如此震怒,如同那即将崩坏的山岳一般,随时可能轰然倒塌,彻底的埋没那所谓的理智。

“想不到反应挺快。”瘦小男子将长刀横在身前,冷冷的笑道,自己这长刀虽然远远比不上易云,但是面对这两个小道士,还是能占据一定上风的。

“快点解决吧,这里来往的人虽然不多,但万一被人看到了,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自方万鹤背后响起,正是那莽汉。

方万鹤微微转身,看了莽汉一眼,确定这位方才并没有出现在朝心院的门外,看来是瘦小的男子新找的帮手。

“嘿嘿嘿,陈兄别着急,你一个我一个,别打死,只要打残就可以了。”瘦小男子眼中闪过杀气,这一刻他甚至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从方万鹤这里拿到那甲级考核的名额,然后自己带人去参加考核!

“对不住了云哥,谁让你那些手下动作太慢了,嘿嘿嘿,这次的好处,我就收下了!”瘦小男子心中狂喜,一条康庄大道,在自己面前徐徐铺开,只要自己往前一迈,便是新的天地!

“讨厌!是谁在打扰我睡觉!”

就在瘦小男子和莽汉准备动手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声音之中还带着一丝愤怒。

方万鹤闻言,看了梦生一眼,心头的怒火减弱了几分,双手微微一甩,就将手中的红色内裤扔到了莽汉的附近,而莽汉见状,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过去捡了起来。

“俺娘说了,不能乱扔东西。”莽汉拿着红色内裤,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其扔回去。

而此刻,梦生已经迷迷糊糊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小脸蛋上沾满了尘土,一身的红衣也不再光鲜。

“啊!我的裤子呢!”梦生还来不及发火,就感觉下面一凉,一股股穿堂风冷飕飕的往自己身上扑来。

方万鹤见状,蹲下来,贱贱的笑道:“小弟弟啊,你看,你的内裤被他拿走了,也是他们把你吵醒的。”

梦生闻言,顺着方万鹤指示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自己的内裤被一个莽汉拿在手里。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今天我要把你打趴下!”梦生的小脸蛋几乎在一瞬间变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一双大眼睛里也写满了怒意。

“那边那个傻大个,你听好了,我这首曲子叫《春江花月夜》!”梦生右手一抽,身后的古琴如同蝴蝶一般翩然飞起,而后又稳稳落入梦生的怀中,清风吹过琴弦,在场之人似乎都能听到一阵阵悠扬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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