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赵括田单的现代都市小说《战国:从长平之战开始成战神 全集》,由网络作家“随云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听着廉颇的话语,在场之人并无一人插话。廉颇手中的指挥棒,随即继续挥舞了起来:“依本将之见:我军可徐徐退出丹水防线,引诱秦军大局东进,同时一分为三。其一,主力步卒兵屯百里石长城防线,以故关、长平关一线,挡住秦军继续前进之路;其二,以骑兵为主力,自长平关绕丹朱岭,西渡丹水,入上党腹地,在平原之上截断秦军东进之军与西岸之联络,断其粮秣,致其自溃败;其三,以两部精锐之军,潜藏于大粮山、韩王山之中,待秦军西撤,则从中杀出,攻其侧背,而步卒主力亦从故关、长平关一线杀出,秦军猝不及防之下,前有丹水拦路,后有大军之追击,侧有我军精锐之袭扰,虽秦武安君亲至,亦无可奈何,必生败绩也。”话毕,却没有预料之中的叫好之声,赵括、田单、许历,一个个盯着沙盘陷入...
《战国:从长平之战开始成战神 全集》精彩片段
听着廉颇的话语,在场之人并无一人插话。
廉颇手中的指挥棒,随即继续挥舞了起来:
“依本将之见:我军可徐徐退出丹水防线,引诱秦军大局东进,同时一分为三。
其一,主力步卒兵屯百里石长城防线,以故关、长平关一线,挡住秦军继续前进之路;
其二,以骑兵为主力,自长平关绕丹朱岭,西渡丹水,入上党腹地,在平原之上截断秦军东进之军与西岸之联络,断其粮秣,致其自溃败;
其三,以两部精锐之军,潜藏于大粮山、韩王山之中,待秦军西撤,则从中杀出,攻其侧背,而步卒主力亦从故关、长平关一线杀出,秦军猝不及防之下,前有丹水拦路,后有大军之追击,侧有我军精锐之袭扰,虽秦武安君亲至,亦无可奈何,必生败绩也。”
话毕,却没有预料之中的叫好之声,赵括、田单、许历,一个个盯着沙盘陷入了沉思之中。
廉颇对此倒也不慎意外,毕竟自己的战法乃是好不容易才思量出来的,若是如此容易便行喝彩之举,那自己反而要怀疑来人的真正能力了。
略略等待了一会儿,好让众人消化完自己的部署,廉颇随即又继续讲述起来。“此战之利有三:其一,主战场在我军屯驻三年之地,论及地势,我军熟稔而秦军陌生;其二,所处之地百姓心向我军,定不会倒戈秦军,从而暴露我军意图;其二:平原地区,以骑对步,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兵力不足带来的问题。”
不待众人质疑,廉颇又继续自爆其短来:“当然,此战若是想要顺利进行,其中亦有三大难点:
其一,我军布局未完之前,切不可为秦军所侦知,无论大粮山、韩王山中隐匿之军,或是绕道丹朱岭之骑军,皆不可为秦军所侦知,否则必陷入秦军围困之中。此事,因民心之向,想来不难。
其二,西渡丹水之骑军,不仅要面对数倍于己的秦军,更要在纵横阡陌之中,切断秦军的补给线,其中难度却也不小。不过,本将在上党三年,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秦军的补给线早已被本将熟知,末将带队,有十足的把握端掉秦军的补给线。
其三,便是发起反击的时机。稍早则恐遭秦军反击,反而落入秦军彀中,稍晚了,则秦军主力退回丹水西岸,功亏一篑。此事,本将原本一直拿不定主意,如今田将军既至,此任非将军莫属也。火牛冲阵时机把握之到位,便是本将也甘拜下风也。”
话语毕,一旁待着的赵括却是不乐意了,不仅是不乐意廉颇的战法,更是不乐意廉颇的战法里,根本不需要他这个主将。
当然,这也怪不得廉颇。谁会对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抱有什么期待呢?在廉颇的计划里,来的主将无能也好,只要才能听从他的“建议”,安安心心在故关守着就行。
可是,眼前的赵括显然已经在沙盘上证明了自己并非庸才,至少纸面上不是。
这就很尴尬了!
你让一个有能力的主将闲置?怎么想的呢!
而这点,显然在场的另外两人也感受到了。
于是,廉颇的话音落下,现场立即陷入了一片尴尬的寂静之中,田单也好、许历也好,都悄悄地看向了赵括,似乎在等着赵上将军的怒火。
然而,赵括却也没有发怒,只是好整以暇地看向了廉颇。
针落可闻的尴尬气氛之中,廉颇显然也感受到了什么,尤其是等赵括的戏谑眼神看来,这才发现自己好似又犯了个巨大的错误——把主将给遗漏了!
“咳咳。”廉颇轻轻咳了两声以缓解尴尬,脑海中疯狂运转着,试图挽回一下局面。毕竟如今的上将军是赵括,若是因为没有自己的作用,而将这个方案给否定了,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正在廉颇绞尽脑汁之时,赵括却出言主动地为廉颇开解了起来。
“至于本将,应该是引诱秦军来攻的最好人选吧!毕竟以廉颇将军的威名,便是再如何示弱,秦军也不可能轻敌冒进不是!”赵括哈哈一笑,看向廉颇,继续说道:“若是换了我这么个乳臭未干的主将,攻击不成而后撤,是再合理不过的了!您说是吗?”
“嗯!此言,此言倒也有理!”廉颇喃喃自语道,心中却是一片光明。
眼见着最难答应的赵括都为自己的计划圆话,显然此事应该已经是差不离了!一想到自己的计划能够执行,三年的辛苦也算是没有白费,怎能不令廉颇心中兴奋不已。
然而,接下来的话语,却如一大桶的凉水,狠狠地浇在了廉颇热烈的心头。
“田单将军,你以为廉颇老将军的战法如何?”赵括转过头看向一边的田单问道。
田单略略沉吟,良久之后,终于开口,道:“末将以为,此战法,不可也!”
不可?
不可!
短短两个字如洪钟大吕直冲廉颇的面庞,原本还很兴奋的心情瞬间转化成了满腔的怒火,双眼之中几乎冒出了火花,正死死地盯着说话的田单。对方但有一句不中意之语,便要将其一口吞下。
怎么会不可?怎么能不可!
这可是自己耗尽心力,日夜推演而出的战法,怎能会如此轻易被否决。
田单却恍若未闻,以臂当指,在沙盘上指点起江山来。
“此战,且不论能否骗过秦军,令其冒进,亦不论大粮山、韩王山中偏师与绕行丹朱岭的骑兵会否被发现,更不说分兵之后,还能否守住百里石一线,单以断其粮秣之手段迫秦退兵之思路而言,其已是不可能!”田单淡淡地说道。
“嗯?”廉颇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断敌粮草,此自古取胜之道也,如何是不可能之举焉?”
“敢问将军,军中尚有几日之粮草?”田单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向廉颇提问道。
“尚有三月之粮也!”廉颇也不迟疑,当即便答道。
“我军携带一月之粮秣。”赵括在一旁,帮着田单答道。
听着赵括的解释,众人也是纷纷点头,似乎仿佛之间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就是说不上来!
看着众人从强烈反对到若有所思,再到现在渐渐被说服的模样,赵括显然满意极了:纸上谈兵,那是咱的专长,千年以往,咱论第二就没敢论第一的。口舌仗,真的,咱就没输过!
但,这看似自洽的逻辑,丰满的胜算,却有一个致命的前提——对岸的秦军对我军部署一无所知!
可是,事实上对岸的秦军不仅知道赵军必定转守为攻,更是为赵军可能的攻击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一个个的套子正在等着赵军往里头钻呢!
当然,这些事情,旁人不知道,赵括那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但,这些事情,显然赵括并不准备告知在场之人。
“传本将之令!”见立威的效果已经达到,赵括也随即开始下达自己的将令。
“在!”在场诸位将军齐齐应声道。
“周骐将军。”赵括率先点将道。
“末将在!”周骐当即出班应诺道。
“令你驻守大粮山中,速速调拨大粮山中粮秣至韩王山大营,一日之内,务必送来大军十日之粮!”赵括站起身,从案桌上抽出一根令牌。
闻听这个将令,在场众人却是纷纷脸色一变,预感不好——这不是明升暗降吗?
谁都知道周骐擅攻,马上就要转守为攻了,此时却让周骐这样一个擅攻的悍将去大粮山守粮草?这不是乱命吗?
周骐当然知道赵括之所以派自己去大粮山,不仅不是明升暗降,反而是大大的重用,乃是为了之后的藏兵、反击做好铺垫。但明面上,周骐却不得不装作为难的样子。
就在场的几位裨将就要为周骐说些什么,却见闻令的周骐,脸色虽变幻不定,脚步却为停滞,朝着案桌而直直地去了,双手接过令牌,道:“遵命!”
初布局欲渡丹水,三路军再恍秦军
短短两个字,就轻松将想要打抱不平的所有人的话语,给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这就是廉颇留下这两位心腹的最重要的用途:连廉颇将军的心腹被明升暗降了都没说什么,其他人又还能说什么,又还敢说什么呢?
见众将不再做声,赵括随即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按照在故关商量好的计划,开始发号施令起来:“传令:其一,军中伙头军,自即刻起,为大军备足干粮(炒熟的黍米等物)。务必保障渡河之后,每人个人所携带之干粮便足三日之食。”赵括再度下令道。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历史上之所以赵军会被围困至死,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粮草囤积地的大粮山被秦军阻断的缘故。
既然如今是顺着秦军的意图在走,那么与大粮山断绝联系也是在必然之中。而已经知道会陷入粮荒,赵括等人自然不会故意漏过这点。赶制三日干粮,仅仅是阴秦军的计谋中,微小的一部分而已。
尽管这点在众将看来有些怪异,但考虑到水运接陆运周转的困难,赶制些贴身的干粮,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指令。
当即,负责军需的都尉便出班接过令牌,应答道:“是!伙头军必尽快赶制三日干粮。”
“其二,都尉陈璋。”赵括点点头继续点将道。
“末将在。”一名精瘦而干练的汉子立即出班应答道。
见平原君应下,赵括似放下心中大石。
家事料理好了,那便该是料理国事了。赵括稍稍直了直身子,又为平原君和自己添上一道茶水,缓缓说道:“本君听闻:此次劝说我王以本君为主将者,其中跳脱最欢者莫过于当日促成赵秦和谈至楼昌大夫?”
“然,然也!”平原君显然从赵括略略低沉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好的气息。
“既然楼昌大夫如此信重本君,和谈之中,更是为我大赵绝齐、楚、韩、魏之盟,以致长平之困,今本君增援而去,生死不知,特就请以楼昌大夫之头颅,为本君祭旗吧!”赵括一手托起茶盏,送到嘴边,一饮而尽道。
当啷......
平原君显然被赵括的话语给惊呆了,手中的茶盏竟是托手而落,好在高度不高,摔在木桌之上却也没有碎裂,只可惜了一盏好茶,随之飘洒在桌面之上。
“这......”平原君颇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赵括,这一来就要一位上大夫祭旗,这么凶狠的吗?
赵括看着在桌上滴溜溜转着的茶盏,伸出左手将其扶好,又为平原君添上一盏,继续开口道:“非如此,不可明我与秦战之决心;非如此,不可复诸国盟我攻秦之信任;非如此,前线数十万将士不可安心作战也。”
三个“非如此,不可”又将平原君给生生怔住了。
是呀,虽说秦军抛出“独畏马服子”这样的话语,颇有些默契战的信号,可是秦人无信,那是出了名的。
秦军真的会让堵截了他们三年的大军从容撤退吗?
显然不会。
所谓的“默契”大抵是赵王等人的一厢情愿,想要真正从中抽身,还是得靠自己。
当然,若是能够得到周边魏、韩乃至于齐、楚四国的助力,甚至无需他们出兵,哪怕是给些粮食,也能大大缓解赵国的窘境。
而想要得到周边各国的谅解与支持,将一力促成赵秦和谈的楼昌推出来,无疑是最简单最快捷的办法。
当然,若说其中没有私怨,那平原君也是不相信的——你将我推向九死一生的战场,我就让你的人头落地成我的踏脚石。
好干脆、好直接的报复,偏偏还是有理有据地打着楼昌曾经打过的“为国为民”的旗号。
平原君有些喜欢上眼前的小伙子了!
“此是要我王擅杀大臣,恐怕......”当然,喜欢归喜欢、欣赏归欣赏,该说的话,平原君还是要说到的。
赵括当然知道,这个要求赵王几乎不可能答应。
但一来,他需要借助此事表明自己强硬的态度,从而令那些对自己落井下石的人有所收敛。其次,即便大王不杀楼昌,看在自己即将统领全军的份上,也至少会疏远贬斥一番,如此或许能令其对赵国的危害更小一些。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既然这第一条大王您拒绝了,那接下来的条款,您还忍心拒绝吗?
此所谓,取法乎上而得乎中也!
赵括灿然一笑,从桌下取出一封竹简,双手递给平原君,说道:“此为请诛楼昌书,烦请平原君转呈我王,至于如何处置,当由我王决断。”
平原君闻言,郑重接过竹简,说道:“本君一定带到,马服君还有何要求,且一齐说来。”
赵括闻言满意地点点头,却没有继续提出要求,反而对平原君问道:“此战,关系我赵国之存亡,不知我王为本君准备了多少援军?”
“马步军五万人马!”平原君伸出五个指头,随即红着脸立刻补充道:“此已是极限,长平战场已然有四十万大军,除却代地防御匈奴之军与我王之禁卫,赵国之军已悉数交与将军之手,我王之信任不可谓不重也。”
赵括没有答话,信重?那我宁愿不要这份所谓的信重。
甚至赵括从平原君略略羞怯的表情中,不难猜知这五万大军定然不是什么精锐货色。让自己带着五万临时拼凑起来的大军前去救援,赵王也真是想得出来!
不过,赵括的重点显然并不在兵力的多少上。
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一名优秀的将领的作用远胜一千兵丁。所以,赵括真正的意图是将,而不是兵。
赵王明明手握着田单、乐毅、庞媛、李牧等等一众的名将,就连秦王看了都要流口水的那种,就是不肯用。而对于赵王这个从不愿意出牌的卡牌收集者,赵括真是有点子服气的。既然自己好容易当家做主一回,自然要阔绰一把,不出个两三个名将都是对人家的不尊重!
“既用本君,则信本将。本君不求我王调拨更多兵士,但求我王准许本将,调动国内诸将,以策万全。”赵括终于提出自己的要求,而从本君到本将,显然赵括已经渐渐进入了作战的状态。
平原君几乎没有迟疑,便答复道:“此乃主将应有之权也!本君现在便可代我王答应将军。”
“如此,请调田单将军入我军中。”赵括立即要求道。
不是赵括不想要战国四将之一的李牧,而是李牧如今还名不见经传,更要紧的是如今的李牧尚在代地,想他赶来,一来一回少说十天就过去了,而赵王可没有耐心再等十天。
至于乐毅,庞媛,年纪确实不小了,显然没有田单好用。
当然,田单也并不是那么好请的,尤其是由赵括来请。无他,田单与赵括之父赵奢有过一场关于军力所需多寡的争辩,而这场争辩之后,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两人也随即成了互相的政敌。
如今,赵括却想要田单入他帐下做事......
平原君有些狐疑地看着赵括,那眼神似乎在说:“小子,你想为你老爹出头,也不挑个时候。”
似乎是看懂了平原君狐疑的眼神,赵括随即笑道:“君上误会了,请田将军出马,只是因为田将军擅守,本将需以其守功,为我大军守住百里石长城防线,即长平关至故关一线,而为我大军保留后撤之余地也。”
未待赵括做出反应,那边廉颇又继续秀起了演技。
“诸君珍重,邯郸再见!”说罢,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草叶,只留营中众将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哭红了眼睛。
麻蛋,把老子的眼泪也给整出来了,奥斯卡没你我都不看——戏精!
不知道的以为你受了多大委屈呢!
看着场中众人,赵括清了清嗓子,对着营中诸将说道:“廉老将军年事已高,除了长平之战对峙良久无功之因外,此回邯郸也是出于对他的保护。”
赵括稍稍缓和下气氛,待诸将都回过神了,知道此事该是安抚住众军才是,务必不能让诸将认为廉颇将军走后,自己便会受到排挤。
随即赵括便下令道:“孙崮、周琪,二位将军何在?”
“末将在!”孙崮、周琪二人齐齐踏出应声道。
“廉颇将军走前特意为本将提起二位,言说需重用也。”赵括点点头说道:“今,拔擢孙崮为裨将,兼行军司马一职;拔擢周琪为裨将,掌大军粮草诸事。”
“是!谢上将军。”二人虽然已经知道自己要被提拔,如今上将军赵括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心中还是激荡不已。
裨将啊!那可是能独掌一军偏师的高阶将领啊!多少将士的梦想!尤其是周琪,出身寒门,几乎想都没想过又一日能当上裨将。
而随着二人的受封,果然,在场随着廉颇将军离去而诸将动荡的心,也慢慢稳健了下来。
赵括知道,是时候告诉他们关于下一步的打算了:“廉将军已经回转邯郸,我们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打败对岸的秦军。”
此话一出,无异于是向那稍稍降温的热油之中泼了一碗凉水,瞬间又是油星四溅。
“打败秦军,说得好听,我也想啊,怎么打?”
“廉老将军尚且只能固守,你一来就想打败,真是口出狂言!”
面对着质疑,赵括却没有再温言相待,毕竟“给一个甜枣打一棒”才是上位者的最佳手段。冷下脸的赵括环视一周,缓缓道:“廉老将军就是这么教的你们吗?十七禁五十四斩都忘干净了吗?”
众将一惊,这才意识到,这是在军议,刚刚是主帅在讲话,以自己的狂言,安个构军或者谤军之罪,妥妥地挨刀啊!(十七禁之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此谓构军,犯者斩之。十七禁之八:好舌利齿,妄为是非,调拨军士,令其不和,此谓谤军,犯者斩之。)慌忙跪下领罚!
“只此一次!”赵括见诸将已有敬畏之心,也就不再多做追究。
“三年对峙,空耗钱粮。我军空有骑军之利,却不得利用。此为我军最大弊病也。此番前来,战法只一个字——攻!”
“启禀将军:三年对峙,我军从初时的互攻,到后来的秦兵攻而我军守,再到如今我军欲守尚且应付不及,若是贸然转守为攻,恐难于成事,一旦攻势不成,则丹水防线也难保也,还请上将军三思。”一位裨将虽心有余悸,却也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汝有此想法,秦军必定也是此种想法,转守为攻,秦军必来不及反应,我们便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此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之策,乃胜算之一!”显然对于这样良性的讨论,赵括是愿意解释一二的。
“攻击乃我骑军所擅长,防守非我骑军之长,而秦军三年的攻击已经让他们忘记了如何防守,弃我军之短而用我军之长,以我军之所长攻敌军之所短,此乃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之策,乃胜算之二。”赵括继续解释道。
“只是如此的话,本君豁出这张老脸,也为你请来田单田将军。”平原君略略思考之后,向赵括做出承诺道。
“如此,多谢平原君了!”赵括微微点头道。
“最后一个请求。”赵括笑着看向平原君,平静地说出了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话语:“本将要权!”
“前线四十万大军,自廉颇将军以下,皆听命于将军。”平原君明显对赵括要权的想法早有准备,甚至比赵括还要关心他对军队的掌控:“王命特许,但有不从将军之令者,将军可先斩而后奏也。”
原以为赵括会对王上和自己的如此安排感激莫名,可赵括对此却是淡淡一笑,根本不尿。
历史上即便没有所谓的王命特许,一样带着数十万大军在绝境中苦守四十六天,甚至只有自己彻底倒下,大军这才投降。其军中威望可见一斑,根本无需什么王命特许。
而赵括所谓的权利,却也不是指的军中的权利,因为在赵括的谋划之中,若是只有军中的这点权利,根本无法打赢这场该死的战争。
“本将所要之权,非只军中指挥之权。”赵括摇摇头,轻轻品了一口杯中茶水,缓缓说道:“本将所需者,乃战役之绝对指挥之权,如何开战,何时开战,如何决战,如何战罢,甚至一切有利于战事之事,本将皆需一言而决之。”
“这?”平原君略略皱眉,对于赵括所要的指挥权,本是应有之意,可问题就怕赵括有了此权之后,便学着廉颇固守不出啊!
“三个月!”赵括竖起三根手指,似乎已经看透平原君的纠结:“以三月为限制,三月之内,还请王上、君上放任本将施为,若三月之内不得结束,末将引颈待戮。何如?”
“将军严重了!”平原君笑着说道:“只要将军能够尽快转守为攻,无论本君或是王上,都会信任将军的。”
“转守为攻,在您和王上眼中,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可是在前线却是颇为繁琐的一件事情,从哪进攻,由哪只部队打头,又由哪只队伍殿后,遇到秦军强力阻拦攻击不畅怎么办,攻击顺畅后续部队如何展开,等等都是问题。”赵括耐着性子为平原君一一列举着转守为攻的注意事项,目的只有一个:让他明白进攻之难,从而为自己争取到想要的自主之权。
果然,面对专业层面的降维打击,颇为擅长辩论的平原君也只能熄火,静静地看着赵括的表演。
“如此,便依将军所言。”平原君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这个门外汉想要去指挥在如今的战争显然是不够看的,当即答应道:“以三月为限,三月之内,老夫拼尽全力,必不使朝中为难将军之令。只是三月之后,恕老夫恐无能为力。”
赵括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三月之期,应该足够自己打完这场该死的战争了吧!随即端起身前茶盏向着平原君遥遥一敬,而平原君亦举起茶盏回敬赵括,一切都已在不言之中。
送别了平原君,转过头,赵括便来到了赵母的堂内。
六月的天,已是酷夏之暑,草木葳蕤的庭院之中,几尾蜻蜓掠过,伴着几许干燥的微风,吹过檐下风铃,叮叮当当的响声伴着声声不息的知了叫声,肆意而缓慢地拨弄着人的心弦。
一通见礼,坐在上首的赵母却是恍如木头人一般,除了一个淡淡的“起”字再无其他言语,脸上的寒意更是在这酷夏中凝成了霜看,刮都刮不掉。
显然,赵母已经猜到了平原君此来的目的,也更猜到了赵括迫于压力无奈答应出战的举动。
一想到赵括即将奔赴兵凶战危的前线,赵母的心中便如同刀绞一般的疼。
见母亲不说话,赵括也不敢说话,只得老老实实地肃立在一旁。
知了仍在不知疲倦地叫着夏天,后堂中的仆人也已经开始为赵括收拾起行李,一切都如四季更替一般,无可拒绝,不可避免。
良久,赵母终于开口,问道:“一定,一定要上战场了吗?”
声音,不自觉地有一丝丝地颤抖。
“嗯!”赵括没有更多的解释,只是低低地应诺了一声。母上能有此问,以母上的智慧,那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目前的状况。
赵母虽然对这个答案已经有所准备,但终究从自家儿子的口中得到最终的答复,心中悲戚之心却还是忍不住涌现了出来。
不知不觉中,眼中已满是泪光。
赵括刚想上去宽慰自己母亲几句,那边赵母却先发声了。
“能,能。”赵母微微哽咽着:“能赢吗?!”
赵括当然明白,母亲这不是在问打仗能不能赢,而是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赵括也自然想要拍着胸脯跟母亲保证定能得胜而归,可惜知子莫若母,自己拍胸脯的保证恐怕不仅不能让母上打消疑虑,还会让她更加的担心。
没办法,赵括只能七分真三分假地告知母上。。
“不敢欺瞒母亲大人,无论能力、威望、经验,孩儿都相差廉颇将军远也!”赵括缓缓诉说道:“好在王上也不是想要孩儿带兵打败秦军,将大军主力带回来,孩儿还是有信心的。”
看着母亲大人眼神之中还有不少疑虑,赵括赶紧继续说道:“为防万一,孩儿还请王上派都平君田单将军压阵,断不至于出现危险。”
“都平君?”赵母闻言一愣似在回想其人,又似在疑惑此人身为亡夫的政敌,怎会相助自己的孩儿。但好在田单虽然是赵奢的政敌,赵奢对于他的评价倒也不低,再加上在齐国时候,宁愿远走也不反叛的品质,使得赵母最终也算是信了赵括的解释。
“若是能得都平君相助,此役确多了几分把握。”赵母略略点头,随即又嘱咐道:“上了战场,切莫擅作主张,凡事多与都平君、廉颇将军商议。”
“是。孩儿记下了。”见老母亲终于松口,赵括七上八下的心也终于放下,随即赶忙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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