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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大道周传雄康不为前文+后续

寸地根生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万米高峰,崔元庆带着周同抬脚跳了下去,吓得周同紧紧抱住师父的腰身,疾风呼呼往上吹,几乎睁不开眼睛。“松开,臭小子,松开!不松开咱俩都得摔死!”周同双臂一麻,触了雷电似的崩开了搂抱,“叫你不松手,触电的味道不错吧!”崔元庆一手拽着周同,下方山石凸起一块,挡住下路,“徒弟,运气与全身,吸取我传来的内力!”两人风驰电掣般急速下降,山石转眼到了脚下,崔元庆伸出一掌击打在山石之上,一团肉眼可见的气团轰然炸开,激起无数冰雪碎石,托力升起,下坠之势骤减。又是一团掌气击打了过去,崔元庆半空中稳住身形,斜着飞离山石,如在天空中飞行一般。周同自师父掌中吸收一股一股的别样气体,身子顿时变得轻灵,跟着师父飘着飞出,似乎身边的空气都可以托住轻如鸿毛的身躯。飘...

主角:周传雄康不为   更新:2024-12-03 19: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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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传雄康不为的其他类型小说《纵横大道周传雄康不为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寸地根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万米高峰,崔元庆带着周同抬脚跳了下去,吓得周同紧紧抱住师父的腰身,疾风呼呼往上吹,几乎睁不开眼睛。“松开,臭小子,松开!不松开咱俩都得摔死!”周同双臂一麻,触了雷电似的崩开了搂抱,“叫你不松手,触电的味道不错吧!”崔元庆一手拽着周同,下方山石凸起一块,挡住下路,“徒弟,运气与全身,吸取我传来的内力!”两人风驰电掣般急速下降,山石转眼到了脚下,崔元庆伸出一掌击打在山石之上,一团肉眼可见的气团轰然炸开,激起无数冰雪碎石,托力升起,下坠之势骤减。又是一团掌气击打了过去,崔元庆半空中稳住身形,斜着飞离山石,如在天空中飞行一般。周同自师父掌中吸收一股一股的别样气体,身子顿时变得轻灵,跟着师父飘着飞出,似乎身边的空气都可以托住轻如鸿毛的身躯。飘...

《纵横大道周传雄康不为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万米高峰,崔元庆带着周同抬脚跳了下去,吓得周同紧紧抱住师父的腰身,疾风呼呼往上吹,几乎睁不开眼睛。

“松开,臭小子,松开!不松开咱俩都得摔死!”周同双臂一麻,触了雷电似的崩开了搂抱,“叫你不松手,触电的味道不错吧!”崔元庆一手拽着周同,下方山石凸起一块,挡住下路,“徒弟,运气与全身,吸取我传来的内力!”

两人风驰电掣般急速下降,山石转眼到了脚下,崔元庆伸出一掌击打在山石之上,一团肉眼可见的气团轰然炸开,激起无数冰雪碎石,托力升起,下坠之势骤减。

又是一团掌气击打了过去,崔元庆半空中稳住身形,斜着飞离山石,如在天空中飞行一般。周同自师父掌中吸收一股一股的别样气体,身子顿时变得轻灵,跟着师父飘着飞出,似乎身边的空气都可以托住轻如鸿毛的身躯。

飘飞了四五丈,身躯在半空微一停滞,猛的再次往下急坠。

周同措不及防,一口疾风灌进嘴里,几乎将脑门冲破,眼珠子陡然鼓出半寸。崔元庆笑道:“小屁孩儿,没见识,吃苦头了吧!”周同扬起头,堪堪避过呼啸的厉风,大声说道:“师父,您飞着呗,多好啊,非要下的这么快,也不跟我打个招呼,还怪我没见识!哼哼,臭小子,吃一亏长一堑,今后你练轻功,也会少走些弯路!”

下坠的速度最快,不多会儿下到离地百多米了,崔元庆故伎重演,这次掌气却打在身下的虚空,一掌接一掌,连打了五掌,身下爆出了一团大大的气球,升腾之气托着两人滑着朝一边飞落。周同手臂再次传来师父的怪异气体,急忙稳住心神,感受这真实的飘飘欲仙。

果然,两人再次飘了起来,随着坠落之势缓缓飞落。飘飞了十多米,下方还有三十多米才是枝头绿叶,周同体内怪异的气体突然消失,身子再次下沉,暗道不好,师父气力用完了,我们要摔下去了,老家伙不用心,害死……刚想到一半,体内又一次传来师父的‘飘移气体’,身子再次变得轻若鸿毛,又一次飘飘欲仙了。

“臭小子,是不是刚才又在咒你师父啊,小心你不得好死!”崔元庆临空飞行,运气之时还能如平常般说话,周同佩服不已,嘴上却不积德,“师父,当徒弟的死了,做师父好像也不光彩,哈!咚”,头顶来了一个爆粒,“臭小子,一句也不让着我,自己下去吧!”崔元庆松开手,周同“啊”地一声大叫,坠了下去。

山根近处全是茂密的大树,周同嘴中大喊心却不慌,空中翻动中奋力催动丹田内气,双拳呼的推过头顶,击打在树冠之上。身体下坠之势似乎真的得以缓解,树冠也散开一团豁口,正好现出无数树枝。瞅准一根得手的双手抓住,抓是抓住了,身子却不听使唤,呼呼呼直往下沉,噼里啪啦,手中树枝断裂,下坠的身躯接连撞断一溜枝干。树枝完了就是空气,周同没了抓挠,七八米的高度本不算什么,可这是树枝虽然卸了不少惯力,但下坠之势仍然巨大,“噗通”一声闷响,四肢头脸着地,溅起片片土渣碎叶,吃进嘴里半斤污草。

崔元庆临空飞下,如一位得道的仙人一般,轻轻飘到周同身边,呵呵一笑,“徒儿,好了,别装了,你的气息稳健的很,骗师父是没门的!”周同拔出头脸,喷出无数败叶草絮,“哎唷,哎唷,不行了,快摔死了,肠子都摔断了,师父救救我呀!嘿嘿,装,是不是,好,我走,你就在这儿趴着吧!”

崔元庆说走就走,缓缓跨出五七步,却已然到了七八十米之外,周同一个鹞子翻身跃了起来,“师父,师父,等等我,这儿有长虫,徒儿怕!”

“师父,这里距峰顶总有个一万多米吧?夸张,五千米还不够,臭小子没见过世面,更没脑子。师父,这上面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白云,比天上的可低多了。这是个盆地,地势低洼,再有一面大湖,大量的湿气被困在大山包围之中,形成了雾气,蠢蛋。师父,蠢蛋是谁?是你!蠢蛋说谁?说你!”……

师徒二人走过十多里的森林,眼前是一片绿莹莹的草原,成千上万只大小生灵欢快的奔跑游弋,近处的十多只梅鹿见了生人也不害怕,纷纷围过来在两人身上来回嗅了一圈,几只梅鹿竟然知道讨好交友,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舐两人的手背。

“师父,这里真是人间仙境,徒弟从未有去过这么好看的地方!”满目的青绿,遍地的生灵,空气也倍感清馨。崔元庆呵呵一笑,“这天池日夜不停的散发出纯净的天地之气,是咱们天山派最适宜修炼的地方,天地之气飘向空中,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四周,咱们天山派门人子弟距离此地最近,练气也比其他地方快的多。”

周同觉得这里的空气似乎更加通透,山下天山派所在大为不如,说道:“师父,我是不是贪的便宜太大了?哼,知道就好,师父这是耍了特权,这里本来就是禁区,你大师兄作为掌门,都不能擅自到这里来,想想吧你,练不好武功,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漫步赏玩,二十多里的一马平原走了一个多时辰,天山天池引入眼帘。

盆地少风,此时天空晴朗,没有一丝风动,天池如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照在湖面上的青草树木以及高山冰雪,如实物一般呈现在眼前。

湖边不远有一木屋,分了三间,崔元庆指着左边的那间小门,笑道:“那一间本来是师父我的,现在让给你,今后几年,你就在这里居住了!”缓步上了木梯,推开左边小门,里面木床竹凳,别无他物,简单却显雅致。崔元庆打开竹窗,一缕阳光射了进来,屋内一片透亮,光洁的木墙和家具陈设在阳光下映出点点光泽,一闪一闪的,似乎有了生命。

“师父,到了晚间您到床上,徒儿在木板上打坐,咱爷俩还像在蒙京城马廊那样,晚上没事儿唠嗑打屁,多好啊!”崔元庆呵呵一笑,“好,好……”好到一半,突然转了方向,“好个屁,你身上臭,我不跟你一个屋子,免得熏坏了我!”周同哀嚎一声,“啊呀……师父,您最近怎么老是这样,徒儿都有些受不住了!哪样,哪样,我就是这样,爱咋地咋地!”

两人出了小屋,周同问道:“师父,这两间谁住啊?右边的这一间是你二师叔的,中间的这一间嘛,是你师爷爷的。师爷爷?怎么没听您提过他?没提过是因为没必要跟你提,这个屋子不许进,任何时候都不许进去,听到了没有!听到了!说是!啊,好,是……!”

来到湖边,一叶木筏停在岸上,崔元庆道:“这个木筏,从我师爷爷的手里传到你师爷爷手里,然后传到我手里,已经传了三代,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就是第四代了。你要好好的待它,像对待师父一样。不可以糟蹋它,不可以在上面拉屎撒尿,不可以在上面烤鱼吃!”说完不禁摸了一把嘴水。

周同看那木筏中间的木桌旁,有一洼炭黑的凹陷,不是烧过的痕迹是什么。‘师父不让我烤肉,定是这老家伙以前烤的多了,怕我再烤,把那里烧出个洞来。哼哼,这上面钓鱼烤鱼可等逍遥惬意,等师父不在,我也玩玩,不就换个地方嘛。’

“咚”,头顶来了一个爆粒,“换个地方也不行,这上面严禁烟火!”周同摸着热涨的头皮,“师父,您能不能不去窥探徒儿的心思,让徒儿放开胸怀畅游啊?!行,只要你不想坏脑筋就行!嘿嘿,那就好!……哎咦,不对,您怎么知道我想什么事儿了?啊,师父,俺服了你!”

二人轻轻踏上木筏,木桨轻摇,木筏悠悠飘动,后面漾起一片涟漪。

驶到湖中,慢慢停了下来。湖面俨然一面阔大无边的镜子,空气停止了流转,一切似乎静止不动了。

两人呆坐在木筏上,不知过了多久。

许久许久,周同打破沉寂,轻轻说道:“师父,前方怎么会有一个峡谷?”

崔元庆似乎朦胧间醒来,轻叹了一口气,“唉,小儿不知意境,打破了这份美妙……那峡谷是咱们天山派一位得道祖师劈开的。劈开的?拿什么劈开的?”周同简直不敢相信,那峡谷自山顶直劈到山根,少说也有四五千米,人,怎么能劈开?

“刀,用刀劈开的,刀气,知道嘛!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以后你没事到咱们藏经阁看看天山史记,当初师父也不信,可现在信了!刀?刀气?那刀得多大呀,师父,那位先祖是不是一个巨人?不是,就是一个平常人,史记上记载,那位先祖身材瘦弱,力劈雪峰时,年岁已过了三百九十岁!”

周同无语了,人说武功高手内功到了一定境界,可延长寿命,活到像师父这般年纪的也是有的。三百九十岁的人,劈开了四千多米的石峰,不是高人,怕是神人了!

“走,正好,那里有几颗你需要的东西,师父带你看看去。”

木筏轻动,在沉静的湖面上缓缓漂移。

轻轻到了峡口,周同举目遥望,不觉心中赞叹这天地奇观。峡谷是被直着劈开的,当中长约十多里,大约是那刀头前弯了,深处稍高,隐隐现出尽头深幽的谷地。

滑进峡谷,嗖嗖凉气自谷中掠出,木筏上呆看的周同不禁打了个冷战。进到一半,两边峭壁上一溜平展,石头如生铁般光滑深幽,石上寸草不生。往上看,顶间一线深远的蓝天,深得如通透无底的深渊,令人不敢久看。

两只黑雕盘旋在半空,悠然自得的滑来滑去,不知何时飞来一只燕雀,黑雕一声长鸣,吓得燕雀吱吱两声,飞的无影无踪,清亮的鸣声在谷中来回荡漾,慢慢升腾将去。峭壁上不觉落下些许石子儿,“荡荡”的击石声空旷悠长,渐渐隐入的雕鸣声中。过了稍刻,那两只黑鹰却忽地不见了,回荡的声音似乎也没了,波波的木桨划水声印入耳中。

木筏到了黑石边,周同眼前一花,没了师父的身影,再看前方,光油油的黑石上站的正是师父。周同嘿嘿一笑,双腿微屈双脚用力,纵身跃上黑石,笑道:“师父,您看我的轻功怎样?”崔元庆笑道:“你那要是轻功,母猪都可以飞起来了。”

慢坡走了两三里地,前面突然凹下,下面石缝中长出七株怪草。

怪草高约三米,杆茎深紫,蒲扇大小的叶子呈紫红色,顶头的嫩叶密集,中间生出一个鲜红的托盘,托盘中凭空多出一粒果实。七颗怪草七粒果实,颜色个头却大不一样,最小的拇指般大小,呈鹅黄色,再一粒稍大,颜色变得青绿,接着一粒比一粒大,颜色依次为土黄、火红、青蓝,转而到了第六粒再变成绿色,却是深绿。最大的一粒如拳头般,颜色变成了深紫色。

离得近了,一股似甜非甜、似香非香的气体飘进鼻孔,闻到鼻中十分受用。“师父,这是仙草吧?”此般怪草,能够在这深幽潮湿的石缝中生长,一定不是凡物。

“徒弟,算是仙草吧,这叫‘七叶草’,你没看嘛,那托盘是被七片叶子托在上面的。师父,这七叶草有什么用啊?哈哈,有用,有用,非常有用!去把那一颗最大个儿的,紫色的吃下去,看看已经开始发黑了,再不吃,就要浪费掉了!”

周同走近伸手就要摘下,崔元庆忙道:“不能用手,用嘴巴直接吞了!呜哇,师父,这么大个儿,一口怎么能吞得下去!笨蛋,师父让你怎么吃你就怎么吃,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七叶果入口即化,吃了就知道了。”

周同张嘴凑进那深紫色的果实,刚挨到果皮,那果实如生了腿一样,跐溜滑入喉中,“咕咕噜噜”进了肠胃。

“徒弟,快,运气消化里面的能量,不要怕疼啊!”周同退了两步,师父的话还没听完,腹中顿出极热,迅速冲向四面八方。

“哎呀师父,不好,肚子要炸了!”


《先黄内经》。都巴教头的母亲黄氏一族,原本按照黄氏家族的祖训,是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到了这一代人丁凋落,仅剩下都巴母亲一人,无奈之下也只能父传女,女传外,传给了都巴。

一夜过去,眼看又到辰时,周同跟着都巴教头苦记了一夜,只觉得这部内功心法句句绕嘴费心,深奥难懂,背读口诀当中,还要结合记忆一层层、一根根脉络的走向。也难怪,此等心法口诀,也只能口传心授。一夜过去,仅仅记下一层三十余字。

“周同,不要以为你有多笨,能记下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呵呵,当年我的第一次,也跟你差不多。”周同拍打着大了两圈的脑袋,说道:“都巴教头,您这是在安慰我,我头都大的不认识自己了!”

“哈哈……”都巴摸摸周同光洁的发丝,笑道:“好了,不是安慰你,呵呵……这生记心法口诀,不像练气那般可以恢复精气,最近一段时间要你每晚熬夜。如果坚持不住,可以告诉我,休息一两晚。我能坚持住,都巴教头放心!呵呵,好。走吧,回去洗漱一遍,开始上早课。来,拿着这个……”

是包好的灵牌,周同小心翼翼的捧到手里,“都巴教头,谢谢您,真的很谢谢您!”

回到宿舍,将一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三位结义哥哥,喜得三人吱哇大叫,隔壁的学友还以为这边打架出了大事故,跑过来一看,原来都在发疯。

一天课完,周同回到宿舍,三位哥哥已经等待多时了。周同将灵牌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走到宿舍里仅有的一张小桌子前,郑重的居中放好,说了都巴教头的叮嘱。铁鉬尔兄弟欢天喜地的磕头行了大礼,发了誓言,轮到那海,几乎是咬着牙根将吃狗肉不吃狗肉的誓言说了出来。临了西日莫补了一句,“如果乌和吴那海有违此誓,吃尽天下狗肉外,还要被群狗活吃了。”

那海轻叹一声:“那样,我还得到解脱了,狗啊,饶恕这无知的罪人吧!”

当下,周同将昨夜所记心法口诀,结合脉络条理,一句一句的讲授,铁鉬尔三人面色肃穆,用心记忆。

八排二十八门宿舍内,周同轻声讲读,铁鉬尔三人小声跟读,小小宿舍内,从未有过的安详,和谐。

都巴教头说过,这《先黄内经》与其他内功心法口诀不同,需要完全记到心里,从头到尾连成一气,才能够开始修炼。

连续四十多个夜晚,周同跟着都巴教头生记硬背,终于将《先黄内经》熟记于心。而宿舍的铁鉬尔三人,也跟着记会了八九成,只要再过得五七日,也都能全部记下。

当晚,八排二十八门宿舍内,四个小兄弟抱成一团,庆祝大功告成。周同知道,虽然还没有开始修炼,但有了这部心法口诀,今后几兄弟都有了希望,年纪最长的铁鉬尔,可以突破三年未动的瓶颈,进入武馆的准武士行列,参加明年中级武馆的招考,那是铁鉬尔最后一次的机会。

四人庆贺已毕,周同接着讲授剩余口诀,到了子时,照例去了都巴教头那里。

今晚,周同最是兴奋,因为,今晚可以开始按照《先黄内经》上的口诀修炼了,有了都巴教头一旁讲解,想不学会都难。

都巴教头同样高兴,“周同,我讲授与你的心得体会,也可以转告你那三位小哥哥,我看他们三个孩子,都是知道感恩的人。”

可不是嘛,就在九天前,操练场长伯秃教头使暗招将周同打的闷了过去,那哥仨儿正好路过,看到口吐鲜血的四弟昏死了过去,拿着兵器照着伯秃领头就打。铁鉬尔身强力壮,个头比伯秃教头还要猛,三人发狠,竟然将这位白衣教头伯秃打得满操练场跑,要不是全是木质兵器,伯秃教头非得挂彩不可。

铁鉬尔是武馆中学员里面的元老,没有不怕他的学员,就连武馆十几位身穿白色锦衣的高级学员也不去招惹他,那些都是到武士级别的学员,只等着来年进到中级武馆深造,个个都是高手。收容班的主管教头对他都要忍让三分,赶巧那天正好不在,各班教头见都巴挨打,不但不劝阻,反而一旁看热闹。最终还是都巴教头上去制止,将三个不按规定比武的捣蛋分子各打三十教鞭,罚站一日。

修炼内功心法起步时至关重要,都巴教头讲述的很详细。“十二正经中的第一条经脉,‘手太阴肺经’。手太阴肺经为手三阴经之首,左右各十一个穴位,心法口诀所述,左右即为阴阳,欲要破开穴位,开通经脉,需要阴阳互补,同修同处。在你的意念里,需要将阴阳合一,内气升腾至手太阴肺经首穴,‘少商穴’,内气团聚于此,引用口诀理念,与你的意念相合,破开少商穴。”

“少商穴俗称‘鬼信穴’,医药行里有一俗语,少商一开,阴鬼去,阳鬼来,鬼不信,神仙来。意思是说,开通了少商穴,身上阴气走了,阳气来了,不会再受阴气袭扰了,人身上不会再有中风偏瘫等阴风所致的疾患,鬼若不信,神仙就来拿他来了。”

“所以呢,在包含口诀精要的意念里,加以阳风催动内气,事半功倍。在我当年开通此道穴位之时,意念中掺进去了一股热风,意海之中,是一股木林之风,透过枫木吹来的热风。当然了,冲穴时的意境因人而异,我的体会,你仅作参考罢了……”

周同将都巴教头的话深记于心,盘膝坐了两周丹田呼吸之法,丹田发出热涨之感,引动口诀意理,慢慢带动内气,缓缓穿过错综林立的肌肤血络,一点一点的汇聚到手太阴肺经脉之头,少商穴之前。

意念引动,内气慢慢团聚,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枫木热风袭来,内气缓缓涌到穴位皮外,随之猛的一撞,穴位表皮凹下一面,突地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盘膝而坐的周同大叫一声,面色突显而出一层灰暗,径直躺倒不动。

“周同,周同……”

都巴呼唤数声,不见这孩子有动静,慌忙伸出四指,搭在已然变得灰白的手腕上把脉。

脉息平稳脉动正常,五脏六腑均如常态,丹田之气却也平稳,再看少商穴,皮表裂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都巴心中暗道,周同心气灵通,一次冲穴便将少商穴冲破了一道口子,过不了三五日,便可完全将此穴冲破。可是,怎么就突然昏死过去了呢。

周同久久不醒,都巴如何思索也不得要领,再次探手诊脉,心意沉与四指,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变化。

许久许久,都巴发现,少商穴破开的口子处,似乎多一丝微不可觉的阴气,细细诊看之下,这一丝弱弱的阴气不似阴风之气,却像一股歹毒的阴寒之气。

这是为何,从哪里来的?都巴心中暗惊,将周同全身上下仔细诊查了一遍,似乎脑域里藏有更为强大的阴寒毒气,这盘踞到穴位的阴寒之气,八成是从脑域中出来的。

都巴武学修为不够,几经查看,均不能深入周同脑域中万千细若不见的经络,更是查不到阴毒之气的所在。身心疲惫之时,却听到了武馆传来的钟鸣声,睁开双眼一看,天光大亮。

原来,已经到了早课的时间了。

周同在都巴教头室内睡了整整一天,期间都巴来过数次,下午的时候,周同终于醒来。都巴亲自端来了饭菜,命令周同就在床上吃了,完后继续睡觉,就在这里等着自己回来,晚上继续修炼。

到了夜晚,按照都巴教头的细说,周同继续冲穴。半个时辰后,再次昏厥,情形与昨夜一般无二。

都巴再次诊脉,少商穴破开的口子更大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异样情况,少商穴口子周围的内气,仍然参杂了一丝弱不可察的阴毒寒气。

时光飞转,周同连续修炼了六日,五次冲穴后,均是重度昏厥。

最后一次,第七日,少商穴被完全冲破,周同只觉得大脑发出一股割肉刮骨般的剧痛,随即倒地不起。

都巴此时再看,周同七窍流血,流出的竟然是带着腥臭味儿的黑血。

次夜,都巴敲开了武馆馆长的房门。

周同是在第五日的傍晚醒来的,都巴教头好生劝慰,告诉周同,今晚可去宿舍休息一晚,也好让同舍的三位好兄弟安心。

都巴教头气色不好,自己修炼的进程也没多说,周同心中有诸多疑问,此时也不好问了。拜别了都巴教头,回到八排二十门宿舍。

周同很疲惫,脑子里犹如塞进去了一大团棉花,堵得严严实实的,想什么问题都觉得恍惚一片。

迈着沉沉的脚步来到宿舍,推门而入,迎头冲来铁鉬尔,一把抱住。

铁鉬尔抱的很紧很紧,周同都喘不过气来了,“咳咳,大、大哥,搂的太紧了,让我,让我喘喘,喘喘气!咳,咳……”

铁鉬尔抱着周同来到屋内,轻轻放到床上,“四弟,你是,我们,莫勒特图部族的,恩人,亲人!是,我,铁鉬尔,最亲的,亲人!”话语很慢,很轻,很温柔,但听到耳朵里还是刺耳难听。

周同略有些迷茫,问道:“大哥,怎么了?你是我,结义大哥,当然,当然是,是我的,亲人了!”周同觉得自己有些口吃,好像回到了一年半前的从前。

西日莫笑道:“四弟怎么说话结巴了,哈哈,可能是最近修炼过头了吧!没关系,休息几天就好了。给你说四弟,两天前,也就是前天,武馆开放探视日,我家的老爹来了,他老人家都有将近两年没有来过了,哈哈,四弟,你知道我老爹这次为什么来吗?”

周同思索一阵,老觉得不能收拢心神,思绪集中不到一块儿。“二,二哥,我,我想,不起来,猜,猜不到!”心想自己怎么结巴成这样了,这是怎么了?一层阴云笼罩在周同心头。

“哈哈,大哥真是说错了,他还说你一定能猜出来呢!”西日莫走到铁鉬尔身边,揪起一条袖口,“四弟,你来看,大哥已经是准武士了!哈哈……”

周同抬头看,铁鉬尔银白色锦衣的领边袖口上,绣着一溜黄边,那是准武士才能够穿上的学服。周同脑子一蒙,立刻想到修炼内功上来。“大哥,你,你将‘手太阴肺经’,全部,全部打,打通了?”周同日夜想的是打通此道经脉,如今受尽磨难,才将破开了第一个穴位,少商穴。没想到几日不见,大哥竟然能将‘手太阴肺经’打通。

铁鉬尔深深的看着周同,重重的点头,“四弟,我爹,说了,你不但,是他的,亲儿子,还是,整个,莫勒特图部族的,亲儿子,还有……”转头看向西日莫,“你说。”

西日莫道:“四弟,你母亲也来了……啊!”周同忽地站起,头脑发蒙,眼前一阵发黑,“……我,我妈妈,也来,看,看我了!是,不过你正在昏迷当中,都巴教头接见了你母亲,说你一切都好,就是现在是修炼的重要时期,不能出来相见。还有,还把我们三个叫了过去,给母亲磕了头!”

周同眼冒金星,心情激动,颤颤悠悠的说道:“我,我,我谢谢,谢谢,三位,三位兄长!”

铁鉬尔只是狠狠的盯着周同看,西日莫连连摆手,“咱是亲兄弟,哪来的客套话,哈哈……”那海插了一句,“四弟,你怎么老学着大哥说话,结巴的比他还厉害!有没有搞错!你是故意的吧,啊,哈哈……”

铁鉬尔面色沉静,道:“那海,去,把门,打开。”那海不解,“干嘛?冷飕飕的,没事儿开门干嘛?去,打开!”铁鉬尔直盯着那海。

“好好好,你是大哥,你厉害,我开,我开!”

那海两步走到门前,“咯吱”一声打开房门,忽觉身后传来一股厉风,回头看时,铁鉬尔大脚正踹在屁股上。一股大力,那海“嗷!”地一声惨叫,飞出屋外五米多远。

那海躺卧在地,疼的眼泪都下来了,口中哭喊:“娘哎,大哥踢我,大哥踢死我了,有没有搞错!我……苦啊,啊……”这次是真的苦了,都哭了。

西日莫听着“呵呵”直乐,铁鉬尔不语,关切的眼神望着周同。

呆坐在床上的周同,内心深处猛的一沉,一股绝望之气笼罩心头,左眼里不觉滚出一滴泪水。


一个月后,一日夜晚,师父二人吃了两条大鱼,躺在木筏上数星星,一轮硕大的明月慢慢升腾。

“师父,这月亮明亮,徒儿看着发蓝,是不是像丹田内的蓝色圆球一样呢?”崔元庆笑道:“让你参悟天象,你倒是明白的很啊,丹田意海空间接引星空,意境之中,算是大同小异吧。那以后到了‘一通天’、‘气通天’,丹田里不就能生出十颗蓝色圆球了嘛,咱这月亮才就一个啊!嘿嘿,臭小子,照你这样说,你丹田里不是有八颗红色圆球嘛,这天上怎么没有八颗红色月亮啊?!感悟天地至理,不是让你对比,而是要你‘悟’!以后要忽视丹田内的那些各色轨迹,也不要一味的钻研丹田意像!要注重修炼内气,注重感悟身体变化,多多琢磨两本内功秘籍吧!哼,还有一年九个月的时间,要是修炼不到大周天境界,你就滚吧!”

崔元庆语气不善,看来又要发飙了。本来要五年内达到大周天境界,这才过了两年两个多月,减了一年不说,练不会还要滚,真是不通人情的老霸道。周同小心翼翼的赔笑道:“师父,不是说练不会就一直待在这儿嘛!咚!咚!”连续两个爆粒。“你怎么记这些东西这么好啊!师父说了算,现在开始,一年半之内练不到大周天之境,滚蛋!”

周同有些伤心,前段日子达到周天之境,师父心情好了许多,好多天都没训斥自己了,白天还夸赞自己《止若真枪》使得好呢,好不容易啊,到了晚上又变态了。

周同低头无语,崔元庆轻轻叹了一口气,“好了,现在开始教你修炼内功诀要,我将取两部内功秘籍口诀之精要,结合多年来参悟出的意理,统统转述与你。你能记下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周同轻轻点头,“是,师父!”崔元庆抬手轻轻放到周同顶门,“徒弟,我一边讲述,一边将内气在你体内游走,你要细心体会……神动而修意,气通经络开,有为般般假,无为处处真。性命乃双修,炼己己不漏,炼己心见性,性即心神意。心之根为性,性之根为神,神寓于心,其实三者为一,其象为离方,其方位属命。”

“修明心见性,修命的功夫,就是不漏。不漏有层次,首先修炼精不漏,继而达到眼、耳、鼻、舌、身均不漏,而达到漏尽通的境界,到了那时,全身千条经脉全开,已无穴位存在,你将会意通天地,神达八方。命即肾也,精也,炼形化精,炼精化炁,以后天补先天之元炁,丹材全赖于此……”

崔元庆讲述的极为缓慢,周同听得慢慢入神,意海随着师父言传气动游走,不觉进入另一番境界。

这一次传授直过了七天七夜方罢,周同醒来时,已是第八天的深夜。

连续七个日夜的传道,崔元庆已有些累了,收回放在徒弟头顶七日夜的手掌,迎出另一掌,双掌缓缓开合,竟然如初练内功的学子一样,做起丹田呼吸之法来。

周同大彻大悟,终于明白,练气就是练性,所谓的内功境界,其实就是心性使然,心性到了,意海会自动达到另一番高度,此时冲穴,易如反掌。所谓性命双修,其实就是修神修意,修精修气,到了大周天之境,精气神的修行至关重要,如果神意达不到,强力提升功力,则会有走火入魔、丹田崩溃的危险。

此时体内任督二脉竟然在七天之内各自开通了十道穴位,丹田内的红色圆球虽然没有增加,黄色圆球却已然达到了十颗,白丝也有了七百多根,内力值总共九千七百五十八。

如此快速的进度,周同知道,是师父耗去无数内气,随着传授的练气诀要一并加持到自己身上所致。师父这次传道,几乎耗尽了精力。看着闭目沉静的大麻脸,周同这次真的伤心了。

“师父!”周同跪倒在木筏上,拜伏而泣。

东边现出一抹亮光,夜空中的星星一闪一闪的慢慢隐去。

崔元庆收了功,麻脸上透出两团红晕,伸手一抓,将周同提着放到木椅上。“徒弟,男子汉大丈夫,不可随意动情,你要感谢我,那就日夜勤练武艺。”

周同双手抱住师父的手臂不放,“师父,徒儿不敢懈怠啊!可您怎么老是动不动发脾气啊?原来您不是这样子的呀!这个……”崔元庆不由得看看极远的北方。“是师父最近到了更年期,你就忍忍吧啊!”

更年期,哪有两百岁的老怪物还有这东西,周同待要说话,崔元庆抢着接道:“修炼内功方面,师父我把所有的老底子统统都交给你了,最后能练到什么程度,就看你的了!记住,《通天真经》与《止若心经》这两部内功秘籍固然很好,但也要你能够悟到其中的境意。有了我这一次的长篇大论,今后你就结合着参悟吧。来,先跟师父搞一只老牛去,八天没吃饭了,我都快饿死了!”

天池内牛群数量最少,平时师徒二人不舍得轻易宰杀,今次崔元庆亲口说了吃牛肉,周同自然不会客气。天池中水草丰盛,随处寻了一头年岁很老的老牛,一剑便砍下了牛头。

“你个臭小子,总是拿剑当刀使唤,刺段咽喉不就完了嘛!”周同拖着两千斤重的死牛,笑道:“一下砍断牛头,让这老牛少受点儿痛苦,您不是老说动物和人都是生灵嘛!哼哼,臭小子,正事儿记不住多少,邪门歪夸的道道倒能记得清楚。看你天性爱使刀砍,今儿吃完了牛肉,师父就教你《五绝刀》。”

“哦,师父万岁!”周同跳过来狠狠的亲了崔元庆一口,随即跳开,拖着死牛快走。崔元庆难得的露出笑意,“呵呵,教你武功你就高兴,说你两句就不高兴了,还吃豪猪肉吧,高兴不高兴啊?”

周同听了,想起那次洗刷大半锅豪猪肉的糗事,不由打了个嗝,“师父,怎么不提那事好不好!哈哈……”崔元庆仰天大笑,“刷锅掉到肉汤里,把自己搞成了豪猪,怪谁呀你!”

到了木屋旁,崔元庆照例半躺在草地上,看着徒弟周同来回忙活。

不一会儿周同忙活完毕,躺在师父一侧看着熊熊烈火烧着大锅。

一大锅牛肉汤开了,阵阵肉香四处飘荡。

“师父,真是饿呀!”周同抚摸着干瘪的肚皮,看着肉锅的双眼闪着熊熊火光。“饿,那就去吃啊,生肉也能吃。”崔元庆也是饿了,咽了两口吐沫,“徒弟,你去拿来一块儿,尝尝,先。”

“唔!”周同摆摆手,“不吃,您说过的,吃生肉对修炼内功不好,咱不吃!”崔元庆笑了,“不是咱吃,是你吃,偶尔吃一点没事儿的,去吃去吧!不吃!吃吧!不吃!不吃算了,去,到山根接你二师叔去。”

“我二师叔来了?”周同一跃而起,往南方举目遥看,“师父,空无一人呀,您没看错吧?师父我还能看错咯?!”崔元庆轻轻一掌打在周同屁股上,一股大力打的飞了起来,“去,快跑过去,你二师叔拿了不少好东西,还牵了一匹马呢!”

“啊?”半空中飞腾的周同一脸的惊讶,“什么,这么高的雪山峭壁还能牵马,我倒是看看去。”不看也不行啊,身体被师父打得飞了三十多米,接着又滚了数米,还是按着师父的意思,跑过去看看罢了。

雪峰之上飘下一人一马,人形魁梧之极,一身青衣,大马浑身枣红色,黑色的马鬃疾驰下落中被厉风吹得竖直。周同未到山根,上方的青衣大汉已然到了。“轰轰”两声巨响,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尘土未落,青衣大汉牵着枣红马自昏黄中走了出来。

周同压制心中惊喜,跪倒一旁磕头,大声道:“给二师叔磕头!二师叔辛苦了!”

青衣大汉自是崔元阔,“呵,长成大人了!不辛苦,起来。是。”周同接过缰绳,看到马背上还绑着三五个包袱,笑道:“二师叔,这都是给师父拿的好吃的?哈哈。”崔元阔一笑,“子同聪明,给你师父的有,给你更多,这下子踏实吧。”周同咳咳笑道:“踏实,踏实,二师叔最明白我的心思。”

“子同年纪尚小,在这天池中吃了两年多的野物,自然会想到外面的美味佳肴,这也属正常,给!”崔元阔手中变出一包事物,周同姐过打开,是一包糖果,“啊,好吃的东西,我都有好多年没见过这玩意儿了。”

周同十五岁的年纪,身板长的挺拔结实,比起一般大汉也不遑多让,与崔元阔一比,矮小了一个头,看起来又像个小孩儿了。

崔元庆老远传来声音,“二师弟,把酒扔过来,先。”崔元阔一笑,低声道:“子同,你师父有一年多没喝酒了吧,呵呵,这都是你的功劳啊。”随即大声回道:“启禀大师兄,这次来的匆忙,没有拿来。”

“什么?”崔元庆一声怪叫,破锣嗓子发出的声音愈加破烂难听了,“你个臭小子,不给我拿来,今天就别想离开天池!”崔元阔高呼道:“大师兄,我有要事,来的匆忙,真的没拿,不信你问师父。师父?”

周同眼前一花,崔元庆已然到了身前,随之一阵疾风吹来。崔元庆一把抓住崔元阔,“走,跟我到别处说去。”崔元阔铁塔般的身躯竟然轻易被拽着走了。

走的老远,崔元庆回头道:“徒弟,你先去吃去,吃饱了等着教你练功。”周同傻呆呆的看着师父牵着二师叔走远,不知师父还有什么要紧的秘密,还要瞒着自己这个关门亲徒弟。


飓风狂飞,黄沙漫天,天地间飞沙扬砾。

数十骑人马在无尽风沙中飞驰,骏马四蹄生风,气势雄壮,风沙之中,尘沙之上,强劲的铁蹄声轰隆隆的响成一片,黄沙震颤。

马上均是手持兵刃的劲装大汉,身形矫健,但大都面带憔悴,似曾经历过一场大战,其中一些已负伤在身,身上缠着的绷带渗出一片片殷红,厉风带着黄沙击打在上面,凝结出点点斑红,随着飞散了。

最前一匹大马浑身乌黑,雪白的四蹄翻腾在黄沙上如腾空飞驰一般,马头高扬,长鬃飞动,体型雄壮高大,四蹄修长有力,奇特的是,马头顶上生出一根独角。马上坐一大汉,面目俊朗,虎目圆睁,一身紧靠青衣,横抱一位腹部凸起的女子。两人身前半米处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飞沙走石流水般滑到两旁去了,横卧的女子衣带飘舞,全身上下不见一粒尘沙。

女子面容娇美,安稳的躺在大汉怀里,长长的睫毛下,一双通透深幽的美目一眨不眨的直盯着大汉。

青衣大汉眼望漫天昏昏风沙,神色刚毅,不时回头顾望身后一众,偶尔看一眼怀中女子,刚毅的面孔变得温柔了些许。

左侧半个马身后紧跟一位壮汉,壮汉腰圆肩阔,满脸扎须,手握两把开山巨斧,身前亦是一道无形屏障。此时面露焦急,不时的回头催促一干人等加快,偶尔望向青衣大汉的眼神却是一片虔诚。

身后数十劲装大汉没这份本事,狂沙袭来,只得半眯双眼,或以纱布遮挡,喘息着拍马紧赶。

风沙越发的大了。

数十人马如一道灰云,风驰电掣般呼啸奔腾,卷起一道浓烈的黄沙滚滚翻腾,渐渐没入黄沙消失了。

不多久,后方来了一彪人马。

这一彪人马人数多了,二三百人许,前面七八人身前或大或小均泛出一面无形屏障,个个衣着光鲜。金黄色的锦衣上无一尘粒。

领头的是三位中年汉子,最中的一位年纪最长,似闲云慢游,面上安稳如常,眼望漫天黄沙,如在欣赏美景一般。只是胯下的骏马呼啸飞驰,周遭的沙粒飞一般滑过,却是在加急赶路。

左侧汉子开口问话:“总统领大人,我等追赶三个时辰,此处怕已是东蒙国地界,距东蒙国沙石关不远了吧?”居中汉子听了问话,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右侧汉子。

右侧汉子说道:“张大统领莫急莫急,此处是三国交汇之地,距东蒙国沙石关还有五百余里,那位奔命的三皇子逃窜了半月,今早被我东库关的守军一顿围剿,剩下三四十残兵败将,如今卖命逃窜,已是强弓之末也。咱们只要跟在后面即可。呵呵……还有西鸿国镇守洪绝关的万夫长巴尔思呢……”说完虔诚的望向居中的总统领大人。

总统领微微点头,说道:“洪大统领说的是,西鸿国的巴尔思乃是察哈尔部酋长的亲长子,当年曾以一万匹西鸿良驹,十万只牛羊作为聘礼,欲娶咱们的那位三皇妃为妻,可惜,可惜,还是被咱们的三皇子拔了头筹。”

总统领有意无意的瞥了洪大统领一眼,接着道:“张大统领那时还未下山侍奉皇上,也难怪。洪大统领当年可是跟随三皇子去东蒙国迎的亲呀,想必清楚明白。”

洪大统领身形微微一颤,急忙抱拳道:“总统领大人,洪某自从进了御林军‘射生营’,便是您的人了!这些年来……”总统领摆摆手,笑道:“洪大统领莫要多讲,你足智多谋,武功也不差,今年来出了不少力,这些,闫某都记在心里了。”微一正目,道:“你要记住,咱们都是皇上的人,为皇上效力,我闫西山肝脑涂地,生死都是皇上的人!洪大统领可要明白?!”

洪大统领双拳紧抱,低头道:“属下明白,一切听总统领大人号令!”

闫总统领似笑非笑的看着洪大统领,却不说话。

这边张大统领使了眼色,洪大统领略微思索,说道:“总统领大人,当年我奉命陪同三皇子迎娶东蒙国阿拉坦部金公主,途中遭遇西鸿国察哈尔部酋长亲长子巴尔思数次阻挠,最后一次被三皇子打成重伤,据说回去修养了三年方才痊愈。”

闫总统领轻点头,笑道:“如今已过去了五年有余,想来那位巴尔思早已痊愈,只是到了现在还不娶亲,恐怕还是对那位金公主三皇妃念念不忘,对咱们的三皇子更是恨之入骨。前日收到我方传讯,如果今日不来截杀,嘿嘿,那就不是察哈尔部酋长的亲长子了。我等只需紧跟其后,到时坐收渔利,收了三皇子首级回去复命就是。”

张大统领点头称是,“总统领大人说的是,有人替咱们出力,咱们犯不着犯险。那位三皇子武功却是了得,还有他的那位亲随‘不二雄狮’康不为,武功更是霸道,今早东库关三千守军围剿,愣是没能捕获,反而死伤了近千人!”

“哼!”闫总统领瞪了张大统领一眼,“张大统领,我请你下山,可不是为了听你长别人志气灭我等威风的!”张大统领急忙施礼赔罪,“张某知错,下次不敢,下次不敢!”

“我闫西山一生纵横,岂能怕了区区一个莽汉,几十个叛匪!‘射生营’均能以一敌百,也不是东库关的那些饭桶可比!嗯……只不过三皇子虽说反了当今皇上,但乃是皇家血脉,我等为皇上效力,万死不辞,如亲手杀了三皇子,今后,一旦……再者说我‘射生营’虽说个个矫勇,但死伤也难免的,这些人跟随我多年,闫某怎能不顾及他们的生死?由西鸿国那位亲长子巴尔思代劳,何乐不为!”

张洪二人同声一气:“总统领大人体惜下人,我等感激涕零,万死不能报答总统令大人的恩德!”

总统领抬手一挥,“好了,我把二位当成心腹,今次带你等立功,好生为皇上效力,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多谢总统领大人提携!我二人定不负大人所付。”

三人坐在奔马上谈话如说家常,丝毫不受风沙影响。

漫漫荒漠,狂风依然没有停息的迹象,卷起的无尽黄沙似乎笼罩了万千世界,前方数十匹人马如一条黑色的缎子穿行期间,似乎柔弱的将要被吞噬。

青衣大汉横抱着女子,带领着数十人马飞驰了大半个时辰,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不断有大青马跑断了气力,几个翻滚倒地就死,落马的大汉并不迟疑,迈起双脚在后面紧跟。

前面似乎有甚异动,青衣大汉眼望漫漫黄沙,有所察觉,坚毅的脸上突然一沉,怀中女子通透的美目跟着一暗,搂抱着青衣大汉葱白似的双手随之一紧。

青衣大汉低头微笑,柔柔的看着女子,“云英,不要紧,有我呢。”

女子轻轻点头,美目中泛出一层薄雾,“雄哥,是我连累了你!”

青衣大汉微正面容,故作严厉道:“云英,不许这么说!你和腹中的孩儿就是我的命,没有你们,我周传雄生有何意!”随之温和道:“云英放心休息,我定能将你和孩儿带到阿拉坦部去!”

女子却不做声,一滴眼泪滑出飞洒而去,深幽的美目中透出异样的关怀。青衣大汉道:“云英不要乱了心神,安心休息,为了咱们的孩儿!”

女子挥去泪花,双眼依旧望着爱人,眼底深处透出一丝坚定。

青衣大汉抬头再看,正前方浓密的尘沙中起了一道黑线,不由剑眉紧锁。

那一侧手持双斧的壮汉看了青衣大汉神色,再望那一道黑线,焦急之色更浓,大声道:“皇爷,定是那西鸿国察哈尔部巴尔思得了消息,皇爷只管跟着属下往前冲,有我康不为一双板斧在,定能突破重围!”

前方黑线越来越重,越聚越多,慢慢现出无数人马身形。

青衣大汉深深的望了壮汉康不为一眼,“康大哥,看前方阵势,这次巴尔思帅部不下五千,你我从小知交,传雄知道你会和小弟同赴,只是康大哥家中襁褓小儿……”康不为板斧一挥,“皇爷不用多讲,不为与你生死与共,好歹俺还有个后人,能与皇爷一道逃命,也是件大快事!杀死这帮龟孙子,啊哈哈……”

周传雄轻轻点头,“康大哥,咱哥俩就前去试试运气吧!……这一帮属下,大都家有老小,左方是西鸿国地界,去了危险,右方属东蒙国,可绕道迂回至大周。康大哥,让大伙儿散了吧!”

青衣大汉周传雄带领亲随强过大周国东库关,死伤过半,剩余数十人马早已人困马乏,前方又是五千西鸿大军围堵。心中早已有了结果,却不忍剩余亲随跟着送死,指了一条活命的路。

听了这话,壮汉康不为满脸涨红,回头大声喊道:“兄弟们,皇爷不要你们了,要只身送死,大家愿意吗?”

数十亲随异口同声道:“不愿意!誓死跟随皇爷,誓死跟随皇爷!”

青衣大汉周传雄双脚离鞍,轻轻跃上马背,回身道:“大伙儿跟我送死,我周传雄无以为报,只能下辈子补偿了!”

周传雄武功卓绝,抱着爱人站在飞驰的马背上,稳如平地。

康不为同样跳上马背,大声道:“兄弟们,皇爷对我们恩重如山,亲如手足,下辈子还做兄弟!”数十人大喊:“下辈子还做兄弟!还做兄弟!”

周传雄半鞠一躬,“好,下辈子还做兄弟!”回身坐了马背,望着康不为摇了摇头,“康大哥,你呀!”

康不为道:“都是兄弟,皇爷是我们的主心骨,你若死了,我们活着也没意思!”

周传雄轻轻一笑,不做声了,那怀中的女子伸头看了过来,柔美的声音缭绕响起,“康大哥,怎么死呀活呀的,云英听着不好。”

康不为笑道:“是是是,金姑娘说的是,不为老粗,说话不忌讳,再不说了,再不说了!”右手板斧轻轻在面颊上磕了一下。

金姑娘云英早已是周传雄的妻子,康不为婚前与之相熟,叫的习惯了,总改不了口。周传雄夫妇与之知交,却不在意。

前方乌压压的人马遮天蔽日,杀气腾腾,乌云逐渐笼罩住了周传雄一众。

周传雄笑看康不为,“康大哥,这次如能活着出去,小弟要和你结拜,你我为结义兄弟如何?”

康不为大笑,“好,皇爷不嫌弃不为,俺就和你结拜,做你结义大哥!”

两方人马相向而行,不多久相距不过二三百米。

眼前敌方大军黑压压的占据半边天日,随着而来的隆隆杀气铺天盖地,康不为见过阵仗,非但不惧,反而激起斗气,端起开山板斧,大喝一声,“兄弟们,杀!”双脚猛磕马腹,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周传雄扶起爱妻金云英,轻声道:“云英坐稳,看我杀敌!”摘出马鞍下一杆亮银长枪,杀气顿起。


周同一觉醒来,发觉躺在木屋里,床头边的木凳上放了一大堆瓷瓶,‘啊,这是师叔师兄们送的丹药,师父什么时候给拿过来了。’竹窗下摆了几样兵器,伸手一摸,竟然是真家伙。丈八长枪两杆,青钢剑两把,虎头大刀两把。

“呵呵,师父好细心,都给我准备好了!”推开木门,扫了一圈不见师父踪迹,大喊道:“师父,师父,您在哪里?”远远的湖心中,飞一般漂来一艘木筏,崔元庆正站在木筏上。“吼什么?小声嘀咕一声我都能听到,想吓死这里面的鱼啊?”

“师父,您在木筏上练功呢?”崔元庆嘿嘿一笑,不见纵跃,身体旋即拔起,如一个棉花团子轻飘飘的落上了木屋,“臭小子,倒是看出来了。这大湖深邃通幽,你现在的境界,不适合在湖面练气。师父,练气也分地方啊?废话,湖水幽深,你的意境还远远不够,练气时容易出岔子。你要知道,所谓的‘气’,就是天地之气,只不过炼化的只是天地之气其中的一种而已。行了,说了你也不懂,等你到了‘周天’之境再试着去湖上练气吧。”

“今日天已晚,咱们继续学习练气之法。你吃了一粒七叶果,冲开了‘手阳明大肠经’的十个穴道,去,进去拿出二百粒‘百炼丹’,五十粒‘修心丹’来。是,师父。”

“笨蛋,怎么都拿出来了?”徒弟兜了一大兜子瓶瓶罐罐,崔元庆看着有气,“你怎么这么蠢?一下子能吃完这么多吗?”周同捧着一大兜瓷瓶陶罐,发傻似的望着崔元庆,“师父,这些丹药徒弟都不认识啊?!你个笨猪,让你在派里多跟师兄师侄们交谈,你的心思都跑到哪儿去了?不知道问问啊?师父,……”知道自己错了,什么都不懂还不去问,摆什么架子,当长老呢?“师父,我错了!”

“好了!知道错了就好,过来!…看好了啊,发黄的这个是‘回春元气丹’,黑不溜秋的这个是‘百炼丹’,有点亮光的这个粉红色的是‘修心丹’……呜哇,谁这么大方,给了你一百颗‘先天两气丹’!”周同拿过一粒看,紫红的小小丹丸上隐隐布了一层光晕,“师父,好像是我师姐给的,这丹丸很好吃吗?”

“咚”!“啊,师父轻点儿!好吃,什么叫好吃?这是正宗千草厅的玩意儿,这一百粒只要运用得当,就可以提升你两千点内力,娘娘滴,当年你师父跟他们要一千颗这破东西,竟然不给,还他娘滴打了一架!”‘老家伙真夸张,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张口就来一千颗,真是狮子大开口。’“师父!”周同嗓门大了倍许,“那一仗,自然是您胜利了呗!”

“咚”!“口不由心,该打!当然是师父我胜了,不过这狗屁‘先天两气丹’还是没能搞到手。这东西神奇着呢,不但可以瞬时回复功力,还可以治愈内伤外伤,练气时吃上几颗,你那穴位就会啵啵的裂开,冲穴跟玩儿一样……哎咦,那一瓶是什么玩意儿,瓶子很奇怪呀?”

崔元庆五指虚空一抓,一个深绿色的瓷瓶到了手中,打开瓷瓶,瓶口射出亮晶晶的金黄色,“唔呀!不得了,不得了,谁给你的?师父,好像是大师兄给的!哦?唉,你那个大师兄,老好人当了一辈子。”夹起一颗丹丸,金黄色的光晕中隐隐有一条条小蛇盘绕,“徒弟,看好了,这个叫‘黄心归元丹’,千草厅密不外传的宝贝,能治百病,再重的伤也能治好,只要你没死,有了它就能治好你!”

“师父,多少颗呀?”周同探着头往瓷瓶里面看,“别用鼻子碰他,一碰就丧失一成功效,拿去,五颗!才五颗呀!咚”!“贪心不足,该打!练气时吃了他,可抵两百条内气,现在不吃,等把那些差的吃尽,两年以后再吃吧!哦,反正没有那谷底的七叶果好,等我吃完了那些,再来吃它不迟!哼哼,小子想的倒是挺美。”

周同这才知道这些丹药的贵重,慌不及待的规整了一遍,‘先天两气丹’和‘黄心归元丹’也就这么两瓶,‘百炼丹’,最多,‘回春元气丹’和‘修心丹’次之。

“走,到湖边坐下!干嘛呀师父练气,冲穴,增加内功,干嘛!哦,是喽!把这一堆破烂玩意儿放到屋里去,拿出二百粒‘百炼丹’和五十粒‘修心丹’来。干……是,师父!”

今日微风,一缕一缕的湖水轻轻的涌动,柔柔的抚摸岸边的黄沙,了无声息。草原上的生灵似乎早已熟悉了木屋这边的状况,只在距此很远的草丛上奔跑游弋,千米之外站着的寥寥几只土狼,探头探脑的嗅着这边传去的气息,却不敢前来肆扰。

“周同,来,练气,先来两边‘丹田呼吸之法’……意随心动……你要明白,十二经脉通过手足阴阳表里经络的联接,而逐经相传,如此形成了一个周而复始、如环无端的循环系统。气血通过经脉可内至脏腑,外达肌表,营运全身,内气通过经脉即可内至丹田,外达‘劳宫’,于此开通了全部经脉,也能营运全身……”

“十二正经,经络主体,阴阳两隔,脏腑循行,十二脏腑,联通经络,循于手足、内外兼同……来,开始用意念同时引动《通天真经》与《止若心经》第一篇‘小周天’心法,口诀同步,开通第二段‘手阳明大肠经’……”

周同盘膝而坐,两遍‘丹田呼吸之法’,丹田内热,心随意动,意归心诀,引动内气,分为两股气流,瞬间来到手阳明大肠经’。

一浪一浪的两股内气冲到,第一股来到外端‘手阳明大肠经’的第十一道穴位,“咔嚓”一声脆响,‘曲池穴’应声破裂。与此同时,第二股内气来到‘手阳明大肠经’里端的第一道穴位,“迎香穴”膜皮一震,随之一声“咔嚓”脆响,也跟着应声破开。

两股轻微的阵痛过后,便同时破开了两道穴位,周同欣喜不已,这《通天真经》与《止若心经》果然非同凡响。丹田之内的那颗土黄色圆球失去了光泽,周同知道是内气消耗过大,重又散去心法口诀,做了三遍‘丹田呼吸之法’,内气再次充盈。

不知过了多久,如此循环了数十遍,‘手阳明大肠经’二十道穴位全部破开,‘手阳明大肠经’,贯通。

丹田之内,一百条白丝迅速集结,旋转着拧成一个圆球,不大工夫,圆球逐渐缩小,突地冒出一层白雾,白雾过后,现出第二颗土黄色的圆球。

脑海中传来师父的念头,‘徒弟,师父看你对两部心法口诀的第一篇第三段的意理感悟也还不差,不要迟疑,继续冲穴!’。周同用心点头,将自己对练气的领悟心得加持到第三段心法口诀当中,引动内气,开始冲击第三条正经,‘足阳明胃经’。

‘足阳明胃经’一共四十五道穴位,穴位之多在十二正经中排第二,算是极难贯通的一条经脉。两股内气分别来到两端,冲了三下,两阵剧痛传来,穴位破开,内气卷入其中,打了几个圈儿,冲入经脉,分别来到第二道穴位膜壁前。

这一次内气消耗甚巨,直做了六遍‘丹田呼吸之法’,丹田内两颗灰白的圆球才重回原本的土黄色,四周半死不活的灰丝也有了生机,不知何时多了几十根白丝,周同念力稍探,无形轨迹上的白丝到达一百五十八根,加上两颗土黄色圆球,内力点达到三百五十八点。如此修炼进度,前所未见,心中只感恐怖。

崔元庆的意念又出现在脑海中,‘不要多想,继续冲击‘足阳明胃经’两头的穴位,给我用力冲。’

上两个穴位开是开了,就是连冲了三下,疼的厉害。周同慢慢想着口诀至理,慢慢感悟其中奥妙,又不知过了多久,丹田不知不觉见暴热,念力引着内气彭波而出,来到‘足阳明胃经’两端的穴位便猛力冲击。一个气浪打去,膜壁将将裂开一道细纹,周同闷哼一声,昏死了过去。

不知何时有了知觉,后心不停的传来阵阵热气,周同知道,这是师父在给自己补气呢。重新盘膝坐好,双掌开合,内气涌动,丹田开始发热。脑海中出现师父念头,‘万物之变,规循阴动阳变,脑为神腑,气为精华。乃离中阴爻,阴阳相乘,最易陪神……‘手阳明大肠经’,乃正经阳门,心神观天,破开云雾,即可现艳阳之天……’

脑中一闪,一团迷雾瞬间破开,一道灵光照耀在心神之中。内气不觉间来到‘手阳明大肠经’两端,“啵啵啵啵”四声,同时破开四道穴位。身体一阵难当的剧痛,四肢骨骼似乎都在碎裂,于此同时,内气消亡,丹田之内一片灰暗,圆球、白丝全部变成灰暗,就连轨迹之外的那些随意漂浮的白丝,也变成灰暗,一个个一根根的静止不动了。

周同疼的面色煞白,豆大的汗珠自皮下冒了出来。即将昏厥时,浑厚无比的热气再次从后心传来,脑海中现出师父意念,‘徒弟张口,将二百粒‘百炼丹’,五十粒‘修心丹’吞下,运气消化掉了!’

一颗颗丹丸进入腹中,一团一团的能量气团散布全身,周同不住开合双掌,一缕一缕的内气进入丹田之内,化作一条条白丝游弋进了无形轨迹之中。

日月轮转,日夜交替,如此反复练气,又不知过了多久,‘手阳明大肠经’破开了十几道穴位。周同腹中空无一物,丹田之内的白丝圆球无力的运转飘移,看似没了多少生机。嘴中突然又多了一把丹丸,‘徒弟,一百粒‘修心丹’,吃下去。’

周同朦胧之间知道听从师父安排就是真理,张口吃下一百颗修心丹,腹中能量气团再次充斥全身,依次开合手掌,做‘丹田呼吸之法’,再次消化这些能量气团,转化为白丝内力。

‘徒弟,默想心法,两部口诀第一篇的第二段,‘手阳明大肠经’后段,与我同意,冲穴!’‘悟我诀要……心静,形静,境静,真静、灵静,天静。万物皆静,心神归一,阳门打开,采光聚气,通达阳脉!’

“啵啵啵啵……嗵!”‘手阳明大肠经’穴位连响十数下,身体似乎被抽光了筋,几乎曲卷到了一块儿,一股抽髓刮骨的剧痛,‘手阳明大肠经’贯通。周同又一次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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