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菀沈承霄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揭穿女主真面目,拒绝圣母心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一醉琉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啪——”“啊……”马车里,京妙仪忍无可忍的甩了沈莲一巴掌。沈莲从座椅跌落,摔在了地毯上,抬手捂着被扇打的脸,一脸茫然:“娘你为何打我?”“我为何打你?”“可我都按照娘说的去做了,娘说,只有皇后娘娘说平身,我才能起身,可皇后娘娘一直没说平身。”“你……”京妙仪又高抬起自己的手掌。沈莲下意识拿手挡在自己脸上,这让京妙仪止住了手中的动作,咬牙切齿,这才强压下心中的盛怒。沈莲看她狰狞的表情,想起刚才在宫里发生的事情,不是认错也不是认为自己有错,而是把错推到沈家的人身上。她捂着自己的脸庞,眼眶含泪,道:“这能怪我吗,我不知礼教,粗鄙无礼,在殿前失仪,这些难道不是你们造成的?”京妙仪瞳孔覆上了一抹惊骇:“你在说什么?”“我说,这一切,难道不是...
《重生:揭穿女主真面目,拒绝圣母心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啪——”
“啊……”
马车里,京妙仪忍无可忍的甩了沈莲一巴掌。
沈莲从座椅跌落,摔在了地毯上,抬手捂着被扇打的脸,一脸茫然:“娘你为何打我?”
“我为何打你?”
“可我都按照娘说的去做了,娘说,只有皇后娘娘说平身,我才能起身,可皇后娘娘一直没说平身。”
“你……”京妙仪又高抬起自己的手掌。
沈莲下意识拿手挡在自己脸上,这让京妙仪止住了手中的动作,咬牙切齿,这才强压下心中的盛怒。
沈莲看她狰狞的表情,想起刚才在宫里发生的事情,不是认错也不是认为自己有错,而是把错推到沈家的人身上。
她捂着自己的脸庞,眼眶含泪,道:“这能怪我吗,我不知礼教,粗鄙无礼,在殿前失仪,这些难道不是你们造成的?”
京妙仪瞳孔覆上了一抹惊骇:“你在说什么?”
“我说,这一切,难道不是你们造成的吗,你们把我扔到外面,直至我及笄时,才将我接回沈家,这十五年,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我跟着养爹,走街串巷,街头卖唱,从未有人教过我世家贵女的礼仪,而大姐姐,却享受着沈府的礼教与一切最好的,我若能得到大姐姐的好生活,我也可以像大姐姐一样,行走端庄,知礼懂礼,成为皇后娘娘喜欢的世家贵女。”
“闭嘴。”京妙仪不想再听下去了:“蠢货。”
“是,我是蠢货,那你接我回来做什么?倒不如一直把我扔在外面,让我自生自灭。”
“你……”
“难道不是吗,你看看我被接回府的时候,穿的是什么衣服,再看看大姐姐,她屋子里堆叠着一盒盒的首饰,漂亮的衣服,我回来沈家,穿的是大姐姐不要的。”
京妙仪听不下去了,深深的后悔当初的决择,她不该把沈莲接回来的。
她怒斥沈莲:“我就算按照菀姐儿的要求来对你,你也做不成像菀姐儿那样的人。”
“母亲从未教导过女儿,又怎知我不能,太子殿下能看上我,为何就没看上大姐姐。”
“沈莲,人贵在自知。”京妙仪像被踩到了痛处,一下子从马车椅子站起身,却又因马车的颠簸而重重坐回椅子。
她恼恨的指着沈莲的脸:“若太子知道你脸上的东西,他可还会喜欢你。”
沈莲身子剧颤,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脸笼罩斗篷衣里,这才想起自己的缺陷。
不知礼数,没才学,她可以去学。
独独脸上的胎记,如影随形,怎么都无法摆脱。
“娘,你要帮帮女儿,大姐姐医术那么厉害,她一定可以治好女儿的脸。”
京妙仪低头看到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双手,那只手粗糙暗沉,叠在她手背的时候,她还能感受到沈莲手掌里的茧,这也象征着沈莲的出生是不祥的。
她猛然甩开沈莲的手,心里已经下定决心了,冷着脸对沈莲说道:“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从明日开始,你的一切用度按你大姐姐的来。”
“你大姐姐以前学礼时,几时晨醒,几时休息,白日里都在做什么,上什么课,样样都按照你大姐姐的来,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沈莲下定决心要好好学礼数,当京妙仪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这意味着她的生死。
学得成,便能生。
学不成,便只有死。
死了,一了百了……
“好像停了?”花蓉贴着马车窗,听旁边马车的动静。
直到京妙仪与沈莲的争执声停下来后,花蓉才回头对沈菀说:“大小姐,夫人和二小姐终于消停了。”
花景好奇的问道:“奴婢刚才看夫人脸色黑的跟关公似的,大小姐,是不是二小姐她在宫里闯祸了”
沈菀低哧一笑:“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呢。”
看在墨君礼那么喜欢沈莲的份上,沈家的人还是会竭尽全力培养沈莲。
前世;京妙仪也暗中派了不少嬷嬷教导沈莲礼仪规矩,还花大价钱,把以前在宫里当差的嬷嬷,请到沈家教沈莲礼仪。
可沈莲资质太差,人家直接退银两走了。
最后沈莲来到她身边,暗暗模仿,后来两人聊成了姐妹。
她有意帮助沈莲,言身亲教下,沈莲才慢慢开窍,慢慢在贵女圈中立足。
这一世……
没有她的帮扶,且看沈莲能走多远。
这时,窗外传来了“哒啦哒啦”的马蹄声。
牵制马车的马惊鸣了一下,马车随之颠簸而起,车夫赶紧安抚马。
外面的马蹄声不绝,似乎出动了不少的兵力。
沈菀好奇的掀开帘子往外看,只见一道身穿黑色飞鱼服的俊美男子,双手拉着缰绳,从皇城司的方向驭马速疾,很快便从她的马车身旁掠过,只留残影在她视线。
她又速速跟着残影,凝望前方。
那是皇城司的人。
带队的那个人是谢玉瑾。
他们要去怀州府了吗?
沈菀呼吸一紧,想到前世就是在怀州府下游的黑水河里遇见身受重伤,重度昏迷的谢玉瑾,她的心头揪成了一团。
她给他留的纸条,不知他看到了吗?
马车突然一颠。
马不知怎么了,暴动嘶叫,车夫如何都安抚不好,最后,马冲了出去。
跟着皇城司的侍卫们,一路往北门奔去。
沈菀重重被颠下坐椅,花蓉、花景担忧的扑到沈菀身边。
“大小姐,你可撞着了?”
“我没事。”沈菀从地毯上爬起来,又重新掀开马车窗帘,往外看,寻问车夫:“怎么回事?”
“大小姐,马失控了。”车夫明显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死死拉紧缰绳,却怎么都拉不住骏马的烈性。
沈菀站起身,跌跌撞撞走出马车。
花蓉问道:“大小姐,你要做什么,外面很危险。”
“北门外,有一处断崖,若不控制住马车,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花景面容失色:“那我们该怎么做?”
“扶稳!”留下了一句话,沈菀就走出马车,拉住了车夫手里的绳子。
她没有像车夫那样用力拉缰绳,而是慢慢放松束缚着马身上的绳子,任马自由奔跑。
牵制感得到解脱后,马奔跑速度更快,更稳,转眼就冲出城门,从皇城司侍卫身旁穿梭而过。
正好也从谢玉瑾的身旁擦过。
与此同时,沈菀站起身,朝谢玉瑾那边一跃而起,转眼就落到他的马背上,小手握住了他背上挂着的万魂弓,道:“借万魂弓一用!”
“好,我留在家中和爹娘等你。”
“时风,我们走。”
……
“他上船了吗?”沈承霄上了最大的货船,手里拿着沈家三公子沈承邑从南洋带回来的望远镜,看向南边的另一轮货船。
沈家护卫沈济回道:“回大公子,皇城司的人都上了后面的货船,是属下亲自盯着他们上去的。”
“看到了。”沈承霄转动着望远镜,把对面的景放的更细致化,清楚的看到谢玉瑾站在船头,也在眺望着他这边。
沈承霄冷笑了一声:“老三,你从南洋带回来的玩意还挺实用的。”
“这可是我亲自选来送给岁岁的。”沈承邑还不知道沈莲的事情。
不过,沈承霄很快就把近日府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沈三公子,只是,沈承霄把沈莲美化了一下,不想给沈承邑留下不好的印象,毕竟,沈莲再差也是他们的亲妹妹,未来的太子妃。
沈承峯失去双腿一事,他没有说。
沈三公子对于沈家多出来的一个妹妹,满怀期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只给岁岁带了礼物,没有给我们的亲妹妹带。”
“你船上那么东西,随便挑一个,送给她便是。”
“那怎可随便送,为了给岁岁挑及笄礼,我费了很大的心思,谁想到沈菀竟然不是我们沈家的血脉,那爹爹有没有把她赶出去。”沈承霄跟她说,沈菀的亲生父母因为贪慕沈家的权势,十五年前,偷偷调包了真千金。
因此,沈承邑心里厌恶极了沈菀的亲生父母,连带着沈菀在他心中也大打折扣……
沈承霄微微失神,脑海里浮现了沈菀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
送走?
哪有那么便宜那家人。
沈菀是他们沈家偷回来的女娃娃,不说爹爹不会把沈菀送走,他也不允许。
“岁岁她是无辜的。”沈承霄收回了望眼镜道:“这个东西,原本就是你要送给岁岁的,我替你保管,回到沈家后,我会亲自交给她。”
“可我不想给。”沈承邑已经开始偏袒他还未见过一面的沈莲妹妹了。
“那就送给大哥吧。”沈承霄收好了望眼镜,这让沈承邑无话可说。
“大哥,家里人对沈菀是什么态度?”
“我们沈家又不是多养不起一张嘴,祖母对岁岁有几分真感情,舍不得将她送回去。”
“那对莲儿公平吗?莲儿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头,她本该是我们沈家千娇万宠的嫡长女,却要沦为嫡次女,一个蹩脚汉生的农家女,凭什么享受着我们亲妹妹的荣华富贵。”
“所以,现在被许给太子殿下的人是莲儿,而不是沈菀,这就够了,老三,你可是最宠爱岁岁的人。”
沈承邑心里不甘心:“那是因为我压根不知道,她不是我们沈家的嫡女,现在我知情了,我就觉得膈应、恶心。”
“唉。”沈承霄叹了一声:“我不该同你说这些的,岁岁她是无辜的。”
“那我们的亲妹妹难道就不无辜,大哥,你这种心态不对,我们沈家还能收留沈菀,让她继续冠我们沈家的姓,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她要懂得感恩就不应该再占着莲儿妹妹的东西,也别再妄想得到更多了,我做不到再像以前那样待她,你想怎么对她好都行,但别再要求我如大哥一样。”
沈承邑说完,转身就进了厢房内。
这时,一名沈家的护卫跑来禀报:“大公子,货船四周围着很多船,看起来不像我们的人。”
她同时挑起四支箭,搭在弓弦上。
同行的皇城司侍卫们,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射出那四支箭。
只见幕色下,几道虚影从眼前划过。
牵制着马的缰绳与锁,瞬间被箭支解,马彻底得到了自由,往旁边分叉山道奔行。
失控的马车,冲上了前方的半坡路道,也慢慢停了下来,倒在旁边的草丛。
四支箭,挽救车里的三人,这令现场的侍卫忍不住停下来速度,周旋于马车四周。
独独谢玉瑾这匹马,没有停下来。
不是他不想停。
谢玉瑾拉着缰绳,想停下来看看沈菀的情况时,身后的女子,突然伸手抓住了他手里的绳子,用力一甩……
骏马前蹄高扬,马头高高仰起对着天空嘶鸣了一声,就跑入漆黑茂盛的林子。
皇城司侍卫纷纷大叫:“督主。”
皇城司副督主拦下了侍卫:“快救人。”
马直穿林中小道。
谢玉瑾看出了她的意图,宽大的手掌覆在她握着绳子的小手上,声音洪亮的说道:“坐稳了。”
疾速下,寒深露重,冷风刺骨的扫在沈菀的脸庞。
她紧紧握着万魂弓,任由马在山间奔跑,直至跑到了一条河道,才停下来。
谢玉瑾目视河流,眼底却噙着一抹笑,微微侧过俊美的脸庞,对身后的女子说道:“你还说,弓太沉。”
沈菀才回过神来,低头看自己手里死死攥着的万魂弓。
这万魂弓,她拉开过无数次,从第一次觉得它又笨又重,后来得心应手。
它的射程与把控力比别的弓更好。
这也是让谢玉瑾意想不到的事情,就算是他们谢家后辈,第一次用万魂弓的时候,也不是那么容易拉开。
可是刚才沈菀不但拉开了万魂弓。
从她拉弓到射出箭羽的功底来看,仿佛这把弓,已经跟了她许久,早已和她的灵魂融为一体。
这时,谢玉瑾翻身下马,抬头仰望马背上的女子。
她身上的鹅黄色斗篷,不知何时掉落,此时穿着米稠色梅纹长裙。
山间树枝刮破她的梅纹裙摆,几片枝叶歪歪挂在衣摆处。
原本齐整的鬓发,也挂上了草叶萎花,几缕碎发垂于耳边。
晚风习习吹拂,那几缕发跟着风扬起一道弧度。
美人有几分狼狈,却从不影响她的美观。
谢玉瑾把自己的手递到她面前:“要不要下来?”
沈菀点点头:“我有话要跟你说。”
她把手伸向他的手掌,谢玉瑾却挪开了手,直接把她从马背上抱下来。
落地的时候,沈菀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谢玉瑾,把万魂弓双手奉还:“多谢你的万魂弓。”
谢玉瑾没有接弓。
他轻笑了一声:“沈大小姐果真如传言那般,骑射精湛,谢某有幸开眼界了,这把弓,很适合你。”
“它不适合我。”沈菀把万魂弓塞到他面前:“你拿回去。”
她的语气很强硬,不容谢玉瑾在万魂弓上多做用途。
谢玉瑾只好接下万魂弓。
“不知沈大小姐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我给你留的字条你看到了吗?”沈菀盯着他腰上挂着的浅青色锦囊,没想到谢玉瑾会将她的锦囊挂在身上。
谢玉瑾当着她的面,扯下锦囊,故作不知道锦囊里还有东西,一边拆一边问:“你还给我留了字条吗?我现在就瞧瞧。”
沈菀黛眉微蹙。
没一会儿,谢玉瑾拿出了平安符、菩萨玉坠,就是没有字条。
“没有字条,是不是沈大小姐记错了?你给我写了什么?”
没有字条,就说明他已经看过了,看过了字条,又把字条给销毁了。
他想试探她,想从她口中知道更多,沈菀也愿意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
“太子与沈家长子沈承霄已在怀州府设下陷阱,只等你带着皇城司过去后,在海上设套杀你,让你有去无回。”言简意赅的话音,如幽幽水韵,拂过他的耳畔。
谢玉瑾眼底的笑容淡去了几分:“那你呢?”
沈菀听到这句话,回头看他,与他双眼对视:“我?”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谢玉瑾欣赏她的才华,却也不得不防备沈家的人。
沈菀知道,很难让他全然相信自己。
当然,她也不需要得到谢玉瑾的信任,警惕她、提防她,才是保护谢家的护盾。
她只要告诉谢玉瑾怀州府有险,让他提前做好准备就行。
“江老爷子对你有恩,总不能是,我家老爷子也对你有恩,所以,你想救我?”
沈菀喉咙僵了僵,突然笑了起来。
清爽的笑声与河流水声碰撞在一起,柔美、婉约……
谢玉瑾喉结不自觉滚动:“笑什么?”
“幕仙山,学的是医,也修道,无君子则道不举,师父说过,莫大山河,只剩下小人,朝纲则乱,奸佞横行,百姓民不聊生,我知道沈家的人不值得你信,我是沈家的嫡女, 你信不过我的话,但若留一份心眼,多提放身边的人,你也无坏处,不是吗?”她声音柔和,余音绕耳。
没有强词为自己解释,只是缓缓诉说自己与谢家的立场。
她也不曾想过,将自己与沈家摘出来,让他去相信她的话。
这次,换谢玉瑾笑了。
沈菀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少年郎,也不知谢玉瑾把她的话听进了多少。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这次……我信!”
谢玉瑾说完,便朝沈菀走去,停在她的面前。
沈菀身子微微僵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却听谢玉瑾在她头顶说道:“沈大小姐。”
“多谢你给江临的药,他醒来后跟我提及几年前的事情。”
“江老侯爷是你师父的救命恩人,但是你,是整个江家军的救命恩人,是你给江家人透露黑风岭地形分布图挽救一城百姓。”
“当年收到你信息的人,就是如今的江临,我并不赞同江临找沈家女寻一处生机,可他信你,他让我给你带口信。”
“你兄长手里握着江家的生机和他的长嫂,他想让你救救他的嫂子邵氏,邵氏腹中已有三个月身孕,是江家的希望。”
沈菀知道江邵氏。
前世她并没善终,沈承霄和太子为了引出江临,把邵氏送入军营,沦为玉林军的胯下玩物,死后尸身被吊在南疆城内。
江家男儿尽数被斩杀,剩下的江家妇孺成为太子与沈家父子手中的棋子,逼逃亡的江家男儿现身。
江临是想让她帮江家的女人们脱离魔窟……
这时,林子里传来了马蹄声。
谢玉瑾翻身上马:“有人来了,我该启程了,再见,沈菀!”
再见,谢玉瑾……
像极了一只躲在阴影底下的鬼,不敢见光,只能在夜深人静时,走出来,面对残缺的自己。
以顾景弘才学,不该了了草草过完余生。
顾景安看顾老二的态度,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转身安慰沈菀:“别理你二哥,他就是这样。”
“二哥哥他以前……”沈菀一直盯着顾景弘离去的身影,道:“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顾景安被沈菀的话问住了,喉咙哽住,不知从何说起……
二弟他以前,的确不是这样的。
以前家里再穷,他脸上总是洋溢着自信与笑容。
老二说,他一定要出人头地,考中状元,入仕做官,让父亲母亲和兄弟们过上好日子。
他知道,顾家把所有的财力,都押注在他身上了,他把顾家的前景,担在自己的肩膀。
直到顾景安时隔多年后,再见他的二弟弟,发现他的二弟弟已经变得他快要认不出来了。
二弟弟的眼睛里,再也没有光……
沈菀的目光,深深的凝望着,对面长廊弯角处那一片未能收拢好的衣袍。
她知道,顾景弘并没有离开,他就停在长廊的拐角处。
也许等她和顾景安走远后,他就会推着轮椅,从阴暗里慢慢走出来,悄悄的……看她一眼。
可那是霁风朗月的玉公子啊。
曾经名动文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年轻学子一派中,众人仰望追随的榜样。
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在未来闯出一条属于他的文革思想,可他的星芒还没完全绽放,就被人狠狠的掐灭了。
哪怕她痛恨沈承峯的恶行,她再痛再难受,怕也不能和顾景安感同身受。
他所奋斗的、努力的、他的信仰和目标,在顷刻间崩塌了。
可他还活着,就已经比很多人坚强,但是她不想看到他如此低沉的活下去……
“大哥。”沈菀仰头望着悬挂在夜空上的弯月:“今晚有月光。”
顾景安也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弯月,想起了他在战场上差点死掉的那晚,正好有一轮残月凝望着他。
“十五月亮才是最圆的。”顾景安陪她停下来赏天上的残月。
沈菀轻声说道:“不管是残月还是圆月,它依然在散发光,照明世人脚下的路。”
停在拐角处的顾景弘,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下意识的抚摸左腿。
顾景安并没有听出沈菀的话外音,笑道:“妹妹,你喜欢赏月吗?”
沈菀低下头,又摇了摇头,看向对面长廊,刚才露出一角的衣袍,已经被藏的严严实实,但沈菀知道,她的二哥哥还在那里,并且听懂了她刚才的话。
“大哥,跟我说说,你当年参军的事情吧,为何后来又没有继续留在军营了。”沈菀对顾景安的事情,大概了解七七八八,还有一些他个人的原因,她想只有他自己亲口说出来,才知道了。
顾景安沉默了一会,回想起六年前参军之旅,他并不是那么愉快的。
“妹妹,我……”
“大哥,我想知道。”因为这是她复仇的动力。
顾景安不想提,是不想让沈菀再回首过去他的种种不堪,让她心里有负担,如今看她坚定的目光,他不想让妹妹失望。
他低下头,暗暗握紧了拳头,道:“好,我告诉你,我当年入的是朝廷新编的军队,也就是如今的玉林军的一个小分支,队长姓蒋,就是已经被谢小公爷收押到皇城司的蒋新贵。”
“我现在想想,我当初入军营之前的想法真的太幼稚了……”
正是镇国公府的谢小公爷,皇城司都主谢玉瑾。
他今日没有穿着官袍,而是一袭贴身干练的束袖黑衣,与那日在沈家家宴所见到的谢玉瑾不同。
此时的谢玉瑾,浑身笼罩着冷意,对她充满着极大的敌意,全然没有上京城儒雅公子的气息,只剩下阎罗刹面,冷然敌视着她。
“谢小公爷。”沈菀头脑清晰的理了理脑海里的措词:“我是来救他的。”
抵在她脖子的剑并没有移开。
“江六公子面色乌黑,口唇暗紫,箭中心脉已然是要害,但我看他面色,射中他体内的箭头必定有剧毒。”
“我是李仙医的徒弟,擅长医术,且不比太医院的太医们差,外面有太子的人四处搜查江公子的藏身之处。”
“你短时间内,也没办法把江六公子移出普华寺,从外面请来的郎中未必能取江六公子体内的箭钩。”
“哪怕能取下来,可奇毒入骨,所剩下时间不多,配制解药需要时间,而我手里正好有解药。”
“是太子派你来的?”谢玉瑾明显是不相信沈家女的话。
这一世,她与他不属于救命恩人的关系,他对她有所防备,甚至动了杀心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而用正常人的思维与他沟通,并不能让谢玉瑾相信她的话。
谢府与沈府原本就是对立的。
“是。”沈菀说完,径直的朝江临走去。
谢玉瑾也迅速跟在她身后,手中利剑一直对着她的身后,言语充满着威胁:“你不怕我杀了你。”
“怕呀。”面前的江临,虽已撑到极限,可手中的剑也依然对着她。
她上前一脚踢飞了江临手中的剑,反手劈晕了江临。
江临闷哼了一声,大有一副死不瞑目的架势,龇牙咧齿的晕过去了。
她拿出自己随身佩戴的匕首,划开江临的衣物,这才又回谢临的话:“你方才问我,我是不是太子派来的,我若说不是,小公爷铁定不会信我的话,我若说是,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何门外没有玉林军,只有我的两个丫鬟。”
他眉头蹙紧,眸光犀利的望着眼前的少女。
她从瓷瓶子里掏出了两粒药丸,一粒她自己吃,另外一粒给江临。
似乎有意在当着他的面试毒给他看?
他没有开口问话,手中的剑始终悬侧在她脖颈外侧,只要她敢对江临做什么,他必然不会放过她。
沈菀也很清楚,她的命,现在在谢玉瑾的手里。
她自顾自的说:“我在幕仙医学医时,曾经随师父下山去南疆,师父原本想出一份力量,帮助战乱中的士兵,没想到却先碰到了一群悍匪,将我和师父劫上山。”
“当时,江家军有七八成士兵在战场上拼杀,誓死守护着商国的疆土,伤亡惨重,江老侯爷收到消息的时候,自己也断了半臂,却在身负重伤时,带了一万人,把山寨剿了,我和师父得以从土匪窝里出来。”
“江老侯爷是我和师父的救命恩人。”这样说,总说得通了吧。
而沈菀说起江老侯爷的事迹时,谢玉瑾蹙紧的眉头不自觉的舒展开。
沈菀继续说道:“黑风岭一战,我和师父进入了军营,成为江家军军医,谢小公爷,你一定没有见过赤焰过江,霞印天。”
赤焰过江,便是那大火烧遍整个茂盛的山林,火势汹涌,把江边的水都能煮的沸腾起来,被赤火烧过的天,是一片红的。
可见黑风岭一战,江家军折损的有多严重。
“尸骨成山,血肉成河,纵然如此,江家军不曾退缩,如今却被按以投敌叛国的罪名,我怎会相信这种混不吝的话,只怕是……”
她声音突然停顿。
引得谢玉瑾对沈菀这个女子生起了一丝好奇之心。
“只怕是什么?”
“太子殿下。”不等沈菀回答,门外,突然传来花蓉与花景的声音。
谢玉瑾原本放下的剑,再一次提起,这一次直接就落到了沈菀的脖子上。
而沈菀这边也成功拔出了江临胸前的箭头。
她把藏于袖挽底下的缝合伤口所用的钩针与线取出来,迅速给江临缝合伤口。
视而不闻窗外之事,动作又快又利索。
镇定的模样,让谢玉瑾不得不相信沈菀是一位曾经上过战场的军医。
若无过人的胆识,她怎敢在危险境地,还能如此淡然的医治朝廷重犯。
不管她是否出自真心的想救江临,此刻也只有沈菀能救他,当然……
这是一把双刃剑,他可以信沈菀,却不信沈家的人!
人心难测。
墨君礼的声音,也在藏经阁外响起:“你们大小姐在里面干什么?”
“回太子殿下,大小姐说想给老夫人抄一些经书回去看。”
“砰”一声。
明显有人踢了一下藏经阁的门。
沈菀也在这时站起身,谢玉瑾握住了她的胳膊,道:“得罪了,沈大小姐。”
他将她困于身前,长剑横着抵在她细颈,将暗室的门迅速关上。
然而,沈菀却在暗室门快关上时,猛地扣住了谢玉瑾的手腕。
谢玉瑾只觉得那条手臂酥酥 麻麻……
与此同时,门外的墨君礼起了疑心:“抄经文为何还要锁门,把门给孤撞开。”
“是。”玉林军副将蒋新贵一脚踢开了门。
墨君礼快步走进藏经阁内,只见沈菀一人坐在藏经阁最角落。
她里面穿着的是一套梅花纹米稠色长裙,鹅黄色的斗篷随意放落在地上,手执着笔,仪态端正雅致的坐在案前,偶尔有几缕如墨般的长发垂落在经文上,她也不去理会,将一切事置身事外,安安静静的抄录着经文。
墨君礼看到这副场景的时候,心中一抹异常的情绪有那么一瞬间,悸动了一下。
可看到沈菀抬头看他时,墨君礼回过神来。
沈菀当真是有心机,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追到普华寺来吸引他目光。
“太子殿下。”在墨君礼朝她走来前,沈菀已经起身,向墨君礼行礼。
墨君礼来到圆桌前,桌上摆着一张快抄写满一页的经文,字迹锋角犀利,磅礴大气,不似她一个弱女子能写出来的,这倒让墨君礼有些意外。
“这字是你写的?”墨君礼问道。
沈菀立刻拿起了经文,像邀功一般,递给墨君礼看:“是呀,太子表哥,给你瞧瞧。”
她娇柔造作的声色,令墨君礼蹙起眉头,失去了大半的兴致,训斥她:“你好好说话,孤问你话,你如实说来。”
“孤方才看到谢玉瑾往藏经阁方向而来,你看到他了吗?”
问话间,蒋新贵来到格子墙前,拿着剑柄在墙上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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