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明肖大海的其他类型小说《盲人修仙传周明肖大海全局》,由网络作家“沧海浮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在第一缕元气到达丹田之后的一瞬间,周元感觉自己的神识能照亮的范围微微的扩展了一点。可是对于照亮前行的道路来说,这微乎其微的神识,还是太微弱了。自打周元体内通往丹田的小溪筑成之后,周元的感觉体内的灵力漩涡,变得越来越弱。更甚至,周元连续消耗三天体力,也无法将体内的灵力消耗一空。不过,这种行为仍旧在慢慢的促进,周元的血肉对灵力的吸收。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身天地元气的吸收似乎更快了一点。虽然相较之前那种微弱的灵力漩涡,带来的吸力要弱一点。但是,现在周元吸收灵力入体的速度更快而且更稳定了。渐渐的,流雾山上的少年,便不再四处游走。最开始的两年,周元就像个平常小孩一样,有规律的作息。待师兄周明闭关之后,周元的睡眠时间便逐渐减少。到了现在,他也只...
《盲人修仙传周明肖大海全局》精彩片段
在第一缕元气到达丹田之后的一瞬间,周元感觉自己的神识能照亮的范围微微的扩展了一点。可是对于照亮前行的道路来说,这微乎其微的神识,还是太微弱了。
自打周元体内通往丹田的小溪筑成之后,周元的感觉体内的灵力漩涡,变得越来越弱。
更甚至,周元连续消耗三天体力,也无法将体内的灵力消耗一空。
不过,这种行为仍旧在慢慢的促进,周元的血肉对灵力的吸收。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身天地元气的吸收似乎更快了一点。
虽然相较之前那种微弱的灵力漩涡,带来的吸力要弱一点。
但是,现在周元吸收灵力入体的速度更快而且更稳定了。
渐渐的,流雾山上的少年,便不再四处游走。
最开始的两年,周元就像个平常小孩一样,有规律的作息。
待师兄周明闭关之后,周元的睡眠时间便逐渐减少。到了现在,他也只需要三五天才睡一次。
与此同时,恰恰相反的情况,也出现了。
伴随着周元的运动量越来越大,他的饭量也开始逐渐增大。
周元的血肉身躯,一边要应付周元强身健体带来的巨大消耗。
另一边,周元血肉与灵力的相互融合,则进一步消耗了周元的体力。
不知不觉中,缺乏生活经验的周元,便渐渐走进了坐吃山空的境地。
人总是需要生活拷打锤炼的,似乎修仙者也不能例外。
转眼又一年过去,过去三年里,令周元信心满满的灵力漩涡,终于在一天清晨消失不见了。
这件事,令十二岁的周元,既兴奋又懊恼。
兴奋的是,他吸收灵力的速度相较于三年前似乎更快了。
苦恼的是,那种给予他信心的灵力漩涡消失了。
然而,更更尴尬的事情出现了。小院中,柜子里,师兄周明留给周元的铜钱见底了。
实际上,师兄周明留给小师弟的铜钱是足够四年花销的,奈何在小小道童——周元的疯狂锻炼之下,食量大增。于是乎,柜子中的铜钱,便提前见了底。
这一天,周元像往常一样打开了房中的柜子,他探出一只手在黑暗中四处摸索。
可是除了平平无奇的柜子,什么都没有摸索到。
“啊?钱花没了!?”周元一边蹲下来在柜子中来回摸索,一边自言自语道,“也是,师兄都闭关三年了!”
这一瞬间,就连小院之中的空气都尴尬起来。
突然间他疑惑道:“师兄闭关,是不是不需要吃饭!”
想到这一点,周元心中的窘迫,突然间就去了一半。
周元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师兄可以,我也一定可以的!”
虽然缸里还有一些粮食,但是周元没有现在就吃。
转眼间,阳光之下,流雾山上,一条小溪旁边,多了一个小小道童,盘膝而坐。不是别人,正是周明。
阳光下,幽风里,伴着身前溪水不急不缓的声音,黑暗之中的周明慢慢的入了定。
这日,盲童周明终于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全力闭关。
前半个月时间,随着天地元气缓缓的流入丹田,这个小小道童似乎感觉到自己不再需要吃饭了。
然而,后半个月,周元的体内的饥饿感一点一点涌上来。
最开始只是神识里有那么一点点的饥饿感,接着身体的饥饿感也越来越强烈。
终于在这一天的午后,周元的忍耐到了极致。
转眼间,流雾山上便升起了炊烟。
不多时,炊烟消散,周元重新坐在了小溪旁边。
阳光下,这十二岁多的少年,面无疾苦,心无杂念,不知不觉中,再一次的入了定。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伴随着丝丝缓缓的天地元气纳入体内,少年周元再次感觉到,丹田之内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事物渐渐涌动。
随着微弱的天地元气,在体内丝丝缓缓的聚集,周元的丹田之内,那种微弱的涌动之感,渐渐变得明朗。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一个月的时间吧,周元丹田之内那股涌动的感觉,渐渐演变成了一种膨胀的感觉。
伴随着持续不断的灵气入体,丹田之内的这种膨胀感愈演愈烈。
终于在一天早上,小溪旁边的周元突然摔倒在地,他在地上来回的挣扎着,似乎他的身躯,他的神识,都无法承受这突然而来的疼痛。
丹田之内,丝丝缕缕的灵气膨胀到了极致,开始互相缠绕,互相绞杀,互相融合。
少年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在小溪旁边,来回打滚。
此时的周元甚至分不清楚,这突然的疼痛,到底因为长期的饥饿,还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丹田灵气互相绞杀、融合而带来的疼痛,令周元的身体不断的开始发热。
这种发热感,自丹田而出,很快就蔓延到了周元的全身经脉之中。
转眼间,出于本能的选择,小小少年在剧烈的疼痛中突然滚落到了旁边的溪水之中。
这突然的骤热与突然的冰凉,令周元的身体承受了剧烈的痛苦,甚至于,周身的一些皮肤都脱裂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的头发也已变得混乱不堪,沾着溪水湿漉漉的粘在少年的衣服和肩膀之上,甚至他清澈的脸庞上都沾到了些许的头发。
黑色的头发,沾在少年清澈的脸庞上,这个失明多年的少年在疼痛中竟然显得更加清澈。
只是这清澈之中,剧烈的疼痛,扭曲了他的神情。
挣扎中这个少年,渐渐失去神识倒在了小溪之中。
随着少年的倒下,溪水中溅起了比溪水规模还要大的水花。
转眼间,流雾山上重归安静。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周元的身体渐渐恢复平静,他的神识也不再感到痛苦。
不知不觉中,受到周元身躯的阻挡,不停流淌的小溪竟然在这具身躯的上游,聚起了一个小小的水塘。
睡梦中,周元渐渐感觉到冰凉,丹田之内有,身躯之上也有。
终于在一个平静的早晨,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流雾山上许久的沉寂突然被打破。
定眼望去,阳光之下,一个少年,衣衫湿透的坐在岸边沐浴着阳光。
回过神来,周元才感觉到丹田之内积聚了一滴灵液。
五年多的时间,流雾山上的小小道童成长为一个青涩而又稚嫩的少年人。
丹田之内的这滴灵液是周元修道五年第一次可以称为巨大的突破。
缓过神来,周元的心中充满了此生第一次抑制不住的欣喜。
借着修为的突破,周元的神识已经可以看到六尺之外的地方。
流雾山上,少年周明,以神窥道,终于得见更多的光明,更多的景物。
虽然还没有颜色,但是有光和影。
风云流转之中,金光霞云来回变幻。
一盏一盏星辰,点亮又熄灭。
一轮轮红日,升起又落下。
云起山内门一处无名山峰之上,一个青年修士,身着灰色衣衫的青年修士日夜不停的修炼着金钟罩。
一个月的时间,犹如白驹过隙。
经过日夜不停的勤修苦练,周元已经能够在瞬息之间,施展出金钟罩这门普通的功法。
天河宗内,万里长空,晴云曜日,千里峰峦,山河如碧。
阳光之下,微风之中,云起殿前,微蓝的道袍海洋里,暗中讨论的声音起起伏伏。
不知何时,殿前广场上浮现出出一道道蓝光。
须臾之间,这些蓝光构成了一道蓝色的屏障,将千余名炼气弟子笼罩其中。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现了这道阵法,片刻之后,所有人都抬头望去。
千余名内门弟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甚至有人自恃道法高深,直接祭起法器,冲天而起,欲要破阵而出。
突然之间,一道如雷的声音,震慑了所有人的心魂。
“一个时辰之内,破阵者胜!”
话声未落,地面上的内门弟子就如狂蜂一般冲天而起,破阵而去。
霎时间,一圈圈灵力波动在在大阵之上震荡开来。
一个时辰虽长,但若是实力不济,那两个时辰也是毫无用处的。
这样的筛选方法,既快速又方便,毕竟千余名弟子若真的在云起山内一轮一轮打下来,那黄花菜都凉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就有四五名炼气十层的弟子破阵而去。
其实这千余名弟子,并不是内门的所有弟子。
十一层至十三层的炼气修士,作为宗门筑基弟子的预备军,都在加紧一切速度冲击筑基。并不参与这场斗法。否则的话,炼气十层以下,没有一个够打的。
筑基弟子越多,宗门的实力,才更为强大。
若是人人都能筑基,天河宗根本就不需要内门外门多达几千名的弟子。
也许是命数,有些人所在能够修道,就已经是天赐的机缘。
而至于筑基则更是逆天而行,与天地夺造化。
片刻之后,一道人影便冲天而起,那人身周一圈蓝色的光罩将其笼罩其中。定睛一看,好似一口蓝色大钟,前端一柄木剑擎天而去。
若隐若幻的大钟之内,一道蓝色的弟子道袍无风自动,缕缕灵力喷薄而出。
片刻之后,似乎是后劲不足,周元重新落在了广场之上。
“周元,周元!”,混乱之中一道声音传入周元的神识之中。
回头一看,正是师兄王传!瞬息之间,王传就到了周元身边。
“我看这阵法也是极为强烈的,不是你我这样低微的修为就可以轻易破解的。”
“师兄说的是!”
“眼下的情景,唯有我们两个通力合作才能有一丝破阵的机会!”
说话间,二人便在混乱之中,合计了起来。
不多时,周元重新运起金钟罩,片刻之后,便冲天而起。
定睛望去,一把平平无奇的木剑,在灵力的加持之下,擎天而去。
转瞬之间,又一道身影冲天而起与周元对接在一起。
这奇怪的造型,惊呆了广场上的其他弟子。
一时间,周元与王传就像一把钻天匕首,不停的攻击着如头顶的阵法禁制。
可即便如此,周元依旧无法凿开这坚不可摧的大阵。
瞬息之间,周元凝聚神识,燃烧血肉丹田之内的灵力于秀伟,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向穹顶大阵发起了强力的一击。
与此同时,身后的王传似乎还是留有后手,不肯出尽全力。
“王传!还不尽力,更待何时!”,周元一边爆发着修为,一边竭尽全力的喊出。
听见周元的极力呼喊,王传才极不情愿的祭起了全部修为。
一瞬之间,周元身周的那口大钟化作如云似幻的幽白之色。
这道强烈的光芒瞬间就照亮了下方的广场,霎时间,似乎是云起山内又升起了一轮新的太阳。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又一阵的灵力波动。
此时藏在周元神魂深处的钟灵也在暗中悄悄发力。
转瞬之间,这似真似幻的大钟,突然显露出一抹金色。
随着“当”的一声巨响,周元身前的那把木剑竟也变成了如火的赤色。
就算是周元,在这一刻,也无法估计这柄木剑之内究竟蕴含了多少力量。
紧接着,周元与王传周边的空气与灵力,似乎都开始产生了扭曲。
周元施展的金钟罩上突然又出现了第二道金光。
突然之间,周元身后的王传,面目狰狞、声嘶力竭的喊道:“你在做什么!?”
王传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灵力,似乎正在快速的流失。
与此同时这口大钟,仍旧在吸附着广场四周的灵力。
渐渐的这口大钟,似乎就要凝成实体,远观之下,仿佛一件通天彻地的法宝。
突然之间,穹顶阵法禁制之中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缝。
一瞬间,周元与王传便破阵而出。
也许是后知后觉,在周元与王传消失之后,广场之上才传来一声钟响。
转眼间,周元、王传二人便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摔落在大阵外面。
二人刚刚落地,王传就愤怒的喊道:“周元,你刚才在做什么!?”
此时的周元似乎有些,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我用尽了全身力气去破阵!我感觉我的丹田烧着了!”
王传稍微消了消怒气,大声说道:“怪不得呢!你知道吗!要是再迟一会儿,我这一身修为恐怕就被你吸干了!”
不等周元开口,王传便继续咆哮道:“你刚才要再晚一些,说不定咱们两个全都见阎王去了!”
说话间,又有两名弟子破阵而出。
王传望着穹顶之上冲天破阵的各路弟子,感觉那个模样有点眼熟。
正是周元与王传二人破阵时候的样子,只是人数更多了。
放眼望去,甚至无名弟子叠成罗汉连城一条人肉道剑,欲要破阵而出。
不时间,有人偶然坠下。
见此情景,王传心里顿时又惊又喜。
惊的是,若是拼的时间再长一些,自己说不定会直接身死道消;喜的是,莫名其妙,两个内门废柴居然破了大阵。
“徐亢,破阵的人数是不是有点少!”,徐亢的神识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转眼间,广场上 的阵法,竟然真的稍微削弱了那么一点点。
这一瞬间,便有三族弟子破阵而出。
在各路弟子的疯狂攻击之中,一个时辰终于过去了。
定睛望去,大部分六层以下的弟子都留在了阵法之中,失败出局。
再看得胜的人群中,也是七层以上居多,其中炼气五层和六层的也有,但是相对而言显得更加虚弱。
至于像周元、王传这样,破阵而出的四层修士,也只有那么一二十位,并且个个都是虚弱不堪。
日复一日,周元用尽全身的灵力与修为在天瀑河中与那霸道而柔和的流水之势逐渐相抗,渐渐相融。
渐渐的周元的血肉与身躯,也开始慢慢感受到来自一股天瀑河水中淡淡的灵力。
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中,虽然周元的神识与灵力都耗费巨大,但是这也加快了周元的血肉与经脉对灵力的吸收速度。与此同时,他的丹田之内也开始焕发新的生机。
当周元每日盘膝在瀑布下与同门争夺灵力之时,渐渐也不落下风。
时增日久,周元修为增长的速度也开始慢慢恢复,并且似乎是要赶超从前。
也许是因为在浅水之中修炼了太长时间,周元的丹田,开始渐渐不再慢慢满足于这种修炼进度。之后的时间里,这种肉眼可见的增长渐渐变得平常。
一天潜游归来的周元在心中思索:“宗门每日通过上游的瀑布释放灵气,按照道理来说,河水深处日日受到灵力滋养,那个灵气自是不会太差的”。
木筏之上,周元的眼眸之中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欣喜之色。
半月之后,周元选择了一个天清气朗、阳光充足的日子,开始他对天瀑河的再一次探索。
只见渡口之中,一条木筏激烈的来回漂荡,只剩水光与波纹渐渐向远处散去。
却不见,撑杆摆渡的少年师兄。没人知道,渡口的摆渡师兄去了何处。
片刻之后,平静的天瀑河中央钻出一个看不清样子的游泳爱好者——周元。
转眼间,周元便再次下潜。
周元放出所有的神识,一点一点向河水深处游去。
渐渐的周围的河水开始变得冰凉,不得已周元只得运转起全身修为与这股冰凉之感相抗。
然而,随着周元的不断下潜,除了感觉到一丝丝的灵气缓慢的浓郁之外,周元便再也没有其他的感觉。
若说有,那就是一种冰凉的感觉,冰凉刺骨的感觉。
在黑暗又冰凉的河水之中,周元感觉自己的灵力在被悄悄吞噬。
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向更深处下潜之后,周元甚至感觉到丹田之内的灵力也在悄悄消散,他感觉自己即将被这种黑暗与冰冷吞噬。
在面临与死亡的一瞬间,周元的身躯代替他的意志做了最后的选择。
转眼,黑暗中一条凝实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向上飘去。
在黑暗与冰寒之中,周元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向上游动还是向下游动,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一种不由自主的感觉,他的身体已经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到,天瀑河中藏着一个深不可见的深渊,可以吞噬一切生灵的深渊。
突然之间,平静的水面上激起一圈浪花,紧接着浮出了一个看不清模样的男人。在消耗了巨大的灵力之后,少年周元终于挣脱了所有的束缚,钻出水面,获得新生。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死在深渊之中,会不会有人发现自己的消失。
自此之后,周元的日常生活,便重新恢复了旧有的秩序:撑杆摆渡,接引师弟,江中畅游,按时修炼。
转眼一年时光过去,波涛如旧,青山未改。
天瀑河上的摆渡师兄周元,已经真正做到了如鱼得水。
整日待在渡口与木筏之上,周元也无从询问其他人修炼的法子。也许就算他问,甚至也不会有人回答。
这一天,周元盘坐在木筏之上,以神念和灵力将脚下的木筏逐渐包裹,随着周元的心念一动,那条木筏在河面上无风自动。不知不觉间,就离开了渡口。
说实话,他并没有什么高深的技法,只得以这种最为消耗灵力与神念的方法来控制脚下这条木筏。
虽然这种蠢笨的办法费时费力,但却是行之有效的。至少在那些乘船的师弟面前,是神奇的。
这种大力气的付出,也并不全是缺点。
虽然周元每日消耗的神念与灵力,相较平常是数倍的增长。
但是,在每日宗门开闸释放灵气之时,他吸收灵气的速度,也快过了大部分的师兄弟。
不过好在,这种影响是微乎其微的,每日盘踞在瀑布之下吸纳天地灵气的外门弟子又何止是数百人。
从数百人吸纳的灵力之中窃得一二,便也无人发觉什么异常。
晴朗的天空中,几朵披着明光的白云,变换着形状,随着天风缓缓飘荡。
阳光明媚中,天瀑河上,云影随着流波翻滚悄悄翻滚。
“周元,你这三年怎么样!”,一个身形魁梧的青年突然问道。
周元平静的回答道:“还好吧!你呢?”
两个少年再相见,周元却并未表露出热烈的情谊。
“自打那天出事以后,我就被安排到扣云山上重建云钟亭,也算是做苦工吧!
一开始确实挺苦的,不过也是因祸得福,后来我便留在山上,做了巡山人!”
周元的语气中掺杂了一丝丝的歉意:“那样也好!”
听见周元没有语气的回答,杨开一边起身,一边说到:“走吧,带我一程,晚上我还要回去开工!”
话音未落,周元的神识里,一名丰神俊朗、魁梧不凡的少年,径直向水边的木筏走去。
转眼间,幽静的渡口少了一条木筏,多了几圈渐渐消散的波纹。
“在我面前就不用谦虚了吧!”,立在木筏之上的杨开半开玩笑的问道。
“什么!?”,周元疑惑的问道。
杨开半开玩笑半是恭维的说到:“我可是听说,天瀑河上有一位摆渡师兄御水而行,潇洒翩翩!”
“那不过是为了练功罢了!”周元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闻此言,杨开疑惑的问道:“练功!?”
“这几年,我在天瀑河上,整天撑杆摆渡、接送来往同门,能够修炼的时间不多,所以就只能苦中作乐!”
“那,这样有用吗!?”,杨开不知所以然的问道。
“你现在修为怎样!”,周元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我感觉现在还差那么一丝就能到达炼气三层!”,杨开略微有些迟疑的回答道。
接着杨开继续说到:“虽说是进步飞快,但你现在都能用灵力驱使木筏了!”
不等,周元开口,杨开便又继续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敲响扣云钟?”
不知不觉间,杨开、周元乘坐的木筏便到了下游的渡口。
周元没有回答那个问题,杨开也没有继续追问。
三年时间,两个一起闯祸的少年,似乎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隔阂,或许是因为,各自都有了各自的世界。
周元无法回答那个问题,暂时现在他还无法接受修为倒退引来的后果。
如果修为倒退,周元的神识势必受到修为的影响,他的神识和视野就很有可能会再次回归黑暗。
转眼,五年时间过去,少年周元已经蜕变为一个稍显稚嫩的青年修士。
此时距离周元第一次晋升到炼气四层已经过去了一年半的时间。
渡口之中,周元的神识里一道人影悄悄走来,
一名白衣修士恭敬地说道:“周师兄!”,
“乘船吗!”,周元直截了当的问道。
“额,不!周师兄好!在下刘光正,师门吩咐我来与周师兄做个交接!”,那名白衣修士略微有些羞涩的说到。
“你是犯了什么错吗!”,周元少年老成的问道。
“额,不,没有!”
“再见!”,说罢,周元便要离开。
“额,周师兄,请留步!”
“还有什么事?”,周元平静的回答道。
“额,周师兄这几年修为可有?”,那白衣修士略有结巴的问道,许是心中有些忧虑。
“马马虎虎吧!”
话音未落,周元立刻身形一隐消失在原地,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危机。
不知何时,天瀑河上悬起一柄道剑,瞬间出现在那白衣修士身后。
紧接着,周元身后的白衣修士,祭起一把飞剑,向周元激射而来。
转眼,那名白衣修士的胸前便出现了一团血色,而那柄道剑早已消失不见。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那名白衣修士的双眼睁大,仿佛不敢相信这场刺杀结束的这么突然。那名已经死亡的白衣修士甚至不知道,实力低微的周元是如何洞察到这一切的。
自从周元可以用神识探路以来,便用神识来代替自己的双眼,日夜不停的观察着四周动静。
十余年的运用之下,他的神识就早已超越了修为的境界。
树荫下,碧波旁,古渡之中,周元的身影重新出现。
转眼间,一条木筏,一具尸身,一位青年修士,在天瀑河中顺流而下。
没人知道,周元是如何察觉到了那丝杀意。
那一刻,周元的神识,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丝来自神魂之中的杀意。
有时候,杀一个人甚至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甚至于从开始到结束,周元都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来杀他。
这场没有来由的杀机,突然的开始,又突然的结束。
不知不觉间,天瀑河上,下起了雨。
不知何时,起微殿前出现一位身形略显单薄的修士。
空旷的房间里,一名背对着大门的青年修士说到:“林师兄,不知可有人接替我的职位!”
“有啊,叫刘光正!”,一名中年修士一边转身,一边说到。
“那他?!”,那名青年修士略有一丝忐忑的问道。
“哦,最近他下山去了!你这几天多担待,过几天他回来了就去接替你!”
“谢谢师兄!”
“哎,对了,最近没事儿不要走单!”
“谢谢师兄提醒!”,那名身着灰色长衫的青年修士恭敬的说道,“最近宗门可是有什么不太平?”
“哦,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到了雨季,凡事小心为上!”,那名中年师兄顿了顿继续说到:“嗯,路上小心!”
执法堂师兄语无伦次的话,让周元对于今日发生的事情有了一丝丝的猜测。
但其实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周元只知道,从现在开始自己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微雨之中,一名身形略显单薄的青年修士撑着一只 普普通通没有任何法力的竹筏,渐渐靠近有如天堑一般的天河瀑布。
转眼间,那条竹筏渐渐的随着天瀑河水逐流而下。
定睛一看,瀑布下面的湍流之中,一个人影若隐若现,巨大的浪花将他的身影与从天而降的河水融为一体。
立于浪花雾气之中的周元,心念一动,一把晶莹剔透的道剑从天瀑河中凝水而成。
转眼之间,这道身影渐渐分明。
定睛望去,一名灰衣修士祭起道剑,欲要冲天而上。
然而仅仅是上升了十丈之后,这通天瀑布之中,便涌现出一股无形剑气,一道无形屏障。
任凭周元如何施为,那道屏障始终无动于衷。反而是周元祭出的道剑,在无形的杀气中化为流水,归于滔滔奔涌的天瀑河水。
在僵持了一炷香之后,这名灰衣修士,终于神念一动消失在天河瀑布之中。
这一刹那,甚至无人知晓,他究竟去了哪里。
在悬天瀑布冲击之下,水面之下约三丈之深的地方,充斥了大量的泡沫与暗流。
这湍急的暗流,随时要将水面下的周元撕成碎片。
顷刻之间,周元心念一动,凝聚全身修为,在湍流之中祭起一把无形道剑。
转眼之间,瀑布之下奔涌的湍流中便多了一处巨大的漩涡。
瞬息之间,一副落汤鸡模样的周元便从瀑布之下,冲天而起。
然而,尽管周元已经使用了目前为止他所能催发的最强修为,但还是不能向上突破太多。
稍一分神,周元的衣衫便被剑气分割。
转眼间,便有道道血水在瀑布的冲刷之下重新变得一干二净,只留下几条干净而又分明的剑伤。
片刻之后,这名灰衣修士便回到了起微殿前的天瀑河边,只是已然伤痕累累。
远处那么一瞧,一副落汤鸡的样子,突兀而尴尬。
其实,周元今天来挑战天河瀑布,并不是一定就要跨入内门,而是想感受一下三种晋升内门的途径,到底哪一种更为合适。不过,很显然,无论哪一种都需要一定的实力。
不过这种景象在外门之中,倒也比较稀松平常。
不说每日,但是隔三差五,起微殿前就有几个周元这样炼气四层以上的外门弟子出现。
他们鼓足勇气、拼尽全力,只是要试一试,自己能不能跨越这条横在内门外门之间的天堑,从而鱼跃龙门,摇身一变成为内门弟子。
扣云山上,周元与一名身着褐色长衫的外门弟子在密林之中,边走边聊。定睛望去,正是那人杨开。
自从五年前,扣云山孤亭在杨开与周元二人无意之间化为一堆废墟之后,杨开就变成了扣云山上的巡山弟子。日复一日围着这座平平无奇的小山来回打转。
若只是如此,倒还罢了。作为惩罚,周元与杨开这五年的辛勤工作没有任何酬劳。也因为这个原因,周元与杨开成为了整个外门之中最为贫乏的弟子。
然而,即便如此,这已经是宗门格外开恩。
要知道重修扣云山孤亭的费用,可不止是那么一点点。
周元一边走一边问道:“你最近有听说什么消息吗?”
“扣云山这边没什么异常!?怎么了!?”,杨开诧异的问道。
这几年,杨开大部分时间都被禁锢在扣云山上,对于外界的消息偶尔会有些迟钝。
“哦,今天我去起微殿,执法堂林师兄说,最近要我小心,千万不要走单!”周元平静的回答道。
“最近是出了什么事吗?”,杨开的语气更为诧异。
周元简单思虑之后,说道:“不知道!”
关于这件事,其实周元是知道一点的。因为就在早上,他刚刚杀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刺客。
流雾山上,一处小院之内。
一位矮胖的道人开口说到:“周明,既是如此,那孩子你就养着吧!于你,于他,这都是一种机缘!”
“是,师傅!”,周明恭敬的回答道。
“只是,弟子没有照看婴儿的经验?”,周明挠挠头道。
坐在上堂的矮道人带着略微怒意,吹着胡子反问道:“难道为师,我就有吗?”
“是,弟子告退!”周明恭敬道,说罢便转身要离开。
“回来,既然事已如此,干脆就收做我们流雾山弟子吧!”,周明身后传来师傅肖大海的声音。
听闻此言,周明立刻转过身来说到:“弟子,谢过师傅!”
“师傅,这?”一旁的师兄杨通也睁大眼睛疑惑道。
肖大海一边喝茶,一边说道:“多一个弟子,咱们流雾山不就声势更壮了吗?”
放下茶杯,肖大海继续说道:“多了一个人,看谁还敢嘲笑我们流雾山只有三人行!”
一旁的杨通突然开口道:“还能多领一份宗门补助!”
恍然大悟的周明说道:“这,宗门能够同意吗?”
肖大海豪言道:“放心,为师我就算拼了老命,也一定会争取到这个名额!”
随即肖大海突然问道:“对了,周明,这孩子有名字吗?”
周明回答道:“禀告师傅,这孩子暂时还没有名字,只是他的母亲托付于我之时,说让跟着弟子的姓氏。”
肖大海直接说道:“既然随你姓,那就叫周元吧!周而复始,万物归元!将来必是我辈中人。”
听闻此言,周明略有激动的说到:“弟子替小师弟,谢过师傅!”
“行了,散了吧!我去天瀑峰走一趟”,说话间,肖大海便消失不见。
天瀑峰上,幽风流动,云气缭绕。
天河殿前,一位矮胖的道人闲然的说到:“好长时间没有欣赏过天瀑峰的景色了!”。定睛一看,正是肖大海。
年轻一辈入门稍晚一些的,甚至都不认识这位矮胖的道人。
一位模样高大、修为深厚的中年道人说到:“不知师弟,此来何事?”
肖大海若无其事的说到:“禀师兄,流雾山最近新收了一名弟子!”
闻此言,身材伟岸的天瀑道人微微一笑:“哦,好事啊!你们流雾山,已经三十年没有新弟子入门了吧?”
肖大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让师兄见笑了!”
天瀑道人话锋一转,突然问道:“这新弟子什么来路?”
肖大海犹豫的说到:“额,额,是师弟的弟子周明在三桥镇镇守时所救,至于来路绝对轻白!”
天瀑道人郑重的说到:“来路轻白就好!千万要记住,不要因为流雾山人少就随便收弟子,以免埋下一些隐患。”
“一定,一定!师兄放心!”,肖大海心虚又充满信心的说到。
走着走着,天瀑道人,突然停下脚步问道:“这新弟子多大岁数?”
天瀑道人,一问之下,肖大海显得手足无措。
肖大海结结巴巴的说到:“不瞒师兄,刚刚、刚刚满月!”
听到肖大海的回答,天瀑道人怒道:“大海师弟,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这来路倒还真是清清白白!”
随即,肖大海便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肖大海解释道:“师兄,师弟我也是看这个孩子可怜,才将他收下了。我辈修士,又怎能见死不救。”
天瀑道人坐在椅子上略微带着蔑视的语气说到:“收留一个孩子跟新弟子入门也能挂上钩,真有你的,肖大海!”
肖大海陪着笑脸说到:“还望师兄体谅,实在是流雾山家底太薄,这才想了这个办法!”
“家底太薄,难道你们流雾山就穷到养不起一个孩子了?!”天瀑道人继续怒道,说话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
短暂的谈话,突然陷入了安静之中。
两个师兄弟就这样静静的喝着茶,谁也不说话。
天瀑道人突然问道:“你现在修为如何了?”
肖大海沉默的回答道:“回禀师兄,师弟现这两年刚刚到了筑基中期。”
天瀑道人似乎是消了气,平静的说到:“你筑基到现在快有一百年了吧?!”
肖大海面如死灰的说到;“九十九年了!”
天瀑道人没好气的说到:“还好意思说?行了,回去好好修炼吧!争取早日结丹!”
“那,新弟子的事情?”,肖大海试探的问道。
“就算做你名下的记名弟子吧!将来长大,再进行入门考核,至于能不能成为内门弟子,就看他的造化了!”天瀑道人面无表情的说到。
“那宗门补助?”肖大海继续追问道。
天瀑道人没好气的说到:“补助就按内门弟子算!”
“谢谢师兄!还有周明要回到流雾山,三桥镇是否再派弟子前去镇守!”
“回去好好修行,三桥镇的事情我自会派人前去处理。”,说话间,天瀑道人便消失不见。
三天后,天河宗的弟子名册上多了一名弟子。上面是这么记述的:“周元,流雾山弟子,修为不详。”
终于,婴儿周元成为了天河宗有史以来,最最年轻的记名弟子,毕竟没有人像他这样尚不足月就登上弟子名册的。
至于那份宗门补助,自然也就便宜了流雾山主肖大海。
流雾山上,周明终于结束了山下镇守的工作,只是他暂时还没有时间修炼。
现如今的周明,整天忙着如何做饭,如何喂饱眼前这个拖油瓶。甚至比他在山下镇守三桥镇,还要繁忙数倍。
要是小孩子,随便吃点什么都可以,但偏偏是个未满月的婴儿。
突然间,院子外面传来肖大海的声音:“周明,一会儿下山,到附近买两头奶牛过来!”,
听见这句话,正在做饭的周明突然眼前一亮:“是个好办法!”
半个月后,流雾山上竟真的多了两头奶牛。
至少现在,周明每天有一半的时间可以用于修炼了。
半夜婴儿的哭声,传遍了整个小院。三个修士,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一个月后,流雾山上多了一座朴素的院子,牛棚下面,还拴着两头奶牛。
这个天河宗最最年轻的记名弟子,一个小小婴儿,白日饿,夜里哭,折腾得周明苦不堪言。
不知不觉中,师兄周明终于从一个坚定的炼气士,变成了一个头大无比的修仙奶爸。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