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孟时淮陆妧夕的女频言情小说《君王强夺臣妻,只为惊鸿一面孟时淮陆妧夕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时光清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了。但是若其中对象一个是文臣之妻,一个是当今天子,那么就太荒唐了。是啊,太荒唐了……陆妧夕被宫女领着进入了浴房,褪下了一件件衣裳,仅留了一件堪堪遮住的肚兜。温热的浴桶中洒满了新鲜的花瓣,一簇簇粉紫色,馥郁芬芳的花香。是丁香花。陆妧夕垂眸敛目。浴桶中的蒸汽蓬勃,刺痛了双眼,以至于泪水情不自禁就滚了下来。见状,几名伺候陆妧夕的宫女们手一顿,也不敢作声。待泡得差不多了,她们给她细细擦拭了一番。用玫瑰精油在手背细细揉搓开,不轻不重揉在陆妧夕的玉臂玉腿上。这位夫人的身材体型还真是没话说。几人腹诽道。该有的都有,不多不少。比青涩的少女多了那么些难言的韵味,哪怕是落泪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精油抹匀后,便是香膏了。又是一顿精心...
《君王强夺臣妻,只为惊鸿一面孟时淮陆妧夕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若其中对象一个是文臣之妻,一个是当今天子,那么就太荒唐了。
是啊,太荒唐了……
陆妧夕被宫女领着进入了浴房,褪下了一件件衣裳,仅留了一件堪堪遮住的肚兜。
温热的浴桶中洒满了新鲜的花瓣,一簇簇粉紫色,馥郁芬芳的花香。
是丁香花。
陆妧夕垂眸敛目。
浴桶中的蒸汽蓬勃,刺痛了双眼,以至于泪水情不自禁就滚了下来。
见状,几名伺候陆妧夕的宫女们手一顿,也不敢作声。
待泡得差不多了,她们给她细细擦拭了一番。
用玫瑰精油在手背细细揉搓开,不轻不重揉在陆妧夕的玉臂玉腿上。
这位夫人的身材体型还真是没话说。几人腹诽道。
该有的都有,不多不少。
比青涩的少女多了那么些难言的韵味,哪怕是落泪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精油抹匀后,便是香膏了。
又是一顿精心的护理,使得本就娇艳动人的女子愈加艳丽得不可方物。
其中一名嬷嬷暗叹一声,轻声安慰道:
没什么的,陛下恩宠,多少女人梦寐以求。”
陆妧夕愣愣抬头回道:
“即便是有夫之妇?”
这一句话怼的嬷嬷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给她披上薄纱锦衣,领着她进入偏殿。
在推开房门前,嬷嬷轻轻拍了拍陆妧夕的肩膀,“伺候好了陛下,什么百年血参都不成问题。”
笑话,大晋朝若是连一支百年血参都没有,那还如何能做天下霸主?!
更何况,四岁的孩子又需要多大的血参呢?
充其量拇指盖大小就够了,多补了还伤身!
陆妧夕长长的眼睫如蝶翼般震颤,双手死死交握,骤然紧绷的身子登时软了下来。
是啊,她还要救容姐儿。
她勉强扯了扯嘴皮。
不过是鱼水之欢,有何惧之?
推门而入,关门静候。
帷幔低垂,薄纱飘摇,偏殿内的烛光明明灭灭,昏暗不清。
偏殿华贵非凡,大紫檀雕螭御案上,设着三尺左右青绿古铜鼎,瑞脑金兽炉里烧着香,散发着淡淡的白烟。
玉枕锦被,金黄大气,柔软得不可思议。
陆妧夕倏地扯嘴一哂。
怪不得有“学好文武艺,货卖帝王家”之说。
啪嗒一声,瞬间拉回陆妧夕的心神。
天子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剑眉星目,目似点漆,眼底弥漫着无言的冷寂,慢条斯理朝着床边而来。
他抬起陆妧夕的下颌,指尖薄凉。
却在这种暧昧的氛围下,烫到了陆妧夕,这份炙热甚至顺着肌肤一路向下,蔓延上四肢百骸与浑身血肉。
“哭过?”他问。
面对喜怒不定的君王,陆妧夕最终选择了老老实实的点头。
岂料,尉迟璟没说什么,反而似笑非笑起来,指腹摩挲过她发红的眼尾。
“先别哭,等会再哭。”
此时的陆妧夕三千墨发如瀑散落,清凌凌的双眸盈着一层淡淡水雾,盈盈脉脉,容色皎滟。
一席轻纱薄衣,欲遮不遮,若有似无,尽将有致身材凸显出来,看得尉迟璟心头一紧。
双颊绯红,樱唇饱满莹润。
尉迟璟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压了下去,不容拒绝般吻上了她的双唇,花香四溢,比世间任何之物都来的柔软、都来得甜蜜。
女子的唇都这么软吗?
尉迟璟蓦然好奇。
虽说他有过女人,但行房在他眼中不过是纾解欲望的方式,向来是草草了事。
是以尉迟璟从未吻过她们的唇,至于抛下羞耻心主动的妃嫔不知死活,早就被他厌弃,扔到冷宫里自生自灭了。
即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陆妧夕还是控制不住身子的发颤,加之被尉迟璟的深吻弄得呼吸喘不过来,咸湿的泪到底滚了下来。
然而,她不知道,她愈是如此,天子愈不会忍。
“放松点,不然苦的还是你。”
……
除了起初被无意所伤,之后倒再无意外。
陆妧夕只觉得痛,也许是心痛占了多数。
荒唐了半个时辰左右,念及她的女儿,尉迟璟不得不停下。
他本想让赵珂即刻前往孟府,起身时忽然被锦被下的人拉住了。
伸出的白皙玉臂上红痕时深时浅。
陆妧夕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臣妇想回去,陪着她。”
这个她是何人,不言而喻。
看着陆妧夕整个人好似水里捞出来汗渍渍的,又想到适才她婉转的抽泣声,尉迟璟还是大发慈悲的应允了。
见状,陆妧夕强撑着一口气的手蓦然一松,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真心的笑意。
“在朕面前自称为我。”
什么臣妇臣妇的,怪难听的,不堪入耳。
陆妧夕没接话。
随着床榻边上的金铃被尉迟璟摇了摇,宫女们鱼贯而入。
各个神色不变,面无表情做着自己手下的事。
收拾床榻的,伺候陆妧夕沐浴更衣的……
而早已准备好、坐在马车上的赵珂赵太医昏昏欲睡,不时撞到官帽,还得给它扶正一下。
真是的,孟夫人怎么还不出来?!
一想起一个时辰前,自己还在用晚膳时就被人高马大的杨霖拎出来,赵太医不免砸巴砸巴嘴,气得胡子都一翘一翘的。
怎么就不让他多吃一点饭!!
饿死他了!!
终于,有人提着宫灯而来,不一会儿,马车便动了起来。
不知为何,赵太医忽然想起马车后两箱的珍贵药材,一个比一个昂贵得令人咂舌。
陛下,这是把压箱里的东西都抬出来?
嘶,这四岁的瓜娃子嫩么金贵??还是个女娃子嘞!
可是,陛下也不是先帝那般在意贤名的人,怎么会如此用心??
赵太医一张脸皱成一团,百思不得解。
深夜,孟府陷入了一阵兵荒马乱。
听闻皇宫里的太医,还是太医院的院首赵太医来了,这可让孟府上的人心神一震。
大爷始终在府上,而太太一直未归,一回来就带着赵太医来了,可不就是太太请来的赵太医吗?!
潇湘苑里的下人们欢欣鼓舞。
容姑娘有救了啊!
匆匆赶来的大太太金氏鬓发微乱,一身官太太服饰倒是叫人找不出半分错。
她站在主卧外,看着下人们进进出出,熬煮汤药,看着有人抬着一箱不知名的东西朝着灶房的方向而去。
金氏匆忙拉住一个丫鬟询问:“那是什么?”
丫鬟摇摇头,“奴婢不知。”
金氏不满地啐了一口,敷衍着让人退下去。
彼时心腹朱嬷嬷一双三角眼亮得惊人,两下来到金氏面前,“大太太,据说那一箱里都是珍贵无比、价值连城的药材。”
一听到“珍贵无比、价值连城”两个词,金氏登时双眼放光,双眸中是肉眼可见的贪婪之色。
“到底便宜了那个丫头!不过是个丫头片子,也配用那么好的药材!”
就算容姐儿是她的亲孙女,但金氏就是对她喜爱不起来。
当金氏看到从主卧内出来的陆妧夕,脸上的嫌弃更是明显,丝毫不掩饰。
“我呸,嫁到我孟府整整五年才生了个丫头片子,还不让其他女人生,如此善妒无子又不孝的女人,淮哥儿到底看中她哪里?!”
即便孟时淮曾无数次解释过是自己主动给后院里的三个侍妾喝避子汤,不干陆妧夕的事。
但是在金氏眼中,还不是陆妧夕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撺掇自己的儿子做出这种事!
不一会儿,姗姗来迟的孟时莹也来到了潇湘苑。
一见到自己的亲娘,她便忍不住吐苦水委屈道:“大哥他罚我跪祠堂,娘你看,我的膝盖都青紫了!”
闻言,金氏翻了个白眼给孟时莹,食指一推她的额头,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他让你跪你就跪?他让你跪到那丫头痊愈你就跪?你咋这么听话,我都不知道?!蠢货!”
孟时莹嘟起小嘴反驳:“娘你是没见到大哥的脸,那黑的哟!我又不是有意的!我怎么会知道容丫头会自己跑去湖边,还摔了进去!”
她确实不是有意的。
那日她正巧经过潇湘苑,想着逗逗容丫头,便带她出去了,谁知道在她去拿纸鸢时容丫头会跌进湖中?
要怪就怪容丫头太蠢了!
不会浮水,竟然还往湖边跑!
竟然还发热了!
这身子也太娇贵了些。
母女俩争执不断,眼见孟时淮满怀笑意而来,齐齐闭了口。
“娘,赵太医说容姐儿最迟明日午时便会退了。多亏了陛下心慈,赐下了百年血参与雪莲花等物,这才让容姐儿的病才有回旋之地。”
看到儿子如此欢喜,金氏也不好触他霉头。
倒是不怕死的孟时莹噘噘嘴嘟囔道:“大哥你怎么如此无用?这赵太医还是她请来的呢!”
孟时莹不喜陆妧夕,自然不愿喊她大嫂。
话音刚落,金氏骤然变了脸色,臃肿的身子挤着孟时莹,还要掐她。
“你个死丫头胡说什么!你大哥这是看重仕途,不能轻易上奏!”
“既然陆妧夕有本事去要她娘家人的官帖,那一开始就应该去拿!还让我们操心做什么!”
孟时淮:“……”
孟时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娘你还不如不说呢!”
说她大哥看重仕途比看重女儿还重要,这不就是说她大哥冷血薄情吗?
金氏犟着嘴,脸色很不好看,追着孟时莹要打她,吓得孟时莹提着裙子到处乱跑,哪有什么大家姑娘的矜持模样。
而站在原地的孟时淮良久才动了动唇角。
无声扶额苦笑。
他确实无用,连娘子都比不过。
不多时,孟时淮回到主卧,看着女儿乖巧地被陆妧夕抱在怀中,一口一口吃着深褐色难闻的汤药,眼中心疼之色愈深。
“来,爹爹喂。”
孟时淮接过丫鬟手中的碗,轻手轻脚喂着孟容祯。
动作生疏,难掩疼爱。
孟容祯病了三日,他亦是跟着忧思,瘦了一圈。
终于一碗药见底了,孟容祯欢喜得双眼都弯了弯。
坐在一旁的赵太医暗暗称奇。
了不得的瓜娃子,这么苦的汤药,也不哭也不闹。
孟容祯小脸通红,平素肉肉的双颊消瘦了些,但还是娇憨可人。
她扬起脑袋对身后的陆妧夕道:“娘,我厉不厉害?”
陆妧夕心疼地吻了吻怀中小人的额头,边点头认可边说厉害。
身子骨快散架了,难受得陆妧夕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爹爹,我厉害不厉害?”
“厉害厉害!咱们容姐儿最厉害了!”
哪知,孟容祯扭头望向赵太医笑得纯真:“白胡子爷爷,我厉害不厉害?”
白胡子爷爷?
赵太医闻言蓦然失笑,一下一下抚摸着自己的长髯,看着这个孩子如此可人,也就随了她的称呼,点了点头。
见到赵太医似乎并无不喜,孟时淮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要知道赵太医是天子近臣,是能日日面见天子的人物,绝非他这般人能轻易接触的。
若是叫他不喜,又在天子面前絮叨两句,这可不行……
这一夜,赵太医歇息在孟府。
次日寅时,天尚未露白,孟容祯便退了高热,这一退终于让陆妧夕闭眼歇息了。
不眠不休忙活了三日,陆妧夕完全没睡好,眼皮上似乎压了一座山,随时都能阖眼。
与此同时而来的是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愧疚。
对丈夫孟时淮的愧疚之情如洪水排山倒海般倾泻而下,凶猛暴力地碾过陆妧夕的心。
愧疚羞愧,无比痛意,以及对未来的茫然无措一瞬间尽数向她倒来。
前脚孟容祯才好,后脚陆妧夕便支撑不住病倒了。
见此,府上的金氏与孟时莹眉开眼笑起来,连走路都带着风。
而清隽俊美的孟时淮则心疼地握紧了床榻上脸无血色的妻子,祈求老天保佑,让她早些好起来。
“娘子你要尽快好起来,我和容姐儿还等着你。”
“哎哟,奴婢过去的时候,林嬷嬷打不过莹姑娘,被莹姑娘追着打呢!”
陆妧夕:“……?”
这个是陆妧夕没想到的。
她以为孟时莹最多会吵两嘴,但她根本没想到孟时莹竟然还追着林嬷嬷打!
白芷贼兮兮给陆妧夕挤眉弄眼。
“太太你真的不过去瞅瞅吗?很热闹的!”
—旁的汀玉瞪了—眼白芷。
“看什么?别忘了太太还头疼着呢!”
闻言,白芷先是—愣,随后用力点着头。
“瞧奴婢说的什么话。”
“哎哟喂!太太的头又开始疼了,禾灵你还不快去灶房看看给太太煎的药好了没?”
白芷摇头晃脑,动如脱兔往外走去。
同时不忘放大了嗓音,极具穿透力的声线传到了外头丫鬟们的耳中。
见状,汀玉与陆妧夕相视—眼,无言轻笑。
家族荣辱吗?
—荣俱荣—损俱损吗?
忍了五年,早已身心俱疲。
陆妧夕含烟似黛的眉宇间浸染了无言的苦涩,脸上没什么畅快的笑意,只是无神地盯着支开的雕花窗窗外,看着柳树生出新芽,翠绿—片,生机勃勃。
选秀。
天子。
晋徽帝。
背叛。
失贞。
没路走。
*
皇宫,云意殿
前几批秀女已经跨入了金碧辉煌的宫殿门槛,低眉垂眼,不敢看上边的天下最尊贵的三个人。
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绣鞋与暗灰的地砖。
“扬州,明关郡璨县临城经学博士之女,崔月英,年十八。”
“徐州,曾岳郡抚松县江城衙门主薄之女,于欣妹,年十九。”
……
云梯之上的天子懒洋洋靠在龙椅上,眉眼疏懒,不时煽动着长长的眼睫,薄唇边的笑意时隐时现。
天子照旧没发话。
右手边的蒋皇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案几下双手交握,可惜冰凉—片。
怎么都热不起来。
左手边上的女人葱指上戴着寒玉所致的护甲,镶嵌着几颗红宝石,雕刻成曼珠沙华的璀璨,肌肤上有些许皱纹,却不甚清晰。
耳垂上挂着—对白玉团蝠倒挂珠缀,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摇晃着。
薛太后微不可察地扫过帝王淡漠的神色。
“陛下,没有看中的吗?”
—连看了数十个,也没见晋徽帝发话,薛太后平心静气发问。
尉迟璟轻笑着。
“没有。下—批吧。”
他也不管蒋皇后或者薛太后是否有看中的,直接让孙永忠换下—批的秀女来。
无趣。
还不如批奏折算了。
—个个莺莺燕燕,哪有什么可取之处?
想到自己这几日心情不佳,尉迟璟以为自己做些别的事换个心情就好了,但发觉无论做什么也转换不了心情。
入后宫,入了,却没兴致。
看选秀,看了,更想吐。
尉迟璟努努嘴,厌烦极了,干脆直接站起身来。
“这里交给皇后与太后了,朕先行—步。”
说完,尉迟璟不顾薛太后瞬间难看的脸色,步履矫健离去。
“恭送陛下。”—群人屈膝行礼。
而孙永福则是讪讪对着蒋皇后与薛太后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那老奴先跟着陛下走了。”
话落,孙永福健步如飞,朝着尉迟璟离去的方向奔去。
天子—走,多少秀女的心跟着—起走了。
尉迟璟负手漫步在石径小路上,看什么都不顺眼。
倏地,他停下了步子,害得身后还着急忙慌的孙永福干脆—个大头撞了上去,官帽都乱了。
差点被撞飞的尉迟璟:“……”
反应过来的孙永福顷刻间白了脸:“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大爷~”
嗓音又娇又媚,勾得孟时淮心都化了,连着语气也好多了。
“怎么了?”
林姨娘羞答答搂着孟时淮的脖颈,两团贴上他的胸膛,撞得孟时淮心魂颠倒。
“大爷,妾身昨夜梦到了……”
孟时淮低头问:“梦到了什么?”
林姨娘羞红了脸,蹭蹭孟时淮的脖颈。
“梦到了有个胖娃娃在喊大爷爹爹呢!而梦里的大爷笑着抱起了那个孩子,父子关系好得妾身好是羡慕啊~”
林姨娘这番话说得很巧。
她没有说是这个孩子喊她叫娘,也没有说这个孩子是个男嗣,而是在后面点出了“父子关系”,指出了是个男嗣。
她的用意很明显,孟时淮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但是他却生不出什么气来,而是轻声哄着:
“再等等,等太太先生下嫡子后,咱们的孩子也会来的。”
他想要嫡子,尤其是长子为嫡出是最好的。
本以为林姨娘会闹,亦或是不满。
但是怀中的美人却是委屈地轻声呢喃问着:
“妾身明白……可是大爷,妾身等好些年了。”
“妾身好想与大爷有个孩子,姑娘也好,起码是妾身与大爷的亲生孩子。”
不提男嗣,提亲生孩子。
心中明白,委曲求全,委屈撒娇。
这下,孟时淮坚持的心也不禁动摇了一瞬,但还是很快就便回神过来。
他拍了拍林姨娘后背,却什么也没说。
见状,林姨娘眼底闪过一丝忿忿不平与难以察觉的怨恨,不自主攥紧了手心,直至指甲深深陷入肌肉,后知后觉的痛意惊到了她,这才松了手。
孟时淮离去后,一名丫鬟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送到了林姨娘手中,几名丫鬟随行。
在丫鬟们直直的注视下,林姨娘端着笑意,将着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碗底几乎连一滴都没有。
几名丫鬟对视一眼,齐齐退了下去。
林姨娘眼底莫名闪过一丝嘲讽与恨意。
她今年已经二十又五了,再不生,只怕没机会生了!
但是孟时淮还是不松口!
她好恨,她真的好恨!
她恨老天不公,恨金氏那个贱妇的无能为力,更恨陆妧夕与孟时淮的心狠!
可惜林姨娘忘了,昔日的自己是如何自甘下贱爬上了主子的床,成为了一个连生儿育女也不能控制的妾室。
不行,她一定要想个法子出来!
要不然恐怕那个陆妧夕迟迟生不出孩子,她到时候也生不了了!
林姨娘眸底极快地划过一丝算计。
至于前往了礼部处理事务的孟时淮自然也把林姨娘的话放在了心上。
他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
难道他今生注定没有嫡子吗?
难道他今生注定长子是庶出的吗?
容姐儿四岁了,娘子的肚子已经四年没动静了……
孟时淮满腹愁绪,不知与何人说起,只能压在心中。
秀女选拔如火如荼进行着。
凡是在名单上的外地姑娘们已经陆陆续续乘坐着马车前往汴京。
三年一次的选秀,牵动着无数人的心思。
而叶尚书府上的五姑娘却泪流满面,哭得叶太太的心都碎了。
没想到自己金尊玉养的女儿竟然被陛下一道圣旨赐婚给了死对头何舫的儿子,还是那个始终落榜的儿子。
都是因为自己的丈夫被无厘头撺掇去上奏!
而叶尚书更是苦不堪言,不仅被女儿怨恨,更是被夫人骂的狗血淋头,连着好几日都不敢踏入夫人的卧房。
这有什么?
不过是人头而已。
尉迟璟无端想起自己昔日在宫中生存时,扯下猫头,鲜血淋漓。
剥下整片猫皮都是常事了。
再后来上战场,什么样的人头没见过?
也不懂这些皇子在矫情什么……尉迟璟当真不懂。
既然天子都这样发话了,那孙永福也只能应声下去吩咐。
与此同时,孙永忠已经笑语盈盈领着陆妧夕进入了大明宫,绕过几处水榭亭台,孙永福的步子停了下来。
“陆姑娘,这条路走到底您就能见到陛下了。老奴没法再领着您了。”
他们这些人没有陛下的命令是没法进入大明宫内殿的。
前一回是陛下大发慈悲恩许的,但这一回可不是。
女子长长的眼睫如蝶翼振翅,煽啊煽,如琉璃般清亮的美眸敛下所有复杂情绪。
“如此,多谢公公了。”
孙永忠站在原地,目送着身姿窈窕的陆妧夕款款离去,眼中暗叹不已。
这位陆姑娘,恐怕有大造化。
至于这个大造化究竟能有多大,孙永忠还不清楚。
但想到自己的哥哥孙永福竟然会对自己提醒两句,那便足够说明这位姑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了。
要知道陛下登基来,大哥孙永福在他面前从未提及过任何人,哪怕是皇后娘娘,亦或是太后娘娘……
亭中下的尉迟璟靠在木椅上,阖眼听着清风吹动湖面的声响,感受着独属于四月的韵味。
不知为何,他忽然心一动。
尉迟璟睁开双眼,而与他正对着的这条路上走着一位容色潋滟的女子。
世间所有的光彩似乎都给了这位气如幽兰的女子,身披金光,比桃花还要媚的双眸染上了别样的思绪。
尉迟璟不懂那是什么情感。
他也不想懂。
只是,他不自觉地直起腰来,望着这位朝他逆光而来的佳人展颜一笑。
恰好吹起一阵风,扬起了佳人暖橙色的裙摆,和这红霞暖光融为一体。
佳人脸庞沉浸在金色光里,墨发微扬,眉宇间有种清浅温柔。
不似人间颜色,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而去。
太慢了,陆妧夕怎么走得这么慢,慢到尉迟璟以为她要回到天宫。
终于,尉迟璟坐不住了,他干脆起身,大步朝着陆妧夕而去,在陆妧夕诧异的目光中将她打抱而起。
一切的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太快了,快的陆妧夕都没反应过来。
被抱起的那一瞬,陆妧夕惊呼道:“陛下!”
她吓了一跳,赶紧攥紧了天子身前的龙袍,不让自己摔下去。
女子比自己想象得要轻很多,因此抱起来也不会感到疲惫。
实打实抱到了天宫的仙子,也不用担忧她会先行自己一步走了。
念及,尉迟璟眸光温暖如玉,粲然一笑,翕动薄唇。
“陆妧夕,你走得太慢了。”
所以我等不及你来到我身边。
所以我想跑过去到你身边。
咚!
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是跳疯了一般的心跳声,是震耳欲聋,是震得陆妧夕双耳尽是咚咚咚与砰砰砰的心跳声,大到她甚至以为天子也能听见。
天子下颌线向来冷硬流畅,比万丈寒冰还要冰冷。
但此时此刻,却是褪去了冷意,染上了暖光的温暖,暖到陆妧夕不敢抬头,不敢与之对视。
心跳声压不住。
怎么都压不住。
陆妧夕很是苦恼。
什么都想不到了,家族名声,臣子之妻,婆母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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