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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偏执邪少盯上了沈柔温诺后续+全文

鱼尾袅袅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廖凌哥哥,我是萧寒呀,楚萧寒!”楚萧寒提醒道。她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自己心心念念惦记那么久的男人竟然连她是谁都不记得!“无关紧要的人,我都不认识。”廖凌鄙夷的目光扫过一身狼狈的楚萧寒,丝毫没将她放在心上,转目看向了沈柔,危险的眯起了眼。“沈柔,我说的十五分钟,现在已经快半个小时了。”沈柔对上他阴翳的眸子心底一颤,廖凌的变态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她当即解释道:“你以为我不想回去,这不是被您的未婚妻给耽误了吗?”要不是廖凌的烂桃花,她怎么会耽搁那么久?这神经病还一来就对她动手!“未婚妻?”廖凌抬手掐住了她的下颌,看出了她眼底的不满,突然心情好了很多:“你这是吃醋了?”“吃醋?我有这个资格吗?”沈柔垂眸,藏好了所有情绪。看着她一副逆来...

主角:沈柔温诺   更新:2024-12-07 22: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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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柔温诺的其他类型小说《我被偏执邪少盯上了沈柔温诺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鱼尾袅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廖凌哥哥,我是萧寒呀,楚萧寒!”楚萧寒提醒道。她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自己心心念念惦记那么久的男人竟然连她是谁都不记得!“无关紧要的人,我都不认识。”廖凌鄙夷的目光扫过一身狼狈的楚萧寒,丝毫没将她放在心上,转目看向了沈柔,危险的眯起了眼。“沈柔,我说的十五分钟,现在已经快半个小时了。”沈柔对上他阴翳的眸子心底一颤,廖凌的变态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她当即解释道:“你以为我不想回去,这不是被您的未婚妻给耽误了吗?”要不是廖凌的烂桃花,她怎么会耽搁那么久?这神经病还一来就对她动手!“未婚妻?”廖凌抬手掐住了她的下颌,看出了她眼底的不满,突然心情好了很多:“你这是吃醋了?”“吃醋?我有这个资格吗?”沈柔垂眸,藏好了所有情绪。看着她一副逆来...

《我被偏执邪少盯上了沈柔温诺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廖凌哥哥,我是萧寒呀,楚萧寒!”楚萧寒提醒道。

她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自己心心念念惦记那么久的男人竟然连她是谁都不记得!

“无关紧要的人,我都不认识。”廖凌鄙夷的目光扫过一身狼狈的楚萧寒,丝毫没将她放在心上,转目看向了沈柔,危险的眯起了眼。

“沈柔,我说的十五分钟,现在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沈柔对上他阴翳的眸子心底一颤,廖凌的变态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她当即解释道:“你以为我不想回去,这不是被您的未婚妻给耽误了吗?”

要不是廖凌的烂桃花,她怎么会耽搁那么久?

这神经病还一来就对她动手!

“未婚妻?”廖凌抬手掐住了她的下颌,看出了她眼底的不满,突然心情好了很多:“你这是吃醋了?”

“吃醋?我有这个资格吗?”沈柔垂眸,藏好了所有情绪。

看着她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廖凌却眉一皱,随即冷笑一声就想将她这幅模样给撕破。

明明她才是凶手,却总是这幅受害者的模样给谁看?!

但身旁楚萧寒却在这时不知趣的开口:“廖凌哥哥!不管你认不认识我,可这个女人打了我,你总要给我一个说法吧?我可是楚家的大小姐,楚氏集团和你们廖氏还有合作的,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合作伙伴的!”

“楚小姐是吧?”

廖凌打断了她的话,笑容邪肆,俊脸更是平添蛊惑人心的意味,迷乱了楚萧寒的同时,让沈柔心底无端惶恐不安。

“我当然不会置之不理。”廖凌轻笑着将目光放到沈柔脸上。

四目相对,沈柔心底一凉。

果然,下一秒……

“过来,给楚小姐道歉。”廖凌阴翳的眸盯着沈柔,听不出喜怒的嗓音却还在问:“楚小姐,你是想要她怎么给你道歉呢?”

见廖凌维护自己,楚萧寒很是开心。

“我要让她向我磕头道歉!我挨的打,也要她十倍还回来!”楚萧寒说着,得意的冲沈柔扬眉,却只换来沈柔习以为常的冷漠目光,沈柔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捏紧了拳。

她早就习惯了这个男人喜怒无常的情绪了。

但是她并没有做错什么,要她给这个女人磕头道歉?!

这怎么可能?!

“廖凌,你要我向她磕头道歉?”沈柔看向廖凌,虽然早已知道结果,但这两天的相处,还是让她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几乎瞬间,沈柔就听懂了这暗含深意的话。

可是她明明就没有做错什么,就算错了,三年的牢狱之灾,这些日子的折磨,还不够吗?

沈柔扯了扯嘴角,本以为今天廖凌真的大发慈悲的仁慈了一回,却没想到,就算在外面,廖凌还是不肯放过任何羞辱折磨她的机会!

她拳头攥紧半响,最终无力松开。

抬起手。

“啪!”瞬间,她脸上迅速泛红,可见她对自己下手的力度不小。

楚萧寒怔住,廖凌脸上邪肆的笑却不减半分,只是眼底逐渐染上深色。

沈柔一连给了自己二十个耳光,力度之大,在最后嘴角都已渗出血丝,她没看楚萧寒一眼,而是问廖凌:“满意了吗?”

她显得很平静,是那种被折磨无数次后的习以为常。

“你觉得呢?”

廖凌看不惯她这幅模样,越是这样,他就越想看她崩溃绝望的模样,他上前一步扯过她就直接甩到了楚萧寒的面前:“没听见楚小姐说的吗?她要你跪下,磕头道歉。”

沈柔措不及防间被甩过去,一个踉跄就摔在了楚萧寒的双脚前。

“跪下,磕头道歉。”

廖凌的声音响起,一字一句,仿若魔鬼的嘶吼在沈柔耳边响起。

她指尖收紧掐破了掌心,咬着牙,一低头就能看见楚萧寒红色的高跟鞋,映入她眼中衬得她眼底一片鲜红。

“我没错。”她抬起头,对上了廖凌的目光。

“是她先动手的,我只是反击而已。”沈柔紧捏着拳,不服输的和廖凌对视:“难不成我就站在那里让她打吗?”

“廖凌,是你带我出来的。”

沈柔眨了眨眼,努力将眼里的酸涩泪意压下:“我在这被人欺负了,最后也是你面子上过不去不是吗?”

“你还真是会给自己找理由开脱。”廖凌眼底暗色越发深沉,仿佛恨不得当即掐死沈柔一般:“我父母的死,你也是这样给自己找理由开脱的吧?!”

“沈柔!给我磕头道歉!”

廖凌双目逐渐猩红,也不知道到底希望沈柔向谁道歉,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就往地上按!

“放开我!”沈柔挣扎起来,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廖凌!你放开我!”

沈柔连声音都变得尖锐,不断挣扎,有生之年她只跪拜过去世的父母,她绝不可能向楚萧寒下跪磕头!

见两人这般,楚萧寒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后一步。

“要不算了……”她试探开口,此刻廖凌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虽然她也想折磨沈柔,但是她更怕下一秒廖凌就迁怒到了她的身上。

“楚小姐放心,这个歉她不道也得道!”

廖凌手下发狠,就将沈柔的头重重磕到了地上。

剧痛袭来,沈柔只觉得头晕眼花,头上的疼伴随着心底的绝望开始蔓延全身上下,她浑身发颤,在外仅剩的一丝骄傲与自尊也被践踏成碎片。

这时,廖凌才抬手放过她。

沈柔狼狈趴在地上,眼底的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下,她抬起头,藏着恨意的目光直直的与廖凌对视:“廖凌,你可真可怜。”

你现在将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到了我的身上。

可倘若有朝一日,真相大白,你发现真凶另有其人……

那你又该如何?

“你说什么?”廖凌才平息的的怒火又开始燃烧。

然而沈柔却不再和他多说一句,狼狈从地上爬起,额头上猩红的血顺着脸颊滑落,与她单薄的身影相衬,令她看起来像极了一朵随时有可能凋零的花。

她转身,就来到卫生间镜子前,收拾自己的狼狈。

廖凌见她无视自己,刚要上前兜里手机却响了,他接通电话,也不知电话那端的人是谁,让他冰冷的神色逐渐缓和下来。


刚才在沈柔面前耀武扬威的程敏,在廖凌的面前,温顺的像是一只小绵羊。

“管家吩咐我给她拿新衣服穿,可没有想到,她好像不喜欢,不仅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程敏一边说,一边将衣服抖开,崭新的衣服上,出现褶皱和尘土的痕迹。

顿时,廖凌的眉头就像是疙瘩一般拧着,怒视着沈柔。

“明明是你抢走了我的衣服,明明是你踩的,凭什么诬陷我?”沈柔厉声问。

“少爷,我亲眼看到她将衣服扔在地上,她还说……”

程敏故意停顿了一下。

“说什么了?”廖凌大声问,整个房间,都被他的愤怒充斥着,仿若一根火柴就能够将整个房间点燃。

程敏低头嘴角闪过一抹得逞的笑容。

“她说,她绝对不会成为少爷的女佣!我只不过和她理论了几句,她竟然打我。”

程敏捂着脸颊,低头啜泣。

“沈柔!”程敏的话刚落,廖凌就像是一头狮子一般暴怒起来。

他快步走到沈柔的面前,一把扼住沈柔的喉咙,眼眸猩红。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沈柔艰难地说出两个字。

她的脖子被廖凌狠狠地扼住,呼吸瞬间像是被中断一般,求生的本能让她不由张开嘴用力地呼吸。

她踮起双脚,双手企图掰开廖凌扼住她喉咙的手,脸色渐渐的变得青紫。

“少爷,您知道我从来不会对少爷说谎的。”程敏低声说着,一脸的诚恳。

沈柔明显感受到廖凌扼着她喉咙的手,越发的用力了。

胸腔内的空气,一点一点的减少,窒息的感觉瞬间袭来。

可心底的冷意,将她浑身都冰透了。

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她,三年前是,三年后依然是。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廖凌的怒意,已经达到了顶峰。

沈柔倔强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艰难却坚定地说道:“不、是!”

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她绝对不会承认。

“该死的女人!”廖凌怒吼一声,一把将她甩开扔在地上。

她似乎从来不会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三年前是,三年后依然是。

得到自由的沈柔,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曾经她想过死,可真的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时,她更想要活着。

沈柔半趴在地上,本就破碎的衣服,根本无法遮住她的身体,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香肩半露,颇有一种活色生香的感觉。

廖凌的怒意一直呈直线上升,他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暴露。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犯了错误就要接受惩罚!”

话落他大步上前,手臂一勾直接将沈柔从地上抱起来夹在了腋下。

“你放开我!”沈柔本能的挣扎,她甚至恐慌和害怕,因为她不知道廖凌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

廖凌手臂用力收紧,牢固的将沈柔控制住。

看着廖凌带走沈柔,程敏得逞地笑了,可当她看到廖凌竟然将沈柔带进了他的房间,程敏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廖凌的房间,就连她都不能够轻易进去,可现在廖凌竟然带着沈柔进入了他的房间,程敏怎么能不恨,不嫉妒。

“砰”的一声,关门像是将老宅都震动了一下。

“廖凌,你放我下来,放开我!”沈柔拼了命的挣扎。

廖凌身上散发着强烈的怒意,甚至还有杀意,直逼沈柔的心脏,她惴惴不安。

廖凌无视沈柔的任何挣扎和话语,他一直夹着她走进里屋,没有任何怜惜的将她直接扔在了床上。

疼痛立刻从身体的各个角落传来,沈柔根本顾不上疼痛,她本能地爬起来想要逃。

她刚翻了一个身,脚踝立刻被廖凌攥紧,她娇小的身子,毫不费力就被廖凌拖着向前移动。

“逃?你往哪里逃?”廖凌怒视着她,伸手去解自己的睡衣。

沈柔小脸都白了:“你,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音,被廖凌捏红的脚踝,依然在不停地挣扎着。

“你不是不想成为我的女佣?”廖凌冷声道:“那就换一个身份,在床上伺候我!”

“不,不要!”沈柔大声道:“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她用力地咬着双唇,眼眶酸涩,仿若下一秒泪水就会夺眶而出。

“沈柔,别忘了,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廖凌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权利一般。

“我求你,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求你了……”沈柔哀求着,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可她的哀求在廖凌的面前,从来不会得到任何的怜惜。

廖凌将她本就破碎的衣服再次撕碎,他俯身上前,狠狠地将她压在身下。

不管沈柔如何用力挣扎,廖凌根本就不会松开她,他没有怜惜,甚至没有感情,有的只是仇恨的发泄。

而这一切,对沈柔来说,是屈辱的,是丧心病狂。

不知过了多久,沈柔觉得自己要散架了一般,耳边传来廖凌上。

让她屈辱的一切,终于结束了。

廖凌几乎是没有任何感情起身,他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的沐浴下,仿若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沈柔蜷缩着身子抱着自己,扯过被子遮盖住自己狼狈不堪的身子,泪水从眼角滑落,快速消失在枕间。

廖凌冷漠地回头看着沈柔,道:“现在给我洗澡!”

沈柔冷哼一声,双手用力撑着床起身,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青紫的身体。

双脚落地那一瞬间,她险些跌倒在地上,身体某处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她不由皱紧眉头,双手用力攥紧被子。

廖凌以为她下床是服从他的命令,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裹着被子朝着门口走去。

“沈柔,你找死是不是?”

廖凌怒气冲冲大步走到沈柔面前,一把将她裹着的被子扯开。

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瞬间,冰凉刺骨。

沈柔慌张的用手遮盖住自己的身体,身子向后踉跄,明明娇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可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眼,却写满了倔强。

“你到底要干什么?”没有委屈,没有难过,有的只是质问。

廖凌冷哼一声,讥讽道:“我要干什么?难道我没有说清楚吗?”


戚冰以为沈柔是为自己的脸而伤心,她轻声道:“我尽我所能让你恢复如初。”

她不能拍着胸脯打保票说一定不会留下伤疤,她有她身为医生的职业操守。

可即便沈柔什么都不说,她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在她眼中,只有病人和患者,没有私人恩怨。

她轻轻拍了拍沈柔的肩膀,安抚道:“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手术。”

戚冰刚起身要离开,沈柔忽然从身后拉着她的手,声色略带急迫:“我,我想要换一张脸,可以吗?”

刚才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铺垫最后的这一句话。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戚冰眉头紧蹙,转头狐疑地看着她。

“你要换一张脸?”

沈柔颤抖地点头,她恳求道:“这张脸已经毁了,你帮我换另一张脸好不好,不论美丑不论什么样子,只要换了就好。”

戚冰的眉头越蹙越深,眼底的疑惑也越来越重。

此时她的手机嗡嗡地振动起来,戚冰将手机拿出来,是廖凌的电话。

而沈柔也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那一刻她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眼底透着深深的恐惧。

戚冰所有的疑惑瞬间消失,她明白沈柔为什么要换另一张脸的意图了。

“我接电话。”她不着痕迹地将沈柔的手推开,径直走了出去。

沈柔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折了一般,瞬间坠入无尽的深渊,恐慌、惧怕死死将她围绕。

“喂。”

戚冰在走廊尽头接通电话。

“人呢?”廖凌言简意赅,说明意图。

“已经做过了检查,明天手术。”

电话那头默不作声,静的让人心里发毛。

戚冰又继续道:“她挺配合的,而且也没有要逃走的迹象。”

电话那头依然沉默,只是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底发寒的笑。

只有廖凌知道沈柔的配合只不过是为了寻找更加适合逃走的时机罢了。

戚冰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她希望可以换一张面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廖凌嘴角的冷笑寒意更重。

以为换了一张脸,就能够逃走?

不自量力。

一通电话在廖凌单面方面挂断以后宣布结束。

戚冰似乎已经习惯了廖凌的行事作风,只是重新将电话放进白大褂的兜内,径直向前走。

廖凌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沈柔的脸肯定不能换。

房间内,沈柔依然呆呆地坐在那里,双眼无神,甚至透着绝望。

戚冰走到她身边,道:“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手术。”

沈柔只是轻轻转头看了一眼戚冰,嘴角用力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随后起身朝着病房走去。

看着她绝望悲伤的背影,戚冰的心莫名的不舒服了一下。

当年廖凌父亲车祸去世的事情,戚冰也多少了解过一些。

如果真的是沈柔做的,那她罪有应得,可如果不是……

戚冰没有再想下去,她只是一个大夫,她只需要做好大夫该做的事情就好。

深夜的医院,静的让人从心底感到瘆的慌。

病房外的走廊,空无一人,病房内的沈柔,辗转反侧。

第二天早上,沈柔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进行的非常成功,虽然沈柔脸部的伤口有些时日,所幸没有伤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只要术后多加注意,可以恢复到曾经的容貌。

病房内,冰冷的仪器发出滴滴的声响。

手术后沈柔身体中的麻药劲正在一点一点的缓解,睡了很久的她,用力地睁开眼睛,仔细地查看着病房内的一切。

屋内除了仪器发出的冰冷声音,再无其他。

沈柔看了看四周,眼底露出些许的希翼。

现在并没有人监视她,可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绝对不能够放弃。

咬着牙,双手撑住,一点一点地从床上走下来,双脚踩在地上,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使不上半分力。

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集中精力,将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腿上。

这个时间段,是大家最容易忽视她的时候。

也是她最佳的逃跑时机!

她必须要在大家还未察觉之前离开,必须!

沈柔轻轻地打开病房的门,忽然护士站的电话焦急地响起来。

一个小护士急匆匆从她面前跑过去,她忙将打开的门又重新关上,留了一个缝隙观察走廊外边的情况。

“好,我马上到!”

像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小护士挂断电话以后,又急匆匆地离开了。

焦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走廊中再次寂静无声。

夜色深沉,天地都仿若沉睡了一般。

沈柔再次打开病房门,悄悄地观察着走廊中的情况,确定没有任何人监视以后,她快步走了出来。

沈柔来到护士站,护士站空无一人。

她看着桌子上的电话,拿起来快速拨通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当第一声嘟从电话那头传来,沈柔紧张的心仿若都会从口中跳出来一般。

“喂。”电话那头,传来温诺睡意惺忪的声音。

沈柔的眼泪险些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柔柔,是你吗?”温诺忽然激动起来。

沈柔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她该哭的时候,她要争分夺秒离开。

“是我。”

“柔柔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接你。”温诺越发的激动。

“温诺,你先听我说,然后按照我说的去做。”沈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清醒过,脑子不停地高速运转,还时刻警惕四周的情况。

“好,你说。”

“你现在去养老院将我爷爷接出来,然后再带着爷爷去我以前住的乡下,你听懂了吗?”

“那你呢?你去哪里?”温诺焦急地问。

隔着电话,沈柔都能够感受到温诺对她的关怀,她忽然心里暖暖的,眼眶更加的酸涩。

“我……”

沈柔的话还没有说话,就听到不远处有急迫的脚步声逼近……


四目相对。

沈柔看着廖凌看不出任何喜怒的眸,不由的浑身发凉,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有没有听到她打电话啊!

“你……”沈柔只觉得牙齿都在发颤:“你怎么起来了?”

廖凌勾了勾唇,眼神却冷酷得发指,不答反问:“你很紧张?”

“没有。”沈柔捏紧了拳,强装镇定摇头道:“我就是有些口渴,下来喝点水,你下来做什么?”

廖凌没有说话。

空气一瞬间陷入凝滞,沈柔的心逐渐悬了起来,只觉得脚底冷气窜起,指尖无意识的掐紧,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廖凌突然转身:“我醒来看到你不在,还以为你又逃了。”

“你放心,我现在不会……”沈柔话没说完。

“我还正想着你要是这么不听话,该怎么惩罚折磨你,没想到,你竟然还老老实实待着。”廖凌话里可惜的意味十分明显。

沈柔不禁抿了抿唇。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廖凌说到‘老老实实’几个字时,她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廖凌。”沈柔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他没有察觉到不对,她也就装着傻上前讨好道:“你渴不渴?既然已经下来了,我去给你煮杯牛奶喝吧。”

只要这个祖宗高兴了,她后面查找真相的机会也就会更多。

沈柔一想到自己离真相越发靠近,笑容也不由真切明媚里许多。

脚步一顿,廖凌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原本准备冷言嘲讽的话不由的卡在了喉咙,最终冷漠点头:“嗯。”

见状沈柔顿时又轻松了很多。

还愿意和她正常交流,应该是没有听到什么。

“好嘞,先生您稍等。”沈柔欢快跑开下了楼,廖凌顿了顿,也下了楼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冷嘲道:“无事献殷勤,呵。”

他说着,目光扫过沈柔缠着两层纱布的手。

“你……”沈柔胆子也愈发大了,暗暗瞪了廖凌一眼,小声吐槽:“在你眼里估计就没一个好人。”

“别人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

“反正你不是。”廖凌说着上前几步。

他本就高大的身影衬得沈柔愈发娇小,居高临下犹如看奴隶一般的审视着沈柔:“你突然讨好我,该不会,是又背着我偷偷做了什么吧?”

沈柔心底一颤。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听到她的电话?!

“怎么会呢。”沈柔掐了掐掌心,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和平常别无二般,冷静道:“我没必要自找不痛快,惹你生气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你说对吧?”

“呵。”廖凌嗤笑出声:“还算有点脑子。”

沈柔撇了撇嘴。

然而,不等她松一口气,男人又讥诮看着她开口:“不过你最好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毕竟,你……做了什么我都知道。”

刹那间,沈柔如坠冰窖。

刺骨寒意席卷全身,她怔怔看着廖凌。

那她今晚拨打的这通电话,廖凌是知道了?

“好了。”廖凌看了眼牛奶,提醒道。

沈柔抿唇,惊疑不定的扫过廖凌,伸手就要去揭开锅,廖凌看着锅口窜出的滚烫蒸汽,眼神一冷:“我不想喝了。”

动作一顿,沈柔皱眉看向他:“不是都说好了吗?”

“我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廖凌冷笑:“你只管当你的下人,听从我的命令,有什么怨言不满都给我忍着。”

他说着,看了眼锅:“倒去喂狗或者你喝。”

“神经病!”沈柔只敢在心底吐槽,感受到手边的热气,拿了块帕子来揭开盖子,浓郁的奶香味袭来,她不由眼睛微亮:“好香!”

沈柔也就不管廖凌。

将牛奶倒出,她端到嘴边,红唇微撅吹了吹。

“沈柔。”廖凌见她这么喜欢,眸子一眯,开口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放下。”

他将这个女人留在他身边是为了折磨她,可不是像现在这样,好吃好喝的把她养着,这算什么?

“什么?”沈柔疑惑地看着他。

她清澈的目光令他一阵心烦意乱,上前一把将牛奶从她手上打落!

“啊!”沈柔顿时一阵惊呼,下意识往旁边躲开,却是一把撞进了廖凌的怀里,廖凌瞬间感觉到柔软的身体与他相贴。

他眸子一暗,扣着沈柔的细腰退了几步,冰冷的眸子染上几分深色:“沈柔,你这是在投怀送抱?”

沈柔手上难免被淋到了滚烫的牛奶。

“是你在发神经吧?!”沈柔心底也一股火,瞪着眼睛怒目与廖凌对视。

顿时,廖凌的神情逐渐冷下来,沈柔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有些后悔,害怕的想从他怀里退出:“那个,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廖凌却一把掐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带进了怀里,笑容冷酷而残忍。

“沈柔,你是不是忘了我把你带回廖家的目的了?”廖凌说着,手上力度稍微加大,就夺走了沈柔的新鲜空气:“你要是忘了,我就最后再提醒你一次!”

“你只是个任我凌虐羞辱的玩具!”

“懂了吗?”廖凌眼底尽是狠戾,唇角却偏偏带着冰冷的笑意。

沈柔一张小脸已然涨的通红,用力抓着他的手腕撑着自己的身体,拼命点头:“我,我知道。”

见状,廖凌才用力一推,松开手将她甩在了地上。

沈柔摔在地,只觉得手掌上的伤口又裂了,并且腿上擦到玻璃碎片,旧伤未好又添了新伤,身体到处都好疼,可如今她连喊疼的权利都没有。

她看向廖凌,眼底含着怨。

廖凌对上她的目光,笑意更冷了。

他最看不得她一副怨妇的模样,仿佛他才是做错的那一个,可是,这都是她的报应,她有什么资格怨的!

想到这,廖凌扫了眼地上打翻的牛奶,一字一句道:“既然那么喜欢喝这个牛奶……”

“那你现在把地上的牛奶,给喝了吧。”

顿时,沈柔瞪大了眼,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可置信,明明先前都还相处得好好的,他又抽了什么疯?!

“没听懂我的话?”廖凌说着,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只剩下满目狠戾:“要是你不愿还债也可以,那你所欠下的,就让你爷爷……”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她本是赶着去赴宴。

其实,沈柔与廖凌本是指腹为婚,沈柔刚出生的时候,家境殷实,与廖家不相上下。

两家大人商议,等他们二人成年,即刻结为亲家。

可造化弄人,沈柔的父母在沈柔十岁的时候,意外身亡。

沈柔随着爷爷生活,离开了从小长大的城市。

原以为指腹为婚的事情也就随着沈柔父母的离开,被淡忘。

却没有想到,廖凌的父母一直记着这件事情,多方打探,终于找到了沈柔。

可沈柔当时已经有了温诺,况且她现在已经不再是时家大小姐,她只能算是一个灰姑娘。

廖家在寅城却是商业大亨,沈柔自认为自己高攀不起,拒绝了廖凌父母让她嫁给廖凌的事情。

可廖凌的父母却很执着,一再的感化沈柔。

沈柔态度坚定,而且她真心喜欢温诺。

廖凌父母虽然喜欢沈柔,可奈何沈柔立场坚定,也只能作罢。

那日晚上的宴会,其实是廖凌的父母想要认沈柔为干女儿,成不了儿媳,那就当女儿一样留在身边。

可却没有想到,那个晚上,竟然成为了沈柔噩梦的开始。

廖伯父待人一向温和,在沈柔的记忆中,他似乎从来都不会生气。

可那晚,廖伯父气的浑身都在颤抖,直至心脏病发作。

偌大的别墅,只有沈柔一个人陪在廖伯父的身边。

即便她晚餐喝了一些酒,可在人命关天的那刻,沈柔也顾不得那么多,驱车带廖伯父上医院。

雷雨交加,电闪雷鸣。

从沈家到市区的路线,沈柔走过很多次,可一向平坦的柏油马路,却在那个夜晚,出现了路面断裂。

沈柔开的快,加之夜漆黑,雨又大,无法及时看清楚路面状况,等她再看清断裂的路面时,已经为时已晚。

廖伯父当场去世。

可她不是杀人凶手,她不是!

“即便你再愧疚,用一生忏悔,你也弥补不了你犯下的过错!”

头顶,廖凌怒喝的声音,将沈柔最后一丝强撑的坚强彻底打碎。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痛哭着,整个人伏在地面上,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等待着原谅的小女孩一般。

廖凌鄙夷地哼了一声:“一句你不是故意的就可以轻易得到别人的原谅吗?”

他忽然蹲下揪着沈柔的衣领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眼眸猩红仿若能够沁出血一般。

沈柔满脸泪痕,本就憔悴不堪的她此时更添加了狼狈之色。

“如果你爷爷被撞死,肇事者是不是也可以说一句我不是故意的,你就能够原谅他,是不是?”

到最后,廖凌几乎是怒吼着,像一只即将要发疯的野兽一般。

沈柔如筛糠一般颤抖,眼底是无法掩盖的恐惧。

“你回答我!”廖凌逼问。

沈柔颤抖着双唇,任凭泪水无声滚落,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无法想象自己失去爷爷会多么痛苦,她想都不敢想。

廖凌用力将她推开快速起身,沈柔再次瘫软在地上。

“你还有一分钟。”廖凌冷漠地开口,从佣人手中拿起毛巾用力地擦拭自己刚刚碰过沈柔的手,最后将擦过手的毛巾扔在了沈柔的身上。

她还要逃走吗?

她不停地做着思想斗争。

十几秒以后,她双手撑着地面缓缓地起身,她尝试好几次站起来,最终都又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一旁的吴管家想要上前扶沈柔一把,却最终还是默默的选择站在了一旁。

廖凌喜怒无常,没有人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虽然同情沈柔,可却不敢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他此时的同情,也许只会加重沈柔的痛苦。

良久,沈柔终于站了起来,尽管她的双腿还在颤抖,却不允许自己再次倒下。

她满头大汗,杂乱的头发黏在脸上,衣服上全部都是尘土,受伤的脸颊此时显得狰狞而又恐怖。

廖凌像是高傲的主宰者一般,冷漠不可一世地看着她。

“你没有机会了。”

闻言,沈柔没有任何失望的神色,反而冷冷地笑了笑,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

这一切,不过是廖凌给她布下的局而已。

她甚至不敢逃走了,她害怕一旦她走出这个大门,那辆白色的轿车,很可能下一秒就会撞在爷爷的身上。

她没有办法承受这样的痛苦。

她做错的事情,就由她自己承担一切。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没有把握住,如果以后胆敢再次逃走,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廖凌如魔鬼一般的话语,在沈柔的背后响起。

沈柔强忍着泪水笑着。

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只要活下去,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看着沈柔一步一步坚定的朝着屋内走去,廖凌唇角勾起胜利的弧度。

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沈柔走了没有几步,忽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吴管家向前走了两步,停了下来。

没有廖凌发号施令,谁也不敢碰这个女人。

廖凌走到沈柔身旁蹲下,看着她如蜡一般黄的脸颊,眉头不由轻轻皱着。

“该死的女人!”他低声咒骂。

随后一把将她抱起,她瘦弱的身体,轻的像是羽毛一般。

“去把戚冰找来。”廖凌吩咐,随后抱着沈柔大步朝屋内走去。

吴管家立刻回应,快速去找家庭医生戚冰。

而院里发生的一切,都被处于二楼的一位老奶奶看的清清楚楚。

她冷哼一声,对一旁的佣人蓉齐道:“这个臭小子,脾气越发的暴躁了。”

蓉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老爷夫人走了以后,少爷心里难受。”

老奶奶顿时神色黯淡下来,眼底满是哀伤,低下头悄悄抹了抹眼泪。

“都走了三年了,他怎么还是放不下。”老奶奶似乎是在心疼廖凌,实则也是自己在难过。

世上的痛苦,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媳妇先她一步离开,她怎么能不伤心难过。

“您多注意身体,您要是再有什么事情,少爷就真的没有人疼了。”蓉齐宽慰老奶奶。

老奶奶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

而另一边,家庭医生戚冰给沈柔检查了身体以后,神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廖凌冷声问:“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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