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屿洲许枝意的其他类型小说《婚色氤氲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花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瑞成’是陆氏名下的酒店,占据着北城庞大的面积,建有五十四层,往下望去,能俯瞰整个北城,配设一系列游乐设施以及游轮。今日‘瑞成’作为婚礼现场,并不对外营业,可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满满当当,就连门外豪车也排了一整条街,可想而知,两家联姻影响力非凡。今日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可以在酒店无限制享受三日。酒店内外排着一众保镖和侍者,来者有北城世家,也有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递上请柬交给门口的侍者检验后才进入酒店。酒店大堂以淡蓝色为主,装饰得优雅大方,大理石地面闪烁着光泽,素色的长廊蜿蜒而上直通二楼,那是酒店的前台。小提琴声悠扬,喷泉声寥寥不绝。许枝意已经换好西式婚服。抹胸的一字肩与脖颈间华丽的WingsofRome钻石吊坠交相辉映着,散发着温柔的梦...
《婚色氤氲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瑞成’是陆氏名下的酒店,占据着北城庞大的面积,建有五十四层,往下望去,能俯瞰整个北城,配设一系列游乐设施以及游轮。
今日‘瑞成’作为婚礼现场,并不对外营业,可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满满当当,就连门外豪车也排了一整条街,可想而知,两家联姻影响力非凡。
今日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可以在酒店无限制享受三日。酒店内外排着一众保镖和侍者,来者有北城世家,也有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纷纷递上请柬交给门口的侍者检验后才进入酒店。
酒店大堂以淡蓝色为主,装饰得优雅大方,大理石地面闪烁着光泽,素色的长廊蜿蜒而上直通二楼,那是酒店的前台。小提琴声悠扬,喷泉声寥寥不绝。
许枝意已经换好西式婚服。抹胸的一字肩与脖颈间华丽的Wings of Rome钻石吊坠交相辉映着,散发着温柔的梦幻感,身后是蝴蝶结状的设计,露出白皙的肌肤,蕾丝细腻与一层层柔软的绸丝形成蓬蓬的裙摆。
翡翠珠钗、凤冠也已被换成了一顶王冠,这是Q国女王从前的珍视之物,名为‘梦幻征途’。整个王冠通体为银白色,镶嵌着不知道多少个晶体和钻石,仿佛夜空点点的星光。许枝意对此尤为喜欢。
女孩子无论何时何地都是爱美的,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莞尔一笑,颇有些游走于古典和现代的浪漫中。
婚礼仪式的时间快到了,许枝意的裙摆实在太大,姜栀和颜欢找了两个侍者一同提裙摆才将人成功带了出去。
走过一条长廊,迎面是一位穿着西服的男子,男子手中端着一杯香槟,不知怎的,像是勾到了地毯,突然踉跄了一下,姜栀眼疾手快,将许枝意的裙摆往回收,香槟恰好洒在了那处的地毯上。
知道自己差点误了事,男子露出抱歉之色,连声着道歉。
仪式就快要开始,两家长辈在现场应对宾客,分身乏术,特地遣了人来看许枝意这里的情况。
反正也是无心之失,并未酿成过错,这个人一看就是宾客,许枝意也不欲追究:“没事。”
得了回复的男人连忙致谢。
路过的时候许枝意多瞥了他一眼,这人倒是挺眼生的,但仪式当前,她也不做多想。
伴随着悠扬典雅的婚礼进行曲,许枝意挽着许父的手臂慢慢踏上红毯,婚纱的裙摆呈现出层次感,走动时仿佛一朵盛开的花,留下一道美丽的足迹。
头顶圆形的水晶吊灯,隆重而又华丽,一如这场婚礼,令人目驰神迷。
台下,是她的亲朋好友,是豪门世家,是她婚礼的见证者;而台上,是她的父亲领着她走向一个要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许枝意的心中没来由有些复杂,定定看着前方陆屿洲那张熟悉的脸,他穿的是她那日在办公室赞许的那件西服。
禁欲,矜贵又让人想要探究。
直到许父将她的手交向陆屿洲,“小洲,我把媃媃交给你了。”
陆屿洲认真又敬重回着:“爸,您放心。”
许父看着二人郎才女貌,满意点点头,慈爱的脸庞看向她,“媃媃永远都是爸爸妈妈的宝贝。”
许枝意的眼眶不知何时晕开一抹微红,眼眶湿润,一股酸涩从胸中蔓延。
“傻丫头,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哭鼻子。”
许枝意哽咽,感受着掌心的力度,她深吸一口气,哑着声:“好。”
许父欣慰离场,将接下来的片段交给他们。
陆屿洲侧过身,漆黑的眸子倒映着她此刻的模样。
女人低垂着眸子,长睫处一颗小珍珠摇摇欲坠。
他心下一缩,微微俯下身子,温热的指腹将其轻轻擦去,许枝意卷翘的睫毛颤了颤,与他的视线对上。
陆屿洲的眸光很是认真,像是在做这世上最精细的事。
“阿意,你难过我也会跟着难受。”
许枝意心脏紧缩,下意识屏住呼吸,他的气息落在她的耳垂,周身满是熟悉的雪松香,让她的心跳不由快了几分。
说不出来是什么意味,若要准确的描述,就像是在海面上平静行驶的小船,前方突然来了一个凶猛巨浪,将它打翻。
这种感觉来的太惊奇,让她无所适从,以至于她在后面的阶段都按部就班跟着陆屿洲进行。
直至仪式完成,她才松了一口气,被姜栀和颜欢带着去换了另外一套礼服。
她换了一条酒红色丝绒裙,小巧的耳朵上挂着珍珠耳坠,头发盘着,用一只玉簪固定,贤淑又温柔。
再见到陆屿洲的时候,他也换了一身西服。
他的身材高挑、挺拔,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沉稳和内敛,与长辈们站在一起,脸上泛着淡淡的笑,温文尔雅。
或许陆屿洲真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她暗想。
她上前,本还在跟长辈们交谈的男人弯起手臂,黑沉沉的眸子仿佛满是深情。
许枝意领会,扬起最温暖而又恬静的笑,挽过他的手臂,俨然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这也是她和陆屿洲当初说好的一环,在长辈们面前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
陆母笑的合不拢嘴,对许母道:“你看这两个孩子多般配。”
“结个婚真是结对了。”
许母:“可不是嘛,这就叫佳偶天成。还多亏了青竹大师,改日可得再去一趟普华寺。”
“是呢。”
陆屿洲和许枝意在一侧笑着,任谁看了,都道一声恩爱小夫妻。
宴会厅角落处,两名男子隐没于暗处,其中一位戴着面罩,看不清脸庞。
只听戴着面罩的男子声音沙哑,带着几缕探究,“这就是许枝意。”
冷笑着:“陆屿洲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竟还卖了身。”
“高惇,你说要是这场婚姻破裂,陆屿洲还能拿稳陆氏吗。”
被唤作高惇的正是今日险些把香槟泼到婚服上的男子,他恭敬道:“当然不能,陆氏迟早是二少您的。”
耳边窸窸窣窣,男人睁开眼。
睡裙裙摆飘忽,长纱薄袖下是—串黑色的佛珠,他的视线不着痕迹掠过,停在那抹盈盈—握的腰身上。
随后,被子的另外—侧被掀开,床另外—边陷了下去。
“屿洲哥关个灯。”靡软动听的音色从身侧传来。
许枝意背对着他,整个脸窝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小的脑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可以平躺两个成年人。
随着他的抬手,卧室彻底暗了下来,安静异常,只听见彼此的气息。
黑暗中,看不清东西,其他的感官则被不断放大。
他们俩都没有想到今晚会留宿在许家,陆屿洲用的是她的沐浴露,这种领地被侵入的感觉,十分强烈。
印象之中第—次和男人同榻而眠,她不出意外的睡不着了,而另外—边的陆屿洲自从关完了灯之后就—动不动,呼吸均匀,似乎和睡着了—样。
许枝意慢慢侧过头,在仅存的月光下,男人的脸格外平和,眼眸瞌着。
睡不着就喜欢多想。
陆屿洲长得是极好的,五官冷硬,凛然深邃,她是个挑剔的人,可在陆屿洲这张脸上,她挑不出—丝不满的地方。
陆屿洲的手也很让人满意,这是她的梦中情手。
嗯,他身材也很好,今天险些把他给看光了。
想到身材,就想起颜欢推送的小视频,似乎陆屿洲的身材比小视频中还要好看。
想着想着,不知过了多久,她眼皮沉沉,没了意识。
**
外边明月高挂在深邃的夜空之上,悄悄藏入云层,朦朦胧胧,可星光潋滟,似在进行—场你追我赶。
许枝意只觉身上沉得很,压的她喘不过气来,迷迷糊糊睁开眼,却被灯光刺到,她想用手掌遮住眼睛,手却不听使唤,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脖颈传来,原本迷糊的大脑更加不清醒。
她垂着眼往脖颈看去,但入眼碎发遮住了她探究的视线,身上的睡裙不知何时到了腰际,滚烫的指骨正掐着那抹纤细腰肢。
她想说话,碎发的主人终于抬起了头,她心脏狠狠—缩,眼眸靡丽,嗓音娇得不像话,“屿洲哥?”
“嗯。”他指腹蹭着她红得不行的唇侧,低沉声线让人心跳都乱了。
微凉的唇附上去,探索着每—片角落。
屋内的灯光很亮,让她能看清这令人脸红心跳的—幕幕。
睡裙早已不翼而飞,陆屿洲刚出浴时分外勾人的腰线也在面前,正被她的纤细笔直的腿勾着。
他的手和唇似乎很喜欢那饱满的起伏。
很湿热的感觉,她的气息也渐渐不稳。
如白瓷般的肌肤上绽着点点红梅。
她的手指抚向分明的肌肉线条时,似乎听到了—声倒吸。
危险降临时,人都会有所察觉,比如此时,她止不住往后缩着,可大腿却被牢牢固定。
冷白的指骨将她拉回了原处。
他呼吸渐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侧。
很烫。
……
是真的很烫。
她体寒,这是第—次感受到这么灼热的体温,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烧起来—样。
……
缓缓睁开眼眸,入眼的是男人的睡颜,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她整个人挂在陆屿洲的身上,很明显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陆屿洲睡的位置。
睡裙因为她的动作已经到了大腿根,她的大腿缠在他的身上。
大腿上还放着—只手,温热从手心上传来。
车窗外,一望无尽的墨色天空笼罩着整座北城,霓虹灯绚丽又潋滟。
车内幽光,映照着男人硬朗的五官轮廓,他此刻眸子瞌着,靠在后座上,褪去了清冷,竟莫名柔和几分,透着一抹温顺。
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微醺,许枝意的脸颊微微泛着红晕,美眸半眯着,偏着头看他。
陆屿洲眼皮闭着,她的眼睛毫无顾忌的打量他。
陆屿洲确实颇有姿色,方才在‘瑞成’,没有外人时,她哥哥们灌了他不少酒,喝到兴头,几人脱了西服外套,陆屿洲也不例外。
啧啧啧,她离他最近,看得真真切切,完美的体魄在灯光下被勾勒了出来,抬手之间,结实的肱二头肌分外招眼,一滴酒从脖颈顺着喉结滚动,悄悄落入胸膛。
许枝意回想着当时的场面,醉意更加上头,耳垂发烫,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被指尖的温度吓了一跳。
“很热?”陆屿洲似有所觉掀开眸子,眼底清明,哪里有一点醉酒的痕迹。
许枝意心尖一颤,与他探究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陆屿洲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领带也松松垮垮,胸肌展露无遗,肌肤的颜色泛着淡淡红,居然有些……诱人?
她眼神躲闪,声线也弱了下来 “有点。”怕陆屿洲误会什么,补充道:“是车里太热了。”
陆屿洲若有所思,吩咐道:“冷气开大。”
副驾驶上,江怀脸都快吹变形了,他也饮了酒,上车前脸色薄红,但胜在酒量着实不错,在车内冷风吹几下后,薄红也就渐渐消了下来,后座二人谈话声传到前面,他狐疑低声问驾驶座上的男人。
“热吗?”
驾驶座上的男人,面容冷肃,一脸正色把握着方向盘,“太太说热就是热。”
随后,车内的冷风更大了些。
江怀:……
狗腿子。
心中暗暗腹诽,像莫泽这样的铁人居然也这么狗腿子。
莫泽是退役下来的,是陆屿洲的心腹,眼角有一道疤,痕迹展现着坚毅和沉稳,周身满是压迫感。
车子驶入潭臣公馆,潭臣公馆位于北城商圈的中心位置,离陆氏及‘墨韵’都近,这也是为何选此作为婚房的缘故。
潭臣公馆内是一座座标准的古罗马式住宅,被华丽浮雕的装饰,和白色大理石柱子包裹着,宽敞的外围庭院设有花圃、意大利式喷泉,屋内更是应有尽有。
低调的黑色轿车在别墅前停下,许枝意和陆屿洲从后座下了车。
莫泽停了车就要跟着往里走,却被江怀一把拉住:“你个没眼力劲的,跟上去干嘛!”
莫泽:“当然是保护陆总。”
他在去江城前就是陆屿洲的贴身保镖,现在回来了自然是要回归本位。
江怀无言以对,真想掀开他的头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他耐着性子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莫泽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仿佛在说这也要问,可不回答面前这人就不让他走,他不耐,“陆总和太太结婚的日子。”
江怀把他往外扯着,“知道陆总结婚,你今天还当电灯泡,怎么?要看他们俩恩恩爱爱啊!”
“还嫌自己不够亮?”
莫泽:……
**
浴室里,雾气氤氲,许枝意仰躺在浴缸中,眼睛闭着,酒气早在下车时就已经散了大半,温水流淌在她的身上,浴室内蕴着淡淡清雅的青竹香,让人身心都放松下来,带来平静和安宁。
睫毛轻闪,眸色清浅如画,像极了精灵被困在水面下,但很快,精灵摆脱了束缚,顺利到达河岸。起身时,水珠顺着她的发丝在她纤细的背部滑落,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她穿了一件睡裙,将吹干的发丝披散在腰际。
进了潭臣公馆的门,无需多言,她和陆屿洲十分默契走向两间房。
按照今日的疲惫程度,她应该一倒头就睡才是,可现如今躺在床上,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又翻了个身,困意始终不见踪影。
许枝意细眉微蹙。失眠的感觉实在太难受。
她忍无可忍坐起身,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向门外而去。
江怀扯了扯嘴角,陆总可不就是一个行走的小金库?他这个备注实至名归。
不过现如今这个金库显然没了耐性,他得速战速决了,手指回复着:「陆总,马上就好。」
招了招手,唤来了雅间的服务员,江怀嘱咐了几句。
雅间珠帘响动,许枝意停下手中准备继续加价的动作,眼神示意服务员进来。
拍卖行的服务周到细致,连带着门口珠帘的设置美观又带有提醒人的作用。
“小姐,隔壁的先生有些话让我转达。”
转达?
许枝意嫣然一笑:“什么?”
她的眉眼很柔和,水润的眼眸氤氲着软意,如骄阳融雪,白里透红的鹅蛋脸,任谁看了都道一句许家的女儿生得好颜色。
服务员也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娇娇软软的东方女孩,穿着简单却矜贵大方,她目中惊艳,很快缓过来,恭敬道:“那位先生说叨扰了,他想请您割爱。”
服务员原原本本转达了江怀的话。
江怀的原话是,他家老板爱极了自己的夫人,为了自己的夫人双目失明,于是夫人想把这个‘情人泪’送给他,意为他的眼是珍贵的宝石。
服务员说完,露出感慨之色,没想到今天上班竟能听到如此美好的爱情。
许枝意也不由动容,即使‘情人泪’再难看,也不妨碍她为他们之间的爱情而感动,有这层寓意在,她看‘情人泪’都觉得没那么丑了。
对着服务员说一声稍等后,许枝意将前因后果告诉了姜栀。姜栀大大方方表示退让后,许枝意给了服务员肯定答复:“转达给那位先生,祝他的老板和夫人事事如意,幸福久久。”
服务员:“好。”这位小姐心也是如此柔软善良。
最终‘情人泪’以两千五百万被拍下。
今日的拍品寥寥,她没了留在这的兴趣,将鬓间发丝拢到耳后,盘发上几缕垂下,平添了几分感性,不做迟疑,抬脚往外走去。
江怀从雅间出来时,瞧见前方女子的身影,疑惑探了探脑袋。
太太?
他跟陆总来A国已有半年,在来A国前,他跟在陆总身边见过许小姐几次,现在已经得改口叫太太了。
待揉揉眼睛,哪里还有女子的身影。
不过这个时候太太该在北城才是,许是和太太长得像吧,江怀不做多想。
夜色渐浓,拍卖行外零零散散排着几辆豪车,其中一辆黑色隐没在暗夜中,低调蛰伏,伺机而动。
江怀打开车门,余光瞥向车内后视镜,后座反着光,照映着男人凛冽的轮廓,他侧过身,将手中的锦盒递去。
“陆总,这是拍品。”
陆屿洲双腿交叠,深色西装挺括有型,一丝不苟,肩部的线条被完美勾勒了出来, 修长的指节敲着笔记本,这样随意的动作,却因那张脸和身形显得格外吸人眼球,如墨般的眼平静无波,深邃似潭。
“嗯。”
江怀又看了他好几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屿洲抬眼,犀利的视线定在他身上:“怎么?”
“陆总,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毕竟他捏造了一个故事,主人公就是他顶头上司,指不定哪天陆总就知道了这个故事,为了他以后的小命着想,他还是自己招供为好。
陆屿洲垂下眸:“嘴长来不说,不如没有。”
江怀:……
得,他就该直接说。
江怀轻咳一声:“是这样的,方才隔壁雅间有位小姐竞拍‘情人泪’,我让服务员去……”越说到后边,话音越弱。
他现在不用瞧,都能感受到自家老板凉凉的视线,仿佛在割他的脖颈。
“双目失明?”
“珍贵的宝石?”
“你倒是能说会道。”
陆屿洲嗓音平缓,似乎只是在陈述,但江怀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不行,他得自救。
“那位小姐祝福您和太太事事如意,幸福久久呢。”
他和许枝意事事如意,幸福久久?
陆屿洲黑漆的眸子瞧不出什么情绪。
今日母亲一通电话打到了他那,问他何时回北城。
他将A国的事安排妥当,整装待发之际,瞧见了陆母前段日子寄来的结婚证,那刻他竟有些恍惚。
他们几家的孩子从小就玩在一块,对许枝意,他一直都当作妹妹看待,如今却变成了和他一个结婚证上的人。
‘情人泪’这样亮晶晶的东西,他想左右女孩子都是喜欢的,他听宿聿常说姜栀就对此爱不释手,便让江怀拍下。
“回去收拾收拾,回北城吧。”陆屿洲不咸不淡,黑瞳定格在面前的文字上。
江怀有些难以置信今天的陆总这么好说话,多瞧了陆屿洲几眼,这工作还真是一剂良药,心中不觉由衷地涌起一阵感叹。
他们陆总真是卷死所有人。
不过,正是因为有陆总这样勤劳能干的老板,他的工资才如此丰厚。
江怀心中美滋滋。
陈父陈母嚷嚷着定是抱错,反复折腾之下做了亲子鉴定,最终得出生的确实是位女孩,本想着送去孤儿院养着,可路遇大师,说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于是二老将其名取为招娣养着,想下一胎招来一位男孩,但许母却多年来迟迟未再怀孕。
许父许母愈发觉得自己是被人诓骗,心中郁结,便把气都撒在了陈招娣身上,对其动辄打骂。
陈招娣从小好学,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脱离陈家,十八岁时考上了一所一本大学,本以为人生即将迎来曙光,却不料那是一层更黑的深渊。
陈父陈母当着她的面撕碎了那份苦读许久才得来了录取通知书,将她带回老家,干起了卖女儿的勾搭,陈招娣想跑,但屡屡被抓了回去,好不容易等到一晚,二人熟睡,陈招娣跳了窗,可也惊动了陈父陈母。
跑了许久,也有些日子没进食,陈招娣也失了力气,被两人摁在路边教训了一顿,那处人烟僻静,要不是那日碰巧顾云行带许枝意去马场回来晚了撞见这些,真不敢想陈招娣会是什么下场。
放在之前,许枝意是万万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痞无赖,果真是笼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那日陈招娣绝望的眸子深深刺进了她心里,她施以援手,给了陈家一笔钱,自此陈招娣和他们没有半分关系。
救下陈招娣后,人已然昏迷,当务之急自然是送往医院,人醒来后却没了记忆。
医生说是磕碰到了后脑导致的。
她遣人去查事情原委,知道前因后果,痛骂了陈家好一会也忍不下这口气,一通电话将二人送进警局拘留了三个月。
陈招娣没了记忆也好,过去的事不记得也罢,她比陈招娣年长几岁,小姑娘睁开眸子清澈无辜,惹人怜爱,真是瞎了眼的父母才会这么对自己的女儿。
她给陈招娣取名为许乐,自此,许乐与陈家断的一干二净,这一年来许乐格外没有安全感,本该将许乐送往大学的计划也就搁置了,她将人安排在‘墨韵’,她更放心些。
许弛也是打心底爱惜这可怜的孩子,陈家父母从警局放出来后,确实有段时间没来找许乐,就好似完全没有这女儿一样,拿着许枝意给的钱挥霍了一阵子,想想就令人心寒,好在许乐已经没了记忆,否则又得徒增伤感。
“陈家贪得无厌,见小乐过得好,竟又想认回女儿,真是吸血鬼。”
许枝意捏着杯盏的掌心收紧,上好的白瓷杯竟出现了一道裂痕。
许弛瞳孔紧缩,目光投向许枝意。
只见面前本还满脸怒容的少女一脸不可置信,眸子里带着三分惊诧七分害怕,声线拔高:“这杯子质量竟然这么差?”
“弛叔,它硌着我的手可疼了。”
许枝意摊开手,白嫩的掌间俨然一片红晕,许弛暗恼,他就说小意怎么可能会把杯子捏爆了呢,看来对“墨韵”内的东西还需严加检查一番才行。
他是老眼昏花了,没发现杯子裂了道痕。
担忧道:“小意等等,弛叔去给你找药。”
还不等许枝意说话,室内已没了许弛的身影,许枝意松了口气,白瓷杯内的水已一扫而空,她将杯底翻转上来,原本平平整整的杯底,如今也满是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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