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辞安刘盈的其他类型小说《我死后,另娶他人的摄政王疯了宋辞安刘盈小说》,由网络作家“宋辞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清醒之后,我已着装整齐,规规矩矩地睡在榻上,御书房空无一人。我们谁都没有提那天的事。我惴惴不安,惶恐第二上上朝,那些老臣指着我鼻头骂:牝鸡司晨,妖女祸国。但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依旧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宋辞安正襟危坐,又是那个矜贵自持的贵公子,只是靠近我的时候,才会呼吸变得紊乱。一个荷包缓缓推到我眼下,按在上面的那只手白皙修长,节骨分明,抚摸过我脊背。“给你的。”“这样式,不会过于秀气。”没人送过我女孩子的东西。连母后也没有。我眼浅,又掉了泪。宋辞安唇舌滚烫,都卷进了腹:“别哭了。”这些事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自然而然就发生了。事后,他没有温言软语,也没有柔情缱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可以面不改色地继续督促我批阅奏折。...
《我死后,另娶他人的摄政王疯了宋辞安刘盈小说》精彩片段
清醒之后,我已着装整齐,规规矩矩地睡在榻上,御书房空无一人。
我们谁都没有提那天的事。
我惴惴不安,惶恐第二上上朝,那些老臣指着我鼻头骂:牝鸡司晨,妖女祸国。
但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依旧风平浪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宋辞安正襟危坐,又是那个矜贵自持的贵公子,只是靠近我的时候,才会呼吸变得紊乱。
一个荷包缓缓推到我眼下,按在上面的那只手白皙修长,节骨分明,抚摸过我脊背。
“给你的。”
“这样式,不会过于秀气。”
没人送过我女孩子的东西。
连母后也没有。
我眼浅,又掉了泪。
宋辞安唇舌滚烫,都卷进了腹:“别哭了。”
这些事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事后,他没有温言软语,也没有柔情缱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可以面不改色地继续督促我批阅奏折。
只有我一个人,暗自尝着胸腔那股又酸又甜的滋味。
我掩得密密实实,三年里,也不曾叫人发现,但依然没能逃过母后的敏感多疑。
她屏退了众人,焦虑地原地打转:“怎么办,怎么办……”又神经兮兮地喃喃自语:“还好,还好……他没说出去。”
母后揪着帕子,忽然睁大眼,眼里有些癫狂,抓得我皮肉生疼。
尖锐又惊恐:“阿盈,你皇位不稳,我们母女处境艰难,你身份一旦暴露,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愿意帮你隐瞒,你要想办法,稳住他,知道了吗?”
想着想着,她笑了:“抓住他的心,稳住他,让他为我们所用。”
“绝对不能让他透露出去。”
但怎么稳,母后又没了主意,她又是那句老话:“阿盈,你要争气。”
这一次,母后身体力行地,给我做了一次主意。
我生了病,卧床时还要处理朝政。
寝宫里,宋辞安远远地坐在一角,跟我讨论朝政,悬而未决的东西太多,我只能仰仗他,而且,我已经习惯仰仗他。
多数时候,他提议,我批允,给了他最大的权力。
甚至,我要将四境兵力调配的御令给他。
我知道他一直想要,唯一想要。
宋辞安皱起眉,正要推脱。
此时,母后悄无声息地来到,见到宋辞安,瞬间如惊弓之鸟,掩门而出。
然后,结结巴巴地把我宫里伺候的人都叫走。
“陛、陛下处理朝政,你们都别扰了,出去。”
甚至将殿门禁军都遣开。
偌大的宫殿,瞬间空无一人,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欲盖弥彰。
离开前,她隐晦且暧昧地看了我一眼,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这就是她说的,想让我做点什么,稳住他。
我一时心惊,心底一片凉。
母后,你把我当什么了?
宋辞安抬起眼帘,幽幽地扫了我一眼,眼底一片冰冷,将御令推回给我,带着怒:“陛下不必刻意讨好,这是臣的本分,无关其他。”
宋辞安看着书卷,安静许久。
嘴唇一抿,忽然攥着我手腕,拉近,嘴里吐出的话像啐了毒一样:“刘盈,你是帝皇,不是青楼女子。”
“我也不是色令智昏的男人。”
声音涩然突然大吼,没了那副风光霁月的假面:“刘盈究竟留了什么话给我,这是她策划出来报复我的对不对。”
“报复我娶了别人。”
宋辞安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荔云姑姑眼眶微红,声音微沉:“王爷说笑了,陛下没必要以死来报复区区一位王爷。”
宋辞安愣了愣,身形一震。
“王爷或许不知,陛下的嗓音早已受损,常年服药,毒已深入骨髓。
千秋宴以来,她心思郁结,忧愁多思,出发江南前,她已病得厉害。”
“带着秘密,死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就是她的计划。”
这样,她的秘密才能永远不叫人知道。
没有人骂她牝鸡司晨。
她的母后也不用日夜担惊受怕。
江山百姓能托付给更有用的人。
荔云姑姑讽刺一笑:“当然,王爷也不必担心她会痴缠与你。
”宋辞安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不会痴缠……与我吗?陛下从小到大,有什么苦什么酸,她只会藏着掖着,她知道你对她无情,所以不曾纠缠,不敢奢望,但是王爷!”
她激动起来:“你若无心,何苦一开始招惹她!”
宋辞安睁着没有焦距的眼,一片空洞。
“到死,她还念着你。”
宋辞安身体又晃了晃,垂下眼,看见一个小小的黄符递到眼下。
“这是陛下替你求的平安符,本来是想你下江南时,给你的。”
宋辞安攥着那个平安符。
似乎还触到上面的一点体温和气味,是刘盈身上,常年不散的一股清苦药味。
他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不是的……”根本不是这样……荔云姑姑回身走到案前,回头道:“王爷若不想要,便还给奴婢吧。”
宋辞安颤着手,将平安符慌忙放到胸前,贴身放好,生怕被抢了去。
荔云姑姑安静站在案前,犹豫了许久,最终下定了决定,从案下暗格里取出一个信封:“陛下有信留给王爷。”
说完,她退出寝殿,恭敬地守在外面。
宋辞安坐在龙榻上,摒着呼吸,缓缓展开那封信。
我书读得不多,引经据典的话写不出来,只会直白说:“我只是冷宫的一个小公主,只待哪个皇兄登基,想起我和母妃,将我们放出宫门,我就自由了,但世事总不如人意,我不想要的江山,却落到我头上。”
“你有经天纬地之才,却当我这个草包皇帝的臣子,委屈你了。”
“人生匆匆二十余年,至亲不是我的,至爱不是我的,但我仍想,至亲可以享天年,至爱可以坐高堂。”
“别无所求,请厚待我母后。”
但最后,我还是卖弄了一下文笔:“君心匪石不可移,此恨无期,只好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看完,便烧了吧,这信实在不宜叫你夫人看见。”
宋辞安将信读了一遍又一遍,婆娑了许久许久。
每一页的上面,都有泪迹。
我写此信时,泪如雨下,慌忙拿袖去擦,带出泪痕,整张纸都皱巴巴的。
我想,他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没机会斥我文墨不端了。
因为我已经死了。
信的最后一页,是诏书。
禅位摄政王,宋辞安。
“你是皎皎朗月,不应背窃国骂名。
这江山,我守不动了,以后,便辛苦你了。”
宋辞安从殿中出来。
每一步都有如千斤重担。
荔云姑姑率先跪下,向他朝拜,声振林越:“先帝已禅位摄政王!”
“奴婢扣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辞安攥着信和诏书,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的脚步突然踉跄,险些栽倒。
苏怀柔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稳稳扶住,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狂喜:“王爷,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她不解:“你怎么还哭了呢?”
宋辞安低着头,一言不发,只看见滚烫的泪,一滴又一滴,“啪嗒啪嗒”地烫到金砖地板上。
宋辞安哭了。
这一天,草包皇帝死了,众望所归的天之骄子登上了皇位。
摄政王撞破我这个皇帝是女扮男装后,当天就上了我龙床。
殿前他公事公办,毕恭毕敬。
夜里衣裳褪尽,对我做尽夫妻之事。
我曾以为,他对我有两分真心。
但只换来他一句:“你我只是君臣。”
后来我御驾亲征,死于江南。
辗转三年,他找上门,悔恨深情,求我回去。
可是,我已经不记得他了。
......江南平乱,我要将摄政王宋辞安换下,御驾亲征。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群臣纷纷谏言,说我九五之尊,不该以身犯险,没有行军打仗的经验,带兵平乱就是去送死。
但更多的人表示赞成,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摄政王的拥护者。
“陛下有勇有谋,高瞻远瞩,这正是陛下立皇威的时候。”
“江南水匪,只是一群乌合之众,陛下亲临,一定叫他们闻风丧胆。”
声音此起彼落:“臣等附议!”
我笑而不语,心知肚明。
我不在京城的时候,宋辞安可以放开手脚,独揽大权。
满堂哄闹中,宋辞安一直没有说话,一双幽寒的桃花眼直直盯着我,目光格外深寒。
他不高兴。
因为局面和人,第一次脱离他掌控。
下朝后,宋辞安直奔御书房,在门前将我拦住。
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脸,此刻阴云密布,神色冷峻。
他带着浓浓的失望和鄙薄,道:“刘盈,臣以为这些年你有些长进,知道权衡利弊,轻重缓急。”
“水匪平乱,关乎国计民生,岂容儿戏!”
儿戏?
我头痛欲裂,但已习惯装作一副无事人的模样。
我扬起头,用眼神询问。
不管是他带兵平乱,还是我,都不是主帅。
只是坐阵王帐,给将士鼓舞士气而已,底下有品的大小将士数十,轮不到我上阵指挥。
而且,御驾亲征,才最能调动士气,如何儿戏了?
宋辞安咬牙,沉声道:“刘盈,别要挟我。
我此生,最痛恨要挟。”
我愣了愣。
他说的话,我是越来越不懂了。
他接着讽刺:“你想我妥协,不娶苏怀柔。”
“你别白费心思,没用的。”
他看着我,满眼云淡风轻:“刘盈,你我只是君臣,你没有重要到可以让我背弃怀柔,放弃我的计划。”
思绪飘渺,仿佛又回到千秋宴那天已不知喝了多少,当我笑着跟大将军碰杯,宋辞安跪在殿前,求朕赐婚。
冠冕流珠叮铃晃动,我醉眼惺忪看过去,权倾朝野、冷峻如山的男子,此刻正跪在大殿中央。
言辞切切:“臣,请求陛下赐婚臣与大学士之女,苏怀柔。”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都瞬间陷入一片寂静,随之,恭喜道贺之语此起彼落:苏怀柔,京城第一美人,满腹文采,娴淑秀雅,与摄政王最为相配。
才子佳人,实为天作之合。
我抬头望去,烛光摇曳,只见宋祈安平日冷冽不苟言笑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浅笑,不着痕迹地看向一边,与女宾席的一个青衫女子相视,眼底都是化不开的柔情。
我低下头,避开了所有期许的目光,握着龙椅扶手的五指都有些发冷,一点点,从指尖蔓延到全身,万蚁啃噬,痛入心扉。
荔云姑姑看出了我的异样,沉声提醒:“王爷,今日是陛下的千秋宴,不是你的家宴,这时提自己的私事,合适吗?”
我知道,荔云姑姑是在替我不值,脸色铁青,横眉冷竖。
只因前几日,宋祈安还在我龙床上跟我耳鬓厮磨,今天,就在我身边跪请求娶他人。
只因我是女扮男装的皇帝,注定跟他没有结果。
他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求赐婚。
我没理由不允。
宋辞安是在断我念想,也在为自己铺路。
摄政王,独揽大权,野心勃勃。
而苏大学士是三朝元老,满朝座师,这样背景下的苏怀柔,自是贵不可言。
宋辞安腰背直挺,身如青松。
我头昏目眩,已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不远处的苏怀柔低头浅笑,都是羞涩的小女娇态。
宋辞安不苟言笑,不近女色,平日里严肃冷漠,对谁都不假辞色,何曾为一个女人用心至此。
跟他走,阿盈,你不是喜欢他吗?
不是想和他长相厮守吗?
我默默低下。
以前的阿盈,应该很喜欢他。
但,那不是我。
我只是轻轻地把手抽出来,拿起狼毫,写下:“不回去了。”
不是回不去,是不回去。
“我喜欢这里。”
他是皇帝,帝王威严不怒自威,但此刻,褪了个干净,脸色惨白,狠狠道:“你恨我。”
我叹了一口气,拿起狼毫,又写下了几个字:“刘盈喜欢你,怎么会恨你?”
他仍然不死心,追问:“你为何不肯跟我回去?”
我沉思片刻,写下:“以前刘莹当皇帝时,她高兴吗?”
“跟你一起时,她高兴吗?”
一室死寂。
宋辞安不肯放弃,他说换他来等我。
他带着几个心腹,在我住处旁边买了个院子。
我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忙时种菜喂鸡,闲时提笔作画,临窗读书,每一天都是开心的。
他每每看着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苦笑:“我没想到,这些日子,你也可以过得这般好。”
桃源镇只是个小地方,都没见过他这样雍容贵气的人,即使身着常服,也矜贵得让人不敢多看。
相亲都以为他只是京城的贵公子.与我熟的,也忍不住家长里短:“阿盈姑娘,这公子是你情郎?”
“看他门第不低,跟你未必是良配。”
我坦然摇头:“不是。”
再比手画脚一番,邻居大娘连连点头,各种表情眉飞色舞,“听”我胡扯。
拉扯了半天,大娘才心满意足地扛着锄头走,临走前,还讲了些有趣的八卦。
我笑着转身回家。
看到不远不近站着的,一直看着我的宋辞安。
他眉目深邃,不说话的时候脸色有些冷,眼里掠过心疼,闪过悔恨。
他失魂落魄地走过来:“你以前很少笑。”
我眨眨眼,心想,以前刘盈一定过得很辛苦。
他融不进我的世界,也看不懂我的手语,深感挫败,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自从他来了,为方便沟通,我只好随身携带炭笔和纸笺。
我蹲下身,洋洋洒洒地写了大篇,都是无关紧要、鸡毛蒜皮的闲言。
看完,他便转身走了。
宋辞安很认真地学习手语,没几天,已经看到懂我的各种比划。
木叶深处,他笑得有些讨好:“阿盈,你多跟我说说话。”
宋辞安每日都来找我,有时是讲以前我当皇帝时的事,有时只是两人沿河漫步,雨里看花,寂静无语。
我们好像才刚认识,又好像认识了很久。
荔云姑姑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踌躇开口:“小姐,你若是想回去,就走吧。”
我抬起头,我窗户对着的,正好是隔壁宋辞安的书房,青年临窗提笔,已在这里为我停留了很久。
喜欢这样的一个人,太容易了。
但我摇头。
回不去的,岂止是京城。
宋辞安每天都很忙,他是皇帝,有处理不完的朝政,传信的宫人侍卫昼夜不停往返。
这日,宋辞安在宅子里发火怒骂,送信的侍卫纷纷跪了一地,高喊陛下息怒。
纵然生气,但他在我面前从不带情绪,温柔以对。
国不可一日无君,我让他回去。
宋辞安握住我手,几近绝望:“你不想当皇帝没关系,我可以给你安排新的身份进宫,当我的皇后,好不好?”
我笑着摇头。
他脸色一白。
“你会有你的皇后,贵妃,三宫六院,但不会有我。”
我见过先帝妻妾成群,明枪暗箭。
见过兄弟阋墙,骨肉相残。
我母后一辈子郁郁寡欢,只有在我“死”后,她才舒心过上与世无争的坦荡日子。
我不想看到他后宫三千,更不想哭着死在深宫中。
宋辞安颤着唇:“为什么?”
我敛下笑,认真地问:“如果喜欢就要在一起,那你也别当皇帝了,与我在这里,做一对平凡夫妻,如何?”
宋辞安脸色惨白。
我笑了笑,他的表情已告诉了我,不可能。
我早看出来,他在乡间的这段时日,政事一日比一日繁忙焦灼,他心不在焉,人在江南,心在朝堂。
大鹏扶摇直上九万里,他志在鸿鹄,纵然喜欢我,也不会耽于那点儿女情爱,放弃他的江山。
我一点都不意外。
也不生气。
“刘盈的答案跟你一样,她喜欢这里比喜欢你更多。”
“如,你喜欢这个江山比喜欢她更多。”
宋辞安眼眶有些红,喉结滚了两圈,哑声道:“这本是你的江山。”
我拍了拍裙角的土,这是今日去种菜摘花,不小心沾上的。
我张开唇,努力地清晰咬字:“那你就给我记住了,这江山是我给你的,你守好了。”
“只要河清海晏,我自安好。”
宋辞安走了。
小镇也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和平静。
做这天下主人,未必就是第一快活事,坐在那个位置上,注定要扛万千黎民,四海万疆。
马车辘辘,我望着宋辞安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其实我都想起来了。
喜欢,也不一定要在一起,这样的光景,是对他最好的安排,也是对自己最好的弥补。
我一辈子身不由己,总要为自己做一次主不是?
此去经年,与君别。
或许,以后我们还能见面,或许,再也不见,只能从说书先生那里听宋辞安的事迹。
但不管如何,我现在只是桃源镇的哑巴姑娘,不是困死在深宫里的怨魂。
时近响午,说书先生撩起堤岸柳枝,行经桥头。
我眼睛一亮,提起裙摆,飞快地跑回屋里:“姑姑,姑姑,我去茶肆听故事了。”
“中午给我留门!”
这三年里,他对我也没有这样的柔情。
原来是早全给了别人。
群臣交头接耳,窸窸窣窣,都在说摄政王对苏怀柔用情至深,铁汉柔情。
宋辞安再看向我:“请陛下成全。”
我今日有些发烧,忍着不适开宴,眼眶一片赤烫,但我高高在上,无人可窥视一星半点。
宋辞安,想必瞧不见我的难过。
长年喝药喝坏了嗓子,嗓声不男不女,破铜似的沙哑:“朕,准了。”
我发着烧,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千秋宴,就是给宋辞安赐了婚。
御史写下赐婚书,我拿着玉玺,迟迟没有按下。
荔云姑姑站在我身后,叹气:“陛下,您放手吧,就当做了一场梦。
那个男人野心勃勃。”
“他对您,不可能有真心。”
我明白她的意思。
宋辞安在朝政上已经大权在握,就差军方的势力,此次去江南剿匪,是他涉足军方的契机。
现下又要当苏大学士才女婿,势力更是如日中天。
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乐见其成。
又捏着我的秘密,现在的他,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姑姑。
我手上就那么一点念想,放下,就什么都没了。
圣旨送出去不久,母后急冲冲地来到我寝殿。
我还未及开口,她的巴掌已狠狠落下:“刘莹,你怎么那么蠢啊!”
“你为何要给他赐婚!”
我踉跄倒地,耳畔嗡鸣,血从我的嘴角流下。
母后,你为何打我?
姑姑惊叫:“娘娘!”
伺候宫人早就驱走,殿门紧避,偌大的寝殿阴风阵阵,母后隐在昏暗里,抓狂着,狰狞着。
四壁空荡,都是她的揭斯底里:“你留不住他的心,他的心在别的女人身上,你怎么办?”
“他要是捅破我们的秘密,我们怎么办?”
“我们好不容易有的今天!”
她怪我没用:“你都把身子交出去了,怎么你这么没用?”
“他不能为我们所用,就是我们最大的隐患!”
母后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我,恨得牙根直痒,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为什么你是个女人!”
这一瞬间,我整个人仿佛被冰水从头到尾浇个湿透,心也凉得彻底。
也是,一个女娃子而已。
如果我是个皇子,可能我出生时,她就能被接出冷宫。
如果我是个幌子,我登基后,她也不会日夜担惊受怕。
终归都是我的错。
我缓缓跪好,声音轻飘飘的:“儿臣知错了,母后回宫好好歇息吧。”
“其他的,儿臣会想法子的。”
荔云姑姑好言将她劝走,殿外宫人紧跟着来通报,我问何事。
宫人大声道:“摄政王携苏小姐进宫,谢陛下赐婚。”
我抬起手,擦过嘴角一点猩红,喉咙刺痛:“不见。”
强忍着泪,这一刻也终于挂不住了。
没什么好伤心的。
我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
父皇有许多妻妾,我只是冷宫里一个被遗忘的小公主,摇着脚丫在枯树上晃荡,隔着宫墙,听后宫风起云涌。
今天哪个皇兄被药傻了,明天哪个皇兄战死了,太子换了又换。
他们争斗不断,死的死,伤的伤。
终于一场瘟疫,送走了仅剩的两个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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