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易中海想抢房？直接掀桌

打卡处！
赵文是被冻醒的！
他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摸了个空。
手掌下是粗糙的、冰凉的土炕席子，一股子陈年荞麦皮的味道。
他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糊着旧报纸的房梁，报纸上的字黄得发褐，有几个黑洞是被耗子啃的。
房梁正中吊着一个光秃秃的灯泡，灯泡外头罩着个铁皮罩子，黑得发亮。
窗户是木格子的，糊着窗户纸，纸上贴着剪剩的红窗花，被风吹得一鼓一鼓。
赵文盯着那房梁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不是那间十五平米的出租屋吗？
昨晚他还在改第七版方案，喝了第三杯速溶，一头栽倒在床上。怎么一睁眼，跑这来了？
他想坐起来，脑袋嗡地一炸。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像开了闸的水，一股脑往他脑子里灌。
赵文，十八岁，北京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前院东厢房。
爹赵建国，红星轧钢厂的钳工，昨天上午在车间里被吊车上掉下来的半截钢锭砸了，人到医院就没气了。
娘李秀兰，三年前肺痨走的，现在家里就剩他，还有一个七岁的妹妹赵晓灵！
东厢房一共三间。
正中间那间是堂屋，盘着灶摆着桌子。
东边那一间最大，是**在世时住的。
西边那间最小，原来是他娘在的时候放缝纫机和零碎的地方。
娘走了以后就一直空着，堆着两口旧木箱，一张断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条凳。
记忆里最后一个画面，是他蹲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护士递给他一个白布包。
里头是**被砸烂的工装，他当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赵文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
一身洗得发灰的白粗布衬衣，扣子掉了两颗，用棉线拧了个扣代替。
腰上系着一根布带子，下半身是同色的裤子，膝盖处磨得发亮。
他这具身子瘦得脱形，一根根肋骨清清楚楚。
“哥？”
门帘 "啪嗒" 一响，一个小脑袋探进来。
扎着两根枯黄的小辫，辫子梢用**绳拴着，脸黄黄瘦瘦，颧骨高高地支出来。
一对眼睛却大得出奇，眼窝下面两团乌青。
她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小半碗稀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上面漂着三两颗棒子米粒。
赵晓灵。
他妹妹。
赵文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哥，你醒了？”小丫头两步蹿到炕边，把碗往他跟前一举。
“我热了两遍了，你快喝！王奶奶说你睡一天了，再不起来就得灌米汤。”
她声音又脆又哑，是哭了太多天那种哑。
赵文看着她，喉咙里堵得说不出话。
他前世是个独生子，爹妈走得早，一个人在外漂了十年，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加班加到猝死前最后一秒，他想的还是这个月房租又涨了三百。
现在，他有妹妹了。
“晓灵。”他嗓子哑得不像样。
“哎！”小丫头眼睛一亮，把碗塞他手里，“哥你喝，我刚舔过碗边儿，干净的。”
碗是温的赵文低头喝了一口。
棒子面兑了太多的水，寡淡，刮嗓子，可顺着喉咙下去，胃里那块空了好久的地方，总算有了点着落。
他喝了两口，把碗递回去。
“哥不饿，你喝。”
“我喝过啦！”小丫头把碗往他怀里推，肚子非常配合地 "咕 ——" 地叫了一声。
那一声叫，在这空落落的小东厢房里，格外响。
赵文心里一酸，他把碗塞到妹妹手里，板着脸，"喝！咱俩一人一半。"
小丫头仰着头看他，看了两秒，"嗯" 了一声，抱着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又赶紧把碗举回他嘴边。
赵文就着她的手，把剩下的粥喝了。
放下碗，他才腾出功夫打量这三间东厢房。
中间堂屋，灶台上一口老铁锅，锅底结着一层黑壳。
一张掉漆的方桌，四条长凳，桌上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缸上印着先进工作者一九五九。
东边那间大屋，盘着一通铺的大炕，炕上铺着一张光板席子，席子上一个磨得发亮的布褥子。
炕梢叠着两床被子，一厚一薄，厚的那床棉花都结了块。
西边那间小屋，门虚掩着，他推开看了一眼 —— 两口樟木旧箱子，一台半旧的蝴蝶牌缝纫机。
窗台下一个垫着三块砖的条凳。
就这，是赵建**的全部家当。
爹一走，这俩孩子，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赵文正出神，脑子里忽然嗡的又是一下。
眼前一晃，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地上。
一亩见方，脚下是黑油油的土，松松软软，像刚翻过的菜园子。
正中央一汪泉水，也就脸盆大小，水色发蓝，清澈见底，一丝波纹都没有。
四周是望不到边的灰雾，看不见天，也看不见边。
赵文吓了一跳，扭头看身后，还是灰雾。
他蹲下来，伸手碰了碰泉水。
指尖刚一沾，一股凉意顺着手指头窜到胳膊肘。
他舔了舔手指，甜的，凉的，像三伏天从井里捞出来的沙瓤西瓜心子那股凉甜。
"这是……"
他脑子里 "叮" 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对上了。
空间？一亩地？一眼灵泉？
他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那些小说里写的玩意儿，居然让他摊上了。
他四下看看，没人。他俯下身，双手捧起一捧水，"咕嘟" 喝了一口。
甜！凉！顺喉咙下去，像吞了一块冰。
他忍不住又喝了第二口。
第三口刚下肚，那股凉意就变了。
从肚子里腾地升起一股热气，顺着四肢百骸乱窜。
骨头缝里往外冒酸水，皮肤上唰地出了一层细汗，汗是黑的、黏的，带着一股子酸馊味。
赵文咬着牙忍住，没敢再喝**口。
他试着 "出去"，念头一动，人已经坐在了土炕上。
炕还是那个炕，屋还是那个屋，赵晓灵正仰着小脸看他。
"哥？你咋了？你咋一身汗？"
赵文低头闻了闻自己，一股酸臭。他咧嘴笑了一下，"没事，哥躺久了，出点汗。"
他握了握拳头。
"咯" 的一声轻响，指节里像上了油。
他胳膊一绷，胳膊上那块瘪下去的肌肉鼓起来，硬邦邦的，隔着一层衬衣都能看见线条。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具身子里头，有使不完的劲。
不是那种虚飘飘的感觉，是真的、扎扎实实的，从骨头里往外冒的劲。
灵泉水。
他脑子里又冒出那汪蓝盈盈的泉水。
一亩地，一眼泉，在 1962 年，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灵泉水 = 药 = 命。
这一年，三年困难时期刚过，四九城的粮店门口还排着长队，一斤棒子面要八分钱，
一斤白面要一毛八，他一个没有工作的半大小子还带着一个妹妹估计很难活下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赵文深吸一口气，把妹妹搂过来。
小丫头被他搂得一愣，随即哇一声，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粘在他衬衣上。
"哥…… 咱爹没了……"
"嗯。"
"我害怕。"
"不怕。" 赵文拍着她瘦得硌手的后背，声音放得又轻又稳。
"爹走了，还有哥，哥在，就饿不着你。"
小丫头在他怀里抽抽搭搭，哭了好一会儿，哭累了，就那么趴在他胸口，一抽一抽地打起嗝来。
赵文一手搂着妹妹，一手撑着炕沿，慢慢站起来。
腿还有点软，可脚底是稳的。
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一个小缝隙往外看。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这是一个标准的三进四合院，倒座、正房、厢房，一圈围下来，住了十七八户人家。
前院东头是他家三间东厢房！西头是闫家。
中间影壁后头是易中海家，正房是傻柱家，然后旁边是贾家。
后院则是许大茂家，刘海中家，还有聋老**家。
贾家这一大家子，赵文门儿清。
贾东旭，易中海的亲徒弟，跟秦淮茹结婚十多年了。
大的叫棒梗，十岁，皮得跟猴一样，二的叫小当，四岁，比晓灵**岁。
现在秦淮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五个月了，过几个月就要落地。
贾家现在住中院西厢房，只有一间房一大家子挤在一起。
秦淮茹跟贾东旭办事的时候，贾张氏都要出去避一避。
《情满四合院》。
赵文盯着那个小小的窟窿眼，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线。
他前世不止看过一遍这部电视剧，同人小说也刷了不下几十本。
这院子里的每一张脸、每一个心眼、每一句冠冕堂皇的鬼话，他都门儿清。
道德天尊易中海！
一毛不拔阎埠贵！
官迷心窍刘海中！
亡灵法师贾张氏！
盛世白莲秦淮茹！
独舔万古何雨柱！
装聋作哑聋老太！
一血达人许大茂！
全院恶人！
这一院子的大爷和寡妇，在他前世看过的那些故事里，被多少穿书过去的主角，收拾得服服帖帖。
而他现在，就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吱呀 ——"
院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止一个。
一个中气十足、听着特别厚道的嗓门，在院里响起来！
"赵文在家不？"
赵文眼神一冷。
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趴在炕上抽搭的妹妹，伸手替她抹了把脸。
"晓灵，听话，上炕里头待着，不管外头谁说话，你都别出来。"
小丫头眨巴着红肿的眼睛，"哥，谁呀？"
"易中海。" 赵文扯了扯身上那件掉扣子的衬衣，把腰上的布带子又紧了紧。
"带着一家子牲口，来跟咱唠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