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悠洛清寒的其他类型小说《拒绝你表白,你找黑道千金同居?沈悠洛清寒 全集》,由网络作家“明月几时有罐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悠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偷窥是会上瘾的,江超马上又抻头过去……这回来信息的人是?梁静。梁静:沈悠,看电影不?《2010年湖人夺冠历程全纪录》!沈悠:啊?电影院竟然放这么小众的老片子?梁静:不是电影院,我找到一家私人点映,躺式沙发氛围灯,零食畅饮,片子随便选,我可以陪你躺着看……沈悠:呃还是不了……梁静:你不喜欢牢大?那詹姆斯库里杜兰特也有啊,谁的球我都可以陪你看啊!沈悠:梁静,你喜欢老子吗?梁静:喜欢!沈悠:我也喜欢他,我最近就在研究他的《道德经》,所以真没有时间看电影,下回吧……刚才有人说不能和女生聊篮球?江超眼皮直跳……我怎么看到有的女生把房间都备好了,一心只想和沈悠大聊特聊篮球呢?而且不光聊,她还打算陪沈悠躺着玩球?“牢悠?”赵...
《拒绝你表白,你找黑道千金同居?沈悠洛清寒 全集》精彩片段
沈悠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偷窥是会上瘾的,江超马上又抻头过去……
这回来信息的人是?
梁静。
梁静:沈悠,看电影不?《2010年湖人夺冠历程全纪录》!
沈悠:啊?电影院竟然放这么小众的老片子?
梁静:不是电影院,我找到一家私人点映,躺式沙发氛围灯,零食畅饮,片子随便选,我可以陪你躺着看……
沈悠:呃还是不了……
梁静:你不喜欢牢大?那詹姆斯库里杜兰特也有啊,谁的球我都可以陪你看啊!
沈悠:梁静,你喜欢老子吗?
梁静:喜欢!
沈悠:我也喜欢他,我最近就在研究他的《道德经》,所以真没有时间看电影,下回吧……
刚才有人说不能和女生聊篮球?
江超眼皮直跳……
我怎么看到有的女生把房间都备好了,一心只想和沈悠大聊特聊篮球呢?
而且不光聊,她还打算陪沈悠躺着玩球?
“牢悠?”
赵晓晨不满的走到闷头发信息的沈悠面前。
“啊?”沈悠茫然抬起头。
“啊什么啊?”赵晓晨痛心疾首的看着他:
“你说你空有一副让富婆尖叫的皮囊,可感情一败涂地,归根到底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没有高人指路!?”
“我这种恋爱专家现身说法,你学到个哪怕一招半式,都够你受用一辈子的!”
“结果你在干嘛?”
“你在玩手机!”
“你啊你。”
“你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照你这样下去,要是能在一年之内脱单……”
“我直接去操场给大家表演裸奔!”
……
……
“好好好。”
沈悠赶紧表态:“晨哥,我认真听认真听……”
沈悠可不敢得罪赵晓晨,惹不起!
晓晨哥不比别人,他在宿舍那可是灭霸级别的存在——
他是宿舍的卫生委员!
有一说一。
大家可就指望他收拾胡大春那些到处乱扔的裤衩子呢。
这是生产队唯一能干脏活的的牛马啊……
放什么屁大家都宽容的当做空气清新剂!
听到他已经预定裸奔,沈悠赶紧放下手机,做出认真聆听状,满眼都是对知识的渴望……
“嗯,孺子可教。”
赵晓晨满意的点点头,兴致高昂起来,他睥睨天下的一摆手:
“还有一点非常关键,约女生出来,一定选对地方!”
“首选电影院西餐厅游乐场这种有情调的地方……”
“地方选不好,约会成不了。”
“你听过谁选超市约会的?”
“咱就是说……”
话还没说完,沈悠的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江超抻头一看,目光顿时就凝住了……
厉害了朋友们。
唯一真神,人间美好上线了!
洛清寒!
洛清寒:小悠,我今天的课上完了。
沈悠:我的也上完了,现在闲的要死,要不我带你去超市买菜吧?
江超嘴角一扯,忍不住双手捂住脸……
特么的还“小悠”……
彳 亍!
义父你真行。
不过……
你真约女神逛超市啊?
长点心吧!
赵晓晨不刚说……
洛清寒:太好了,我一直都想去超市!
沈悠:那15分钟后小粉驴那见。你利索点,别让我等。
洛清寒:嗯!
江超:“……”
你利索点,别让我等……
江超眼皮乱跳。
义父你就这么和全云大的高岭之花说话?
说实话。
我有被冒犯到!
我们的梦中情人,你还真拿去当买菜搭子了是吧?
那边沈悠发完信息,抬起头,看到的是赵晓晨那张痛心疾首的脸……
“晨哥,怎么了?”沈悠有点懵。
赵晓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怎么了?牢悠,我正讲我的泡妞精髓呢,你怎么又走神了?”
“咱201宿舍虽然都没脱单,但你的情况明显最严峻。”
“我现在可是把一个月就约到程琳的实战心得都讲出来了。”
一小时后。
云大附近的麦颂KTV里。
“在屋顶唱着你的歌~ ”
“在屋顶和我爱的人~ ”
许芳芳一边动情的唱着,一边给旁边合唱的白东阳飞去一个暧昧的小眼神……
今晚她们宿舍和周慕寒那几个朋友唱K,许芳芳一番打听,好好的摸了个底。
这帮人里,除了周慕寒,就数白东阳家里有钱……
他家可是有好多家连锁的理发店!
许芳芳可是个行动派——她直接就和这个白东阳眉来眼去起来了。
这边她唱的欢实,那边的安又恬听的却心不在焉。
“恬恬,你有心事?”
边上的周慕森笑吟吟的,露出一个自以为优雅的笑容,不经意的扬了扬手腕上的劳力士绿水鬼。
情场老手,凭亿近人。
“没什么。”
安又恬瞥了他一眼,扭开了头。
说来奇怪。
以前她总觉得周慕森气质非凡,俊雅飘逸。
可是下午的英语课上见过短发的沈悠,此时再看这个周师哥……
他今天穿着一套奶灰色西装,头油抹的锃亮,越看就越觉得……
好普通啊。
安又恬突然发现,周慕森这人,其实挺经不起细看的。
其实他的“帅”,基本是穿搭撑起来的,全靠那一堆牌子。
仔细看硬件,他充其量也就是个路人吧……
一双惺忪的三角眼,个子不高,但却有点微胖。
发量更是堪忧,前额都有点微秃了。
和沈悠一比。
从五官到身材,周大少差的实在是有点多……
“恬恬,你问沈悠了吗?”
室友苏相宜有点担心的问:
“明天的计算机作业,沈悠他能帮咱们做吗?”
“那还用问?”胖胖的鲁媛嗤笑一声。“他肯定巴不得的呢。”
“恬恬的话就是圣旨,让他做,那是他的荣幸!”
明天计算机课的作业是以组为单位的。本来安又恬她们宿舍这组是打算今晚做的。
结果刚才许芳芳联系了周慕森来唱K,这时间一下子就没了。
此刻气氛刚嗨起来,大家又都不想回宿舍。于是就都想起沈悠来了。
沈悠就是这点好——
每次这种时刻,只要安又恬需要,他肯定都义不容辞,而且决不掉链子。
哪怕他自己的作业还没做,他也会先帮她做完的……
以往都是如此。
没有一次例外的。
看到鲁媛和苏相宜都期待的望向自己,安又恬支吾了一下,没开口。
沈悠刚刚给他发的信息,可还历历在目呢。
当然。
他肯定是嘴硬。
或者就是一时气不顺。
不可能真的不理自己的。
因为他根本就舍不得!
这点安又恬还是心里有数的……
可赶在现在这种时刻,让他帮忙……
他,他能答应吗?
安又恬咬住下唇,有些不满地皱皱眉头。
要不,和他通个话?
很多事发信息,容易产生误会。
行吧。
拿起手机,她打出一条信息:
“在吗?给我打个电话呗。”
发完后。
她觉得自己好委屈。
如果不是大家要求,她才不会主动发这种掉价的信息呢。
她就不明白了。
沈悠。
我不就是没去你生日嘛,多大点事啊?
至于让你说出“以后再别联系”这种恶毒的话吗?
台阶,我明明已经给你了。
你怎么就这么不知进退呢?
“恬恬,沈悠那边肯帮忙吗?”一旁的周慕森故作斯文的问。
安又恬勉强一笑:“还没。”
“他是不是还因为昨天生日的事生气呢?”
周慕森一拍额头,做出很懊悔的样子。
“哎呀,昨天的事确实怪我,是我考虑不周,我不知道是他的生日嘛……”
“不过这都一天了,他还在较劲,一个大男人,未免有些小肚鸡肠了吧?”
叹了口气,周慕森无奈的一摊手:
“听说你们从小就是邻居,关系很熟。”
“可我看这情况,他对你好像也不怎么体谅呀?”
他这番话顿时引起几个小弟的回应,许芳芳鲁媛也是不住点头。
几个人都觉得,沈悠这人,确实有点上不了台面……
太计较了。
和周大少的素质差距有点大啊。
只有苏相宜没有吭声。
又唱了几首歌,沈悠那边还是没有回应。于是苏相宜提出让安又恬主动给沈悠打个电话。
如果他能帮忙当然好。
如果不能,其他三人继续玩,她自己回去替大家做计算机作业。
苏相宜这么一表态,那几个男生全急了。
开啥玩笑?
安又恬是老大的猎物,除了她之外,这宿舍就属苏相宜漂亮。
许芳芳一张大饼脸,鲁媛胖的跟个球似的,看着都倒胃口好不?
这苏相宜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看着就心痒。
她要走了,大家还唱个毛线?
完全没心情了好吧?
于是,在所有人的催促下,安又恬走到走廊。
不情愿的拿起电话,拨通了沈悠的号码。
心中却是升起一团无名火。
沈悠。
你还牛上了,敢不搭理我了!
你不搭理我,我也可以找周慕森玩,你找谁啊?
只能找你宿舍那几个单身狗打游戏吧?
“嘟……”
电话一直响着,但那边没人接。
安又恬一阵阵的心烦。
看来是真打游戏呢。
自己的作业都没着落呢,沈悠他还有心情打游戏!
气的想挂掉时,电话却突然被接起来了。
安又恬顿时连珠炮似的发问:
“沈悠你干嘛呢?没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吗?”
“为什么电话响了这么久你才接?”
“还有说的什么别再联系那些,一点小事你还没完了?”
“喂?说话啊!”
安静了一秒后。
电话那边竟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你好。”
“沈悠他现在没空。”
安又恬神情蓦然一僵。
女的?
沈悠身边有女的?
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你,你是谁?”她愕然问道。
“你怎么会和沈悠在一起?”
“我是沈悠的朋友。”
那女生很简洁的说,口气却不容置疑。
沈悠的朋友?
瞎扯!
安又恬和沈悠从小就是邻居,青梅竹马的邻居。
沈悠认识的女生她全认识。
可她就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声音!
一瞬间。
安又恬脸上血色尽去。
之前的嚣张语气也没了,她有些迟疑的问:
“沈悠在干嘛呢?”
“他,他怎么不来接电话?”
“他吗?”
那女声顿了一下。
随即道:
“他正忙着铺床呢。”
洛清寒是谁?
那是云大的冰山女皇……
等等。
女皇她点了点头?
鲁媛眼珠子都差点瞪的冒出来——洛清寒她答应沈悠的要求了?
还发了个誓?
眼前一幕仿佛一道炸雷,鲁媛的脑子直接被轰炸宕机了。
她就感觉到电击的感觉从背脊四肢百骸一直蔓延到自己脑门顶……
这到底是什么魔幻剧情?
沈悠不但把洛清寒搞到了手……
而且。
而且他俩已经玩的这么花了吗?
脚下一个趔趄。
鲁媛顿时失去重心。
手恰巧重重的按在跑步机的“最高速”键上!!
“呜~~~~”
履带顿时疯狂的转动起来!
“啊啊啊啊啊~~~”
健身房里传来鲁媛撕心裂肺的叫声……
“停,停!”
“让我下车啊!”
“这,这……”
“这不是我要的车速啊……”
……
……
与此同时,沈悠家被打开的主卧里。
黎非烟眯眼看向地上那些装备……
行啊。
竟然是种这东西?
黎非烟一声冷笑。
“沈悠他父母竟然还跟他说,两人在非洲是倒腾服装的?”
今早暗中护送两人到了云大后,黎非烟第一时间就赶回了沈悠家。
昨天她时间太赶了。
刚装完窃听器,自己老大和沈悠就赶回来了。
她连这个主卧里有什么都没来的及看。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肯定有问题——
哪有人会在自己主卧安一个这么精密的多重防盗锁的?
而且还有远程报警功能。
刚才她足足花了一个小时,终于在不触发报警功能的前提下,把这玩意弄开了。
进来一看。
呵呵。
6!
真是大开眼界啊……
“滴滴滴滴……”
黎非烟手机里的视频报警急促的响了起来。
看向缩略图上显示出的那70几个红点,黎非烟皱起了眉。
“来的不少啊……”
“看来等了一晚,他们确实是沉不住气了。”
拎起那个粉色双肩包,黎非烟慢慢走到沈悠家门口,站在门口把玩起那把折刀来。
安全通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铛”的一声。
通道门被推开,一个瘦高男人率先冲了出来。
那男人身高足有1米9,嘴角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瘦削的像一杆立在风中的铁枪。
看到立在门口的黎非烟那一刻,这人瞳孔顿时一缩……
“黎疯子!”
风衣男马上对身后那帮的黑衣大汉们,做了“暂停”的手势……
“我就知道!”
他咬牙切齿的说:“你这条疯狗肯定会回来护你主子的!”
黎非烟继续把玩手里那折刀,眼睛都没抬:
“岳老四,你特么还没死呢?”
那叫岳老四的男人不说话,目光落在黎非烟脚边的粉色背包上。
他冷笑一声:
“这是云州,是龙国,可不是你们朱雀堂的缅甸——黎疯子,我劝你别乱来!”
“你也知道这是云州,我以为你把这当你们菲律宾了呢。”
“一来就是76个,青龙会果然都是大手笔啊。”
收起折刀。
抬头瞥了一眼岳老四,黎非烟冷冷道:
“我话放在这里。”
“以后哪个不开眼的青龙会杂碎再敢进这栋楼,直接视为对朱雀堂的挑战。”
“现在,你们都特么给我滚!”
霎时间,岳老四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难办了。
道上的人都知道,黎疯子最有信用,一向说到做到的。
她说灭你全家,就一个都不会留。
上次她说要覆灭缅北的铁线帮,结果708人,一个不差的都扔乱葬岗里了……
连看门的那5条藏獒都没落下。
现在看来。
这个沈悠,他们朱雀堂是护定了。
难道真像传的那样,沈悠是主母留给大小姐的最终暗牌,一直以学生身份在云大潜伏着?
“对啊,凭啥是恬恬道歉?”
许芳芳匪夷所思的瞪大眼睛。
“相宜你傻了啊,沈悠他刚刚侮辱了咱们女生呀。咱们堂堂小仙女,能向男生低头?”
“丢不起这个人啊!”
鲁媛也是满脸的不以为然:
“是啊,沈悠他都用视频骂恬恬了,这你都能原谅吗?”
“相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相宜叹了口气。
我是怎么想的吗?
她看向自己几个室友,一时间竟觉得无话可说。
唉。
难道你们真的不觉得,沈悠其实很优秀吗?
个子高,长得帅,学习又好,还是篮球校队的,用情还专一……
喜欢安又恬都快成他为数不多的缺点了。
这样的男生,安又恬却老是这么硬杠着,真的不怕有一天失去他后悔吗?
不过,这些话她没有说出口。
谁能劝醒一个装睡的人呢?
“道什么歉!恬恬,我有一招绝的,绝对能把沈悠一秒制服喽!”
许芳芳压低声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沈悠。
你敢让我许芳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不好好收拾你一下,自己这张脸以后往哪搁?
“恬恬,现在沈悠之所以嘚瑟,其实不就是因为有那些女生上赶着追他吗?”
“刚才你也看了,梁静说话时胸都快贴沈悠胳膊上了!”
“就是,急的跟什么似的。”鲁媛也啐了一口。
“我看沈悠只要一点头,她自己能先去把房开好喽,换好情趣内衣躺到大床上……”
瘪了瘪嘴,许芳芳眼珠一转:
“下节是刑法课,恬恬,我看你干脆就把周大少叫过来,坐你身边一起听课,杀一杀沈悠的锐气!”
“梁静那颜值不能和你比,但周大少可是直接碾压沈悠——人家一块劳力士,够沈悠赚几年的!”
“他沈悠不舔你,就只能降格去和梁静黏糊;可你要是不理他,那么大一个高富帅排着队呢!”
“谁是青铜,谁是王者?他沈悠有什么牌能打?”
“周大少一来,他沈悠一秒现原形,到时他肯定低头回来求你啊。”
许芳芳一番话斩钉截铁慷慨激昂。
边上鲁媛听得眼前一亮,忙狠狠比了个大拇指……
可苏相宜都听傻了。
啥?
让周慕森过来和安又恬一起上课?
那不等于公开承认,两人的关系已经形影不离如胶似漆了吗?
现在安又恬和沈悠,其实还没僵到无法回头。
只要安又恬道个歉,说不定,一切都还能回到从前……
可真要按许芳芳的主意来这么一出……
到时就算沈悠他想给安又恬台阶也给不了了,两人掰定了啊。
人都是有自尊心的!
苏相宜无语的看向许芳芳——大姐,你这叫什么鬼计策啊?
火着起来了。
你给的建议不是浇水。
而是点一把更大的火?
可当苏相宜看向边上,却发现安又恬竟然一脸凝重……
她好像在认真思考许芳芳这个荒唐的建议?
不是吧?
你不会真觉得这昏招可行吧?
“我觉得芳芳这建议很危险。”苏相宜忍不住说:
“这完全就是在拱火啊。”
“恬恬,我觉得你现在低头还是来得及——毕竟你和沈悠从小玩到大,有真感情啊。”
“退一步吧,我真不想看到你将来难过的样子……”
苏相宜是个高情商的女孩,不但话少,平常更是几乎从不怼舍友。这是她少有的直抒己见。
可安又恬没有说话。
她用手指缠着染成咖色的长发,一圈又一圈,越缠心思越乱。
真的来的及?
低一次头,就能回到从前那样?
她想起这几天没有收到的晚安和早安,没有送来早饭和午饭。
还有那些几乎要把她跑断腿的快递……
这些念头就像糖果一样,让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沈悠不搭理自己的日子,确实是不太好过。
可是她又不禁想。
如果这样自己就低头了。
沈悠会不会干脆强硬的要求,自己正式答应做他女朋友呢?
说不定连和周慕森聊个天,他都要干预呢?
这样的他,自己还会喜欢吗?
安又恬没有答案。
沈悠也罢,周慕森也罢。
安又恬觉得自己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自己可是一个独立又自尊的新女性。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在苏相宜期待的目光中,安又恬决然的一挥手:
“向沈悠低头?”
“绝、不、可、能!”
“我安又恬长这么大,就没向任何人低过头!”
该低头的人是沈悠。
现在我就是要他明白,刚才这件事我有多生气,多严重!
打开V信,点开周慕森的头像,安又恬开始输入:
“有空吗?”
“我们系的刑法课很有意思哦。”
“下节课,你要不要来和我一起听呢?”
……
与此同时。
云大学生公寓3号楼,301寝室。
“黎非烟,你带这么多大口径干嘛?”
洛清寒无语的看着眼前一头银发的女孩。
让她来学校和自己做室友,可她都带着什么来的?
MA-13 微冲也就罢了。
MA-2 MK-I轻机枪和RPG-30火箭筒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大学啊。
最强的战力也就不过是学校保安,你往宿舍带火箭筒到底是要炸谁啊?
拜托。
这里是龙国云州,又不是你们缅北!
“我们缅北才不用这些被淘汰的旧货好吗?”
“最近我们干那些诈骗犯,都已经用上衙门新给的机械狗和无人机了……”
嚼着口香糖。
黎非烟一脸不在乎的把各种枪支拆卸完,井然有序的码在宿舍的柜子里。
她的肌肤是性感的小麦色,上身一件哈雷皮衣套黑色露脐装打底,下身搭了一件短到犯规的牛仔短裤。
加上一双漆黑的战术马丁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辣到不行的野性。
“老大,多准备点总没坏处的……”
嘿嘿一笑,黎非烟再次放进柜子一摞弹夹。
“毕竟为难你的,可是你家老头子——青龙会要是真出手,我这点火力怕还不够呢吧?”
“他不敢。”
蹙起远山般的眉,洛清寒冷哼一声。
别看自己爸爸在东南亚是土皇帝,龙国境内他一向是夹着尾巴做人。
平常比罗详老师都守法,生怕被人抓住半点把柄。
来学校突袭衙门的代理人?
他疯了么?
“啧啧,”黎非烟摇摇头。“现在你一口一个他,连爸都不叫了啊。”
没理她这话茬,洛清寒眯起眼扫视了一下那柜子。
“黎非烟,这些东西太碍眼了,不能在龙国用这些。”
“能过地铁安检的我也准备了。”黎非烟取出一个HelloKitty图案的粉色背包,扔给洛清寒。
“这里面都是些小玩意,好用又方便,可以像安全套一样随身带着……”
打开那包一看,洛清寒顿时翻了个白眼。
拎出一颗手雷,她瞪眼问银发女孩:
“你管这个叫小玩意?还随身带?”
黎非烟眨巴眨巴眼。
不行吗?
想了想,她俯身从马丁靴内侧抽出一把折刀,随手挥舞起来。
一朵朵绚烂的耀眼刀花,顿时自她手中不停炸起。
“这总行了吧?”
洛清寒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这还算有个大学生的样子……
收起折刀。
黎非烟毫无形象的躺倒在床上,舒服的叫了一声:
“这就是那个400万的前夫床垫?”
“哇塞确实舒服啊,沾你的光,老黎给我也搞了一个哦。”
“有钱真好,躺这床垫上比躺男模身上都舒服~”
“对了老大,话说我没来的这两天,你躲哪去了?”
洛清寒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一个朋友家。”
黎非烟倒是没深究:
“那你今天露面了,以后是打算和老头子打明牌喽?”
说着,她舒服的把自己伸展成一个“大”字,哼唧起来。
“那以后,咱俩就住这个宿舍了对吧?”
“你不用再回那个朋友家了吧?”
洛清寒一下子沉默了。
不回沈悠家了?
她怔怔的看着这间宿舍。
确实,这个地方很理想,有非烟的保护,安全也没问题,还没有起床时的尴尬……
自己根本没有理由再回沈悠家了。
而且,自己的黑道背景也会害到他,早点分开对谁都好……
那……
就不回去和他一起挤那个次卧了?
以后,也别见面了吧。
从此,我们就……
不联系了?
……
……
“要不,你先回客厅歇会?”
眼睛死死盯着案板那条碎头鱼,沈悠低着头问:
“不用帮我打下手。”
“饭我一个人做就好——我做饭很快!”
“求求了——让我一个人在厨房待会吧啊啊啊啊啊……”
直到洛清寒转身走出厨房。
他才生无可恋的抬起头,哀嚎一声。
完了。
脸都没了!
人在极度尴尬的时候,就会装作自己很忙。
沈悠开始疯狂处理那鱼。
鱼啊鱼,你真惨。
你脑袋和我的面子一样,全都被她砸的稀烂啊……
拧动燃气灶开关。
他提起装盐的调料盒,的回想起刚才洛清寒杀(zha)鱼的全过程……
她下手可真凶啊。
嗯?
昨天我是不是还打了她一耳光来着?
失神的看着锅里那条不得全尸的鱼。
沈悠手下意识就是一抖……
然后。
半盒盐都被他抖进去了!!
……
45分钟后,餐桌前。
洛清寒低着头盯着着盘里那条炖好的碎头鱼,心里却忍不住一阵阵懊恼。
刚才我是怎么了?
发这么大的火干嘛?
太失态了。
太不体面了。
我哪能这样啊?
他当他的舔狗,那是他的选择,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偷看别人信息,本来就是我不对吧?
可我就是很激动啊!
奇怪了。
我激动个什么劲?
我又不喜欢他!
抬起头。
她看了沈悠一眼,又确认了一下。
剑眉星目,棱角分明。
嗯,我当然是……
当然是不喜欢他了!!
这还用说吗?
对面,沈悠有气无力,自嘲的耷拉个脑袋。
唉。
虽然面子已经丢的精光,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我以前确实很丢脸,你也看到了。”
“但以前是以前!”
“昨天我已经想通了——大雨之中悟因果,昨日方知我是我!”
“我正式宣布,以后,我沈悠,绝不会再当舔狗了!”
“别说舔狗,连恋爱我都直接戒了。”
“这玩意就是扯淡!”
“撸个猫不好吗?打打游戏不香吗?实在不行刷刷筷子洗洗碗呢。”
“为什么非要谈恋爱伤害自己呢?”
“教训血淋淋的摆在这啊。”
“以后,恋爱这东西谁愿意谈谁去谈,我,沈悠,绝对不碰了!!”
一番慷慨激昂后,沈悠重新缩回椅子里,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他倒不是做姿态,刚才这确实是他心里话。
昨天他在雨中,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的想过一遍,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人生应该要分清主次。
爱情不过是个调味品罢了,没有一样活着。
而且活的还更轻松不是吗?
洛清寒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沈悠现在说的东西,别人可能觉得很偏激。
但其实她再认同没有了。
爱情?
这东西好蠢。
洛清寒真心觉得,世界上最愚蠢的莫过于爱情了。
妈妈爱了爸爸一辈子,他又是怎么回报她的?
傻子才谈恋爱。
妈妈这样聪明的人,都因为爱错一个人枉死。
谈恋爱还不如直接去跳江,还来得痛快些!
“我也不会谈恋爱的。”
她很认真的说。
“死都不谈。”
沈悠呼吸一滞,有点难以置信。
不是。
她怎么比我还坚决?
难道……
难道洛清寒轻生,也是因为感情?
她肯定是遇上渣男了!
他顿时有些感慨。
小小的一间房,绝望的浓度倒是很高。
竟然全员对爱死心……
怎么说呢?
缘分啊!!
他不由得对洛清寒伸出手:
“绝情断爱,水泥封心?”
对望一眼。
洛清寒毫不犹豫的抓住他的手,同仇敌忾的握了握:
“相互监督,共同进步!”
两人目光炯炯的对视。
突然之间,都有种互为知己的感觉。
这个世界,清醒的人不多。
放眼当今天下——
唯使君与操耳!
喔~
会心一笑之后。
屋里的气压,终于上来了!
“咱们吃鱼?”
沈悠呲牙一笑:“再不吃可就凉了。”
“吃鱼,吃鱼”。
洛清寒脸颊倏然一红,赶紧夹起一块鱼肉,放入自己口中。
“嘶!”
她那一双美艳的双眸瞬间睁大,如遭雷击。
“怎么样?”沈悠有些紧张。
洛清寒没说话。
脸色几度变幻。
慢慢放下筷子,她默默拿起边上的水杯。
狠狠喝了一口。
喘息片刻,她点评道:
“忽略鱼的话,这盐真不错。”
“盐?盐不错?”
“没错。盐很地道,有淡淡的鱼味。”
“这么咸?”
沈悠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他赶紧夹起一块一尝……
我去!!!
这这这。
这吃完不得动脉硬化啊?
沈悠眼前一阵模糊……
他好像看见他太奶了?
脸色一紫,他赶紧放下筷子。
“哎呀!”
“现在无良的商家太多了!”
“我买的是淡水鱼,结果被他们调包成咸水鱼了!”
他痛心疾首的一摊手,愤然道:
“这也太不像话了你说是吧?”
轻抿嘴唇,洛清寒一脸怀疑盯着他。
Hello?
咸水鱼?
到底是多咸的水,才能养出这种鱼啊!
鱼算吃不了了。
好在有饼。
饼不是咸水饼,它保持了正常的水准。
两个人揪着饼,小心翼翼蘸上一点咸水鱼汤,再加上大口喝开水稀释……
勉强算吃饱了。
但是沈悠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
可偏偏又想不起来……
正收完碗筷呢,来了两个快递。
一个是露营用的床垫,一个是一款新手机。
沈悠指了指床垫:“这是给我的。”
然后他又指了指手机:
“这是给你的。”
这都是今早他下单买的。
床垫给自己打地铺用,有了这玩意,躺地板上也不硌了。
手机则是选了一款便宜的老型号,2千出头。
沈悠也想买个贵的,可他真没钱。
他一大学牲,身上一共就4000块多点。
这还是每周末去少儿篮球机构兼职当教练,攒了半年才有的成果。
今天这一通花下来,现在手机还剩48.6的巨款。
这面额四舍五入一下,基本就等于破产……
沈悠将那手机拆了封,递给洛清寒:
“我特意给你买了个粉的。”
“喜欢吗?”
“不过这个是几年前的款式,挺便宜的,你先凑合用一下。”
“对了,你电话卡挂失了吧?补新的了没?”
然而。
洛清寒没说话。
接过那手机,她一下子怔住了。
好像。
真的好像啊……
“你咋了?”沈悠讶异的看向她。
洛清寒一愣,回过神来,突然转过身去。
“没,没什么。”
“卡补了,谢谢你。”
说着,她急匆匆回到卧室,关上了门。
沈悠看着她的背影,不禁皱起眉——不对,我绝对是忘了一件事。
可到底是啥来着?
卧室里。
洛清寒抓起那手机仔细打量。
这。
这真的好像。
安上手机卡,洛清寒开了机。
一束光照亮了她的脸。
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一堆信息。
昨天,她还很急切的想知道这些内容。
你们担不担心我?
你们去哪里找我了?
爸爸。
当你知道我已经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你会不会后悔自己对妈妈做的一切?
然而现在。
她突然有点无所谓了。
她不住摩挲着手机粉色的外壳。
太像了。
很多年前。
妈妈也是拿着这样一款小小的粉色手机,递给了自己。
然后她就说了和沈悠刚才一样的话……
“寒寒,我特意给你买了个粉的哦。”
“喜欢吗?”
“嗯!”
当时洛清寒兴奋的按下开机键。
然后,屏幕亮起。
一束光照亮了她的小脸,如同此刻……
从小妈妈就是她的光,一直都是。
面对这世界上所有人,她都是严重的社恐。
连十句话都说不上就会躁郁症发作。
唯独在妈妈面前,自己可以尽情的倾诉……
现在妈妈走了。
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自己原以为这世界再也没光了……
可今天。
那个人竟然说着和妈妈一样的话,再次给了她一个样子几乎相同的粉色手机……
她看着那个手机。
这是个巧合吗?
她忽然又想到昨晚在桥上的偶遇,然后是今天的吵架……
等等。
吵架?
她忽然就一个激灵!
刚才,自己好像和沈悠说了远超十句话吧?
都吵架了好么!
可我的躁郁症根本没发作啊?
????
猛然间。
一个荒谬的想法从洛清寒心里不可抑止的冒了出来……
我轻生沈悠阻止,这和妈妈会做的一样……
我在沈悠面前能随便说话没有症状,这和妈妈也一样!
沈悠给我买的第一个手机,都和妈妈买的一样。
就连他给我手机时说的话,都一样!
洛清寒猛的瞪大眼。
妈妈。
沈悠他……
他他他。
他该不会是你在天上派下来专门守护我的吧?
抬起头。
洛清寒紧张的看着天花板:
“妈……”
“是你吗?”
“是你的话,你让这屋里灯闪一下??”
三秒后。
一切如旧。
捂住胸口,洛清寒放松的呼出一口气。
“我想什么呢?真是的。”
她刚要笑……
啪!
灯灭了!!!
……
“我也自杀?”
盯着眼前这个头发乱得像鸡窝,浑身湿透的高个子男生。
洛清寒一脸茫然。
这么大的雨,他伞都没打一把,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到这桥上。
这倒确实不像是正常人干的事儿……
看来,他也是来跳江的?
她狐疑地看向这个戴眼镜的男生。
对方却把头一转,满不在乎的看向黑漆漆的江面。
“谁先来?”
他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发:
“我看你坐半天了也没跳,还是不敢吧?”
“要不还是我先吧。借过,让一下哈?”
我让一下?
洛清寒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呆滞,随即远山般的眉毛就皱了起来。
我凭什么让啊?
明明我先来的好吧。
再说,我只是在等时间——
还有10分钟就10点03了,我只不过想和妈妈死在同一个时间而已。
又不是不敢跳!
那男生看了眼手机:“姐们儿,我赶时间。”
“错过这个时辰,再想选个投胎的热门时间,就得等12点以后了……”
“你赶紧闪开。”
说着,他上前一步。
“对了,我跳完之后,你记得换个桥跳哈。”
洛清寒茫然瞪大一双美目:“为什么?”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那眼镜男生一脸诧异:
“牛头马面收魂魄可是要分片儿的,就跟居委会管小区一样,每人负责一块儿你懂不?”
“自杀属于枉死,这种死法,每个地段的名额都有限,所以最忌讳死一起……”
“你想啊,一旦名额不够,再碰上个混编制的判官,咱俩这种情况,是很容易被算成一个魂魄交差的……”
“真要那样可就惨喽——从此以后,咱俩的魂魄可是要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的!”
说着,他两根手掌搅合在一起,划起了圈圈,最后指头一贴,竟然做出了一个“拉丝”的动作!
“你也不想这样吧?”
啊?
还有这说法?
洛清寒一脸惊愕。
地府那边公务员办事也是这么混的?
扯呢吧?
但这种事不说还好。
一旦说完,它就在你心里生根了。
看着对面这个家伙,洛清寒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腻歪。
不行。
还真不能和这家伙死一起……
我是要去见妈妈的,这要带上他算怎么回事?
到时我怎么和妈妈介绍他?
这是我轻生时买一送一的跳桥搭子?
越想她越觉得。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被他说中了呢?
上下打量了沈悠一番,洛清寒一脸嫌弃的说:
“你,换个地方。”
那男生顿时不干了:“我换?凭什么?”
“是我先来的呀,”洛清寒觉得理所当然,“论先来后到,也该是你走吧?”
“那我也得能走啊!”
那男生的嗓门一下子高了八度。
他又上前了一步。
盯着洛清寒,他语调越来越激动:
“我打车来的,钱都花光了,就准备干干净净去投胎了……”
“你现在让我去别的桥跳,拜托,我怎么去?”
“走着去?”
“你看看导航——最近的另一座桥离这有12.5公里!”
“我也不是不讲理,你要我走也行——先v我500打车费!”
说着,他又上前了一步。
愤愤然打开V信,亮出了收款码。
What?
洛清寒她心里顿时涌起一种荒谬的感觉——
我是来自杀的没错吧?
这么肃穆的事,为什么搞得这么斤斤计较?
关键是,她现在还有种冲动。
并不是跳下去的的冲动。
而是讨价还价的冲动——
你说5百就5百啊?
凭什么?
500都可以打车到旁边的临川市了!
云州市内打车根本就用不了500好吗?
别以为我不懂。
当初为了了解普通人生活,我也是背过云州市物价表的!
然而。
她还是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对她来说,5百还是5百万并没有什么区别。
重要的是把这家伙赶紧打发走,自己好体体面面的死……
洛清寒深吸了一口气。
自从这货出场,整个事情就变得一点仪式感都没有了。
讨价还价的,菜市场吗?
不像话。
这是自杀现场!
蹙起眉,洛清寒抬手就去扫对方那付款码。
可扫了半天,二维码愣是没识别出来——雨太大了,对方手机屏幕上全是水珠……
“怎么,扫不上?”
那个满脸不耐烦的男生又上前了一步。
心里猛地一悸。
洛清寒突然泛出一丝警觉。
不对!
这个距离也太近了。
从刚才开始,这个男生好像就在不停往前上步。
说几句,就走一步。
转眼已经走到自己跟前了,两人现在也就一步之遥了……
洛清寒狐疑的望去。
那男生的表情里,分明有一种掩饰不住的紧张……
不好。
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他是来捣乱的!
难道是爸爸派来的?
不,他别想阻止我!
“退回去!”她大叫道。
心思电转间。
洛清寒闪电般松开了扶着栏杆的另一只手……
身子一倾。
她顺势就往江面跳去……
然而。
对面的男生已经扑了过来!
奋力向江面跃去的洛清寒,忽然觉得胳膊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
“放开我!!”
尖叫声中,她被那男生狠狠的扯了回来!
“嘭!”
手机自她手中掉落,在江面溅起高高的水花。
“放开我!让我去死……”
洛清寒挣扎撕扯起来,和那男生在桥面上翻滚成一团。
两个人浑身都是泥,不停厮打。
洛清寒尖叫着,抬起腿想要踢那个男生……
然而腿还没踢到。
对方一巴掌已经狠狠的甩在她脸上!
“啪!”
一声脆响。
呆呆地的捂住脸,洛清寒彻底愣住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
自己父母是龙国云省第一大财阀,整个东南亚地下秩序的掌控者。
从小到大,她过惯了众星捧月的日子,见惯了别人对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讨好模样。
挨打?
别开玩笑了!
她连一句重话都没听过。
可刚才,自己竟然被这个男生扇了一耳光?
抬起头,她怔怔的看向对面的男生。
“不许死!”
那男生恶狠狠的看着她,声色俱厉。
“我警告你,要死你换个日子。”
“今天你给我老老实实活着,因为老子已经把你救下来了!”
“洛清寒,请你尊重他人的劳动!”
夜风呜咽着从两人间穿过。
“你认识我?”
洛清寒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男生……
他个子很高,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衣服满是污泥,看来无比的落魄。
风雨中。
他没好气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道:
“我是你校友,咱们都是大二的。”
“我叫沈悠——你晚上有地方住吗?”
捂着脸,洛清寒茫然的摇摇头。
她才不会回家呢。
妈妈死后,那个地方已经不配被称为家了。
天地之大,她没有家,又能去哪?
鼻子一酸。
她的眼泪突然就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家就在这不远。”
叹了口气。
沈悠不由分说的抓住了她的手。
滂沱的雨幕中,洛清寒听到他对自己说:
“跟我回家。”
看着面前的手,他心中不可抑止的生出一个念头:
但凡国足有安又恬三分之一自信,应该早就能冲进世界杯了吧?
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
看来,今天必须一次把话说清楚,不能再拖了。
要断就要断利索,绝不能再像过去这那五年一样黏黏糊糊不明不白的了。
情侣也不是,朋友也不是,除了舔狗啥都不是。
这种日子他再也不要有了。
“安又恬,我想了一下,其实这事我也有责任。”
“以前我确实也没表达清楚,好在还可以补救——现在我就原原本本把这事和你说明白……”
斟酌了一下语言,沈悠道:
“我不追你了。”
“你也不要再联系我了。”
“以后咱俩就互不骚扰,做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同学。”
“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不要再有任何交集。”
“从此咱们就当不认识彼此——我这样说你可以理解吧?”
安又恬怔住了。
她看向对面沈悠的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老死不相往来?
和沈悠?
不不不,这可不行!
安又恬一下子就有些慌了。
一瞬间,她的口气就彻底软了下来:
“沈悠,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生你的气。”沈悠很无奈。
“那为什么你……”
安又恬话说到一半,沈悠直接就打断了她:
“我就是不喜欢你了。”
安又恬神情蓦然一僵。
你,你不喜欢我了?
仿佛被一记重锤砸胸口,她真正的失色了。
她睫毛微颤,脸上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深吸了一口气稳住情绪,她声调有些颤抖的说:
“沈悠,我知道我有些事做的不对——但,但我有原因的。”
“生日聚会那天我是因为下雨了,昨天让周慕森来听课,其实都是许芳芳给我出的主意,我也很后悔的!”
“我现在跟你道歉还不行么?”
“这样,我答应你,以后再不跟周慕森联系了,这,这总可以了吧?”
“沈悠,我知道错了!”
沈悠还是沉默。
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安又恬哪里是知道错了啊。
她只是发现有人懒得再惯着她了……
安又恬慌了,她惶急的掏出手机,颤声道:
“你不信?”
“那我这就当着你的面把他拉黑,以后再不和他往来了,这样你觉得行吗?”
说着就要去操作……
沈悠一把按住她的手,心里突然就有点感慨。
仔细想了一下。
长这么大,他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安又恬用这种乞求般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然而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周慕森你还是留着吧。”他摇摇头:“因为你删了他,我们也不可能了。”
“为,为什么?”
“你不是喜欢我5年了吗?”
“以前你一直让着我的呀。”
安又恬觉得好委屈,好不解。
看到沈悠脸上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下子就夺眶而出……
这是怎么了?
沈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我已经道歉了呀,我甚至都主动拉黑周慕森了呀。
她越哭越凶,不停抹眼泪。
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就掉进了冰窟里,从头顶凉到脚尖。
可沈悠只是静静看着,并没有出口安慰的意思。
这让安又恬心里更加没底了——沈悠以前明明最见不得我哭了呀。
为了不让自己流泪,他打过架,逃过学,还偷父母的钱买零食来哄自己。
哪怕自己得了会传染的水痘,他也会躲在门外,悄悄往门缝传纸条,和自己用文字聊天。
顶级帅哥美女请留步,此为大脑寄存处!
……
“她不会来了。”
“咱们开始切蛋糕吧。”
一仰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沈悠放下酒杯,瞅了一眼窗外的雨。
包厢里,众人看向桌上的生日蛋糕和旁边那一大捧玫瑰,表情都有些尴尬。
“要不还是再等等呗?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没错,又不急,咱再唱会呗。”
“是啊沈悠,再等等你女朋友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可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安又恬肯定不会来了——他们都陪沈悠等了两个小时了……
这些年沈悠追安又恬追的多苦,在座的这些人都看在眼里。
今天大伙原本都是抱着看大团圆结局的心思,来帮沈悠筹备这场表白的。
可惜观众虽然早早到了,主角却迟迟不见人影。
两个小时。
安又恬只给沈悠发了一条信息。
周慕森这边有个聚会,待会这边玩完我就去找你。
一直等到外面下起了雨,她还是没玩完。
他的爱情却似乎要玩完了……
“不等了。”
沈悠摇了摇头。
“晴天都等不到的人,雨天更不会来了。”
“来,吃蛋糕吧。”
拿起蛋糕刀,他把那个心形蛋糕切成一段又一段,眼前也逐渐变得有些模糊。
沈悠是和安又恬一起长大的,标准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上一次对安又恬表白,也是在他自己的生日上。
那年是高三。
看着他攒了一年钱买到的那个潘多拉手链,她惊讶的问:
“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考虑这件事?”
“难道现在你不应该好好学习,努力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学吗?”
“手链我就收下了。”
“不过,接受礼物≠我同意,这要看你将来的表现。”
语气是责怪的。
但似乎又有一丝期许……
后来,沈悠发奋苦学之下,终于和她一同考上了云大。
还分到了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
一切都刚刚好,仿佛像被上天安排过。
整个大一,每天沈悠都会给安又恬买早餐、送午饭、收快递……
连生理期的红糖姜茶都从不落下。
安又恬那句“要看你将来的表现”,每天都在他耳边回荡。
他不敢有一点儿懈怠,对她那叫一个殷勤,就跟侍奉公主的仆人似的。
很累。
但他觉得值得。
因为他预感,追了快5年,自己马上就要修成正果了。
可随后那个设计系的师哥周慕森,就出现在了安又恬身边……
两人是艺术选修课上认识的。
从安格尔聊到毕加索,每天似乎都有说不完的话题。
周慕森开着宝马,带安又恬出没于云州各个艺术展,逛遍一家家氛围浪漫的网红餐厅。
看着安又恬每天发的那些美食展览的朋友圈,沈悠简直如坐针毡。
他忍不住去质问安又恬。
她却说和周慕森只是普通朋友,叫他别疑神疑鬼,小肚鸡肠的。
两人因此还吵了一架。
事后沈悠马上道歉了,可两人间从此似乎就多了一层隔阂。
沈悠心里很急。
他想把这段关系尽快确定下来,于是就有了这次生日聚会的表白计划。
他可从来没觉得自己会输。
安又恬啊。
那可是从幼儿园玩过家家时就嚷嚷着要嫁给他的女生。
他俩从小就形影不离,他仅剩的糖果都只留给她。
要是有同学孤立她,他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和她一起共进退。
彼此的每一个生日,他们也都是一块儿过的。
她所有的委屈,他都一一倾听过……
回忆太多太多了,说都说不完。
可是今天,现实用残酷的方式,狠狠给他上了一课。
沈悠没等到安又恬,但他等到了这段感情的最终答案——
安又恬拒绝了他。
不对,这比拒绝还惨。
人家压根儿就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拒绝这件事儿上,直接就选择了“不来”……
这会儿沈悠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可朋友们都在呢,也不是崩溃的好时候。
分好蛋糕。
他举起香槟杯,强颜欢笑道:
“以后再去峡谷上分时,都记得叫上我啊。”
“来,为我的解脱干一杯。”
说罢一饮而尽。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点啥。
“你真不追安又恬了?”室友江超忍不住问。
“不追了。”沈悠摆摆手。
“努力了5年,我也累了。”
“掰了也好,”江超一脸不爽,“没啥可惜的,更好的还在后面呢!”
其实他早绷不住了。
妈的!
自己兄弟可是追了安又恬5年啊。
5年。
就算是块木头也该盘出包浆了……
江超这话直接点燃了现场,几个朋友全都替沈悠不值起来。
“沈悠你放心,今天她没来,将来后悔的绝不会是你。”
“你小子哪都不差,今天这事,不是你配不上她,而是她配不上你!”
“这话说得对,还真以为非她不可?”
“就是!”
大家都很不忿,其实这里面很多人都有安又恬的V信。
刚才这两个小时,她人虽然没到,朋友圈却没断过。
一条接一条。
都是和周慕森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小视频。
她的一个室友甚至发了一段安又恬和周慕森做游戏输了,被“惩罚”喝交杯酒的视频……
配的文字是:
提前见证——我是预言家哦!
艹。
什么东西!
大家简直不敢想象沈悠看到这个朋友圈时的脸色。
郁闷的吃完蛋糕,天已经晚了。
很多同学都想要回校了,沈悠给他们打好网约车,一个个送走。
等江超最后一个离开后,空荡荡的包厢里,只剩下了他自己。
没再发信息去问安又恬,也没打电话。
随手把那束玫瑰扔进垃圾桶。
沈悠迈步走进了雨中。
聚会这里离沈悠家很远,但今夜他只想淋淋雨。
既然已经很狼狈,那么索性狼狈到底吧。
决定了,走回去。
夜渐渐深了,雨却不肯停,越下越大。
街道空旷,路灯昏黄的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破碎的影子。
足足走了两个小时。
沈悠彻底淋成了落汤鸡,但却莫名有种解脱的感觉。
终于。
他走到了南风路附近的一座大桥旁。
这座桥离他家很近。
已是深夜,往来的车辆并不多,行人更是没有。
只有江面船只特有的喇叭声,混着江水拍打桥墩的声响,清晰可闻。
“嗯?”
沈悠瞟了一眼不远处大桥的栅栏,目光猛然就是一窒……
不是吧?
一个窈窕的身影,竟然正孤零零地坐在大桥栏杆上!
那是个一身黑色长裙的女孩。
借着昏黄的路灯,沈悠看见她被打湿的长发,紧紧贴在背上。
轮廓优美的侧脸,已经被细雨淋成一种病态的苍白。
此刻,那女孩动也不动,仿佛这个世界跟她无关一样。
但只要她松开手,稍稍向前一倾。
就会落进下方那奔涌的江水中,万劫不复……
靠,事儿大了!
沈悠心里咯噔一声。
瞅瞅这时间,这地点,这架势……
想都不用想。
这女孩百分之一百二是来跳江的!
而环顾四周,这条路上此刻好死不死的,只有沈悠自己……
要了命了!自己怎么碰上这档子事了……
他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怎么办?
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沈悠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得救人呐。
可咋救呢?
好像在短视频里瞧见过,得站到离轻生者特近的地儿,盯着她的眼睛劝?
这说法靠谱吗?
不管了。
先接近她!
装出淡定的样子,沈悠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
离那栏杆大概还有五步时。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那女孩猛地转过头来……
迎着路灯,沈悠一下子看清了她的脸庞。
瞬间,他傻眼了——
这女孩他居然认识!
那是一张冷艳绝伦的脸。
数不清的水珠正从那这张脸上划过,看不清是雨还是泪。
微颤的睫毛下,一双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眼眸,正透出浓浓的疲惫与绝望,空洞又迷茫。
这……
这不是洛清寒吗?
沈悠整个人都懵了。
云大无可争议的校花,背景神秘的豪门千金,无数男生心中梦寐以求的白月光!
上学有专门司机豪车接送,身侧永远有两个以上的保镖随行。
扶了下自己的黑框眼镜,沈悠心里头冒出无数个问号。
洛清寒怎么会在这呢!?
沈悠跟这位高冷女神可没说过话。
全云大和她说过话的男生,估计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
洛清寒长相清冷精致,性格却沉默寡言,整个人永远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
遥远,冰冷,可望不可及。
云大无数爱慕者前仆后继,可都倒在了她的冷眼无视下。
这样的一个天之骄女,怎么会想不开轻生呢?
沈悠越想越纳闷,刚想开口……
“别过来!”洛清寒叫道。
“站在那。”
“再走一步,我现在就跳下去!”
雨幕中,洛清寒戒备的看着他,声音冷的像冰。
沈悠只好乖乖站住。
表面上风平浪静,可脑子里却像开了锅似的……
这可咋办?
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这张绝美的脸……
3秒后。
他咬紧了后槽牙。
没辙了。
赌一把!
摆出一脸生无可恋的神情,沈悠忧伤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
一声长叹!
再把心如死灰的目光,悲怆看向远处汹涌的江水……
麻木的扭过头。
他仿佛刚发现3米开外站着的洛清寒。
惊讶的“咦”了一声。
“这么巧?”
他一脸诧异的问。
“您也自杀??”
“怎么着?”
“咱这儿,是需要排队吗??”
……
……
安又恬觉得,今天苏相宜怪怪的。
老说些不知所云的话。
竟然还能把洛清寒和沈悠扯到一起?
可一提沈悠,她真的很烦。
昨天电话里用变声软件模仿女生已经很荒唐了。
今天竟然没给自己宿舍做作业,还把她们损了一通!
本来。
她把周慕森叫来就是想给沈悠点颜色看看。
让他吃醋,后悔,认错!
痛哭流涕的求自己原谅!
可是现在沈悠他没来,自己的心思一下子全落空了,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啊。
好烦啊!
“相宜,你说,沈悠没来上课会去干什么呢?”
“对了,刚才你去复印的路上,有看到他吗?”
“啊?我……”
犹豫了一下,苏相宜终究没有把真相说出口。
她还是了解安又恬的。
哪怕自己说出来沈悠已经在和洛清寒交往了,她也不会信的……
纯属自取其辱。
在自己这个室友心里,沈悠好像有种根深蒂固的本能。
全世界女人那么多,他却天生就只能爱她一个人。
沈悠对她的喜欢,是刻在DNA里的,改不掉的。
所以。
他的疏远,他的避而不见,他的划清界线,不过都是想挽回关系的一种小伎俩罢了……
欲擒故纵而已。
唉。
苏相宜在心里摇了摇头。
恬恬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沈悠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不再喜欢你了呢?
其实他并不是在硬撑,而是已经遇到更好的了?
而且还不止好一点那种?
苏相宜叹了口气。
既然说了也不信,那还是瞒下来吧。
就留给安又恬自己去发现吧……
“沈悠吗?我没看见他呀。”
苏相宜低下头:“谁知道他到底去哪了呢……”
……
与此同时,云大后街。
洛清寒一手拿着冰淇淋,一手拿着盒鸡蛋仔,眼神还盯着街对面的棉花糖,愉快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手上这些都是垃圾食品。
自己不应该吃这些不健康的东西。
妈妈说过。
真正优雅的人不该被食欲所左右……
可妈妈也说过。
真正优雅的人总是关注朋友的感受对不对?
洛清寒看向身前那位珍贵的朋友……
这些都是他给我买的啊。
不吃难道不是伤了他的心吗?
默默望着沈悠,洛清寒内心两个小人疯狂吵架……
这时,她身前的沈悠指着街对面一家正在装修的奶茶店,一脸兴奋的说:
“我觉得那家有戏——刚装修的,肯定人手不齐,说不定就招兼职呢……”
洛清寒有点疑惑:“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兼职?”
“为了买电驴啊,早上不是答应过你吗?”
洛清寒顿时愣了一下。
“其实,我当时就是随便说说,不是真的要你买……”
“那不行,我已经答应过了。”
沈悠眉峰一挑:“现在这是咱俩之间的一个承诺,怎么都要完成的。”
是承诺吗?
洛清寒的心莫名就好像被戳了一下。
自己早上随口说的一句,要的其实只是一个态度而已。
可沈悠他竟然这么认真。
看来。
他对我……
是当真朋友看的啊!
好朋友!
不过。
其实洛清寒并不想自己的好朋友真的去兼职。
那多累呀……
他想要钱,自己给他就好了呀。
从小到大,钱一直是自己身上最过剩的东西。
无论沈悠他喜欢什么——球鞋,跑车,别墅,还是游艇。
自己都可以买给他的。
才不要他为了那一点点钱辛苦呢。
谁让自己和他是朋友呢?
朋友就是要这样互相关心对不对?
但……
沈悠应该是那种自尊心很强的男生对吧?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