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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转嫁高冷糙汉,渣男悔疯了全文+番茄

月桦笙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快,看看想吃啥,点就是,别给你哥省钱。”话是这么说,但这钱也不能乱花的,该省还是省。林玉瑶象征性的点了两个菜一个汤。叶莲:“再点呀,这才两个菜。”“够了,有荤有素,多了咱俩吃不下。”“你这丫头,我来点。”“别点了,要是不够咱们再点。”“行了行吧,那先吃着看。”两人等菜期间,也一直在聊陆江庭一家的事。叶莲怕她后悔,各种说他们家的坏话。什么他爹身体不好,要人伺候。他娘那眼睛都快瞎了,而且是个惯会演戏的笑面虎,嘴巴抹了蜜似的,一声声的闺女喊着你。“傻闺女,我当她是对你好啊?她哄着你,那是想哄你去她家里伺候她呢。等她眼睛一瞎,他们两口子要是没人伺候可就完了。”要是以前,林玉瑶才不信。叶莲说王翠萍不好的时候,她竟然还说反驳,说王翠兰对她比对...

主角:林玉瑶傅怀义   更新:2025-01-10 09: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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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玉瑶傅怀义的其他类型小说《退婚后转嫁高冷糙汉,渣男悔疯了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月桦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快,看看想吃啥,点就是,别给你哥省钱。”话是这么说,但这钱也不能乱花的,该省还是省。林玉瑶象征性的点了两个菜一个汤。叶莲:“再点呀,这才两个菜。”“够了,有荤有素,多了咱俩吃不下。”“你这丫头,我来点。”“别点了,要是不够咱们再点。”“行了行吧,那先吃着看。”两人等菜期间,也一直在聊陆江庭一家的事。叶莲怕她后悔,各种说他们家的坏话。什么他爹身体不好,要人伺候。他娘那眼睛都快瞎了,而且是个惯会演戏的笑面虎,嘴巴抹了蜜似的,一声声的闺女喊着你。“傻闺女,我当她是对你好啊?她哄着你,那是想哄你去她家里伺候她呢。等她眼睛一瞎,他们两口子要是没人伺候可就完了。”要是以前,林玉瑶才不信。叶莲说王翠萍不好的时候,她竟然还说反驳,说王翠兰对她比对...

《退婚后转嫁高冷糙汉,渣男悔疯了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快,看看想吃啥,点就是,别给你哥省钱。”

话是这么说,但这钱也不能乱花的,该省还是省。

林玉瑶象征性的点了两个菜一个汤。

叶莲:“再点呀,这才两个菜。”

“够了,有荤有素,多了咱俩吃不下。”

“你这丫头,我来点。”

“别点了,要是不够咱们再点。”

“行了行吧,那先吃着看。”

两人等菜期间,也一直在聊陆江庭一家的事。

叶莲怕她后悔,各种说他们家的坏话。

什么他爹身体不好,要人伺候。

他娘那眼睛都快瞎了,而且是个惯会演戏的笑面虎,嘴巴抹了蜜似的,一声声的闺女喊着你。

“傻闺女,我当她是对你好啊?她哄着你,那是想哄你去她家里伺候她呢。等她眼睛一瞎,他们两口子要是没人伺候可就完了。”

要是以前,林玉瑶才不信。

叶莲说王翠萍不好的时候,她竟然还说反驳,说王翠兰对她比对陆江庭还好。

因为小时候她跟在陆江庭身后,陆江庭要是不带她玩,她就跟王翠萍告状。

王翠萍说打他,叫她高兴。

其实就是装装样子,给他衣服上拍拍灰。

以前没觉得,知道这样的事经历无数次,蹉跎一生,她才醒悟过来。

想想就憋屈。

“娘,我现在信你了。”

“你醒悟就好了,唉!以前呐,我想着陆江庭家里条件是差些,负担是重些,可你跟陆江庭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只要他对你好,吃点苦头也没什么。

反正咱们两家住得近,要是他家里活儿重了,娘也能帮衬你。可是现在能指望什么?指望他对你好?他哪里对你好了?对你还不如对一个战友的媳妇好啊。”

林玉瑶点点头。

对叶莲说的话,林玉瑶羞愧得很,没一个字能反驳的。

饭菜终于来了,叶莲叫她趁热赶紧吃。

两人不再说话,迅速吃好饭菜,准备结账离开时,一个高大人身影拦站到他们桌前。

傅怀义?

“林玉瑶同志,我叫傅怀义。”

另一边,易云硕呼呼几下扒光了饭,赶紧跑过来。

“阿义,你干啥呢?”

傅怀义没回答他,而是看着林玉瑶。

林玉瑶一脸莫名,知道他叫傅怀义,可是干嘛拦住她们啊?

叶莲认出他们二人了,气愤的:“你们就是昨天把我和我家老头按在地上吃了一嘴灰的那两个?”

傅怀义:“……”他有些羞愧。

“是的,阿姨,实在对不住,昨天是我们没弄清楚情况,冒昧了,在这儿我给你道个歉。”

“哼,跟乌鸦一伙儿的必定就是乌鸦,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俩没比陆江庭那狗东西好到哪里去。让开,我们不需要你的道歉。”

傅怀义没让,还迅速的帮她们结了账。

林玉瑶:“……”

叶莲撇撇嘴说:“别以为花几个臭钱就能算,不管你们怎么道歉,我都不可能再把姑娘嫁给陆江庭那狗崽子。”

“阿姨你误会了,我道歉不为陆江庭。我是想说……”他移过视线,看了林玉瑶一眼,才道:“关于离婚的事,你们要是有困难,找我帮忙。”

说罢,取出一个本子,迅速的在本子上写下一串地址,还有一串号码。

那张纸撕下来,塞进林玉瑶的手里。

这下弄得林玉瑶和叶莲都懵逼了。

楞了三秒,叶莲才问:“你跟陆江庭不是一伙的吗?”

傅怀义说:“本来是一伙的,我们是来喝他的喜酒的。昨天看了一出戏,才发现以前看错他了。他的人品堪忧,从昨天起,我就跟他不是一伙的了。”

叶莲似信非信的点点头。

虽说对方帮她们结了账,还道了歉,又提出可以帮忙的话,但叶莲对他还是充满了戒备。

甚至因为陆江庭,她现在看当兵的都不像好人。

拉着闺女离开了好远,她才说:“别信他,我看他俩也不像好人。”

林玉瑶点点头,“我听娘的。”

她现在只想当听爹娘话的乖乖女。

至于傅怀义与易云硕,她其实不太熟。

在梦里他们两个来参加婚礼,得知暂时不结婚后,他们第二天就走了。

后来她去军区找陆江庭的时候,偶遇了一次易云硕,之后与二人就再无交集了。

手里握着傅怀义给的纸条,心想着,既然结婚报告追回来了,那就不存在离婚。

本来想丢掉了,可又想着,万一有个万一呢?

算了,留着吧,等结婚报告到手了再说。

……

陆江庭找了村里的小娃盯着路口,要让林玉瑶母女回来了,就叫他们赶紧来通知自己。

两个小娃吃了他的水果糖,在路口一蹲就是半天。

没等来村里的小娃,倒是一个穿着邮递员衣服的人,骑着自行车停在他家门口。

“陆江庭同志,有你的电话,部队打来的。”

嗯?

部队这时候打电话来做什么?

不过作为军人,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

只能先把林玉瑶的事先搁着了,先去给部队回电话。

陆江庭向对方道谢后,骑着家里的自行车就往邮电局走。

没等到林玉瑶母女,倒是在半路碰到了她们。

她们正从城里往回走。

陆江庭看到她们后,赶紧把自行车停在一边。

“玉瑶,昨天的事我昨晚仔细想了下,是我不对。对不起,我给你道歉。”

林玉瑶淡淡道:“哦,知道了。”

陆江庭:“……”知道了啥意思啊?

“那你不生我气了?”

“不生气,你跟我已经没关系了,我还生什么气?”

陆江庭嘴角一抽,“这怎么能不没关系了呢?我们都结婚了,你是我的妻子啊。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对了,部队还有急事找他。

“我有事得进城一趟,一会儿我回来和你说啊,我先走了。”

叶莲呸了他一句,“不准上我家去,滚。”

陆江庭:“……”被人骂滚让他很生气,但现在的情况是,他没资格生气。

算了,他忍,先把人哄好再说。

“莲姨,我晚些给你们解释。”

说罢,他又骑上了自行车。

离开时,意外看到了她们背篓里的东西。

陆江庭看到那些东西正是结婚用的东西,心里顿时就松了口气。


心想:原来她们今儿进城是去买结婚要用的东西呀,就说他们多年的感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她嘴里说着不嫁给他了,转脸又默默的去买了结婚用的东西。

呵,她果然只是在赌气而已。

当然,到底是自己做得不对,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陆江庭急匆匆的赶到邮电局去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对面老周直接就问:“江庭啊,你是不是跟你的未婚妻吵架了?”

嗯?

谁告诉他的?

这么远都知道了?

“周叔,有人跟您说了什么吗?”

“哼,昨天小林把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说让我把你们的结婚报告寄回去,她不想结婚了。”

什么?

“那……那结婚报告……”

“还在我这里呢,昨天我听了她说的话,原本很生气,打算直接结她寄回去。但是昨天太晚了,邮递员都走了,只能算了。

今天想去寄,又突然觉得该问下你。一段缘分来之不易,有了矛盾就好好解决,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好。”

“是是,周叔说得对,我们婚是要结的,麻烦周叔帮我把报告交上去。”

“这可不成啊,你得让小林打个电话给我,她同意了才行……”

挂了电话,陆江庭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她不是开玩笑的,她说的是真的。

她是真的想退亲。

不,不对,既然真的想退亲,那今天去买结婚用的东西又是为什么呢?

陆江庭回了村里,思来想去,还是把上午买的两包水果糖拎上去了林家。

“玉瑶,我给你买了两包你喜欢吃的水果糖,你拿着。”

林玉瑶没理他,倒是屋里的叶莲听见了他的声音,拿着把火钳出来。

“你来干什么?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陆江庭往后躲了躲,“莲姨,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我这不是来道歉了嘛。你们说要我怎么做才消气,我都认。”

“不需要,以后你离我闺女远远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那肯定不能的,莲姨,我们结婚报告都打了,可能结婚证都下来了,过几天就能收到。

虽说还没办酒席,但玉瑶现在已经算是我媳妇了,您老拦着不让我见她,可是破坏军婚呐。莲姨,破坏军婚是犯罪的。”

什么?

还犯罪?

“你个狗崽子,老娘给你脸了是吧?”叶莲撸起袖子就要拿火钳戳他一个窟窿。

这时林玉瑶才不得不站出来阻拦,“娘,跟他动手不值当,我自己来解决。”

“闺女,你咋解决啊?要娘来说,把这不要脸的打出去就算。”

林玉瑶深吸一口气,对陆江庭说:“跟我出来。”

说完她就往外走。

陆江庭赶紧跟上,一边追着她走,一边解释昨天的事。

“玉瑶,我知道我借钱出去这事不对,我保证就这一次。”

林玉瑶走到院塘边才停下来,转过身看向他道:“你怎么保证?我问你,如果方晴再问你借钱,你借是不借?”

“不会的。”陆江庭摇头道。

林玉瑶:“不借?”

“不是,我是说她不会再找我借钱了。她把发廊开起来,能自己赚钱,加上上头每个月给他们母子的抚恤金,一个月收入肯定比我多多了,她不会再跟我借钱。”

还多?方晴很快就会赔得血本无归。

“玉瑶,你要不信,以后我所有的钱都归你管,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身上不放钱,这样有人来找我借,我也拿不出来,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

陆江庭:“……”

“那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消气?”

“你怎么做都没用。”

林玉瑶转过身,看着村口院塘里三月春水,深深的吸一口气。

“这院塘真大呀,得有十来亩吧。”

陆江庭说:“听说是八亩七。”

那也不小了。

“八岁那年,我掉这院塘里险些淹死,是你给我捞起来的。从此,我就跟在你身后,成了你的小尾巴。你救了我的命,我很感谢你。”

陆江庭也看了这水,道:“我救你是心甘情愿的,并不需要你感谢。我从这院塘里捞过的人不止你一个,换作是任何人掉院塘里,我都会救的。”

林玉瑶并不反驳他的话,他说的确实是这样。

陆江庭水性很好,喜欢钓鱼。

他是他家的小儿子,家里活儿以前有父母和两个姐姐干,他的童年几乎是不干活的。

他只需要把书读好就行了。

所以放假的时候,他就拿着作业和鱼竿坐在院塘边的柳树下一边做作业一边钓鱼。

期间,他不光从这院塘里捞起起林玉瑶,还有一位洗衣服的老奶奶,隔壁王三叔家的小儿子……

别人都一句谢谢,两包水果糖,或者一只鸡,一篮子鸡蛋感谢就完了。

她娘也送了他们一篮子的鸡蛋作为感谢,她怎么就生出了别样的感情呢?

“陆江庭,不管怎么说,你把我从这里捞起来确实救了我的命,我真感谢你。可是……”

她摇头道:“你我没有缘分,结婚的事,算了吧。”

陆江庭一怔,“还是那钱的事过不去?”

林玉瑶点点头,“对,过不去。”

“我……”他想说,他去要回来。

但是,林玉瑶知道他不会这么做,他向方晴开不了口。

“我会补偿你的。”陆江庭无奈道。

“何必呢?好聚好散不行吗?你要真想照顾方晴母子,你和她结婚,把方晴的儿子当自己的好好培养。不然你将来找谁结婚,都是害了对方。”

陆江庭听着这话很是生气,用力的把水果糖丢在地上,说:“我说了多少次了,我跟方晴没什么,你怎么就不信呢?”

现在没什么,可是,将来他还不是盼着自己死了好娶她?

看她不吱声,陆江庭苦口婆心的说:“玉瑶,我真的跟她没什么。我……唉!她是建军的遗孀,我怎么着也不可能娶她呀,我要是娶了她,我怎么对得起建军?”

林玉瑶只觉得这话好笑,那梦绝对不是单纯的梦,或许她真就那样窝囊的过了一辈子。

那一世,他最后不就娶了她吗?

几十年后,他早就忘了王建军同志对他的救命之恩。

“玉瑶,你不信我是不是?”

林玉瑶:“你觉得能信吗?”

“怎么不能信啊?说句难听的话,她一个二婚带娃,比我还大两岁,我又不瞎我能看上她?”


在他们的观念里,还得办了酒席拜了天地入了洞房才算结婚,那证在他们看来还没有传统的婚书靠谱。

晚上丈夫儿子回来,叶莲就跟他们说了今天的事。

林大为气得直接抓了根扁担在手,“刚子,走,跟爹一起去打他个狗东西,老子就不认那个什么破证,他能怎么着?”

林刚思想爹娘进步得多,明白那东西比办酒席可重要多了。

他拦住林大为说:“要是真有结婚证了,咱们去闹就没什么用了。”

“咋的?还强买强卖不成?那咱就去离婚。”

“爹,军婚不一样,陆江庭要是不同意咱妹就离不掉。”

林大为问:“哪里的规矩?”

林刚说:“是国家法律规定的。”

又跟他说了为什么会这么规定,跟他们科普半天,林大为跟叶莲才弄明白。

他们竟然觉得国家这么规定很有道理。

这么安排才利于军人后方稳定。

但是……但是陆江庭他不配。

叶莲哭天喊地的,“这可得了啊?这可咋弄啊?刚子,快去给你小弟打电话,他读书多,他或许有办法。”

林玉瑶开口道:“别,这事儿不能告诉林平。林平马上高考了,不能有闪失。”

林平是小她两岁的弟弟,因为两人年龄差距小,两人关系也好。

上一世,林平在知道她受的委屈后,气不过就去找陆江庭要说法,结果碰到陆江庭和方晴一起带儿子游玩,那小孩子给陆江庭嘴里塞东西吃,还叫他爸爸。

吃到嘴角,方晴还拿出手帕给他擦嘴。

这一幕刺激了血气方刚的少年,林平想都没想上去就打人。

他给了陆江庭脸上一拳头,方晴去拉,被他用力甩开,摔在地上额头磕出了血,这下闹进了局子里。

人家一看方晴是烈士遗孀,对这事处理格外严厉。

虽说方晴在陆江庭的劝说下签了谅解书,但还是给林平留下了案底。

他报的军大,与他失之交臂。

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能让林平出事。

“他太冲动了,爹,娘,答应我,这事儿不能告诉他。”

“好好,不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玉瑶说:“娘,你还记得陆江庭的两个朋友不?”

叶莲哼一声,“说他们干啥?”

“他们说会帮我离婚。”

叶莲:“一个窝里的乌鸦,哼,我才不信他们能帮你。”

“不是的,军人大多都很好的,像陆江庭这样的是个例。他们知道我和陆江庭的事后,就不和陆江庭来往了,我觉得他们真会帮我。”

“这……怎么帮啊?”

“我还不知道呢,我打算去部队里。陆江庭过几天回去,我跟他一起。”

“啊?你要去随军啊?”

“不是,我是去找他离婚。”

“那你一个人啊,万一他欺负你怎么办?”

林玉瑶摇头,“不会的,在那种地方只要我不愿意,他不敢。”

想想也是,那么多人呢。

……

这天,叶莲在院塘边洗衣服,几个邻居就问她,“叶莲,你家玉瑶真的要跟陆江庭退婚啊?”

“退,必须得退。”

“我怎么听说结婚证都扯了啊,这还怎么退?”

“那就离呗,扯了证又不是卖给他家了,还能不给离么?”

“啧啧,我看难。我听说这个军婚不好离的,只要男方不同意你家玉瑶就离不掉。”

那可不是?

叶莲气得拿那棍子把衣服打得砰砰响。

“要我说啊,这陆江庭的条件还是不错的。咱们这十里八村的,当兵的虽说不少,但是从大学里出来当兵的还只有他一个。”

“就是,且不说他是个当兵的,单说这大学生,咱们这十里八村的才出多少个啊。不说万里挑一吧,也算是千里挑一了。”

“我听说那个大学生当兵的,一出来就是军官还是啥?跟那些没读多少书去当兵的不一样,是不是?”

“应该是的,我也听说了,听说一出来就是什么官。王家那二娃没读书了,去当兵,一个月的补贴才几块钱还是十几块来着?但是那陆江庭,听说有一二百块呢,是不是?”

叶莲哼一声说:“有什么用?工资倒是不错,我闺女能花上才叫钱。你们看看,这还没过门呢,一分钱没花上,还把我家省吃俭用给闺女攒的三百块的嫁妆一并给了外面的女人,这婚还怎么结?”

“这……”确实糟心呐。

一位大婶说:“这回你们给他点颜色瞧瞧,别轻易饶了他,等他知道怕了,以后就不敢了。”

另一位大婶道:“我看难,不是说那寡妇的男人救了他的命嘛,这可是救命之恩。那寡妇再来找他帮忙,他能不帮吗?”

“这……”还真说不准。

那大婶又看向叶莲说:“要不你试探一下,这回整得凶了,他怕了,说不定就不帮了呢?”

叶莲哼了一声,说:“他爱帮不帮,我懒得去试他,反正我闺女不能去受这气。”

正说着,旁边的大婶看到陆江庭朝着他们村来了。

她推了推叶莲,道:“不用你去试,我帮你问问去。”

叶莲瞥了一眼远处的陆江庭,没搭理她。

随便吧,爱试不试。

那大婶把手上的水在衣服上擦干,就去拦了陆江庭的路。

“江庭啊,你这上哪儿啊?”

“婶儿,我找玉瑶去。”

“你还找玉瑶呢?你干的那事儿,把玉瑶一家都快气死了,玉瑶眼睛都哭肿了。”

叶莲:“……”

“我……我看看她去。”陆江庭一听就急着要走。

那大婶拦住他道:“别急呀,她难受还不是因为你看中方晴那个寡妇,你把她的嫁妆都给方晴了,她能不生气吗?”

陆江庭羞愧的说:“是的,这个是我的错,我对不住她。”

“过去的事就算了,这钱借了借了,错都犯了。我且问你,要是方晴再找你借钱,你借是不借?”

“不会了,她不会找我借钱,况且我现在也没钱。”

“万一呢?我说万一。不光是借钱,她找你各种帮忙啊,比如让她儿子喊你爸爸啥的,你会拒绝不?”


王翠兰气得在他衣服上拍灰,“你这个倒霉孩子,媳妇重要还是面子重要?你心里没点数是不?”

“娘,这不是面不面子的事,做人不能这样。”

“做人应该哪样?你一声不吭的把钱借出去这样吗?”

陆江庭:“……”

“你不但想瞒着玉瑶,让玉瑶去骗她爹娘,你还瞒着我们呢。我问你,要不是闹出来,你是不是也要跟我们说部队突然有事?”

这……

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王翠兰气得不行,又用力的在陆江庭衣服上拍了几下灰。

“哎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遇上你这么个不听话的倒霉孩子。我不管你把钱要回来的事,反正喜酒得摆,三天后就摆,这事儿说什么也不能延后。”

陆江庭低声说:“我也想办,但是现在没钱。”

“没钱?”王翠兰看了看家里的两位客人,“没钱你自己想办法去,去借,去偷去抢你都得把酒席给办了。”

两个战友心想:这话说得过了啊,哪能去抢?

老太太给出三个选择,去借,去偷,去抢,不能偷不能抢,那就是借喽?

嘿,这老太太,难怪她老拿那双泛白的眼睛瞟他俩。

合着是等他俩借钱出来应急呢。

“叔,婶,我加路费就一百多块钱。”易云硕为难的说,“我家也挺穷的。”

傅怀义,“我就二十块,剩下的是路费。”

这小伙子看着也不穷啊,穿的还是皮鞋,怎么还不如穿胶鞋的这位小伙子?

傅怀义看他们打量他,他又解释道:“我家里原本是有些钱,但是上个月我姐夫生意做失败了,赔了不少钱。他们钱不够,问我爹娘借的。

我爹娘把他们自己多年的存款,还有我这几年放在他们那里的钱,全都借给我姐夫了。”

“啊?那能把全部家底全借给一个外人?”

傅怀义:“叔,那是我姐夫,不是外人。”

陆丛:“……”

他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又拿儿子找补,“江庭,人家借的是姐夫,你看看你,全部家底借给外人。”

“爹,方晴是建军的媳妇,建军救了我的命,不能当外人看的。”

“好好,那你说吧,现在怎么办?”

“反正结婚证都扯了,酒席的事晚些没关系,明年再办吧。”

王翠兰:“你这倒霉孩子,不办酒席算什么结婚?那个证就是一张纸,不顶用。”

“这是新社会了,你们说的才不顶用。是不是两口子,看的就是一张纸。”

听他这么说,易云硕尴尬不已。

傅怀义直接黑了脸,那一声冷哼,让大家都向他看过去。

易云硕看出傅怀义不高兴,他开口缓和气氛。

“江庭,这样不太好吧?你要真这么做了,岂不就是那姑娘口中的骗子?”

“阿硕,我知道我这事儿办得不地道,挺对不起玉瑶的。但我跟玉瑶不是媒婆两张嘴谈成的,我们是自己谈的,从小一起长大,好几年的感情了。

我了解他,她就是一时生气,等消气了就好了。这次委屈了她,以后我会补偿她的,没事。”

听他这么说,倒是陆江庭的爹娘松了口气。

是啊,那丫头从小就家追在自家儿子身后,多年的感情,怎么可有断的?

应该还是儿子做的这事儿太浑蛋了,玉瑶才会生气。

等气消了就对了。

想到此处,王翠兰也不骂儿子了,直接说:“那你回头可得好好补偿人家,不然我打你啊。”

“娘,你放心,肯定会。”

“酒席明年补上。”

陆江庭点点头,“肯定的,到时候咱们办得风光些。”

“嗯,应该办得风光些。这事儿你做得不对,你拿出点诚意来,明天买两斤水果糖去玉瑶家赔罪。”

“好,我听娘的。”

一家三口就这么决定了。

易云硕看得嘴角直抽抽。

而傅怀义看不下去了,直接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啥?

陆江庭:“阿义,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房间都给你收拾出来了,你就住我们家吧。”

“不了,我在镇上招待所定了房间,钱都交了,得去。”

王翠兰,“哟,这得多浪费呀,你去退了吧。”

“没事,镇上的招待所很便宜。叔,婶……”

到陆江庭这里,他都不想说话了,“我先走了啊。”

说完他直接走了。

易云硕大声道:“哎,我跟你一起呗。”

傅怀义:“不了,我定的房间就一米宽的单人小床,你去了住不下。”

不带易云硕,他自己走了。

留下易云硕独自难堪的面对这尴尬的一家。

大家都不是傻子,他们猜到,走了那位同志,肯定是对他们一家的所作所为有意见了,看不下去了,才会离开。

陆江庭那脸黑了一阵,坐了一会儿,才对易云硕说:“阿硕,我带你去睡觉的房间吧。”

“好。”

早睡也好,早些睡,就不用面对他们一家了。

“这是我两个姐姐出嫁前住的。”看着那两张收到好的小床,又说:“本来另一张床是给阿义准备的,为了招待他,我拿的是新被子。”

他话语中,多有些责怪的意思。

易云硕尴尬不已,说:“他可能不太习惯住别人家,不管他,他总不能让自己流落街头。”

陆江庭点点头,“好,不说了,阿硕,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

“我这算啥呀?本来就是过来玩的,顺便参加你们的婚礼。就算你不结婚,我跟阿义也会过来。只是……江庭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事儿确实办得不地道。”

陆江庭点点头,“我知道,我跟玉瑶感情很深的,一辈子长着呢,以后我会补偿他。”

“不是以后补偿的事,你这么做,会让她觉得在你心里,自己没有方晴同志重要。”

“可是建军……”

“停停,你别拿建军说事。我问你,要是她把这笔钱借出去了,说暂时不嫁给你了,你怎么说?”

陆江庭:“……”

“还有方晴同志也真是的,不太懂事。她这个举动肯定是不想让你们结婚,你想过没有,她为什么不想你们结婚?”


“这家饭店不错,就这里吧。”

林玉瑶扯出一个难看的笑,硬着头皮跟进去。

这家店里还做了精美的菜单,价格都放在菜单里。

她看了看,果然啊,随便点几个菜就得十块八块了。

林玉瑶默默的点了一个最便宜的菜,加一个汤。

突然想起来是请人家吃饭,哪能自己点菜,还紧着便宜的点的?

她又赶忙把菜单推给傅怀义,说:“你点吧,我不知道什么好吃。”

“行,那我点几个他们店里的招牌菜。”

傅怀义随便报了几个菜名,报得林玉瑶心惊肉跳。

果然,要大出血了。

算了,看在他能帮自己离婚的份上。

花点钱也是值的。

“你们的结婚证呢?”

林玉瑶说:“在陆江庭手里,他不给我。”

“你的那份也不给你?”

“是的,他知道我不愿意,他说担心我弄坏了。”

傅怀义眸色沉了沉,“算下来,这结婚证应该是刚拿下来?”

“是的,发现他偷偷借钱给方晴的那天,我就打了电话去,想把申请结婚的资料追回来。

我与那人说明缘由后,那人明明答应了我,说当天就把资料给我寄回去的,我都给他留了地址。

没想到他又打电话去问了陆江庭,也不知道陆江庭怎么说的,那人又把资料送上去了。”

傅怀义还不知道还有这些纠葛。

“这么说来,这事儿非你自愿?”

“我不自愿,我明确告诉过那人我不想和陆江庭结婚了。”

“那人是谁?”

“我不认识,听陆江庭喊他老周。”

老周?

傅怀义想了一会儿,他就知道是谁了。

“你把结婚证想办法拿来,回头我带你找老周去。既然不是你自愿的,这婚算不得数。”

“不用结婚证成不?我问过陆江庭了,他不给我。”

傅怀义想了想,点点头,“也行吧,这样,再过三天就是周末,还在百货店门口见面,我带你找老周去。老周不在郊区,他在市区办公室,还有有点儿远。”

林玉瑶忙不迭的道谢。

这时饭菜也上桌了。

这年头难得吃上一回肉,看着这一桌的肉的,她馋得咽口水。

矜持?

那是不存在的,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两人风卷残云般,六个菜都吃完了。

林玉瑶打了个嗝,好响。

“不好意思啊,我好像吃太多了?”

傅怀义:“不多,你坐了几天的火车肯定也没吃好。”

他也和别的女孩子一起吃过饭,家里给介绍的,或者领导给介绍的,反正相亲的。

没一个像她这样。

她们都压着不敢吃似的,还没他妈妈养的猫吃得多。

傅怀义说:“你很真实,挺好的。”

这么一桌子好菜,不想真实都难。

就是有点儿心疼。

“失陪一下。”

她拿着斜挎包去结账,才被服务员告知,已经结过了。

林玉瑶一脸懵逼,“结过了?”

“是的,与您吃饭的男士已经结过了。”

林玉瑶捂着包包回来,“傅同志,那个,那个饭前我给你。”

她准备往包包里掏钱,被傅怀义按住。

“不用了,后面你花钱的机会还多着呢。即便你不是自愿的,想离这个婚也很难。”

林玉瑶收回了手,说:“那我下次再请你。”

“嗯。”

等他们离开饭店,天都黑了。

这次这车骑得倒是平稳了很多。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回了陵乡街。

到了街口林玉瑶就叫停。

傅怀义还以为有什么事呢,把车停在路灯下。

林玉瑶说:“就到这里吧,今天谢谢你了。”

“你住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没多远了,我走回去就好。”

傅怀义坚持要给她送回去。


让本就不富裕的她,雪上加霜。

但这些,比起上辈子经历的苦难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上辈子的苦难,她突然又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迅速的起身去接了冷水来洗了脸,洗了脚,简单的擦洗了身子。

然后才躺在床上睡觉。

一夜无眠,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

早得上班的人都还在熟睡。

她想去附近转转,看看有什么日结的私活儿可以做。

总不能待在这里啥也不干。

不然手里的钱花光了怎么办?

却不想,一开门,就看到了穿着便衣的傅怀义。

林玉瑶怔在原地,“傅……傅同志,你怎么在这儿?”

上辈子她也是去随了军的,她知道,即便陆江庭他们是部队里一群特殊的存在,但是每天该有的训练也不能少。

这个时间他们应该正训练才是。

“我今天请假了。”

他侧了侧身,林玉瑶看到他侧脸上的一块淤青。

应该是昨晚陆江庭打的。

他的眼圈也很黑,可能昨晚疼得没睡好觉。

这弄得,她愧疚不已。

林玉瑶赶紧请他进来,把屋里唯一一张小凳给他坐,又道:“对不起啊,昨天都怪我,害得你被陆江庭打了。”

“没事,我没吃亏。倒是你,还好吧?”

昨晚,他一闭上就是她一脸惊恐的模样,就是她蓄满泪水的眼睛。

他担心了一夜,一直睁眼到大天亮。

天亮之后,他就去请了病假。

说他洗澡时不小心摔伤了,感觉疼得很,要请假去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他身上确实有几处淤青,领导直接批了。

林玉瑶摇摇头,“我没事。”

她姣好的面容,这般花容月貌没能被陆江庭那厮玷污,他觉得昨天那一架打得还是值的。

“我看你要出门,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林玉瑶低声说:“我想去找些事做。”

“找事做?”

“是啊,怕是离婚的事不是几天离得掉的,我总得做些什么,不能守在这里坐吃山空。”

“这样啊。”

林玉瑶点点头。

傅怀义低头想了一会儿,道:“对了,我有个朋友开图书馆的,你有没有兴趣去做图书馆管理员?”

听着这个工作,林玉瑶挺心动的。

但是她这种情况,没办法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她随时都可能会请假。

林玉瑶摇头,“不了,我找零工就好了,我可能没办法一直上班。”

“不用一直上班,有新书过去,你就帮着整理一下就好了。图书馆的工作很清闲,你要有事请个假也可以。”

他这么说,好像也不好推辞。

林玉瑶点点头说:“那我试试看吧。”

“嗯,我带你去吃个早饭,一会儿就送你过去。”

她感觉人家已经帮她很多了,还要请她吃早饭。

林玉瑶侧头,又看到了昨天被打坏的一堆东西,连做饭都不能。

罢了,出去吃吧,虽然贵了些。

总不能饿着。

……

楼下的早餐铺子早就开了,这个点儿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坐下来吃早餐。

其实这时候的早餐很简单,无非是稀饭馒头,小菜,饼子等等……

两人一人一碗稀饭,傅怀义要了一笼小笼包,林玉瑶想了想,为了省钱,她只要了一个馒头。

傅怀义看她低着头啃馒头的样子,心里莫名的心疼。

又要了一笼小笼包,加两个肉包子。

他吃了一笼小笼包,加两个肉包子,剩下一笼小笼包。

傅怀义说:“我吃不下了,麻烦林姑娘帮帮忙。”

林玉瑶抬头看向他,馒头塞得她的脸鼓鼓的,咬了好几下都没能吞下去。


嗯?

两个战友都惊呆。

这俩是他的岳父岳母?

那这位眼睛都哭肿的村花就是他马上就要结婚的媳妇了?

他们把人家打了,两人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能咋办?

这事遇上了,尽量帮呗!

就当赔罪。

易云硕说:“江庭,是哪个战友借钱?你去把钱要回来,好好结婚。他们家有困难,我们来想办法解决。”

心想:也不知道是哪个战友这么不懂事,再困难也不能把人家结婚的钱借走啊,弄得人家婚都结不成。

老丈人和丈母娘打上门来,多难堪!

陆江庭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傅怀义微微皱眉,看着他又眯了眯眼。

“阿硕,不用了。结婚报告都打了,晚点办酒席也没什么的。”

林玉瑶直接就哭出来,“你个骗子,诈骗犯,我要去告你,骗我的嫁妆。”

啊?

怎么成了诈骗犯?

易云硕说:“嫂子,这话言重了,可不能乱说啊。”

“听我说完,你们再看我是不是乱说。”

林玉瑶开始抹着泪哭诉,“陆江庭说把钱借给战友救命去了,让我回去跟爹娘说,他部队里有紧急任务,等下次回来再结婚。我信了,我真打算这么骗自己爹娘。”

林大为和叶莲一听,脸都绿了。

“你个狗东西,竟然哄着我女儿来骗我们?天呐,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人?大家都来瞧瞧啊,谁家女婿这么不要脸哄着女儿来骗人家爹娘的啊。”

陆江庭一脸窘迫,面色通红,感觉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同时,心里对林玉瑶十分不满。

自己不过是借点钱出去,她怎么把事情弄成这么糟糕?

这婚还结不结了?

“亲家先别生气,听江庭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江庭:“……”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

正在他犹豫之际,林玉瑶帮他开了口。

“他说借给战友救命,可是……可是我看到他并不是把钱给了战友救命,而是借给了方晴开发廊。”

啊?

“方晴?”陆丛问道:“是王建军那个遗孀方晴吗?”

“是的,爹,我是借了给她。”陆江庭又看向林玉瑶说:“玉瑶,我不是都给你解释过了,建军救过我的命,我不能不管她的遗孀和儿子。”

陆丛点点头帮自己的儿子说话,“玉瑶,建军那孩子确实救过江庭的命,江庭这人重感情,方晴母子有困难,他不能看着不管,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对,这一家子,每次在她不满的时候,他们就这么给她洗脑。

可惜梦的那个自己太能忍,一步退,步步退,一忍就忍了一辈子。

林玉瑶说:“可是他把自己的钱借出去就算了,还把我娘给我的嫁妆一起给了人家,他这个骗子,骗了我的钱。”

“这……”这下陆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林玉瑶继续说:“他根本不想办酒席,他就是想着,反正都打了结婚报告,酒席不办了还能省钱。”

陆江庭立刻反驳,“我没这么想,我想着过几个月,等有钱了,我们再办酒席。”

“过几个月?呵,这才三月,你说的过几个月是过几个月啊?你今年还有假吗?”

陆江庭:“……”没了,为了结婚, 他把今年的假一口气请完了。

林玉瑶:“大家看到了吧,什么过几个月结婚,不过是找的借口罢了。几个月后,他肯定又会说,今年没假了,明年再说。”

说到了陆江庭的心窝子里,他根本没脸反驳。

林玉瑶又说:“到了明年,没准儿我都怀孕了,他又会说,大着肚子不方便,结婚不过就是走个形式,就算了吧。这么一算了,就是一辈子。”

陆江庭:“玉瑶,我没这么想。”

“你没这么想你这么干了。”

陆江庭揉了揉眉心,“那你说我怎么办?建军救了我的命,我不能不管方晴母子。”

“是,这次你用这个理由让我妥协,骗走我的嫁妆。下次,下下次,他们母子有困难还得来找你。”

“你还得帮,不帮就是要被人家戳脊梁骨。”

“你帮她,就又得逼我妥协。我要不妥协,就是我不懂事。”

“明明是你欠她的,往后这一生,却要让我来帮你还那救命之恩。”

“你这辈子对得起王建军同志了,那你对得起我吗?我一辈子一次又一次的让步,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你拿什么来还我?”

陆江庭震惊的看着她,微微张着唇,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邻居们窃窃私语,聊天的内容都是说林玉瑶的顾虑有道理。

旁边的易云硕干巴巴的说了句,“会不会言重了啊,方晴同志哪能一直找江庭帮忙?”

林玉瑶看向易云硕道:“为什么不能?方晴同志明知道陆江庭回来结婚的,她却选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把他结婚的钱加上我的嫁妆都一并借走,你说,她是怎么想的?”

易云硕:“……”

“开发廊什么时候不能开?晚几个月就不能开了吗?偏偏要现在,她什么意思呢?故意不让我们结婚吗?”

易云硕说不出话来了,因为林玉瑶分析的很有道理,那方晴同志偏要选择这时候把所有的钱都借走就不对。

明知道人家要结婚,找谁借也不能找他借呀。

再说了,还有三天就结婚,晚几天不行?

回头收了礼钱也不少吧,她这么做,就像是故意不想让他们结婚。

“不是的。”陆江庭站出来帮方晴说话,“他们家楼下正好有对老夫妻要卖房子,这是个机会。人家卖得急她才要得急,正好赶在这几天了,并不是她故意要在这几天借钱。”

人群里有一大娘看不下去了,“那就不能找别人借吗?还非得找你。”

“她也没有其他更熟的人,只能找我。”

“呵,我看就是借口。人家是仗着她男人救过你,知道你不会拒绝,才找你的吧?这种事一旦开了口就不得了,以后她有困难还得找你。”

说罢,那大娘又转头对叶莲和林大为说:“我看这门亲结不得,结了你家玉瑶下辈子得受尽委屈。”


“这……那现在怎么办?”

他的同事易云硕推了推旁边傅怀义的胳膊,小声问道:“你有多少钱?要不咱们帮江庭把这事儿解决了吧。”

陆江庭一家一听,都期待的看向易云硕和傅怀义。

傅怀义看了看那眼睛都哭肿的小姑娘,说:“我没钱,身上就路费和打算送他们的份子钱。”

说罢,他掏出了二十块,道:“江庭,要不我先把份子钱给了吧。”

众人:“……”

二十块哪里够啊?

不过人家能送二十块,也挺大方的。

陆江庭尴尬的说:“不用了。”

他看向把脸埋在叶莲怀里的林玉瑶,心想这酒席肯定是办不成了。

不过好在结婚报道早打上去了,她现在是她的妻子。

这波先应付过去,以后再慢慢补偿她。

人生长着呢,总有机会哄得她消气。

退婚谈不妥?

没事。

等那结婚报告拿到手了再说。

林玉瑶直接把爹娘哄回去。

陆江庭的所作所为被两个村的人唾弃,这一壶就够他们一家喝的。

回到家后,叶莲和林大为还十分生气,骂骂咧咧个不停。

“玉瑶,你跟娘说,你是真不想跟他过了,还是一时之气?”

这闺女一直跟在陆家那小子屁股后头转,被他哄得五迷六道的。

她现在突然想通了,他们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

所以骂完之后冷静下来,还得认真问一问。

别现在骂爽了,过两天不生气了,她又贴上去,还非他不嫁咋办?

“爹,娘,我是真的不想跟他过了。”

“你不是一时之气?”

“不是,绝对不是。”

叶莲深吸一口气,说:“好,离,这婚得离,必须得离。只要你说不跟他过了,再难我和你爹都帮你离。”

林玉瑶感动不已,“娘。”

“好了好了,别哭了。不就是离个婚?多大事啊,只要你一句话,娘就帮你干到底。”

这年头离婚的人可不多,他们能这么想真的不错了。

林大为也说:“你娘说得对,反正没办婚礼,也没孩子,离了婚你还是黄花大闺女,咱离,不怕。要是等你们办了酒席,再有了孩子,那才叫难。”

在这时候的人眼里,那纸结婚证并不是多重要。

在他们看来,办了酒席,通知了亲朋好友,这才算真结婚。

所以其实就她现在和陆江庭的关系,在大家看来不叫结婚。

林玉瑶吸了吸鼻子,说:“爹,娘,可能没那么严重,不用离婚。”

二人:“……”

“啥?不离婚?闺女,你又犯傻了?”

林玉瑶:“……”他们是误会了。

“不是,我说不离婚,是因为我根本就没和陆江庭结婚,我今儿打了电话去部队把结婚报告拦下来了。”

“啊?真的?”二人惊喜不已。

林玉瑶点点头,“是真的,我留了地址,对方答应把结婚报告寄给我,可能再过十来天就能收到。”

“好好,那太好了。陆江庭那臭小子,还敢拿结婚证绑着我闺女,哼,这下看他咋说。”

“爹,娘,这事儿就我们三个人知道,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

“嗯?怎么?为什么不能说?”

林玉瑶说:“我看陆江庭一家想用结婚证拿捏我,万一他们知道了,陆江庭在其中使什么坏,把那邮信又截了送回去怎么办?”

二人:“……”

“寄出来了还能截?”

“不知道啊,万一他有门路呢?”

嗯,他们觉得也有道理。

“好,那咱现在不说。别人要问起,我就说我们会想办法离婚。”

傍晚时分,在煤场工作的大哥回来了。

看他浑身黑得只剩两只眼睛在外头,顾不上脏兮兮的一身,就问林玉瑶的情况。

“爹,娘,我怎么听说你们今儿打去妹夫家了啊?”

“是的,那狗东西该打。”

“出什么事了?”

林大力把事情经过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

大哥林刚叹了口气说:“这亲退了也好,要不是小妹喜欢,我就不愿意小妹嫁他们家去。”

“别看陆江庭个人挺优秀的,但是他们家负担太重了。”

“他是他爹娘的老来子,他才二十多岁,他爹娘一个六十了,另一个也快六十了,两人身体都不好,等着人去伺候呢。”

“他虽然有两个姐姐,但咱们这里的习俗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姐姐得照顾她的公婆,哪里会管自己爹娘?这担子以后还不是小妹的。”

林大为抽了口烟,点点头,“是这个理儿,那陆江庭平时在部队里,一年就回来这么几天,是指望不上他的。你小妹要真嫁了他,怎么着也得把公婆熬走了才有好日子过。”

“哼。”叶莲说:“别看他们两个病怏怏的,我看少说也得活十年。人生有几个十年?我闺女最好的十年去当伺候人的老妈子啊?他们想得美。这亲退就对了。”

林玉瑶低着头,脑子清醒后,发现家人说的句句在理。

就这样的条件,她之前怎么就对他那么上头呢?

幸好有那个噩梦警示,她清醒了,不然一辈子就完了。

“之前是我不懂事,脑子糊涂了,现在我不会了。爹,娘,大哥,你们放心,我肯定不跟他过。”

“好,你这么想就对了。”林刚本来想拍拍她的肩,一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又收了回来。

尴尬的笑了笑说:“我先洗手去,险些把小妹衣服弄脏。”

看着大哥转去后院,她心里五味杂陈。

那梦里的事,是不是全真的呢?该不该全信呢?

如果是真的,那大哥明年会死,会被埋在煤洞里。

可他今年过年就得结婚,他死的时候孩子还在嫂子肚子里。

不成,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得劝大哥在出事前换个工作。

……

这一晚陆家注定是个不眠夜。

际丛看林家不像是开玩笑的,一直劝着陆江庭去把钱要回来,先把婚结了再说。

陆江庭的母亲王翠兰也是这个意思,一直劝,可他都不听。

“你们不用再说了,哪能刚借给人家又去要回来?别说这钱是借给方晴,就算是其他不相干的人,我也不可能把刚借出去的钱要回来。我要是去要了,你让人家怎么说我?”


林玉瑶用力的挣脱他后,转身去屋里拿了钱,然后就牵出家里的自行车往镇上去。

“你去哪儿?”陆江庭死死的按住自行车手把。

林玉瑶愤恨的道:“我不会跟你结婚,这辈子我都不要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陆江庭睚眦欲裂,“所以你要去给老周打电话,想把咱们的结婚报告追回来,是吗?”

“对。”

“你别想了,现在去说已经晚了。昨天他才打电话跟我说,咱们的结婚证下来当天就寄出了,这会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什么?

林玉瑶惊恐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脑子里关于那个离奇的梦,突然清晰的印在她的脑海里,彻底具象化了。

那似乎不是一个梦,而是她亲身经历。

那个劳苦一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一辈子都在为别人遮风挡雨,而无能为力的女人。到了老年,还要遭受女儿背叛的女人……就是她自己啊。

这一瞬,她似乎又到了弥留之际,耳边是女儿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我妈终于死了,爸,你和妈结婚吧。我妈死了,你们也不用觉得愧疚了。往后还有几十年,我们一家要好好的过日子。”

巨大的悲伤与不甘向她涌来,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骤停,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她先是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比上辈子死前闻到的气味儿还要浓烈,睁开眼,才知道她现在正在镇上的卫生所。

还好,她还是她,而不是她。

她刚才应该是被陆江庭气晕了。

林玉瑶撑着身子想起身,却发现手背上插着针头正在输液。

头重脚轻的,实在难受。

算了,都输一半了,继续躺着吧。

这才刚躺下,她就听到隔壁说话的声音。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这得看你。”

“我这是扭伤,又不是断了。”

“呵。”

“大不了你给我弄根拐杖来,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想回家去。”

林玉瑶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正是陆江庭的那两个朋友,易云硕和傅怀义。

听起来好像是易云硕脚伤着了?

前几天听他们说要去附近爬山,所以是爬山摔了腿?

这一个护士走进来,“别吵,看看你和脚肿这么大,你这脚现在不能走。医生说了,得休息一天。”

“我这条腿不是好的么?我不会单脚跳吗?”

护士:“……”

“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随便你吧,断了活该。”

“哎哎,你这女同志怎么咒人呢?”

护士烦了他,把药丢在一边让他自己抹去,然后推着车来了隔壁。

两张病床,中间用帘子隔开。

没办法,卫生所的条件有限,中间还给你装了个帘子已经不错了。

“姑娘,你醒来了呀?”

林玉瑶轻轻点头。

“这瓶挂完了还有一瓶,我先给你挂在这儿,等这瓶水没有了你叫我,我帮你换。”

“谢谢,我可以不挂了吗?我感觉我已经好了。”

护士小姐姐的脸瞬间沉下来。

“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能呢?你好了你还来医院干啥?药都给你配好了,你不挂了那不是浪费了吗?医疗资源多紧俏啊,浪费是可耻的,知道吗?”

林玉瑶被训得不敢吱声。

护士小姐姐气哼哼的把药挂上,推着装药的小推车就走了。

然后隔壁掀开了帘子,冒出两个半边身子。

“咦,是你呀!”

人生何处不相逢?

林玉瑶尴尬的笑了笑。

“真巧呀,你也挨骂了。”

林玉瑶:“……”

傅怀义打量了下她头顶挂着的药,“你生病了?”

“哦,可能吧。”林玉瑶没什么精神,随口应了句。

“可能?”易云硕噗呲一笑,“都挂上水了,怎么还可能呢?”

林玉瑶扯了扯嘴角,“是啊,都挂上水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傅怀义:“……”这下轮到他尴尬了。

“咳咳,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家人呢?”

“不知道。”

“谁送你来的?”

林玉瑶心想,她是被陆江庭气晕的,当时身边就他一个人,应该是他送来的吧。

现在不知道他上哪里去了,也不知道爹娘知道了没有。

“不知道。”她依旧摇头。

易云硕:“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谁送你来的都不知道。”

“嗯。”她本来就不知道,“可能是陆江庭吧。”

二人:“……”

“我们也来了有一会儿了,没见到他人。”

易云硕犹豫了一下,又问:“你还是要跟他过日子啊?”

“没有啊,我……”又想到可能结婚证下来了,她就气愤不已。

就算有了结婚证,她也要离婚。

军婚又怎么样?军婚她也得想办法离。

她看向傅怀义说:“你上次说,会帮我,还算数吗?”

易云硕:“帮你什么?”

傅怀义看着她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脑子里闪过一种奇怪的感觉。

以前就听陆江庭说,他们老家这边出美人,那会儿他还不信。

心里那山窝窝里的人,风吹日晒的,能多美?

这几天见识过了,确实不假。

那山里麻溜的干活的姑娘,一个个都水嫩嫩的。

眼前这位尤甚。

他说他未婚妻是十里八村最好看的,没想到也是真的。

傅怀义张张嘴,嗓子有些暗,“算数,决定了吗?”

林玉瑶眼睛始终湿漉漉的,咬着唇点头,“对,我要跟他离婚。”

傅怀义深吸一口气,“和他协商过了吗?如果他能同意最好。”

“他不同意,已经协商过了。”

傅怀义微微蹙眉,“那会有些麻烦,不过你放心,既然我答应你了一定做到,我会帮你。”

“谢谢。”

林玉瑶真心的谢谢,虽说有上辈子的记忆,可是她上辈子也没去部队几回,对离婚的流程都不懂,找谁也不知道。

如果能有个熟悉部队的人帮忙的话,肯定会容易很多。

“陆江庭犯了那些错,你要尽量多和我说,光是借钱这一条怕是不行。”

林玉瑶说:“他还和方晴乱搞男女关系,昨天方晴儿子的生日,他陪着他们母子一起过的。

村里都在传,方晴的儿子喊他爸爸,他不但给方晴的儿子当了一天爸爸,还给方晴当了一天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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