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瓷薄矜远的其他类型小说《薄总,宋小姐已经失忆了 全集》,由网络作家“玛丽苏狗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宋瓷还在昏迷,但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迟宴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女人,那么脆弱消瘦,好像就快死了。他跟着医生来到办公室,有种不好的预感。“医生,她怎么样?”“这次没事,轻微的脑震荡和皮外伤。”“这次?”医生顿了顿,指向挂在灯墙上的X光:“她之前头部遭受过剧烈的撞击你不知道?”迟宴心绪一动,当即就明白一定是在监狱里的事情。“严重吗?”“那次撞击,致使宋小姐海马体受到了损伤。”迟宴没明白,医生继续解释。“海马体影响着人的记忆储存,宋小姐现在有失忆的症状吗?”迟宴回忆了一下,“目前没有。”“可能还没发作,一旦发作,宋小姐会逐渐忘掉许多事,最后至多只能记住最近三个月的事情。”迟宴觉得心脏都有些发凉。“谢谢医生。”告别医生后,迟宴来到了宋瓷的病房,坐在...
《薄总,宋小姐已经失忆了 全集》精彩片段
宋瓷还在昏迷,但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迟宴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女人,那么脆弱消瘦,好像就快死了。
他跟着医生来到办公室,有种不好的预感。
“医生,她怎么样?”
“这次没事,轻微的脑震荡和皮外伤。”
“这次?”
医生顿了顿,指向挂在灯墙上的X光:“她之前头部遭受过剧烈的撞击你不知道?”
迟宴心绪一动,当即就明白一定是在监狱里的事情。
“严重吗?”
“那次撞击,致使宋小姐海马体受到了损伤。”
迟宴没明白,医生继续解释。
“海马体影响着人的记忆储存,宋小姐现在有失忆的症状吗?”
迟宴回忆了一下,“目前没有。”
“可能还没发作,一旦发作,宋小姐会逐渐忘掉许多事,最后至多只能记住最近三个月的事情。”
迟宴觉得心脏都有些发凉。
“谢谢医生。”
告别医生后,迟宴来到了宋瓷的病房,坐在了一旁。
他不明白,为什么苦难和厄运会一直缠着这个女孩儿。
“宋瓷,你早就知道吧?”
知道自己会失去一切记忆,所以才选择一定留下来。
宋瓷听见声音,恍惚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白光。
她看向说话的人,是迟宴,暗自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又愁眉苦脸的?”
迟宴一惊:“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这点痛,能怎么样。”
“医生说你的海马体……”
宋瓷一顿,看向迟宴:“你知道了?”
迟宴点点头。
宋瓷安慰他:“反正也没什么很好的回忆,忘掉就忘掉吧。”
迟宴看着她,明明她才是受苦的那个,怎么还来安慰自己?
他摇了摇头:“你会把我也忘了。”
迟宴知道,自己有点太贪心了。
从小就喜欢宋瓷,盼望着有一天宋瓷能看他一眼,如今能天天陪着宋瓷已经弥足珍贵,怎么能盼望她记住自己。
迟宴小时候笨,十五六岁的时候,其他的富家公子已经开始混迹酒吧会所,他还在苦恼英语考试。
和宋瓷一起长大,便天天跟着宋瓷。
等他知道“喜欢”这个词的时候,宋瓷和薄矜远早就有了他们专属的秘密。
他更像个孩子。
后来宋楚出现,薄矜远开始靠近她。
宋瓷又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但她还是在等薄矜远。
等着等着,宋家就落魄了,宋瓷也进了监狱。
迟宴不懂那些集资和债务,不明白宋父宋母为什么要自杀,但他见过宋楚伙同混混欺负宋瓷。
他知道,宋楚的腿一定不是宋瓷撞得。
世人都说宋瓷是月亮,多半是望而不及的调侃,只有迟宴觉得,是宋瓷干净的像月亮。
他的前半生都在追随宋瓷,眼看着她从月亮,变成地上的一摊即将干涸的浅水,比谁都难过。
宋瓷力气很小的扯了扯他的袖子,挤出一个笑脸。
“你一直在,我怎么会忘了你啊。”
迟宴没说话,他不知道下次薄矜远欺负宋瓷的时候,自己又能做什么。
*
太平了几天,宋瓷头上的伤终于也好的差不多了。
今天太阳很好,宋瓷走到窗边伸出手,阳光夹杂着细绒绒的灰尘,在粉嫩的指尖跳动。
下一秒,宋瓷就浑身一僵。
楼下的车,是薄矜远的。
经过上次一事,宋瓷骨子里已经对薄矜远产生了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
她一把拉住窗帘,躲在了阴影中。
手机忽然响起,宋瓷拿了起来,是薄矜远。
父母的骨灰还在他那里。她不能惹怒他。
“薄先生。”
薄矜远的声音低沉,犹如黑暗中的撒旦。
“宋瓷,躲什么?”
“我……我没有。”
“看见我,很害怕?”
“没有……”
可她的声音里都是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味道。
“给你三分钟,下来。”
说罢,电话挂断。
宋瓷还愣在原地,她感觉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
薄矜远靠在真皮座椅上,长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手背上,计算着时间。
最后的十秒,车门打开,宋瓷坐了进来。
他满意的笑笑,转头看向宋瓷的额头,只有一片淡淡的粉色印记,伤口还不算严重。
他怎么会知道,宋瓷的伤口是在头发里,根本还没恢复好。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一件事。
宋瓷白了几分,不是那种凄惨的白,是健康红润的白,脸也圆了一点。
“看样子,迟宴把你养的不错。”
宋瓷没回答,顺从的垂着头,使劲的搓揉着自己的手指。
“薄先生,我父母……”
薄矜远笑了笑:“你表现好的话,我自然会把他们还给你。”
“需要我做什么?”
“楚楚说想去山里写生,缺个人照顾她,你知道,她的腿被你撞断了,心里自卑,怕见生人,所以我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人选。”
宋瓷才想起来,宋楚是学美术的。
她能把艺术大学上完,都是爸爸妈妈的供养。
结果没想到,供养出一个白眼狼。
薄矜远看她发愣不说话,以为是她不想去。
“没关系,抢着伺候我薄矜远女朋友的人多的是,不差你一个,只是……也许楚楚心情一不好,我就会拿那两个老东西撒气。”
宋瓷像是忽然活了过来,拼命的摇着头:“我去!薄先生,我去。”
薄矜远尽在掌握的笑着:“真乖,上次的两百万,这次的两百万,我都一次结给你。”
宋瓷失神的点点头。
薄矜远有些愉悦,安排司机开车。
宋瓷偷偷抬眼看他,不知是不是因为脑子里的病,她总觉得这个人好陌生。
很多年以前,宋瓷得了流感很严重,薄矜远半夜爬他们家窗户,带着一身草叶翻了进来。
宋瓷当时被逗笑,没想到薄矜远会翻窗。
薄矜远不爱说话,红着脸低下头,也不承认自己有多担心。
宋瓷迷迷糊糊的感觉薄矜远抓着自己的手,对自己说:
“宋瓷,你要是死了,我也会陪你的。”
那句话,宋瓷一直以为是幻觉,不可能是薄矜远那个不苟言笑的少年说出口的。
但她,还是心动了好久好久。
记忆停止,因为车子到了宋楚的住所,她正坐在轮椅上在院子里晒太阳。
薄矜远黑眸深邃,想到了什么,忽然一把松开了她。
他坐了回去,理理衣袖,正襟危坐。
宋瓷无力的滑落,下巴痛的让她说不出话。
“宋瓷。”
他忽然开口,语气如鬼魅。
“你知道,你的父母骨灰放在哪里吗?”
宋瓷猛然一怔,宛若遭到雷击。
她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去,男人正温柔的注视着她。
“我爸妈……”
薄矜远竟然没有安葬自己的父母?!
她入狱前,他明明答应过她的!
她相信薄矜远,毕竟父母曾经待他很好。
所有人都折辱薄矜远是私生子,唯恐避之不及,自己的父母却真心对他。
他就算再恨自己,也不会在这件事上食言。
“你为什么骗我?”
宋瓷的声音颤抖,不可置信的问他。
薄矜远置若罔闻,替她理了理面上散乱的头发:“老东西活着的时候没少折磨楚楚,我为什么要让他们入土为安?”
“薄矜远!”宋瓷用力扑过去,却被薄矜远抬脚挡住,她也只是抓住他的裤脚。
“你把我爸妈还给我!他们那时候对你很好,把你当亲儿子一样,你不能这样!我求求你……求你……”
薄矜远黑亮的皮鞋踩在她的胸口,不带任何感情。
“刚才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呢?”
宋瓷什么都顾不上了,她瞬间没有了尊严,攀在薄矜远的腿上,卑微祈求:“薄矜远,薄先生,我错了,我跟你走!把我爸妈还给我,好不好……”
薄矜远凑近几分,脸上是上位者嘲讽的笑意。
“求我?”
“求你……”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薄矜远踹开她,收回了脚。
“宋瓷,我一直在想,你凭什么坐了三年牢出来,还装的那么清高,让人觉得可笑。”
“你知不知道,楚楚因为你,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差点得了抑郁症。”
宋瓷问心无愧,可她知道,此刻的薄矜远就是想要侮辱她,只要他高兴了,就能把父母的骨灰还给她。
她跪下,声音哽咽,心痛如斯。
“对不起,我对不起宋楚,我该死!”
薄矜远眼眸轻微,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承认。
这还是,第一次在宋瓷嘴里听到她承认这件事。
宋瓷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混着血流了下来,凄凄惨惨。
他本该期望见到宋瓷这副尊容。
可薄矜远,忽然没有了欺负她的力气。
“算了,明天我会……”
“叮——”
宋瓷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
恰不逢时。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备注是迟宴。
薄矜远被气笑了,他感觉自己又被这个女人给耍了。
她还真是会装可怜,利用人的同情心。
他本来想说,明天会带宋瓷去看她父母的骨灰。
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明天,我会——把他们都扬了。”
“不要!”宋瓷害怕的摇头,她什么也不要了,只想要回父母。
她想他们回家。
“电话还在响,接吧。”
宋瓷看向薄矜远,他想做什么?
“接。”
是命令的口气。
宋瓷只能遵守,颤抖的捡起手机,慌乱的划过接听键。
“宋瓷。”
薄矜远好整以暇的看着宋瓷,指了指手机,让她回答。
“迟宴。”
“我回家了,你怎么不在?”
薄矜远抿着唇,笑意更深。
原来都已经住在一起了——
家?
这个字眼,宋瓷这辈子都不能拥有!
“我……我,”宋瓷看向薄矜远,努力稳住气息:“你别管我好不好,都是我应得的。”
“你说什么?宋瓷,你在哪里,告诉我!”
宋瓷一把挂断。
她抬眼,眼里都是眼泪。
“可以了吗?”
薄矜远不想再看她这副样子,看着窗外的灯火,声音愉悦。
“表现不错。”
宋瓷松了口气,惨淡的笑了笑,她终于保住了父母最后的体面。
薄矜远望着黑暗中虚无的灯火,心里有一种难熬又痛苦的快感,一种他很不喜欢的快感。
宋瓷缓缓的靠了下去,她感觉身体的体温开始退去,身体逐渐被冰冷包围。
恍惚间,她看见了夏天温暖的阳光,到处是翠绿色的香樟树。
女孩儿穿着白色的裙子,回眸一笑天真烂漫,另一边的街道,干净忧郁的少年始终跟着她。
宋瓷想,如果真的回到那时候,还是不要再喜欢薄矜远了。
车子停下,到了宋瓷的家。
迟宴的车也在楼下。
薄矜远觉得这一幕有些可笑。
他用鞋尖踢了踢趴在座椅上的女人,语气不好:“别装了,滚下去吧。”
宋瓷一动不动。
薄矜远皱起眉头,俯下身子推搡宋瓷的肩膀,宋瓷头上的血几乎浸透了座椅。
与此同时,迟宴看见楼下停着的车是薄矜远的,急忙赶来。
打开车门,就看见宋瓷人事不省的跪坐在薄矜远身旁。
“宋瓷!”
迟宴上去推开薄矜远的手,看见宋瓷面色惨白,还有头上未凝结的血,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跟着发颤。
“薄矜远,你做了什么?”
薄矜远看见迟宴这么担心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的着急有多可笑,他毫不在乎的松开手。
“你的姘头,要跟别的男人跑,是我帮你拦住了……只是拦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他语气随意,脚上还有几分笑意。
“你胡说什么!”迟宴怒视着薄矜远,可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算账,他一把抱起宋瓷下了车。
薄矜远看着迟宴小心翼翼对待宋瓷的样子,心里不知什么原因,觉得沉闷。
“心疼了?”
“薄矜远,如果宋瓷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薄矜远看着他,审视中带着压迫感:“我也想看看,你怎么不放过我?”
车门被关上,车子逐渐驶离。
迟宴一刻也不敢耽搁,带着宋瓷赶往医院。
薄矜远透过后视镜,看见和自己背道而驰的那辆车,想着那车上带着宋瓷。
他看向脚下,脚上还沾着宋瓷的血。
薄矜远黑着脸,用力扯了扯领带。
“去商场。”
司机不解:“先生有什么安排?”
“买鞋子!”
司机忙点头,迅速调转方向。
但薄矜远不会随意对外人动怒,毕竟不配。
他给外面打了个电话,让助理把宋楚先带回去。
宋楚一点没想到自己会是先走的那个,她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不能走,走了一切就不在掌控之中了。
宋楚红着眼眶摇着头:“我不要,我担心你。”
江攸白对迟宴问道:“国内不是都已经废除一夫多妻制了吗?”
迟宴再笨也听明白江攸白话里的讽刺了,他不想让他们在这里吵起来,因为怕担心伤到宋瓷。
薄矜远冷冷的笑着,松开了宋瓷的手,宋瓷同时也甩开了江攸白的手,躲到了迟宴身后。
这是她唯一信任的人。
潇姐见机行事,趁江攸白不注意,把他一把拽走。
楼道里江攸白想挣脱,潇姐提醒他:“国内外娱乐环境不一样,你这样和一个配音演员纠缠不清很危险,死不了人的,回公司。”
“那个男人更危险。”
“迟家少爷还在,轮不到你操心,你别给我惹事了,快走!”
江攸白拗不过潇姐,他回头看了一眼录音棚的门。
说来,他也没什么资格掺和宋瓷的私事。
那个女孩儿对他,像是始终刻意保持距离。
——
江攸白走了,薄矜远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危险解除。
他走过去拍了拍宋楚的头,像哄孩子一样安抚着她,替她擦掉眼泪,“乖,我很快回去。”
宋楚还不愿意,他轻轻附在宋楚耳边说道:“别怕,我养的狗,总不能留给别人,要牵回去。”
宋楚愣了愣,心里的石头随即落了地,原来只是一条狗啊。
原来宋瓷,只是薄矜远心里的一条狗。
就说嘛,他怎么可能又喜欢宋瓷。
宋楚明白,事到如此也不能在待下去了,再留下来,就是作了。
会惹得薄矜远不高兴的。
助理这时刚好赶来,宋楚乖乖的跟着走了。
录音棚里,又少了一个人。
薄矜远坐在了导演椅上,轻轻的转了个圈,正对着宋瓷,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宋瓷,叔叔阿姨还在家里等你呢。”
宋瓷猛的抬头,瞳孔紧缩,心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爸爸妈妈……
迟宴深恶痛绝的看着薄矜远,“你太可怕了。”
薄矜远忽然笑了出来:“商人都是这样,迟宴,现在你知道你爸为什么还不肯把公司交给你了?”
宋瓷看了一眼迟宴,是啊,迟宴心思单纯,他就算再恨一个人也不可能拿对方的亡父亡母做威胁。
这种事,只有薄矜远能做出来。
少年的薄矜远曾抓着她的发丝说:“以后,我会把这个家里挡着我的人都弄死。”
那一刻,他笑的深邃。
原来,恶人的狠毒都是有迹可循。
有的人的恶就是刻在了骨子里。
“薄矜远。”宋瓷缓缓从迟宴身后走出:“我跟你回去。”
迟宴眼看着宋瓷离开,他也知道宋瓷比他还恨薄矜远,可他们都没有任何办法。
不管是江攸白,还是他迟宴,任何想要保护宋瓷的人,都会有更重要的东西有所顾忌。
薄矜远不一样,他是个疯子。
什么顾忌也没有。
迟宴在这一刻觉得,强大真好啊。
“别伤害宋瓷,是我带她来这里的。”
薄矜远仿佛没听到,只看着宋瓷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滚吧。”
薄矜远淡漠的命令,是对迟宴说的。
宋瓷知道迟宴不会走,但她也知道,薄矜远是连亲哥哥都能除掉的恶魔。
她回头,温柔的笑着。
“阿宴,回去吧,在家等我。”
迟宴摇着头,薄矜远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宋瓷赶紧又催他:“没事的,我会保护好自己。”
迟宴的手都在颤抖,他看着宋瓷,直到薄矜远的手下扣住他把他往外拖,他才反应过来。
“放开我!我要带宋瓷走。”
薄矜远睁开眼睛,打量着迟宴。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迟家消失。”
宋瓷慌了,她冲上前把迟宴往外推,不能再连累任何人了。
她一条贱命,哪天会死都不知道,无非就是为了拿回父母的骨灰才苟延残喘的活着罢了。
迟宴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人,真正的少年,不该为了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迟宴再不愿意,也只能任由那些人把自己带走。
临走时,他看着宋瓷,担忧的说:“我会等你的。”
宋瓷点了点头。
刹时,录音棚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薄矜远叹了口气,耳边终于清净了。
“宋瓷,你现在,越来越能挑战我的极限了。”
宋瓷僵硬的走到薄矜远面前,任由他发落。
她当然知道,要让他解气这一切才能结束。
薄矜远上下打量,俊美的面容上带着笑意:“挺漂亮的,要是穿这一身去陪酒,肯定生意不错。”
宋瓷只是淡淡的看着远处灯照不到的黑暗,如果这个世界上也有那样的地方,是不是现在自己的处境。
“你聋了吗?”
薄矜远察觉到她在发呆,没来由的不爽。
宋瓷摇了摇头,“走吧。”
“去哪儿?”
“不是您说的嘛,陪酒。”
薄矜远被气笑了:“呵,这么迫不及待?”
他点点头,接通一个电话。
“邓总,我是薄矜远,你那个约我应了,再给你带个好玩的,等着我。”
他起身,一把扯过宋瓷往外走。
宋瓷像个木偶一样跟着他。
出去时,外面已经天黑了,秋月当空,万籁俱静。
宋瓷忽然停下,薄矜远回头看她。
“薄矜远,今晚的月亮可真圆。”
薄矜远抬头望去,那月很大很亮,嵌在蓝色幕布一般的星空上。
他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
很多很多年以前的夜晚,宋瓷拉着他爬到屋顶上,带他看月亮。
那时他一身的伤,是在贵族学校里被那些生来显赫的富家子弟给打的,回来以后宋瓷帮他上药。
他说,人生也许会一直阴暗下去,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地方光照不到。
宋瓷便带他爬到了很高的地方,指着月亮。
“再阴暗的地方,都会有属于那个地方的光源,夜晚有月亮……”
“你有我。”
薄矜远回过神来,他看向宋瓷,她和少女时期变化很大,却还是很像。
月白色的旗袍,就像是人间的月亮。
薄矜远下意识的松了松抓着她手臂的力气。
“没劲儿,不去了。”
薄矜远忽然说,一把将宋瓷推进了车里,自己也坐了上去,对着司机说:“回静安路。”
“对不起女士,衣冠不整者恕不招待。”
宋瓷一怔,低头看向自己。
杏色的吊带长裙有些空荡荡的垂在身上,外面套了一件同色系的长衫,头发被一根簪子随意的挽在脑后,看起来的确和酒店里那些西装革履、高定礼服是两类人。
“是薄矜远叫我来的。”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看不出墨镜下的眼神。
“女士,每天都有无数人冒充贵宾的亲友企图混进来,我们没办法相信。”
“况且,第一次有人敢自称认识薄先生。”
宋瓷不再说话,而是拿出手机,给薄矜远打去了电话。
“我被拦在外面了。”
电话那边有点吵,但他的声音磁性低沉,格外清晰。
“是吗,你是想让我带你进来?”
“不然我怎么办?”
“自己想办法呗,你不是一肚子肮脏计谋吗?”
宋瓷被这句话伤到了。
很久很久以前,薄矜远说她一肚子古灵精怪,他觉得可爱。
“那我走了。”
“走了?”他笑了笑,片刻后又说:“我可替你拉了不少生意,少说也有……二百万。”
这是下马威。
宋瓷拿着手机的手用力到发白,薄矜远的口中,她就是一个陪酒的低贱女人。
挂掉电话,冷风吹过,宋瓷一个人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形单影只。
她四处打量,远处有个背对着打电话的男人,似乎是刚下车。
宋瓷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站在那男人身后,等他挂了电话,轻轻的开了口。
“先生,能帮我一个忙吗?”
男人一顿,回了头。
宋瓷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因为面前的男人好看到极致,一双妖冶邪魅的狐狸眼带着笑意,面部如雕刻的白玉一般,银灰色的发,右耳上有一颗发亮的黑钻。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声音清澈好听:“什么事?”
饶是宋瓷,也没见过这么精致的男人。
薄矜礼是典型的中国美男,对内深沉矜贵,对外内敛有礼。
而眼前的人则更像是外国壁画里的天使,不容亵渎一般的美。
宋瓷觉得这样的人大概率不会帮自己。
“我想进去,能假装是您的女伴吗?”
江攸白笑了笑,摄人心魄的眉眼探究着看着她:“现在国内搭讪流行这样吗?”
“咳……”宋瓷被这句话给雷的咳了出来,她勉强的笑了笑,“打扰了先生。”
可刚一转身,手指忽然被勾住。
江攸白凑了过来,靠的很近。
“但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答应你。”
宋瓷的耳朵有些烫,下意识的退开。
她早就已经不漂亮了,骨瘦如柴,面黄肌瘦,死气沉沉。
“我在娱乐圈待了那么长时间,看得出你底子超好,我喜欢和漂亮的人一起玩。”
江攸白顺势抓上了宋瓷的手掌。
宋瓷也听出,这人中国话说的并不好。
无论怎么样,能帮她是最好。
江攸白牵着宋瓷的手,只觉得冰的跟铁块一样,他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她。
两个人来到酒店门口,保安看了一眼宋瓷,又看了一眼江攸白,最后扫过两个人牵着的手,恭敬的弯腰。
“先生请进。”
宋瓷松了口气,同时又好奇江攸白的身份,他竟然连邀请函都不出就可以进去。
江攸白一路带着宋瓷,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直到进了电梯。
“二十五楼。”宋瓷说。
江攸白的手指一顿,按下了25楼的按钮。
宋瓷看见他没再按其他的按钮,应该这人也是去二十五楼的。
电梯很快就到了,隔着玻璃可以看见整座城市的夜景。
宋瓷深呼吸几下,努力做好心理准备,一时间忘了手还在江攸白的掌心。
江攸白背对着宋瓷,站在她的前面,高大但没有压迫感。
他恶作剧一般揉捏着细小的手腕,直到忽然发觉手腕上异常的起伏。
低头看去,女孩儿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很深的疤痕,疤痕上是浅褐色的肉条,还有缝合的针口痕迹。
江攸白回头看去,眼里的笑意一瞬间变成了不解和错愕。
宋瓷反应过来后,一把抽回了手,自卑的藏在了身后。
电梯也在这时打开,宋瓷说了句很小声的谢谢后就夺门而出,独留江攸白一人待在电梯里。
江攸白缓缓看向手掌,里面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以及让人不敢想象的疤痕印记。
宋瓷把袖子抹下来,盖住了半个手,这才缓缓敲响了薄矜远房间的门。
推门进去,屋子里有五六个男人,有年轻的,有中年的,身旁都坐着衣着暴露的女人。
只看见薄矜远的背影,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修长的之间夹着一支香烟。
似乎很久没吸,只是任由它燃着,有长长的一截灰烬。
听到声音,薄矜远缓缓回头,矜冷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情绪。
“薄先生。”
众人一齐抬头,男男女女的都看向宋瓷。
薄矜远收回目光,弹掉烟灰,眸色低沉:“怎么上来的?”
“让别人带我进来的。”
“所以让别人牵着你的手?”
宋瓷有些意外,但想想,薄矜远就在窗边,应该什么都看见了。
“这样才装的像一点。”她坦然。
“是吗?”
宋瓷的眼眸低了低,没有辩解。
关上了门,她穿过灯红酒绿,来到了薄矜远身边。
他不太高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总不可能是因为她和别的男人牵手。
她又不是宋楚,薄矜远才不会管。
“我要做什么?”
薄矜远顺手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神色厌厌:“你就是穿这身衣服来陪酒?”
“喝酒,跟穿什么衣服没什么关系吧?”
薄矜远偏了偏头,探究的看着她。
“宋瓷,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宋瓷晦气的闭上眼睛,她现在很累,不想理动不动发疯的薄矜远。
薄矜远声音冷硬。
“说话。”
宋瓷的声音虚弱,她木然的看着天花板,忽然想,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如果薄总是在夸我被遗弃在深山里还能活下来的话,谢谢你。”
薄矜远不怒反笑,“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明明知道他问的是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明明是她自己不愿意下山。
“薄矜远。”
宋瓷忽然开口,尾音拖着有些长,像是在喊谁。
薄矜远冷目相对。
“如果我这次死在那个林子里,你会怎么办?”
薄矜远的眉眼忽然愣住,微微恍惚。
他看着宋瓷,忽然觉得她好像真的很难过。
少年的他,看到宋瓷皱眉都觉得不开心。
后来宋瓷做了那么多坏事,他想要折磨她,让她明白罪有应得。
看到宋瓷难过,自己本来应该,应该很开心的。
可为什么,像是一瞬间失去了什么。
心里空落落的。
宋瓷却忽然笑了。
“你恐怕高兴都来不及,对吧薄矜远。”
薄矜远皱了皱眉,被宋瓷的刺扎上,一瞬间回过神来。
差点又被她骗了。
“宋瓷,你不是楚楚,装可怜这一招,不适合你。”
宋瓷心里笑了笑,是啊,她不是宋楚,她也从来没想过做宋楚。
江攸白回来的时候,病床上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药水的针头被扔在地上。
经纪人觉得奇怪。
“刚才那女孩儿呢?”
江攸白笑的无奈:“灰姑娘又消失了。”
——
车上,宋瓷疲惫的靠在后座上休息,身上穿着住院服,她的烧还没退。
薄矜远脸色阴郁,“衣服脱了,穿你自己的,这身衣服会让楚楚担心。”
“薄总,我真的难受,让我歇一歇好吗?”
薄矜远不管她的话,从助理手中接过宋瓷的衣物丢到她身上。
白色衬衣滑落出来。
薄矜远一眼就认出,这不是宋瓷的衣服,他先一步扯了过来。
男人的衬衣……
“这是什么?”
薄矜远的
宋瓷垂下眸子:“捡的。”
“LV的高定衬衫,你的运气可真好啊。”
宋瓷没说话,她越解释只会越严重。
可她的沉默落在他眼里,成了破罐子破摔的默认。
薄矜远微眯起眼眸冷笑着:“宋瓷,你不会真以为傍大款能救你?”
“我没这么觉得。”
薄矜远手里拿着衬衣,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的气味覆盖,他只觉得恶心。
一夜未归,在山上和这个男人,玩的挺野啊。
他心里跟吞了苍蝇一样,这种感觉最后化为了愤怒,他一把扯住宋瓷的头发。
宋瓷的头皮猛然一痛,薄矜远扯到了她的伤口。
可他置若罔闻,像是没看见渗下来的血迹。
“宋瓷,心脏了可以改,身子脏了,只会让人恶心!”
“薄矜远,你放开我……”
他意味深长的捏住宋瓷的下巴,摩挲着她的脸颊,他昨天打下的印子还在,微微浮肿。
“刚恢复几分姿色,就想着勾引男人。”薄矜远嫌恶的看她:“让我想象一下,你这副死人样子,是怎么勾引别人的。”
宋瓷推他的手:“薄矜远,你太过分了!”
“宋瓷!”他忽然用力拉近她,如恶魔一般:“听话,别想着逃,还清你的债前,你就算死都得死在我身边!”
他一把甩开宋瓷,嫌脏一般擦了擦手,然后把手绢扔在了宋瓷身上。
“回静安路!”
司机当即拐弯。
静安路,是薄矜远常常一个人待的房子,连宋楚都没去过。
宋瓷害怕的看他,不知他要做什么。
车子一停下,薄矜远就毫不温柔的拉着宋瓷下车。
宋瓷浑身无力,只能任由薄矜远拽着她上楼。
薄矜远一把打开浴缸的水龙头,把宋瓷丢在冰冷的瓷砖上,不紧不慢的摘除手表和领带。
做完一切,浴缸里的水已经一半了。
薄矜远一把扯开宋瓷的衣服,宋瓷尖叫一声,努力想维护自己的尊严,却被抱起来扔进了冰冷的浴缸里。
薄矜远狠狠搓揉着她的脖子,他没办法接受,宋瓷被别人染指这件事。
他和宋瓷一起长大,他和宋瓷什么都没有,夺走宋瓷第一次的,竟然是一个他都没见过的男人。
“洗干净。”
宋瓷的皮肤被搓的痛,她推搡着,却被扯住头发按在浴缸边缘。
“宋瓷,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学会乖一点,总想吃些苦头。”
下一秒,他就把宋瓷摁进了水里。
宋瓷整个人在浴缸里扑通起来,求生意志让她下意识去抓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
没有人会像江攸白一样突然出现,救下她。
薄矜远又一把把她拉出水面,宋瓷的肩膀剧烈颤抖,大口呼吸着空气。
她流着泪,冲薄矜远祈求一般摇头。
“还敢跟别的男人乱来吗?”
宋瓷摇着头,哭着解释:“我没有,那衣服是……”
没等她说完,薄矜远又把她沉了进去。
这次更快,水呛进了宋瓷的鼻腔,她惊恐的想要起来,却被压的更用力。
薄矜远抿着唇,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被折磨,终于觉得水里的宋瓷正在一点点变干净。
直到宋瓷的脸色一点点苍白起来,直到嘴唇都失去了颜色,那双始终冷漠的眼睛里突然紧张起来,猛的把她拉了出来。
宋瓷扶着浴缸边缘,咳嗽不止,整个人摇摇欲坠。
“乖不乖?”
宋瓷嗓音嘶哑,害怕的往后退。
“我乖……”
他满意的拍了拍宋瓷的脸,把浴巾丢给她。
“你跟别的男人,我今天,真的想杀了你。”
他起身准备离开,“可我想,你的债还没还完。”
薄矜远语气嘲讽,不带一丝感情。
“洗干净,什么时候把你身上男人的味道洗掉了,什么时候再出来了。”
宋瓷劫后余生的喘息着,浴室的门关上,一切陷入黑暗,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为什么,她的厄运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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