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夏西德尔的其他类型小说《皇太子的Beta跑路了林夏西德尔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接发大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莱茵的半张脸迅速被毛发覆盖,林夏看呆了,他竟然在狼化!他记得狼人一旦狼化就是在为战斗做准备!这小子真的疯了吗?!林夏心中忍不住疯狂吐槽,但接下来发生一切,却让他根本顾不上思考。就在那些银灰色的毛发刚刚覆盖莱茵的鼻翼时,狼化戛然而止——因为西德尔的爪子已经直接穿过了他的胸膛。莱茵的瞳孔瞪得很大,嘴里渗出鲜血,而皇太子仍然保持着微笑,甚至抬起另一只还是人类形态的手替他理了理头发。“既然是功勋之臣的后裔,遗容可不能乱。”“你……这个……”莱茵喉咙发出嘶鸣,似乎至死不敢相信自己的生命就这么走到了尽头,直到胸口的爪子被抽回,他看着胸前巨大的血窟窿,就这么缓缓倒下。而杀了他的西德尔甚至还伸出血淋淋的手扶了他一下,把他搂在臂弯里就像罗密欧搂着垂死...
《皇太子的Beta跑路了林夏西德尔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莱茵的半张脸迅速被毛发覆盖,林夏看呆了,他竟然在狼化!
他记得狼人一旦狼化就是在为战斗做准备!这小子真的疯了吗?!
林夏心中忍不住疯狂吐槽,但接下来发生一切,却让他根本顾不上思考。
就在那些银灰色的毛发刚刚覆盖莱茵的鼻翼时,狼化戛然而止——因为西德尔的爪子已经直接穿过了他的胸膛。
莱茵的瞳孔瞪得很大,嘴里渗出鲜血,而皇太子仍然保持着微笑,甚至抬起另一只还是人类形态的手替他理了理头发。
“既然是功勋之臣的后裔,遗容可不能乱。”
“你……这个……”
莱茵喉咙发出嘶鸣,似乎至死不敢相信自己的生命就这么走到了尽头,直到胸口的爪子被抽回,他看着胸前巨大的血窟窿,就这么缓缓倒下。
而杀了他的西德尔甚至还伸出血淋淋的手扶了他一下,把他搂在臂弯里就像罗密欧搂着垂死的朱丽叶——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了这场屠杀的全过程,这一幕甚至称得上凄美。
“来人,替劳伦斯的小少爷收尸。”
西德尔最终把莱茵平放在地上,不在意地擦了擦爪子上的血。
“西德尔殿下万岁!”
Alpha群体忽然齐声高喊。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没有流露出任何对莱茵的怜悯,甚至连一丝震惊都没有,看向西德尔的目光甚至充满了……崇敬。
“万岁!”
“天哪,我要晕倒了,皇太子好帅啊!”
“太帅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alpha……”
“他可真性感……”
Omega们也高声喊起来,甚至一起跪下,他们似乎如梦初醒,红着脸看着西德尔。
这群娇客竟然也没有对这场屠杀产生任何恐惧,而是一脸完全被西德尔征服的表情,甚至有人脸红了。
疯子。
一群疯子……
林夏呆滞地看着这一切,心脏抽搐着,有一股想呕吐的冲动。
但理智克制着他。
不要动……
不要动。
不要动!
如果不想成为下一个莱茵。
西德尔杀Alpha都跟切菜一样,杀他大概比呼吸还容易。
莱茵……这个折磨了他大半年的恶魔,竟然就这么死了?
林夏感觉自己在颤抖,他不想抖动,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狼人社会的残忍……到此刻才有清晰的认知。
弱肉强食,阶级分明。
哪怕是Alpha,皇太子也可以想杀就杀。
而且不是为了生存,只是单纯的……虐杀。
毫无疑问,从这位皇太子殿下刚刚的所作所为来看,他完美符合狼人们对头狼的期望。
强大,暴力,嗜血。
如果他都不是“头狼”,那就没有别的Alpha能胜任这个名讳。
林夏苦笑。
看着两个穿黑色西装带墨镜的人把莱茵抬走,盖上白布,林夏总觉得这种事情这位皇太子恐怕没少干。
莱茵……
他用余光瞥了他最后一眼,胸口发堵。
虽然他诅咒过这个男孩千百次,但此刻他真的死了,他却一点也不高兴。
林夏把头低得更深了,祈祷皇太子赶紧走人。
但事与愿违,皇太子环顾四周,收敛笑容,威严地开口。
“现在,我的狼人子民和Omega,你们可以平身了。”
得到命令的Alpha狼和Omega们纷纷起身,全场唯独人类还得继续跪着。
林夏瞟了一眼四周,发现所有人类学生脸上的表情只有麻木,看样子早就习惯了这种差别对待。
他用余光看着身后,那个翡翠瞳孔的狼人仍然站在莱茵身旁,他的神色疏离,正在低头看表。
哈?他帮他出头?
林夏扯了扯嘴角。他可没这么认为。虽然看上去,的确因为安德烈在莱茵才放过了他,可明显莱茵和安德烈不对付,林夏反而觉得莱茵是因为安德烈在场,才总是拿他这个奴隶宣誓主权。
就算不是这样,安德烈是真的出于规矩和对人类的怜悯出面干涉……那又如何?
他依然会打心底里厌恶狼人这个群体。
狼人,作为既得利益者,无论做出什么善举在林夏看来都不足以抵消两个种族之间的矛盾。
如果只是因为这点小恩小惠就改变对狼人的看法,也太甜了。
但林夏也不想当着任何人的面说alpha的坏话,因为会有被背刺的风险,只能敷衍回答:“嗯。”
法蒂玛喃喃低语:“那位大人……真是和其他狼人不同。”
林夏回以沉默。
其实这才是他穿越后真正感到绝望的地方——身为人类的同族,已经被洗脑、教化到了完全失去了对狼人反抗意识。甚至只要狼人稍微表现得温柔一点,立刻就会有人沦陷。
虽然他有很多同族,但在这个世界,他其实是孤立无援的。
林夏的手在暗中死死攥紧。
也就在这时,广场上传来了钟声。
一群靓丽的少年少女们结伴出现在了广场边缘。
“天哪,是omega学生们来了!”
上一秒还陷入单相思的法蒂玛捂嘴惊呼。
林夏也看过去。
Omega?他穿来之后,倒是没怎么和这类性别的人接触过……因为Omega格外脆弱,又格外诱人,几乎全被alpha狼人圈养着、掌控着。平时,他们都在单独的区域活动,普通beta是见不到他们的。
但今天,显然是个特殊的日子。
因为皇太子要来了。
就像是一团团散落人间的云,Omega们入场了。
女孩们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用腰封扎出最纤细的腰身,挺起的胸脯线条蜿蜒如同春天的山脊,臂弯里捧着时令最娇艳漂亮的花朵;男孩们则把鲜花编制成了花冠戴在头上,穿上了不同风格白色的礼服,脚步轻快。
他们簇拥在一起,一个比一个更明亮,面容姣好,体态优雅——
毫无疑问,他们都是整个帝国最年轻、富有魅力的一群omega,尚未被标记。
他们都是各大狼人世家搜集的珍宝,平时轻易不让他们示人,但今天,这群易碎却美丽的玻璃娃娃却全大大方方地摆在了一起,供人观赏。
“怎么来了这么多Omega?”
林夏有点摸不着头脑。
“因为皇太子还尚未婚配。”法蒂玛诧异地看着林夏,“他们很有可能会是皇太子的‘命定伴侣’。”
林夏更懵逼了:“命定伴侣?”
法蒂玛表现得比他更加诧异,“天啊,你不知道吗?这应该是小学课本上的知识啊。皇室的狼人拥有莱坎血统,他们不仅盛产alpha,而且继承王位的莱坎王储会拥有‘命定伴侣’。命定伴侣不能由自己选择,而是在皇太子成人礼以后由月亮女神钦定。”
林夏心说他穿越落地就是地狱模式,哪儿来的功夫上小学,不过面上,立刻摆出虚心求教的表情:“法蒂玛姐姐,其实我家里太穷,成为奴隶之前都不识字,你能教教我吗?命定伴侣和普通伴侣,区别很大吗?”
“下次小心点,别再惹麻烦了。”处理完后,医生甩下一句话就把他轰出了校医室。
时间回到现在,已接近晚上六点五十分,离皇太子的成人礼宴会正式开始只有半小时。
林夏站在队伍里,等候皇太子的到来。
偌大的大礼堂比起早上已经焕然一新,张灯结彩,狼人学生们都换上了礼服,还有Omega……林夏能远远看见他们,仍然是白色的衣服,好像白色是他们的专属色。
至于人类学生,仍然只能穿校服。
所有一年级的人类学生都列队整齐,低着头,仿佛一群等待被检阅的仆人。
林夏站在队伍中间,耳边依旧是那些议论声。身旁的同学们交头接耳,讨论的内容无非是他这个“疯子1103”的所作所为。许多人认为他挑战Alpha的行为简直是自取灭亡。
对于人类同胞的反应,林夏倒真不觉得奇怪。
他们从小到大耳濡目染接受了狼人至上主义教育,所以会无法理解他的怒火和想反抗的心态。
但比起这些,他的注意力全在胳膊上。
伤口一阵一阵地发疼,发痒,发麻。
他感到头晕目眩,视线一阵阵模糊,但他强撑着站直身子。
为了不让伤口感染,不得不把袖子捋上去,导致他胳膊上一圈圈的纱布在人群中也格外惹眼。
他不能倒下,否则也没人会管他。
屈辱和痛苦也许会伴随他的余生,但他已经在心中发誓——不能让这群野兽轻易看到他的软弱。
因为他不能忘记,他是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厅内奏响了音乐声,是悠扬的小提琴舞曲。
林夏努力睁着眼,努力等着皇太子驾到。
“皇太子来了!”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队伍的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林夏的心猛地一紧,也跟着看过去。
礼堂尽头,大门洞开,皇太子阔步走上红毯。
这次出场,他换上了白金色礼装,礼服是双排扣的设计,左肩的金色徽章钉住了一袭暗红色单肩披风;这身衣服剪裁完美贴合了他的身材,勾勒出他的三七分大长腿;
他那头金发也被红色的发带束起,看上去的确是个养尊处优的皇太子,完全和初登场时的暴徒形象判若两人。
林夏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再帅有什么用?去死!
就知道开这种劳民伤财的生日会,成人礼了不起啊?
西德尔在人群的夹道鞠躬中走上了宴会厅的最前方的高台。等他上台,两位打扮着装同样隆重的老人一前一后登场。
“请皇太子殿下祭祀月神。”
黑衣服的老者大喊,他手里捧着个软垫,上面放着一把匕首;红衣服的那个则捧着个盒子,具体装了什么,隔得太远,林夏也看不清。
林夏其实有点好奇这所谓成人礼具体要做什么,感觉仿佛也不是纯纯的形式主义?
但愿不会包含什么辣眼睛的环节……
林夏胡思乱想之际,皇太子已经抽出了匕首,忽然直截了当对着自己的掌心划了一刀。
林夏这下精神了,盯着西德尔,发现他攥紧了流血的手,让鲜血滴落在了盒子上,然后把盒子上的血又往自己的脸上抹——确切地说,是在双眼下各涂了一道,顿时他看着就像画了艳丽的眼线,从前贵公子的矜贵气质顿时变得有些妖异。
“你是什么人?”
西德尔此刻已经走到了人类方阵,他瞥了一眼吉恩。
吉恩一愣,发现西德尔似乎看向的是自己,连忙鞠躬。
“回殿下,我是Alpha吉恩,管理一年级人类学生的级长!是西蒙家族的人!”
他回答得中气十足,心中隐隐有股说不出的兴奋。殿下这是看重他的表现吗?
“Alpha吉恩。”
西德尔念了一句他的名字,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一挥手,扬起披风,已经大步走到了林夏跟前。
林夏呆滞地看着他,咬紧后槽牙。
终于能……解脱了吗?
但见鬼,那股香味好浓,浓到他身体发软,脚下也轻飘飘的……
林夏一个不稳,直接向前跌倒,Alpha吉恩见状吓了一跳,生怕自己的带的人类学生彻底激怒西德尔殿下,抬脚就要踹飞林夏。
但不等他抬腿,他忽然先林夏一步倒在了地上。
他错愕地低头——
他看见了自己的双腿。
看见双腿当然没什么奇怪的。
但此刻,他的腿已经骨碌碌滚远,断肢所过之处,一路淌出艳丽的血痕……
怎么回事?怎么会?
他趴在地上,茫然地看向前方,发现他崇敬的西德尔殿下已经单膝跪地,牵起了那个黑发人类的手,轻轻吻他的手背。
“你叫什么名字?我的命定伴侣。”
西德尔笑得很温柔。
在西德尔向一个人类单膝跪地后,整个礼堂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甚至没有人顾得上关心瞬间被斩断双腿,在地上凄惨打滚的Alpha吉恩。
林夏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西德尔皇太子。
他是幻听了吗?
他在问他名字?
林夏感觉冷汗汗湿了后背的衣服,甚至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被吻了手。
他机械地盯着西德尔,怀疑自己已经被吓得疯了,才会看见这样的幻觉。
“听不懂我的话吗?”
西德尔见林夏久久不语,笑容淡去,抬起手,用指腹摩挲他的嘴唇。
冰冷的触感终于让林夏找回了一丝理智。
这狼人皇太子好像在问他名字?
“1103……”
林夏声音干涩沙哑,冒着冷汗开口。
此刻因为紧张,反而注意不到手臂上的伤口疼痛了。
然后他的余光瞥向吉恩。
那个刚刚还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狼人……死了吗?
这短暂的几秒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脑子里一团乱。
“不,是告诉我你的名字。”
西德尔见他终于有了反应,叹了口气,“不是该死的编号——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命定伴侣了,我的王妃,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任何人胆敢用这串编号称呼你。”
西德尔的话很清晰,林夏却听得差点脑子宕机——
王妃?
什么王妃?
命定伴侣又是什么?他好像听法蒂玛提起过,可现在却根本想不起来了。
林夏很想甩开西德尔的手,但他不敢。
最终,他只能如实回答:“林夏。”
“林夏。”
西德尔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
这种中文音节对他来说显然很生涩,他读得不怎么标准。
林夏脑子还在回旋那句话。
王妃?
王妃?
是在说他么?
怎么可能…?!
下一秒,他却忽然感觉自己被搂住。
西德尔站起来,他也被迫起身。
西德尔旁若无人地拉起他受伤的手臂查看。那行血淋淋的“贱人”字迹赫然闯入了他的视线。
林夏没想到皇太子盯着这行字看,脸上忽然烧得发烫。
他其实不在乎这种狼人单方面的羞辱,他的人格有没有被玷污他自己说了才算。
然后皇太子打开了盒子。
林夏屏气凝神,等着西德尔下一步行动。
结果……西德尔又合上了盒子。
林夏:?
我都准备好了你就给我看这个?都异世界了,没点怪力乱神吗?!
就在这时,全场的灯光忽然一起熄灭了,礼堂内一片漆黑。
林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还以为宴会厅遭到了袭击,但很快他发现没有人发出任何动静,这才get到熄灯好像也是成人礼的一环,不得不再次站定。
过了几秒,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开始发现礼堂内并不是没有光线——巨大的玻璃穹顶上,正静静洒下银色的月光。
西德尔迎着月光,看向天上的那轮圆月颔首。
“月神,请指引我,谁是我的命定伴侣。”
西德尔说完,缓缓单膝跪地。单肩披风垂落,铺陈在单薄的月光上。
即便此刻已经恨透了狼人,林夏仍然有点被这种庄严肃穆的气氛影响。
好几秒过去,就在林夏觉得差不多得了的时候,西德尔的瞳孔忽然变成了纯黑色,喉咙里发出了狼的嚎叫。
紧接着,所有狼人都开始跟着西德尔一起嚎叫起来。
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环绕着林夏。
林夏皱眉,觉得这种叫声算不上刺耳,就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可他为什么觉得听上去有股悲情的气息?
就像一头狼在为垂死的配偶哀悼。
与此同时,他忽然闻到了从前似乎闻过的气味,是花香,又不太像,辛辣的,浓烈的,几乎瞬间将他从头到脚包裹,让他差点喘不上气来。
即便是知道现在是绝不能发出噪音的场合,林夏都没忍住捂着嘴咳嗽了一下。
“咳……咳咳…”
尽管他已经极力克制,但当他重新试图抬头去看西德尔,却发现不知不觉中,身边所有人都跪下来了,竟然只有他一个人还站着!
草!
怎会如此?!
林夏浑身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慢半拍想跪下,皇太子却已经看向了他。
仿佛是生怕他还不够显眼,灯光忽热重新亮起,他就这么直直对上了西德尔的目光。
西德尔目光冰冷。
狼人群体立刻开始骚动起来。
“1103,又是你!”
Alpha吉恩的红发很惹眼,他一看到林夏,立刻露出狞笑,直接大步走到了人类学生方阵,指着他怒骂。
“对不起,西德尔殿下,是我管理不力,竟然让这么个蠢货打扰了太子殿下您的成人礼!”
因为Alpha狼站的位置离一年级人类学生更近,所以吉恩不过走了几步就到了林夏面前。
林夏看到吉恩,手臂的痛一下子再度加剧,瞳孔都没忍住颤抖。
这下他也不跪了。
因为理智告诉他,跪下也没用。
同时,那种浓烈到凝固的气味更加明显。
“我不是有意的。”
林夏认命地低头,但还是于事无补地解释了一句。
“谁他妈管你是不是有意?!”吉恩抬起爪子就猛地抓向了他缠绕着绷带的手,撕碎了纱布,顿时,白色的碎片纷纷扬扬,林夏刻着侮辱字眼的伤口再度暴露在空气中。
“哈哈哈,老子让你挑衅我,得罪了殿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吉恩附在林夏耳畔残忍地低语,爪子毫不留情地抓住林夏的手臂,林夏的手顿时渗出鲜血,原本刚结痂的伤口二次受创。
“啊!”
林夏痛苦地叫出声来,吉恩看见他的表情,顿时更加兴奋。
他的身体反而快过了大脑,让他本能地往前走去。
狼人的教室很大,从后面走到最前方,大概有一百米的距离。林夏浑身僵硬地迈着步子,感觉周围所有人都在看他,大脑渐渐一片空白。
虽然满脑子脑补着壮士断腕般悲壮赴死的画面……但一回想起莱茵的死状,林夏又迅速老实了。
那样死,感觉很痛。
他的心跳随着他接近皇太子的过程,变得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他感觉自己仿佛都快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要爆炸了。
他不敢去看西德尔,但讲台上只有他一个人。
“动作快点,会跑吗?”
在他走到一半的时候,西德尔不耐烦地开口。
林夏心中悲愤交加——不就是走快点吗!
林夏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咬着牙关,跑起来。
不过他这幅身体完全没经过锻炼,跑得还不如狼人走路快……刚跑了没几步,他忽然就发现一直等在最前方的皇太子没影儿了。
上次没影儿,皇太子把莱茵当肉串穿了……林夏死死咬牙,走也不是,跑也不是。
下一瞬间,皇太子果然出现在了他身后。
“啧,人类怎么这么废物?”
皇太子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地出现在他身旁,声音从他头顶传来。皇太子明明三天后才举行成人礼,理论上年纪比他还小,但他的个子却超过他一个头。
起码一米八五,直逼一米九。
林夏没忍住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的小腹有没有被洞穿,担心皇太子下手太快他没感觉到痛。
还好,腹部是完整的。不过下一秒就不好说了……
“1103,你为什么是黑色头发?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呢。”
皇太子忽然抬手撩起他的头发,“连眼睛都是黑色,有点像某种名贵的石头。怪不得劳伦斯的蠢货买了你。”
林夏完全没在听,眼睛只敢盯着脚,余光瞥皇太子,发现他现在穿了衣服,穿了身白色的衬衣,但也没好好穿,扣子只随便扣了一下,领口敞着,能看见胸肌的沟壑。
“就你来帮我读演讲稿好了。认字吗?”
西德尔随手撩了撩他的额发,随即竟然直接单手拎着他的领口,把他拎起来,再度以狼人的时速一闪身来到了讲台。
整个过程,林夏只感觉一阵狂风在耳边呼啸,眼前的景象一花,人就挪窝了。
真可怕。
他不敢挣扎,不断深呼吸,大脑在濒临宕机的边缘,努力去理解皇太子的意思。
演讲稿?对了, 还在问他是不是认字。
“我,我认字,皇太子殿下。”
林夏深深埋头。
西德尔终于松开他,林夏脚下不稳,差点摔倒,撑着讲台的桌子站定。
“那就替我读出来,大声念。”
西德尔指了指课桌上的一张纸。
“教授,你没意见吧?”
西德尔扭头看向教室左侧。
林夏也看过去,发现那儿站着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这才发现自己从刚刚就忽略了他的存在,此人看着才是狼人通史的老师。
可惜在莱坎皇权面前,他也只能退避。
“没问题,殿下,您请。”老人鞠躬。
西德尔随即把目光转向林夏,言简意赅地吩咐。
“念。”
大难临头。
林夏想。
他要是念错一句,是不是就能脑袋搬家了?
他着拿起了所谓的“演讲稿”,那种想顶撞西德尔一死了之的恶胆二度向边生。
“各位狼人子民,人类贱民……”
林夏开口,尽管他已经竭力让自己镇定一些,但声音仍然有些颤抖。只是第二句还没开始,下巴就被皇太子捏住。
林夏没想到真的没有人,心里发怵,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怀疑西德尔已经知道他到这里来,特地清空了场地,要玩新的play。
靠,那种事情不要啊!
林夏疯狂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赶出脑子,盯着那一排排书,深呼吸,手脚冰凉地往前走,视死如归。
来都来了。
只是他走到一楼的书架,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地外文书名,顿时傻眼了。
他要从哪个类型开始找?历史吗?
林夏是理科生,上辈子对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就很稀薄。
就在他犹豫不已的时刻,一道温和的声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
“你想找什么书?王妃?”
林夏在声音响起的刹那差点应激得原地起跳。
西德尔这个变态来真的?!
林夏僵硬地转过头。
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个银发碧眼的青年。
穿着天蓝色的制服,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林夏只一眼就觉得此人很眼熟,却没能立刻想起来他到底是谁。
这些天他一直被西德尔翻来覆去地折磨,内存条快要被不可描述的画面占满了………
倒是狼人看他呆呆地望着自己,笑了笑。
“你好王妃殿下,我是Alpha安德烈,我们不是第一次见了。”
青年的声音很柔和。
林夏终于想起来了,是他!
那个曾在欢迎仪式时和莱茵搭过话的狼人!
“是你……”
林夏干巴巴地开口。
纵然认出了这个人,他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好。
他自认为自己对狼人是天然敌视的,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人又和其他Alpha很不一样,他没能像面对西德尔那样气势汹汹。
不过安德烈似乎完全不在乎林夏的生硬反应,主动继续开口:“您是想看什么书么?我来帮您找吧。”
林夏后退了一步。
狼人是不可信的——他对自己说。
鬼知道这厮是不是想让他放松警惕,然后转头去找西德尔告黑状?
“不用了。”
林夏语气很淡,“我想你最好也离我远一点,西德尔那个疯子要是杀了你,我可不负责。”
但安德烈一点也没流露出任何负面情绪,安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按着胸口,躬身行礼。
“像王妃这样美丽的存在,让人心生向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过我怎么敢觊觎王的伴侣?身为王的伽马,我只对您心存敬重。”
一席话说得情真意切,听得林夏是一愣一愣的。
呃,虽然不知道伽马是什么东西,总之就是他对他没意思呗。但他也没觉得自己一个啥也不是的人类雄性魅力大到露脸就能秒杀少男心啊?
“我怎么想不重要,西德尔要发癫我可拦不住,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林夏转身走向最近的书架。
午休时间很短,他得抓紧了,也没工夫和这头狼废话。
“王妃,可以告诉我,您到底想找什么书么?”
没想到他都这么说了,安德烈还是锲而不舍地继续搭话。
不过他并没有靠近,林夏回头,发现他和自己保持着五米远的距离。
看来他对自家皇太子的秉性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对上安德烈的目光,林夏心中仍带着些许疑虑,但最终还是开口道:“我想看看……狼人社会的历史。”
然后找到狼人的弱点。他在心里补充。
安德烈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一般,径直走向书架,从中挑出一本厚重的书籍。他轻车熟路地走到一排书架前,指尖划过书脊,很快抽出一本封面写着《狼人通史》的书,递给林夏。
上课铃打响,所有学生都已经进入了教学楼,但西德尔却不紧不慢地牵着他在走廊穿梭。
他跟着他,一路无话。
九点三十分,雨后的艳阳铺陈在了整个兰尔纳公学之上。
林夏看见远处是一片宽阔的绿地,草坪被整齐的修剪过,如同一块巨大的鲜绿色天鹅绒蛋糕。阳光自上而下,穿过哥特式建筑的尖顶洒落在这片宁静的回廊,他被西德尔牵着,感受到一阵微风轻拂过他的手臂,让他的伤口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无论如何,这是片美丽的土地。
林夏茫然地看着走在前边的西德尔的背影,还有他们交握的手。
西德尔的手传来干燥的温度,刚刚好。
这个男人所想要的一切大概就是他的臣服,如果他顺从他,其实他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一切,他不会再流血,他可以度过阳光倾泻的午后,甚至可以吃想吃的美食,他是他的命定伴侣,只要他甘愿做一只笼中的金丝雀。
其实这也没什么难的。不用工作,衣食无忧,服软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上辈子也没少看穿越小说,那些穿到古代的女主角们不都顺利催眠自己在皇帝后院度过了一辈子吗?西德尔虽然可怕,但起码并不丑陋,对着这张脸他还不至于下不去嘴……
他已经回不去了。
属于他的那个世界啊……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林夏转过头,能看见走廊外的花坛,各色鲜花竞相开放,玫瑰、郁金香、紫藤,欧石楠。
花朵们交织成一幅绚丽的画卷,散发着淡淡的芬芳,花坛旁,一条小径蜿蜒而过,铺着鹅卵石,曲折延伸,大概通往某个幽静的角落。
可是看着这样的美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回忆Omega濒死的眼神。
穿越以来,他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麻木得像石头,已经无法再形成创口,而是要么砸不动,要么砸下去直接崩开。
可那个陌生人垂死的眼神,忽然瞬间撕开了无数道创伤,让那些原本隐约可见的裂缝开始蔓延。
不能这样下去。
“坐好,我给你上药。”
西德尔忽然开口,林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按在了路边的长椅上。
西德尔从随身的单肩包里摸出一瓶紫色的药水,拧开盖子,直接往他的伤口上倾倒。
原本流血的伤口再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何必要做这些呢?”
林夏像是自嘲,“也是,让我反反复复受伤又愈合,比起一直带着伤还折磨我。”
西德尔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林夏下意识瑟缩。
不过西德尔很快又平静下来。
他单膝跪地,平视着他,“宝贝,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我。我真的不明白,我明明可以给你我的一切,只要你想要,可你为什么非要反抗我?”
“因为我讨厌没有同理心的蠢狗!”林夏感觉自己可能产生了应激反应,张口就骂,不过这次周边没有人质,他底气稍微足了些,但想到西德尔可能会秋后算账,接着补充,“不爱听?那你继续用人命来威胁我好了,也可以每天都这么做,但谁能保证我多看几次这种场面说不定就免疫了?我劝你还是少杀人,免得我脱敏太快,然后我还能叫你蠢狗直到我死!”
出乎林夏预料,西德尔不在意的笑了笑。
“别理他们,继续。”西德尔倒是对远在某处的陌生狼人的冒犯毫不在意,因为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游戏上。
他更喜欢玩林夏。
“西德尔,我,我……”
林夏感觉贴着自己的腹肌烫得像快烧起来了。
他想关掉喇叭,不想再让陌生人听见这边的动静,太羞耻了。
可手却被按住。
“怎么了,让他们听听我和我的王妃有多‘恩爱’不好么?”西德尔咬他。
“你走开。”林夏涨红了脸,小声抗议,虽然明知道无济于事……他死死咬着嘴唇,唇角都快被咬破了,操作也越来越漏洞百出。西德尔这样抱着他,他受不了。
西德尔却根本不在乎,他端起床头柜上的奶油蛋糕,颇有耐心地开始投喂林夏,林夏不想吃,但西德尔坚持,他只能被迫一边打游戏一边小口小口吃蛋糕。
整个过程,来自队友的叫骂越来越响亮。
“他妈的,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干什么?!”
林夏红着脸回头,“要不我还是关了……”
但嘴里又被喂了蛋糕,西德尔毫不在意:“别理,狗叫而已。”
林夏颤抖,却不敢反对,只能食不知味的继续打游戏。
一场对局,越来越艰难。眼看着要输了,蛋糕也终于吃完了。
西德尔直接把手伸给林夏,指尖沾着白色的嫩奶油。
“这么晚了,该去睡觉了。来,夏夏帮哥哥舔干净。”
林夏慌乱地摇头,“不……我去拿纸……”
但后颈窝却被修长的五指一根一根按住。
“听话,夏夏。我不是都喂你吃蛋糕了么?不应该报答我么?”西德尔语气既充满了哀怨,又带着让林夏胆寒的威胁。
林夏恐惧地看着他的手指,但最终还是乖巧地低头,含住了他的食指和中指。
……
……
*隔日日上三竿,林夏又一次浑身疼痛地从床上醒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就看见西德尔端着药和水过来。
“乖,吃药,不然会不舒服的。
还是那种红色的药丸,而且这次是两颗……林夏迷蒙地揉着眼睛,接过杯子,有些呆滞。心中对这药物的抗拒涌上心头。印象中,他就是吃了这种药,就一下子对西德尔变得言听计从。
西德尔甚至也没有掩藏过他的目的,也许是不屑?
他回忆起自己最初的反抗,那种倔强的感觉仿佛是昨日,却被药物渐渐冲淡了。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继续吃这种东西,然而身体的依赖感在他心底潜滋暗长。
可现在的日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想要逃离。无知无觉中,他已经依赖上了这种药丸带给他的平静。无论他在想什么,都能很快放空脑子,仿佛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何况他不吃,西德尔也会逼他吃……
他不知不觉就已经再次说服了自己,喝了口水,最终乖乖把药丸吞了下去,西德尔看他的目光立刻变得更柔和了一些。
“真乖。”
吃完药,西德尔照例开始抚摸他的脖子,然后低头,咬了一下他的后颈。林夏感到一阵温热的痛意伴随着某种莫名的愉悦。他看着西德尔晦暗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困惑和不安,终于忍不住问出一直以来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总咬我?”
他这话一出口,本来在收拾床铺的西德尔手臂上立刻多出几条突起的青筋,“怎么忽然问这个?夏夏不喜欢吗?”西德尔的语气虽然温柔,却透着一丝不悦。
西德尔犹如幽灵般爬上床,跪在了昏迷不醒的林夏身旁,抬起他纤细的手臂,放到了自己身上。
“宝贝。”
西德尔舔了舔嘴唇。
“我饿了。”
开学的第二个星期,科芙群岛迎来了初夏的第一场雨,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芬芳,泥土湿润的气息。
伴随着连续不断的谩骂声,皇太子的专属别墅大门被猛然一脚踢开,亲卫们习以为常地低下头,看着皇太子把未来的太子妃扛在肩头带出门。
“放开老子,我要杀了你,混蛋!”
皇太子目不斜视,直接走到大门口,一名保镖极有眼色地拉开车门,然后皇太子就把太子妃扔上车。
亲卫们望着彼此,眼底都闪过困惑。
皇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似乎并不好——这在从前代代王室是从未发生过的情况。从前他们见过的王室妻妾都是教养极好的Omega,说话轻声细语,也绝不会反抗自己的Alpha。
可这位……
但更让他们意外的是,皇太子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不然不会满院子都能闻见这么重的龙舌兰气息。
车内,林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重重摔在车座上。林夏猛然抬头,怒气在他胸中翻滚,冷冷地盯着毫不在意接着在自己身旁坐下的西德尔。
他的手腕此刻已经被镣铐锁住。这是西德尔今天早上带给他的杰作。
“妈的,贱人,我又跑不了,你为什么要给我戴这个!”
西德尔坐在他对面,淡淡地笑了笑:“宝贝,因为你不肯乖乖叫我的名字,总是用那些难听的字眼和我打情骂俏,我听多了也会厌烦?如果你叫我名字,或许我会考虑给你点自由。”
“做梦。”林夏咬紧牙关,拒绝妥协。他知道叫他的名字意味着什么,这只是西德尔又一次试图让他屈服的手段,服从性测试罢了,一旦他开了这个头,底线只会被不断突破。
林夏深呼吸,用被铐着双手的别扭姿势靠在了离西德尔最远的地方,试图闭目养神。
整个周末,他都在对他用刑。
不是没有求饶过,到最后,叫得嗓子都快哑了。
可西德尔这个禽兽总是骗他。
他一次也没有放过他。
林夏看着玻璃反光出的自己,眼底已经有了淡淡的青色,严重睡眠不足。
他已经开始有点迷茫——这样的日子才不过几天,他真的能坚持住吗?他坚持的意义又是什么?
西德尔的眼神一冷,嗤笑一声:“总有一天你会跪着求我。”
林夏心中一震,随即迅速又在心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不,他不能放弃。
总有一天,他能找到办法……起码要狠狠报复一下这个该死的狼狗,再去死。
林夏侧头看着窗外,外面的风景飞速倒退,雪白的浪花拍打着海岸线,兰尔纳公学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很快,车子缓缓停下,车门打开,西德尔先下了车。
“过来。”西德尔朝他伸手。
林夏秉持着事事都和他作对的态度,抬着下巴,一动不动。
“呵。”西德尔扶着车门,“你就这么喜欢被我****着走?”
林夏愣了一下,意识到西德尔在说什么,脸色忽然涨红,浑身僵硬,咬着牙,最终还是选择自己钻出轿车。
他担心西德尔这种疯子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一出车门,林夏便感到四面八方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和西德尔的身上。他抬眼望去,发现道路两旁聚满了人群,从制服颜色看,狼人居多,占据左侧,人类则都在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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