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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京圈霸总,前夫不许来捣乱阮莞厉渊 全集

三樱里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厉明澜扭头,“没有为什么。对了,我今天回来了,你没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吗?”阮莞疑惑眨眼。半晌,她还真的想到了什么,低头在包里翻找着什么东西。厉明澜假装不知道阮莞要送他钢笔。他清清嗓子,用不耐烦的语气道,“找到了没有,我困了,要上楼睡觉了。都说了,你别以为我会喜欢你,就算你送我……等等,账单?”是的,阮莞拿给了他一沓账单。她介绍道,“这些是电费、水费、煤气费、物业费等等的收据,结婚三个月以来的费用都是我付的。但我想,我们毕竟是夫妻,以后还是AA吧。”厉明澜咬牙切齿,“只有这些?”阮莞想了想,“还有赵嫂的工资,不过她是我请来的,你也不常在这里住,这笔钱你不用A了。”厉明澜:“……”他深吸一口气,胸口依旧闷闷的,打开手机银行给阮莞转账,“这...

主角:阮莞厉渊   更新:2024-12-22 10: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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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阮莞厉渊的其他类型小说《二嫁京圈霸总,前夫不许来捣乱阮莞厉渊 全集》,由网络作家“三樱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厉明澜扭头,“没有为什么。对了,我今天回来了,你没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吗?”阮莞疑惑眨眼。半晌,她还真的想到了什么,低头在包里翻找着什么东西。厉明澜假装不知道阮莞要送他钢笔。他清清嗓子,用不耐烦的语气道,“找到了没有,我困了,要上楼睡觉了。都说了,你别以为我会喜欢你,就算你送我……等等,账单?”是的,阮莞拿给了他一沓账单。她介绍道,“这些是电费、水费、煤气费、物业费等等的收据,结婚三个月以来的费用都是我付的。但我想,我们毕竟是夫妻,以后还是AA吧。”厉明澜咬牙切齿,“只有这些?”阮莞想了想,“还有赵嫂的工资,不过她是我请来的,你也不常在这里住,这笔钱你不用A了。”厉明澜:“……”他深吸一口气,胸口依旧闷闷的,打开手机银行给阮莞转账,“这...

《二嫁京圈霸总,前夫不许来捣乱阮莞厉渊 全集》精彩片段


厉明澜扭头,“没有为什么。对了,我今天回来了,你没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吗?”

阮莞疑惑眨眼。

半晌,她还真的想到了什么,低头在包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厉明澜假装不知道阮莞要送他钢笔。

他清清嗓子,用不耐烦的语气道,“找到了没有,我困了,要上楼睡觉了。都说了,你别以为我会喜欢你,就算你送我……等等,账单?”

是的,阮莞拿给了他一沓账单。

她介绍道,“这些是电费、水费、煤气费、物业费等等的收据,结婚三个月以来的费用都是我付的。但我想,我们毕竟是夫妻,以后还是AA吧。”

厉明澜咬牙切齿,“只有这些?”

阮莞想了想,“还有赵嫂的工资,不过她是我请来的,你也不常在这里住,这笔钱你不用A了。”

厉明澜:“……”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依旧闷闷的,打开手机银行给阮莞转账,“这些杂七杂八的费用,我还不至于要你和我A。100万够不够?”

阮莞点点头,“应该够了,你记得备注一下:自愿赠与。”

厉明澜:“?”

转了账,他浑身气压低沉。

见阮莞要回房间,他先一步登上楼梯,幼稚地挤在阮莞前面回到了卧房,然后重重关上了门。

而阮莞压根没在意。

她收到了钱后,心情很好。

暖融融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映着精致的眉眼,梨涡浅浅。

她回到了卧室,洗了澡,舒舒服服地捧着笔记本电脑,回复了争抢邀请她的车队offer后,新建了文档,在键盘上郑重敲下了“辞职信”三个字。

快了,她快回到热爱的行业里了。

有厉渊出面,告诉老爷子“假怀孕假结婚”的真相,老爷子就算生气,看在厉渊的面子上,也不会对她如何。

她很快就能脱离“厉明澜炮灰前妻”的设定,远离男女主角的剧情,做回独一无二的阮莞。

夜深了。

她躺在枕头上,难得一夜好眠。

*

周四。

天气预报:晴。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江城很久没有这样的好天气了。

早上,阮莞一下楼,就看到了用早餐的厉明澜。

他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黑咖啡,“你今天不用开车了,我顺路,让司机送你。等你下班,我们一起去机场。”

“听你的。”

阮莞微笑,一贯的好脾气。

厉明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始终脸上始终挂着温温柔柔的笑,就仿佛昨天的反常只是自己的错觉。

阮莞坐在餐桌前,拿起涂着黄油的吐司。

其实她不大爱吃西式早餐。

平时赵嫂都会变着花样做面条、馄饨、包子之类的早点,配上一碗甜粥,整个人都暖暖的。

只是厉明澜不喜欢,因此每当他留宿时,阮莞便让赵嫂换个早餐样式。

吃了半块吐司,阮莞就不想吃了。

对面的厉明澜投来了闲闲的目光,“吃猫食呢,不必因为我在就故意吃的少,像是沈枝枝,她就不会……”

他猝然一顿,意识到自己提到了不该提的名字。

阮莞无奈于厉明澜的自信,但还是配合的、做出了“妻子听到丈夫拿自己和别的女人比较”的反应。

她黛色的眉轻轻拧起,“沈枝枝?万象城地下停车场的那个女生?”

“不关你的事。”

厉明澜倏地起身,表情冷下。

等到二人共乘一辆车时,他也一言不发,在距离杂志社还有一公里的时候就让阮莞下了车。

这里是桥头,不好打车,更没有公交和地铁。

阮莞也不辩驳,下了车。

她了解厉明澜,幼稚、冲动、极度自我……她懒得费口舌,打算走路去单位。

好在,她刚下车,就遇到了李静。

李静打着双闪,停靠在路边,“莞莞,真是你,你怎么搁这下车了?网约车也太缺德了,把你扔这不管了?”

阮莞摇头,“不是网约车,是我丈夫。”

李静惊讶。

不过她也没多问,热情招呼阮莞上车,还把一袋子包子递了过去。

“你说巧不,今天我妈包了包子,芸豆红烧肉馅的,特意让我给你拿一份,没想到路上就碰到了,趁热吃,可香了!”

“爱你,替我谢谢阿姨~”

阮莞接过来,咬了一小口,宣软的发面冒着热气,浸着晶莹剔透的汤汁。

“香不!”李静笑着问。

阮莞靠在椅背上,幸福地眯了眯眼睛,“嗯,真香!”

*

阮莞捧着包子,一路吃到办公室,迎面撞上了高月。

高月一双眼睛布着红血丝,看到阮莞时,却透着诡异的兴奋。

李静吓得一激灵,“丧尸啊!办公室有丧尸!”

其他同事一听,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高月:“……”

她连夜坐绿皮火车回来的。

的确人不人,鬼不鬼。

但这些不重要,她特意早点回来,就是为了早点看阮莞的笑话!

“我们编辑部没有丧尸,倒是有小三。”高月意有所指,又对阮莞道,“阮组长,你说你结婚了,可我们怎么没见过你丈夫?”

阮莞:“怕你惦记呗。”

高月:“……”

扑哧——

同事们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高月气得双颊通红,“阮莞,你今天来的路上被你所谓的‘老公’扔在半路,我亲眼看到了!怎么?是你老公见不得人,还是你见不得人?”

就差指名道姓说阮莞是小三了。

火药味弥漫。

这时,林语莺走上来,柔声劝道:“小月,莞莞不想让我们见她的丈夫,一定有苦衷的。”

这话听着像是劝架,又更像是拱火。

“嗡嗡嗡——”

此时,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二人的一唱一和。

是阮莞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两个字:老公。

众人自觉安静下来。

阮莞打算去一旁接电话,手腕却被高月拉住。

“阮组长,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吗?怕不是别人的老公吧?”

拉扯间,高月不断挑衅,甚至还擅自按了接听,打开了扬声器。

办公室静悄悄。

电话甫一接通,就听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略有焦急响起。

“阮莞,你人呢?我掉头回去,没看到你。”

是厉明澜。

阮莞看了眼愣住的高月,温声回道:“我遇到了同事,她顺路送我,已经到公司了,你有事你先忙吧。”

“……”

对面的厉明澜沉默半晌,续道:“你晚上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上位者,平时的绅士礼貌只是伪装在蔑视之上,迷惑了下位者,让下位者自以为得到了尊重,以至于对他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林语莺的脸色一白。

她显然没料到,江颂不但没有厌弃阮莞,反而还庇护她。

不是的……

明明江颂喜欢的是沈学姐,喜欢她身上坚韧不拔的与众不同。

这样的人,哪怕不喜欢沈枝枝了,又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跋扈恶毒的花瓶?

可事已至此,林语莺报了警。

警察很快来了。

林清宇对阮莞道,“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诚心诚意和林嫂道歉,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否则,你就进拘留所里清醒清醒!”

阮莞倏然笑了。

“谢谢你,我的哥哥,谢谢你这番话,让我不再犹豫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她偏头,看向了来调查这件事情的警察。

“你好,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有人偷了我母亲的手镯,价值七位数——就在她的手腕上。”

众人随着阮莞手指的方向看去。

就瞧见了林若梅手腕上戴着一枚翡翠玉镯。

林语莺辩解,“你凭什么说那是你母亲的镯子!你分明是诬赖!”

林清宇也道:“就是,莞莞,你也不能为了逃避责任,胡乱攀咬林嫂吧!”

阮莞抿了抿干涩的唇。

“那是母亲最喜欢的玉镯,平日都舍不得戴。”

“如今她病了,在国外疗养,一直昏迷不醒,可是她最喜欢的镯子就这样被人戴在了手腕上。”

“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就这样护着偷她东西的母女。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替母亲讨一个说法。”

她努力压着自己情绪,尽可能冷静地拿出了证据。

珠宝都有鉴定书,母亲清醒时曾给过阮莞一份她名下珠宝明细的文档。

包括鉴定书和保单。

“鉴定书有珠宝的细节,保单可以证明珠宝的归属。林嫂,你只要把镯子摘下来,就可以证明清白。”阮莞道。

林若梅闻言,不但没摘下来,还将手腕藏在了身后。

警察见多识广,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是心虚了。

“你涉嫌偷窃,和我们走一趟吧!”

眼看着林若梅要被抓走,林清宇连忙拦下!

“两位等一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林嫂在我们家做了十多年阿姨,她的人品我可以担保。”

这时,厉渊唇边冷弯,“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担保?”

——你算是什么东西!

林清宇脑袋嗡地炸开!

灯光下,只见厉渊闲闲的撩起眼皮,灯光落在矜贵的面容上,像是一匹上好的锦缎,华丽优雅。

就仿佛,那蔑视鄙夷的话语,不是从他嘴里吐出的。

连同江颂也愣住了。

他所认识的厉渊,可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可今天他却几次三番帮着阮莞。

他们认识?

是了,阮莞毕竟是嫁进了厉家,算是半个厉家人。

厉渊护着,也情有可原。

江颂逻辑自洽,也没再深思这个问题,而是淡嘲了一句,“阮家对待佣人可真大方,上百万的珠宝说送就送,听得我都想来给你家打工了。”

“……”

本就凝滞的气氛,更加雪上加霜。

眼看着林若梅被铐住,林语莺哭成了泪人。

求着林清宇想办法,每一滴眼泪都砸在他心上一般。

情急之下,林清宇开口道:

“我想起来了,这是我送给林嫂的!”

“林嫂在我们家工作了这么多年,对我兄妹二人如同亲生,是我为了感谢林嫂才送给她的!”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

像是山涧的风吹拂着泉水,不急不躁。

可江颂却眉心一拧。

她的语气疏离又客气,好似一切回归到了原点。

他一顿,望着那道走出餐厅大门的纤细身影,抬脚追了出去。

等他出了门,踩碎了路边积水倒映着黄澄澄的路灯时,才发现悄无声息下了一场雨。

灯火绚烂,积水如镜,晃得人眼睛痛。

江颂追上了阮莞,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你就这么喜欢厉明澜吗?”

阮莞没回答。

落在江颂眼中,就是默认。

“可他一点也不在意你,如今沈枝枝回来了,他更不可能喜欢你。你不离婚,是等着被厉明澜扫地出门吗!阮莞,你别这么贱,成吗?”

话音落下,江颂自己都是一愣。

他不是这个意思……

“对,我是贱。” 阮莞抬起头,自嘲一笑。

“你是江氏的继承人,是注定要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所以你不会理解我嫁给厉明澜的身不由己,不会理解只有我是厉太太时才会得到父亲的一句肯定。”

月色映在她的脸上,仿佛点缀着无声的眼泪。

“江颂,求你,你别再动摇我,以后别见面了……”

最后一句话在安静的夜里响起。

像是石子落入湖心,惊起一片涟漪。

江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阮莞趁机甩开了他的手,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

后视镜里。

看着垂头仿佛石化的江颂,阮莞知道,她赚钱的机会来了。

她故意说自己“动摇”了。

虽没说具体动摇了什么,但无所谓,江颂会自动脑补,会以为他的攻略起了作用。

这像极了在一只拉磨的毛驴面前钓着一根胡萝卜。

就差一点就能吃到了

——就差一点就能彻底动摇她了。

于是驴加快了速度。

——江颂也加大了攻略的力度。

如阮莞所料。

很快,她的手机响了,是江颂发来的消息。

江颂:我有一辆车,报废了,你要是能修好,我出价1000万。

1000万,足以再买一辆超跑了。

可江颂却让她来修,无非是增加见面机会。

这次,他终于舍得下血本了。

阮莞没回复,而是载着后备箱里的行李箱,回到了阮家老宅。

*

一进到阮家,所有人都用陌生的目光看着她。

似乎不知道她是谁。

的确,阮莞很久没回来了,才发现家里的佣人都看着眼生,从小照顾她的几个老人都不见了。

不但如此——

整个阮家上上下下对林若梅,也就是林语莺的亲生母亲,态度都很尊敬。

像是对待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

“莞莞,你怎么回来了?”

林若梅从沙发上坐起来,笑得一脸亲切。

却在起身后,不着痕迹拉了拉袖口,藏了藏手腕上的镯子。

——那是阮莞母亲最喜欢的翡翠手镯,水头极好,平时都很少戴的。

“这是我家,我回来很奇怪吗?”

阮莞一改往日的温和,将行李箱往前一推,像是一个恶毒的资本家大小姐,吩咐仆人林若梅:

“把行李箱拿回我房间。”

林若梅面露难色。

“莞莞啊,你的房间小莺暂时住着,不然你委屈一下,今晚暂时住在小莺之前的房间?”

阮莞转了转手腕。

下一秒,“啪”的一声响起,极为清脆,惊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你是谁!怎么能打人呢!”

一个小保姆跳了出来。

她身量不高,双眼间距很近,瞧着机灵又精明,和林若梅有点像。

阮莞来了兴趣,打量着屋子里的新面孔。

毫无例外,都和林若梅有些连像。


侍者一愣。

“很抱歉先生,我们餐厅没有海鲜粥,西班牙海鲜烩饭可以吗?”

裴白辰付了餐费,起身离开,给助理打电话,让他在江城找出一家味道最正宗的海鲜粥,送到他家。

隐约间,裴白辰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

苏童安的公寓内。

苏童安躺在床上,额头上贴着退烧贴,举着手机正思考怎么和阮莞解释今天的事情。

目光掠过窗外,看着黑压压的夜色,不由得联想到了本地新闻上最近滚动播报的悬赏公告,是一个男杀人犯在杀了邻居后就躲了起来,案发的小区就在这附近。

他正想着叮嘱阮莞。

下一秒,手机就被抽走了。

“枝枝姐?”

沈枝枝俯身凑近,用手背贴了贴苏童安的脸颊,念叨着:“温度好像降下来一些了。”

沈枝枝是气质型的美女,五官量感小,双眼皮窄窄的,算不上惊艳,但皮肤白,骨架小,面部平整度很高,眉宇间还有一种特有的松弛感。

而且她性格好,可以和男生玩到一起,经常以兄弟相称,大家和她相处不会太拘束。

苏童安一心都在手机上。

“枝枝姐,我有事,你先把手机还我。”

沈枝枝笑了,“想给你的小女友发消息?你那些兔耳朵什么的,是她买给你的?你生着病,她倒是不关心你,反倒还……算了,小安,你现在年纪小,应该把重心放在学业上,而不是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

苏童安下意识反驳,“她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沈枝枝一顿,似乎没料到向来听她话的苏童安会反驳自己。

旋即,她坐在了床上,揶揄道:“看来我们小安真的长大了,不如哪天把人家女孩子叫出来一起吃饭,带上阿澜和阿颂,也帮你掌掌眼?”

苏童安脑海过了一遍那场面。

别说,还挺刺激的。

要是以后他真的和阮莞在一起了,那他得叫厉明澜……前夫哥?

二人说话间,沈枝枝鼻子翕动,“小安,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她不自觉地扯了扯衣领,“你房间好热。”

苏童安摇摇头。

他鼻子不通气,啥味也闻不到。

“那我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

不等他说完,他的手臂忽然被握住,回头,就看到了沈枝枝目光迷离地靠近了自己。

他动作一僵,飞快举起了手,“枝枝姐,你、你怎么了?”

见沈枝枝的脸上透着不自然的红,以为她被自己传染了,苏童安立刻把自己脑袋上的冰袋“啪”的一声贴在了对方脑袋上。

就在这时,裴白辰的电话响了起来。

开口就是,“小安,快换了你床头加湿器里的水!我刚才口袋里朋友送的印度神油洒里面了!”

苏童安:“!!!”

印度……神油?

来不及纠结为什么裴白辰会随身带这种东西,以及为什么会洒在他的加湿器里。

苏童安垂死病中惊坐起。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沈枝枝已经抱住了他。

“枝枝姐,冷静,你冷静一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可血气方刚的苏童安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有洁癖,不喜欢肢体接触,哪怕是沈枝枝,他也觉得不舒服。

神明听到了他的愿望,卧室的门推开了。

厉明澜和江颂愣在门口,“你们在做什么!”

苏童安像是看到了救星了,大喊:“明澜哥,裴白辰给枝枝姐下药了,你快帮帮她!”

厉明澜还没来得及消化前半句,就被后半句搞不会了。

“胡闹!我结婚了……江颂,你来。”


“走吧,回家。”

周围人又是一阵异动。

“我去,真是阮组长老公啊!”

“那刚才的电话是怎么回事?故意让老婆吃醋?”

“……”

议论钻进高月的耳中,她的脑袋嗡地炸开。

这个人真的是阮莞的丈夫……

不但有钱,年轻,长得也好。

又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像是一个自作多情的跳梁小丑,她的脚趾猛地扣地,不敢去想。

*

另一边。

阮莞动了动唇,想问厉渊为什么不要悬赏。

那可是十万元。

可又想到厉渊现如今的身份。

——京圈陆家的亲外孙,说是一句京圈太子爷也不为过。

现在的他,连百亿身家的厉家都不放在眼里,又何况是小小的十万块呢。

阮莞紧攥的手松开,小声问:“我有一个同事搭车,可以吗?”

“嗯。”

阮莞转头,拉着李静要上车。

而李静缩了缩脖子,指了指快要停了的雨道:“马上不下伞了,我去买把雨就行。”

阮莞:“……”

猜到李静是害怕厉渊,阮莞也不好勉强,便把伞留给了李静。

等司机启动了车子,留在原地的同事们一脸吃瓜状。

“妈耶!果然能入阮姐眼的人,不是一般人!”

“太般配了!”

“阮组长太低调了吧!那可是京A的牌照,太有实力了!”

人群中,林语莺表情难堪。

她努力眯着眼睛想记下车子的牌照,可300度的近视让她哪怕眯起眼睛,也只能看清一个“京”字。

她听到那个警察叫他厉队。

姓厉的人不多,难道真是厉明澜?

*

车上。

阮莞看着被自己鞋子沾湿的地毯,有些窘迫。

恍然想到很多年前,她也遭遇过同样的窘迫,当时厉渊也在。

阮莞就读的高中,是一所省重点公立学校,按照母亲的安排,她本是要就读国际学校,也就是被江城人称为贵族学校的高中。

但父亲不同意,说怕阮莞沾染富家子弟的陋习。

也因此,阮莞全然不知厉明澜、江颂、裴白辰和沈枝枝的爱恨纠葛。

她的高中是江大附中,而一墙之隔就是华国的顶级学府——江城大学。

那时候,阮莞就对机械方面的书很感兴趣。

有一本绝版的书,只有江城大学图书馆才有。

只是,江城大学图书馆进出都要刷卡。

阮莞只能作罢。

直到有一天放学的路上,她捡到了一张江城大学的学生卡。

学生卡的照片不见了。

姓名:厉渊

专业:物理系

阮莞紧攥着那张卡,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对于过去17年一直循规蹈矩的乖乖女来说,她知道她应该把这张卡还回去,可她想借此机会,去图书馆里看看那本书。

她深吸一口气,刷卡进入了图书馆。

“滴!”

出入闸的显示器上,弹出了一张男生的一寸照片:

寸头,皮肤冷白,眉眼冷冽,十八九岁的样子,是阮莞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

可他的气场太强,阮莞被吓了一跳。

要是被他发现自己拿着他的卡,会不会被误会是小偷。

阮莞心跳如雷。

——“同学,帮我刷个卡呗!”

门口,一个女生抱着厚厚一摞的书,快步追上了阮莞,笑眯眯道:“我的卡在口袋里,实在不好拿,学妹帮忙刷一下卡呗~”

阮莞紧抿着唇。

她的母亲一向体弱,常年在国外疗养,父亲则向来教育她,要将自己的东西让给林语莺。只要林语莺看上什么,她都会拿给她。

只有这时,父亲才会夸赞她,是一个好姑娘。

久而久之,阮莞不善于拒绝别人。

尤其还是一个举手之劳。

阮莞的脸憋得通红,飞快贴了一下学生卡。

随着“滴”的一声响起。

女孩的疑惑声音传来,“诶?这不是厉学长的卡吗,怎么在你这里?”

现在回忆起来,这不算是什么大事。

那个女生的语气也只是惊讶,没有任何恶意。

但是对于青春期的女孩子来说,这是天大的事。

或许是这个叫厉渊的男生太出名了,那一刹,她能真切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看向了她。

有好奇,有打量。

但在阮莞看来,这些人仿佛都在说:看,她是一个小偷。

这惊动了一旁的保安。

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瞧着阮莞稚嫩的脸,审视问道:“同学,你不是江大的学生吧!你的卡是怎么来的?”

阮莞的头压得更低。

她想转身逃走,可双腿像是灌了铅。

围观的人变多了,议论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是我女朋友。”

一道声音清冽响起,阮莞抬起头,就看到了那个很好看的男生朝自己走来。

比照片上更好看。

而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女生,手里有一个浅粉色的盒子,似乎是她准备送给谁的礼物。

女生惊愕地看向这边,得体精致的妆容出现了一丝裂痕,“厉渊,你是因为这个小丫头,才拒绝我的?”

阮莞愣愣吃瓜,想摇头否认。

而厉渊揽住了她的肩,扬唇对保安道,“她不是我们学校的,陪我来学习,能进吧?”

保安确认了学生卡的信息是厉渊无误后,笑得一脸慈祥,“进去吧,小情侣共同学习,一起进步,挺好的!”

阮莞忘了自己是怎么走进图书馆的。

好像是被厉渊拉进去的。

来到了没人的地方,厉渊松开了手,闲闲地靠在了窗边,映着身后窗外的秋日落叶树林道,“说吧,怎么回事?”

窗外,一阵秋风吹落。

枫叶的红,银杏的黄,交织在风里,绚烂又盛大。

随着少年的靠近,俊朗不羁的五官放大在眼前,映着身后窗外的风景,说不出的好看。

阮莞的心怦然一动。

*

回忆戛然而止。

阮莞的掌心一凉,低头,就看到了厉渊将一个精巧的盒子放在了她的手里。

“这是?”

“生日礼物。”厉渊侧眸,一双黑若点漆的眸子映着她的身影,心情似乎不错,不似方才冷淡,“拆开看看。”

阮莞的心一动。

没料到厉渊会记得她的生日。

她打开了包装,看到了一支粉橙色的钢笔。

——是她曾在商店柜台展柜中见过的联名收藏款,20万一支。

她一顿,心境和收到江颂礼物时截然不同,“谢谢大哥,但太贵重了。”

大哥。

不是很好听的称呼,是她随着厉明澜叫的。

厉渊撩起薄薄的眼皮,深深地看了眼她,漫不经心道:“不贵重,没有你想要的孩子贵重。”


“明澜松手,疼……”

他刚好碰到了她被烫伤的位置。

厉明澜嘲弄,“阮莞,别装了,这招对我没用。”

江颂看不下去了,挡在了阮莞面前,低声警告:“厉明澜,你够了。”

而厉明澜笑了,目光越过江颂,盯着阮莞恶劣道:“你可真厉害啊,怕爷爷知道那件事,所以提前找退路,勾引江颂,是想让江家出面帮你摆平爷爷?你和他睡了?”

气氛陡然凝滞。

包厢内,李静嘀咕了一句,“这男的有病吧,明明是他和小三出轨,还污蔑老婆?”

有人也气不过,拿出手机拍照,“我现在就把这对狗男女拍下来,发网上!”

“哐——”

伴随一声沉闷的撞击,江颂一拳打在了厉明澜的脸上,眉眼尽是戾气。

“厉明澜,你要是照顾不好她,那就换别人来。”

火药味弥漫,一触即发。

“江颂,你他妈疯了!”

厉明澜脸上紧绷,吐了一口血沫子,就一脚踹在了江颂胸口。

顿时,二人厮打在一起。

所有人都以为江颂一怒冲冠为红颜,指责厉明澜作为丈夫,没有照顾好阮莞。

但阮莞一脸清冷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了从一开始就没说一句话的沈枝枝身上。

她知道,江颂之所以动怒,和自己无关,而是因为沈枝枝被人骂成了“小三”。

江颂的确打算放手,成全沈枝枝和厉明澜。

可他又气恼厉明澜,在没有整理好上一段关系的时候,就接触沈枝枝,害得沈枝枝被人扣上“小三”的骂名。

看着上头的二人,阮莞敷衍劝了一声,“别打了”。

无济于事。

二人越打越凶,几乎要掀翻整个餐厅。

最后,还是沈枝枝鹅黄色的纤细身影隔在了他们中间,“够了,别打了!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

江、厉二人怕失手伤到沈枝枝,这才恢复了冷静。

一旁,餐厅老板要报警。

江颂拦住了他,表示认赔私了。

相比较受了轻伤的江颂,厉明澜的脸上挂了彩,流了血。沈枝枝担心不已,对阮莞留下了一句“我和阿澜清清白白”,就立刻带人去了医院。

一顿饭不欢而散。

阮莞付了账,剩下的九份黄唇鱼胶的钱则由林语莺来付。

林语莺卡里钱不够,只好走到安静的地方,打电话求助母亲。

电话里,林若梅沉静道:“莺莺,你太着急了。我给你转200万,今天店内的损失你来赔偿。”

“凭什么!”

林语莺心情不佳,尤其是看到江颂竟然为了阮莞打架,更是心中堵上一团郁气。

听到母亲这么说,她只觉得自己要气到爆炸了。

“就凭你多嘴。”林若梅道,“你以为你今天的做法很聪明,别人听不出你的挑拨吗?等厉明澜和江颂冷静下来,会放过你吗?”

“……”

林语莺吓坏了。

她连忙按照母亲说的,想在江颂之前赔偿老板店内损失。

可她还是晚了一步。

江颂已经付完了钱。

他的鼻梁破了皮,嘴唇也出了血,好在有这张脸撑着,有一种战损帅哥的破碎感。

林语莺连忙上前。

“江少,实在抱歉,刚才是我喝多了,嘴上没有把门的。要不是我多嘴,也不会闹得这么难堪!”

“这样吧,这顿饭以及店内的所有损失都由我来负责,我把钱给你转过去。”

江颂睨了一眼林语莺,没说话。

林语莺只觉得浑身发冷。

下一秒,江颂偏头,一改眼底的冷漠,温声对阮莞道:“你别开车了,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阮莞浑身透着疲惫,鹅蛋脸上血色全无,“我自己回去就好,今天打扰了江少,实在抱歉。”


衣柜里都是厉渊大学时的衣服,八年过去了,在量体裁衣的西装之下,感受不到身体成熟的变化。可当换回年少的衣服,无论是上衣还是裤子,都小了。

尤其,当阮莞看到了过于清楚的胸肌后,目光礼貌下移。

很快,她又意识到不对。

“……”

太尴尬了。

阮莞不是没有和男性独处的经验。

和厉明澜,和江颂,和苏童安,她都很平静。

但在厉渊面前,她总觉得不自在。

她不知道该看哪里,她只能盯着墙上的挂画看,可画框的镜面画反射她的脸,红彤彤的,像是做了坏事。

就在此时——

厉渊俯身,修长的手指落在她额头,那张过于有冲击力的脸陡然放大再阮莞眼前。

她只能看到面前一双绯薄的唇张张合合,“是车上空调太冷,感冒了?”

“可能是吧。”

脑袋晕乎乎的,可能真的感冒了。

厉渊沏了一杯红糖水,暖色的厨房岛台下,男人的袖子挽起,露出一截劲瘦的小臂,青筋盘虬,手指修长如玉,轻轻握在银色的汤匙,不停搅动着杯中的糖水,水声荡漾。

等到阮莞接过水杯时,脸上的红意还没消散。

蒸腾的雾气笼罩在她的脸上,连同着皙白的颈间,都浮出浅粉色的光晕。

一旁,厉渊的大手抓起了衣服,“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那间卧室我明天会让阿姨来修。”

阮莞松了口气。

只是出于礼貌,她客套的问了一句,“太晚了,你留下来也行。”

厉渊脚步一怔。

而阮莞脑袋嗡地炸开,意识到这句话实在不适合这个场合,正要找补,就见厉渊低沉的笑声响起:

“明天你还要早起,不能太累,我先走了。”

不能太累……

阮莞是一个成年人,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

她忍着脸上升腾的热浪,强装镇静,对厉渊道:“你误会了,我是有东西要送给你。”

说着,她从挎包里摸到了上次买的那支钢笔。

正要拿出来,却意识到——

这份精致包装,在眼下的气氛中显得有几分暧昧。

于是,她暗暗在包里打开了包装盒,只拿出了光秃秃的一根钢笔。

通身宝蓝色,镀金笔帽上是繁复花纹。

这就是阮莞本来要答谢江颂接受采访的谢礼,但又在得知他食言后,改刻了厉渊名字。

说实话,这过于张扬花俏的钢笔,不会像是厉渊会用的。

所以她迟迟没送出去。

她知道,厉渊这个人很聪明,无论是脑子还是人情世故上,都游刃有余。

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份礼物原本不是为了他准备的。

若非现在太尴尬,这支笔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送出去。

——“很漂亮的笔。”

厉渊的声音从头顶洒下。

只见他勾唇,接过了笔,把玩着笔身,粗粝的指尖抚经那烙着的金色刻字时,唇边噙着的笑容加深,一双眸子深邃地看向了阮莞。

“你原本是要送给谁的?”

阮莞呼吸一停。

果然,他看出来了。

一种窘迫感袭来,她的脑袋陷入了一片空白。

她这个人不擅长交际,但自从工作后,在待人接物上从没出现过纰漏,她知道如何送礼才能送到对方的心坎上。

“对不起,我再重新挑一支——”

她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拿回钢笔。

可厉渊的手向上一扬。

阮莞扑了空。

她不知道厉渊想做什么,疑惑地抬眼,就瞧见那张华丽又冷肃的脸上长眉轻挑,漆黑瞳仁下绯薄的唇微启。


他原本以为,他很难去亲吻阮莞。

只是如今,他的脑子好像不记得其他,眼睛里映着阮莞的脸,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了云朵上一样不真实。

阮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后退了半步,冷静道:“小安,我有丈夫。”

苏童安一怔。

阮莞续道,“我很喜欢他,喜欢了他很多年。我之所以照顾你,一是因为我之前开车撞了你,二是因为你给钱很大方。”

苏童安如坠冰窟。

给钱大方?

他以为阮莞来照顾他,也是存着私心的。

至少他年轻,又长得好看。

阮莞怎么可能会一点也不动心?

哪怕阮莞说,一直把他当成弟弟,他也以为是暧昧的一种托词,就像是男生口中的“妹妹”一样。

他也一直把阮莞的冷淡,当成若即若离的把戏。

可是他今天看了阮莞八年前告白厉明澜的视频后,他才知道,阮莞真的喜欢一个人时,是那么浓烈。

苏童安声音一颤,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五分钟前,他还因为家中有了烟火气而觉得满足。

可此时,梦醒了。

孤独像是猛兽一样吞噬着他。

哪怕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可刚才短暂的温馨,像是沾染了瘾,让他无法回到冰冷的躯壳。

“所以,你来看我,只是因为我的钱?不对,你怎么可能会缺钱!”

阮莞叹口气,“你现在病了,情绪不好。你先吃药,然后回房间睡一觉,等粥好了,我叫你。”

她放缓了声音,像是宽广的大海,包容着一切。

苏童安被哄着吃了药,副作用让他脑袋昏沉。

他真的听了阮莞的话,回了房间。

而阮莞也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眸色平静无波,继续着手中“价值20万”的海鲜粥。

……

花架后,手机的摄像头记录着一切。

数十公里之外,裴白辰眉心一拧。

他没想到,面对苏童安的“勾引”,阮莞竟然无动于衷。

她真的就这么喜欢厉明澜,以至于喜欢了八年没有得到回应,还念念不忘?

裴白辰从来不相信真爱。

他想到了表面恩爱,实则各玩各的父母,心中滋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对厉明澜的嫉妒心理。

他盯着屏幕中一脸冷静的阮莞,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

他要亲自会会阮莞。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阮莞知道房间里有摄像头,在等粥煮好的时间里,她拿着扫帚清扫着房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每一个能藏摄像头的地方。

就在这时,玄关外传来了输入密码的声音。

阮莞动作一顿,看向了猫眼。

就见门外站着几个人。

是沈枝枝、厉明澜。

还有……一脸愠怒的江颂。

对于这三位不速之客的到访,阮莞平静地回到了厨房。

在她煮粥时,从连接wifi的设备中,看到了一个命名为[Pei]的iphone。

她猜到多半是苏童安给自己打电话时,被裴白辰听到了。

手机就是他放的。

书中,不同于江颂、苏童安等主要男配,裴白辰是一款隐藏的深情男配。因少年时被女主温暖,而默默守护了女主这么多年。

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精明阴暗批。

表面温润如玉,是顶流影帝。实则智多近妖,阴损凉薄像是潮湿处山壁上的青苔,稍不注意踩上,就会脚滑跌落悬崖。

阮莞意识到,她现在的反应全都被摄像头记录着。

如果她慌忙躲避,反倒显得心里有鬼。


明丽的灯光下,阮莞叫住了愤然离席的厉明澜。

她声音温柔,“明澜,无论你现在喜欢谁,但我相信,你会喜欢我的。你看,你不是送了我生日礼物吗。”

不存在的生日礼物,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或许厉明澜真的是吃毒菌子吃多了。

他竟没有反驳。

而是停下脚步,回头盯着她,面有嘲弄。

“阮莞,你不会以为我送你生日礼物,是喜欢你吧。”

“告诉你,我喜欢的人只有沈枝枝,和你结婚只是想刺激她回国。”

“现在她回国了,你没有利用价值了,明白吗?”

“……”

他说的残忍,像是一颗颗子弹,穿透了跳跃的心脏。

但对于阮莞,仿佛一颗颗糖果,入口香甜。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

她努力抑着弯起的唇角,声音惨淡:

“明澜,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会成全你和沈小姐。”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沈小姐背负骂名。”

“……”

字字句句都深情。

任谁听到这番对话,都会说她爱惨了厉明澜。

而厉明澜正在气头上,摔门离开。

阮莞收起了情绪,慢条斯理又坐了下来,吃干净了面前的牛肉面,回到房间继续收拾行李。

周五一早。

她结清了赵嫂的工资,将22寸的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便开车离开了明岚别墅。

等她到了公司,同事们眼睛里冒着光,纷纷围了过来:

“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阮组长你配享太庙!”

“是啊,莞莞姐!你也太能藏了,姐夫这么拿得出手,你竟然瞒得死死的!”

“你上辈子是戒过赌吗,要是我,我恨不得把我头像设置成我俩合影!”

“……”

阮莞有些尴尬。

她多少猜到了,厉渊会引来一些讨论。

但实际来看,还是有点夸张了,就连隔壁部门都惊动了,组团过来串门,想要看看她传闻中的神颜老公。

阮莞不好反驳,也不好承认。

只说有时间大家一起聚聚,她请客。

今天高月请假了,一旁的林语莺将职场的客套话当了真,一脸喜悦道:“那太好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班怎么样?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新来的日料,味道不错。”

李静皱眉,“那家店人均一千,可不便宜。”

林语莺微笑,“莞莞姐老公可是连警方悬赏的十万奖金都不要了,怎么会计较这点钱呢,对吧~”

阮莞笑了。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林语莺是认识厉明澜的,之所以昨天没当场揭穿,八成是因为她近视,不能确定。

而过了一夜,她意识到那人不是厉明澜后,以她的脑回路,多半是认为昨天来接自己的厉渊是她找的演员——只是和厉明澜有五六分像。

今晚有戏看了。

“行,就定那家吧。”阮莞一锤定音。

“好!”林语莺眉开眼笑,主动联系了餐厅。

随后,她又点开了微信,把这家店推荐给了沈枝枝。

林语莺:学姐,这家日料很不错,你回国后我们还没见过,哪天有空我请你吃这家~

沈枝枝没第一时间回复,但林语莺也不着急。

反正对方会看到的。

昨天沈枝枝受伤,厉明澜陪她去医院,出于礼貌,她一定会请厉明澜吃饭。

而这家日料家的位置就在厉氏集团的不远处,是最好的选择。

尤其今天是周五。

不出意外,他们今晚一定会遇上。

林语莺微微一笑。

也不知道厉明澜瞧见了他的“替身”时,会是什么反应?

*

下午,编辑部来了一个熟人。

江颂。

自从上次江颂当众拿走了阮莞的钥匙,大家就都知道二人关系不错。

因此,当有人瞧见了江颂后,第一个反应是:“江少,你是来找阮组长采访的吗?”

江颂没说话,只是用一双眼睛盯着阮莞。

这是“翻车”后,江颂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

阮莞猜,江颂现在一定很恨自己。

像他这种公子哥,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围巾”的事情他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必然生气。可为了成全沈枝枝,他又不得不继续攻略。

在众人的目光中,阮莞佯作什么都不知道,走了过去。

可还没走近,就听到江颂抬高了音量道:

“我是来找林编辑的,上次是我态度不好,这次来道个歉。”

说着,还从身后拿出一束百合花,错开了阮莞的肩膀,走到林语莺面前。

林语莺一愣,看了看花,又对上了江颂的桃花眼后,俏丽的脸庞浮出了红晕,小声道:“没关系的,上次也是我的提纲准备不充分……”

围观的同事面面相觑,小声议论着:

“怎么回事?上次江大少不是说他是为阮组长来的吗?”

“是啊,阮组长都走过去了,可江颂像是不认识她似的。”

“唉,谁能拿到这次封面,谁就升副主编,我还以为莞莞姐这次稳了呢!”

“……”

议论声很小,但还是钻进了阮莞的耳中。

她停下了脚步。

对于谁能拿到这刊封面,她并不在意。

辞职报告已经写好了,只要完成手里的工作,她就会提交辞呈。

阮莞回到了工位上,心无旁骛地继续处理工作,没再关注江颂的行动。

她沉得住气,可别人就不一样了。

大家吃瓜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李静和阮莞关系最好,她连人带椅子滑到了阮莞身边,低声问:“莞莞,你和江少吵架了?”

阮莞摇摇头,“没有。”

“怪了,上次江少分明不满意林语莺的采访,都把人骂哭了,还说他是为了你来的,我们都以为是你把人请来的……”

“我是邀请了江颂,但他没答应。”

“怎么会这样呢……”

李静喃喃,回忆着上次江颂拿走阮莞卡皮巴拉的表情,着实暧昧了些。

如果不是知道阮莞的性格,她多少会以为二人有点什么别的关系。

“好啦,别想了。”阮莞道,“我要点星冰乐,你要吗?”

李静瞬间被转移注意,飞快道:“抹茶星冰乐,半糖,燕麦奶,去搅打奶油!谢谢!”

半个小时后,阮莞下楼取奶茶。

电梯打开,撞见了江颂。

电梯内只有他一个人,头顶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眸色晦暗。

阮莞没动,打算坐下一班。

两扇门即将合上时,一只冷白伶仃的手腕从门里伸出,攥着她的手腕,将人拉进电梯。

“阮莞,骗了我就跑,是以为我不会生气吗?”


于是,她只当什么都没看到,回到了厨房。

苏童安的公寓是一个大平层,从玄关进来,就能看到整个房间。

而开放式的厨房灶台旁,因有冰箱的遮挡,是唯一看不到的地方。

*

门开了。

江颂一个健步冲了进来,直奔卧室。

沈枝枝和厉明澜紧随其后,他们不明白江颂这满脸的怒意从何而来,但也能看出江颂一副要干架的气势,只能紧紧跟上去。

可到了卧室,三个人愣住了。

只见苏童安此时戴着一副黑色的兔耳朵,眼睛上蒙着黑色的眼罩。

因发烧而通红的脸颊血红欲滴,配合上紧身的白色背心和灰色运动裤,怎么瞧都不正常。

厉明澜哪里见过这阵仗,满脸都写着诧异。

他下意识看向了江颂,用眼神询问:这是在干什么?

江颂被恶心得够呛。

他当然知道苏童安为什么这身打扮。

要勾引阮莞呗!

真不要脸!

但问题是,阮莞上当了吗?

江颂提了一口气,锐利的目光环顾房间,想要找到能藏人的地方。

而沈枝枝则不解地来到了苏童安的面前,“小安你……”

不等她说完,苏童安就将她抱住了,声音暗哑中透着可怜,“姐姐,你喜欢吗?”

沈枝枝一愣。

瞬间她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绯红道,“小安,是你让裴白辰打电话给我,让我来的?”

苏童安一怔。

这个声音——

他当即摘下眼罩,就瞧见了怀里的人不是阮莞,而是沈枝枝。

他像是被吓到了,猛地推开了沈枝枝。

“怎么是你?”

沈枝枝没有防备,险些摔倒。

而苏童安也像是反应过来似的,连忙起身,“枝枝姐,你没事吧?”

沈枝枝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一脸诧异地看着苏童安。

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每天给她打跨洋电话的少年再见到自己的第一眼不是惊喜。

而是失望。

卧室内,气氛莫名尴尬。

“你不知道我们要来?”厉明澜开口,打破僵局。

苏童安目光一移,对上了厉明澜的目光后,脑袋嗡地炸开,有一种勾引别人老婆被抓包的心虚,“你、你怎么来了?”

“裴白辰给枝枝打电话说你病了,刚巧我当时也在,就来了,门锁密码是裴白辰告诉我们的……你怎么了,额头上怎么冒出这么多冷汗?”

“……”

“心虚呗。”身后,传来一道凉凉声音。

还有人?

苏童安僵硬回头,对上了江颂的脸后,人麻了。

“你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房间是什么旅游景区吗,这么多人闯进来?

见江颂没打算解释,厉明澜道,“江颂给我们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住哪儿,就一起来了。”

苏童安:“……”

江颂一定被他发的那张照片刺激了。

“不过——”厉明澜意味深长,“你这副打扮,是怎么回事?你刚才叫的姐姐,又是谁?”

苏童安猛地一顿,连忙捋下了头上的兔耳朵,又从衣柜中胡乱套一件衣服,勉强遮住了身体。

江颂就冷冷盯着。

阮莞一定还在这里——

他像是一条警犬似的,不着痕迹地翻找着房间的角落。

卧室没人,他来到了客厅。

最后,他将目光定格在了厨房。

他抬脚走过去,却被苏童安猛地拉住,“不能去!”

江颂眼睛一眯。

他停住了脚步,没再往前走。

他和苏童安一样,都不想让厉明澜知道阮莞和他们的接触。

男人都是有劣根性的。

如果厉明澜知道阮莞和他们有了牵扯,为了男人的尊严和面子,只要稍稍对阮莞好一些,以阮莞的恋爱脑程度,真的会被套牢得死死的,那他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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