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之眼：王朝一角赵军牛强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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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之眼：王朝一角赵军牛强全局》精彩片段

几只猫正在打架。我靠近它们，对着泥路踢了几脚扬起尘埃，那些猫一哄而散。

“去去去!”

可正当转身要走时，几声哀鸣从身后传来。转头去看，是一只花白相间的老猫。它弓着背，后腿一瘸一拐，身上的血痕依稀可见，嘴里还衔着什么东西。

见到我转身，老猫立马警惕起来，想逃跑却重重摔在泥地上，挣扎起来，叫声更是凄惨。我想救它，但是……

“牛二!好了没!”房内又传来催促声。

“诶!好，马上了!”我终究是不忍。在院子里找了一块布，披在老猫的身上，抱在怀中，将它放在了雨棚的架子中间，放了一碗水在老猫面前。

“别叫，不然娘会出来宰了你的。”

雨声滴滴答答，老猫呜咽着。但抬起头，看着我举着嘘声的手指和慌张的脸，渐渐安静了下来。

话说老猫经过我这么一救，竟渐渐好了起来，腿也不那么瘸了，毛发也有了光泽。好像是有了灵性一般，渐渐能听懂人说话。

老人家是我的后妈，虽然脾气差了些，却也为这个家操持着里里外外，父亲很早的时候就去世了。到了冬天，娘想吃鱼，便叫我去捕鱼。

可我家穷，没有冬天钓鱼的工具。我只得用身体把一块冰化掉，打算伸进洞口抓鱼。

真冷，我觉得我要死了，四肢忍不住的颤抖，牙齿也不停地打颤。胸口处，很明显地有了很大一圈的紫色，但我仍然不愿意放弃。

老猫用力地扯着我的衣角，我叹气道。

“花葫芦，娘要吃鱼，我便要抓，这是作为儿女的本分呀。”

那个时候我已经我给老猫取了名字。

花葫芦跑开了，没一会儿就带了一条大鱼回来，还在它的牙齿中扑腾。

“哇!好厉害!花葫芦，这样我们就能跟娘交差了!”我摸了摸它的头，花葫芦也蹭着我的手背，毛茸茸的，感觉很暖和。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一天天长大，但花葫芦却没有变老，反而年轻起来
>“真好啊。”

我好想你，花葫芦，我想娘了。

“牛二，最后再做一个幸福的梦吧。”

我带着笑，在花葫芦制造的美梦里死了。作为王朝更迭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角色，花白的鬓角诉说了这些年的风霜。正如佛家所说，人间道，乐少苦多。

5.

青山上，溪水旁，小亭边。

两个青衣女子盘坐在树下，其中一位明显更加年长。

她吹了一口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故事完了。”

徒弟听得入了神，“可是师父，这个报恩故事并不是美好的结局呀。您之前讲的故事都是自己受了恩赐，又去帮助了更多的人。”

师父对徒弟说：“世间之事环环相扣，又变化莫测。一件恩情，人一瞬的善举与恶念，真是难以诉说。”

“你也该下山历练历练了。”

“最后，在外面不要显真身，无论什么情况，尽量少去掺和。”师父不紧不慢地对徒弟说道。

徒弟朝山门口走去，师父轻叹。

转身关上院门，随着一道白烟升起，一身长衣坠落在地。

师父消失了，衣中钻出一只小花猫。

我钻出衣袖，跃到房梁。梳理着自身的毛发，望着窗外的青山，我感叹道， “人世间本苦短之地，纷纷扰扰，聚聚散散。恩与恨，又是谁能道得清的呢？”


听说最近有不少猫妖的故事，不过都是些宫闱往事。

猫妖以人的血肉为食，用强大幻术把人类变成睡着的羔羊。

这不是什么谣言。

因为我就是这些猫妖的其中一只。

猫妖是没有善恶的，所以有的事情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对人类有深深的好奇心。

幸运的是，在一个人类的身上，我学到了很多很多东西。

但是他快死了，为什么我哭不出来，却还是会悲伤呢?

1.

这是我和这个人类在一起的第五十年，大部分时候我都静静地待在暗中保护着他，当他的守夜人。

必须承认，最早的时候我只是想观察他，来更深地了解人类。人类太有意思了，猫妖的世界真是无聊，除了捕猎就是睡觉。我和那些家伙合不来。

那一次因为我盗取族内幻术修炼禁法，被整族追杀，几乎死去。那时他年幼，幻术对他不起什么作用。是他救了我。

仅仅是待在这个人类的身边，就感受到了以往从来没有的情绪。

有惊讶，有愤怒，有欢喜，有悲伤，还有好多好多我描述不出来的感觉。有的好像一把刀子在肋骨中划过，有的又好像一团难以靠近的火焰，在年月中化成芳香的泥土。

用人类的话说，或许我把他当成了我的“家人”。

现在看来我找到答案了，还得到了比这答案更多的东西。

我第一次对一个人类用了五十年的幻术。

让我经历一次你的人生吧。

我睁开眼，进入了他的记忆深处。

寒冷到骨子里的雨夜，没人愿意出门。村庄一角的小院内，一个少年正在点火。他手冻得通红，每一次吹气都没有成功。

“牛二，那外面的猫又在乱叫了，渗人得很，赶紧去把它们打走!”躺在床上的老妇不耐烦地吩咐道。

“我马上去。”

我用编织的竹篮遮住头，从院门口儿望过去，有
，真是一件怪事。

一天夜晚，后妈露出狡黠的目光对我说：“咱们家这么穷，把那只奇猫卖给官老爷，说不定能卖很多钱，到时候就不用住在这破屋子了。”

我先是一惊，颤抖着开口，“娘，你是，是怎么知道花葫芦的?”

后妈缓缓开口：“从你把它带进家的那天就知道了，还给它取了名字。”我低着头，握着拳头，一言不发。

“本以为它快死了，结果这世上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当时我就知道咱们发财了。你知道这些年它吃了我们多少粮食吗?现在是它报恩的时候了。”后妈喋喋不休道，畅想着未来的好日子。

我紧紧攥着的双手最后松开。

“好，娘。”

2.

翌日，我背着花葫芦前往了县城。

一天的泥路跋涉，花葫芦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停地叫唤着，我只能把背篓上面的绳子系得更紧。

那叫声最早是轻声呼唤，过一阵子好似变成哭泣，再过一会儿便没有声音了。我打开背篓看了看，花葫芦已经在背篓里面睡着了。

官府门口。

门口的卫兵好似雕塑一般，只是对我摆摆手：“县令没空，谁都不能进，你快点离开吧。”

我还是不甘心，一直在县令府墙边等。腿已经麻木，人已经涣散。惊喜的是，下午，卫兵终于换班了。

我再次上前，激动地说道：“官人!我家这猫!这猫!听得懂人话，越养越年轻哩!”

那卫兵一对眼睛弯成小月牙，油滑地回应道：“按理说这种小事情是不能见县令的，不过悄悄从偏门进，也不是不可以。”

他对着我搓了搓手指。

我此时才反应过来：我一介草民根本进不了官府的大门。想了想，对卫兵说：“官人!你带我见了县令大人，他定会明白的!这是奇物啊!您到时候肯定有赏!”

那卫兵一听，恼怒道：“哪里来的疯刁民!赶紧滚!小心我砍了你!”说完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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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我疼了足足有半晌，腹部好像撕开一般的疼，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在地上蜷缩着。就在他把背篓重新捡起来的时候，我又看见了花葫芦的脸，它在背篓里面睡得很香很香。

我终究是心软了，前些日子将花葫芦救下，今天却要因为后母的要求把它卖掉。我的内心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在咬。我决定再等一天，如果县令还不出门，我就不卖了，带花葫芦回家。

随着疼痛阵阵消去，我靠着墙壁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我在迷糊中被一群官兵叫醒。背篓也不见了，再一看，花葫芦正趴在一个桌子上，一个穿官服的男人立在旁边。

他大腹便便，满脸横肉，正打量着花葫芦。

花葫芦警惕着看着他，瞳孔放大，浑身的毛也竖起。

“这猫没有什么惊奇的，但在家养养抓耗子还行，买了吧。”

他让我将花葫芦留下，给了我几两银子。这对我来说是一笔巨款，娘也一定会开心的。看起来他似乎并没有发现花葫芦的秘密，这样也好。

走在县令府墙的背面，正要离开时，却在卫兵们的谈话中得知了真相。原来是县令在卫兵闲聊时听说了这件奇闻轶事，马上出府门对着花葫芦测试了一番，以为自己仕途定要发达了，于是让我将花葫芦留下，打发了我。

经过一晚上的挣扎，我本不想卖了。但眼看官府的人就在面前，想着后母期待的眼神，便狠狠心，跪谢过县令，从原路回家去了。

“花葫芦呀花葫芦，你在这官府里肯定比在那山旮旯地方活得更滋润，好好住下吧。”

我却不知花葫芦在去郡王府的路上就已经悄悄逃脱，杀身之祸也就此降临在这个村庄的小院子。

花葫芦回到小院子的房顶，不停叫唤着，声音极为难听。

我一到家就看见后妈急得跺脚。

“牛二!去把那只死猫抓回来!”

花葫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