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恕谢昭的其他类型小说《捡来的小乞丐后来称帝了姜恕谢昭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北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符?真有那么神?”随意凑近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在他眼里就是一张鬼画符的纸,面露质疑。姜恕把跟柳药她们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待会试试不就知道了。”话音刚落,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两名持刀的城主府护卫面无表情地大踏步进来。往房间里打眼一扫,便看到了还堆在桌上的那一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染血衣物。随遇和随意面前齐齐一紧。不过在看到姜恕依旧淡定的表情后,心神又松了松。“这衣服是谁的?”对上城主府护卫冷冷看过来的眼睛,姜恕淡定伸手,朝随意的方向一指,“他的。”被指的随意瞳孔下意识一缩,迎面就对上了两张凶神恶煞的面孔。一时间心下对姜恕恨得不行,但还是得强装出镇定模样来。毕竟他们现在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脑筋急转,想着要找什么理由好,一时不察,背...
《捡来的小乞丐后来称帝了姜恕谢昭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符?真有那么神?”
随意凑近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在他眼里就是一张鬼画符的纸,面露质疑。
姜恕把跟柳药她们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待会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两名持刀的城主府护卫面无表情地大踏步进来。
往房间里打眼一扫,便看到了还堆在桌上的那一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染血衣物。
随遇和随意面前齐齐一紧。
不过在看到姜恕依旧淡定的表情后,心神又松了松。
“这衣服是谁的?”
对上城主府护卫冷冷看过来的眼睛,姜恕淡定伸手,朝随意的方向一指,“他的。”
被指的随意瞳孔下意识一缩,迎面就对上了两张凶神恶煞的面孔。
一时间心下对姜恕恨得不行,但还是得强装出镇定模样来。
毕竟他们现在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脑筋急转,想着要找什么理由好,一时不察,背后的某个穴位被轻点了一下,“我,噗!”
一口鲜血喷出,本来准备准备走过来的两名城主府护卫下意识地定住脚步,低头看见溅到衣角上的血点,脸色又黑了几分。
“我,”随意咬牙,忍不住先扭头不着痕迹地瞪了姜恕一眼,这才把姜恕帮她找好的理由给说出来,“我不小心中了意无心的毒,时不时就会咳几口血,让二位见笑了。”
两名城主府护卫闻言心下一震,看着面前少年嘴角残留的血迹,还有地上那一滩,对视一眼,勉强相信了这染血衣物的来源。
当即把手上的衣物一扔,其中一人开口:“接着搜!”
姜恕扯了扯随意的衣袖,带着师徒二人配合地站到了房间中央,一副二位请便的架势。
看三人这个动作,两名护卫面上也跟着缓了缓。
前面见多了房间里的客人配合度不高甚至意图阻拦他们,这么坦坦荡荡主动配合他们搜查的,不得不说,确实觉得满意不少。
原本搜查起来有些粗暴的动作也不由缓了缓。
很快,其中一人便搜查到了床前。
除了依旧淡定甚至还有闲心坐下来倒了杯茶的姜恕,师徒俩这会眼中都不可避免多了几分紧张。
随遇是期待看到这符纸的效果,但又怕万一这符纸并没用处。
随意则是压根不觉得这么一张小小的符纸真就这么神奇。
但到了现在,他们两人也只能选择相信了。
眼看着站在床边的那名城主府护卫先是趴下往床下仔仔细细看了一番,接着又站起身,拨开了床帐。
随意在看到他伸手准备去撩被子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但很快,在那人的手距离被子只剩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时,却是不知为何,动作突然顿住了。
接着收回手放下床帐转过身,朝另一个搜查屏风橱子的护卫禀报道:“床这边没人。”
“呼!”在两名护卫看不见的角度,随意长长舒了一口气。
随遇也把衣袖下的手指松开了些。
等到那两名城主府护卫离开,随意快步跟过去把门给关上,转身就紧紧盯住了那张鬼画符,连带着对姜恕的怒意都被他给先压了下去,走到床前又打量了好一番,“居然真有这么神奇!”
“不过为什么我跟师傅不受影响?”
姜恕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水,这才解释道:“知道了符纸在哪,你的脑子自然就不会再被它蒙蔽。”
“居然是这样么。”随意若有所思片刻,抬头间朝着姜恕咬了咬牙,“我还没算你把我给打吐血的账,你知道我的血有多宝贵吗?”
“就一口而已,多吃点好吃的就补过来了。而且时不时出点血也有好处,正好换新的嘛!”
随意听完姜恕这么一番论断,好险没再吐一口血出来,“师傅,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姜恕立马给他从善如流地接了一句,“哦,那我不是人。”
随意:“······”
自己骂自己,够狠!
是他输了!
“来来来,喝杯茶,”姜恕顺手递过去一个倒满茶水的茶杯,“消消气。”
“一杯茶就想让我消气?”说是这么说,他到底是伸手接了过来。
刚把茶凑到鼻端,他眉头就是一皱,“这茶水里怎么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闻到的是你刚刚吐出来的血的腥味吧,”姜恕挑挑眉,“再说,有点血腥味怎么了,一杯茶而已,用得着这么矫情吗?”
随意被姜恕这话一逼,再一想想觉得也对,很是干脆地把茶水一口饮尽。
喝完了茶,他放下茶杯又摸了摸自己背后方才被点到的穴位,“这个穴位居然会导致人吐血的么?”
“不会,”这回回他的是自家师傅,随遇说着看了姜恕一眼,“方才那一下,应该是暂且冲开了穴道附近的经脉,过去力强所致。”
姜恕朝随遇翘了翘大拇指,“果然不愧是随大夫!”
随遇谦虚地摇摇头,忽然伸手,搭在了徒弟的脉搏上。
垂眼细细诊了几息之后,这才把手松开,抬眸间就对了徒弟求知欲旺盛的小眼神。
忍不住一笑,“放心,方才那口血,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反而,还有些好处。”说完,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刚刚被自家徒弟放回到桌上的茶杯。
小意的嗅觉向来敏锐,方才闻到的那一缕淡淡的血腥味,或许并不是错觉。
会这么直接喝下去,也是被姜姑娘拿话给激的。
姜恕对上随遇看过来的眼神,一脸坦然地朝他笑了笑,并没有开口解释。
随遇见状,也默契地没有把自己的疑惑给问出来。
“对了,意无心是谁?方才你说中了这人的毒,那两个城主府的护卫为什么一点怀疑都没有?”
姜恕这个问题一出口,随遇但笑不语。
随意脸皮忍不住红了红,“意无心是我行走在江湖上的名号。”
姜恕:“你还有名号?”
“我毒术精湛,怎么就不能有名号了?”
“主要是平时没太能看出来,对了,花浮月的解药你开始研制了吗?”
“还没呢,怎么了?”
“再过两天等游园会过去我们就得走了,”姜恕走过去拍拍他肩膀,“未免这人狗急跳墙,在我们走之前,把他的毒给解了。”
“凭······”随意正要下意识再反唇相讥一声,对上姜恕似笑非笑的眼神,气势不由一萎,轻哼一声,“解就解!”
“这才乖。”
随意把姜恕的手从肩上打开,正好开口,就见面前的人和一旁的师傅齐齐往床的方向看过去。
他语气一顿,紧跟着就听到了一声闷哼。
越州府因着境内河流湖泊众多,常年匪患不绝,官府每年都要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进行围剿,只可惜那帮水匪向来是狡兔三窟,每次剿匪都是收效甚微。
这也成了每个越州府官员最为头疼的地方。
眼看又要往上级那里递申请剿匪物资的折子,越州府太守林褚简直要愁白了头发。
“大人,大人!”
林褚抬头,就见下属提着袍摆大呼小叫着匆匆朝他这边跑过来。
他眉头一皱,等人进了门厅,开口训斥道:“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大人,事关重大,属下不敢怠慢啊!”来人停下,喘了口粗气。
“何事?”
“大人您看。”来人说着双手递上一个简陋的信封,“方才前头大堂突然传来动静,方侍卫过去查看,就从惊堂木下方发现了这个。”
林褚接过信封,“人呢?”
“不见了。”
林褚拆信封的动作一顿,“不见了?”
“方侍卫说,他们连人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有察觉到,猜测大堂的那道声响是故意引他过去,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发现这个。”
林褚神色微凝,抬手打开了信封。
信的内容很简单,简单到近乎直白。
却让他浑身不由一震。
“船老五居然死了!”
他会知道这船老五,自然是因着这人是最为狡猾的一个水匪头领。官府剿匪数次,也算有些收获,但唯独从来没能找到过船老五这人的老巢。
现在写信的人却跟他说,船老五已经死了。
他定定看着随着来信一块附上的船老五老巢所在的路线图,眸光一时间明灭不定。
此信到底是否属实?送信之人的用意又是为何?
难不成真的只是一位路见不平的侠士之辈?
“大人?”
林褚恍然回神,“许章,你觉着,此信可是真?”
“属下觉得有九成是真。”许章朝着自家大人肯定地点点头,“来人武功高强,这种人无论去哪都会是各势力的座上宾,最是不屑船老五那等良心黑透的狠人。船老五之死,属下猜测定然是他不小心招惹到了这位,这人一怒之下,便有了这么一封信。”
“可船老五座下起码也有上百号人······”
许章笑了笑,“大人,能当水匪的,都不过是利益驱使,能有什么道义之辈,船老五一死,他那些手下就是一盘散沙,属下敢断定,他们是绝没有那份魄力为船老五报仇的。”
“倒是我着了相!”林褚自嘲一笑,“既如此,这位武功高强的前辈已为我们铺好了路,许章,传方侍卫,点齐兵丁,这次,咱们就借了这道东风,端了船老五的老巢!”
“是!”许章抱拳大声应道,顿了顿又安慰一声,“大人殚精竭虑,没属下提醒,定然也会很快想明白其中关节的。”
林褚摆摆手,“快去办!”
**
暗渡小村。
紧闭的大门外头门槛上,一溜坐着五个年纪大小差不了几岁的少年少女。
天色渐晚,往常的这个时候,他们都是坐在院墙里头,瑟瑟发抖地听着外头那些水匪彻夜喝酒欢闹的声音。
而现在,那些水匪全都躺在他们原先被困的庭院里,喝了掺药的水,悄无声息地昏睡着,成了待宰的羔羊。
“天快要黑了,他还会回来吗?”
少年手中捏着偷偷从其中一名水匪身上摸到的匕首,听见旁边小伙伴的声音,抿了抿唇。
他自然知道小伙伴说的是谁。
那个可能比他们年纪还小,单枪匹马,端了整个水匪老巢的少年。
只不过······他眼底闪过一片黯然,“应该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方才出声的少女急道。
“他走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给那些水匪喂了药,咱们只需要等官府派兵过来,他还来干什么?”
少女沉默。
“我,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他。”
少年:“······”他们谁来得及了!
夕阳终于落下,夜色渐浓。
少年起身,“我去找点吃的。”
刚走没两步,他脚步突然一顿,瞪大眼睛看向渡口方向,伸手一指,“你们看。”
坐在门槛上的四个人起身齐刷刷朝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就见在变得深沉的夜色下,水面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把光芒,随着火把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亮,他们已经听到了大船划过水面的声音。
少年眼尖,目光扫到火把映照下插在船身上的官旗,“是官兵,官兵真的来了!”
**
方侍卫发誓这是他剿匪生涯中最顺利的一次。
匪巢老大死了,底下的人全都昏睡成一团,居然还是之前被水匪劫来的人质来迎接的他们!
一路端到水匪老巢的银库前,手下人飞快清点好里面的财物,前来汇报:“大人,总共八千两白银,珍宝首饰共五十三件,具体还要和各地汇报上来的丢失被劫物品清单对照。”
“八千两白银?”方侍卫眼眸微眯,偏头看向一旁被拖过来的水匪,“你们是不是还有其他库房?船老五当水匪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只抢劫了这些银子!”
被质问的水匪欲哭无泪,开口就想说他们这银库里最轻便也最值钱的银票都被杀了他们老大的那煞神给顺走了,话到嘴边,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现在钱不多,他们这些人到了公堂上或许还能少判点年岁。
要真把被顺走的那些数额一说,可能到了官府就要直接被拉到菜市口砍头了。
想到这,他一咬牙,干脆咬死不说,“官爷,真就这些银子,不信您尽管搜。搜出一个子,草民给您当场吃下去!”
方侍卫:“······”这种贪生怕死之辈连这话都说出来了,看来是真的没有多余的银子了。
不过,一个上百人的水匪老巢,就抢了这么点银子,合理么?
甭管合不合理,装好银子,打捞完尸体,他也得回去复命了。
官船乘着夜色而来,又乘着夜色满载而归,船上没人注意到,在距离他们不算很远的岸边,一棵柳树底下,站了一道正注视着他们的身影。
姜恕遥遥看着官船离开,收回目光拍了拍身侧歪头嚼柳树叶的马儿,“你说,我这算不算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袖口有东西轻晃了下,姜恕往袖子里摸了摸。
好吧,她还藏了一把银票!
姜恕撩开帷幔往里头看了一眼,“这床真大,睡十个八个人不是问题。”
回她的是一片沉默。
姜恕指了指桌上的三床棉被,“你们仨一人一床,去休息吧。”
三个人都没动,柳药抿了抿唇问道:“公子您呢?”
“这大好时光,我自然是要出去转转了。”见柳药又要开口,姜恕先一步打断,“你们三个,谁都不许跟着。”
柳药带着明月明华抱着棉被一脸无奈上床休息了。
三人并肩躺好没一会,房间里便是一黑,蜡烛被吹灭。
紧接着是窗子开启的声音,她们只听得一道风声掠过,房间里彻底归于安静。
姜恕站在了花间楼的楼顶上,垂眸往下方看过去。
时近深夜,整座浮梦城依旧被一道道灯笼连起来的光流所笼罩,喧闹声离得老远还能传过来,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花香,远远近近高低起伏的屋顶上甚至时不时还能看到腾挪跳跃的黑影。
再往远处看,居于整座浮梦城最北端的城主府所在的位置反而是最安静的。
城主府守卫昼夜不息巡逻其间,宵小之辈压根不敢靠近。
而她此刻所处的花间楼所在的位置最是热闹,跟那城主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围大大小小的花楼和各类小馆,白日里冷冷清清,到了这晚上,挂上红绸点了灯,便成了最为喧嚣之所。
但最繁华的地方,就一定藏着黑暗。
在姜恕眼皮底下,就有四个喝了不少酒,歪歪扭扭走在小巷里的纨绔少年,嘻嘻哈哈着拦住了一个背着木箱,文士打扮的年轻人。
似乎是想纯粹使坏,四个人对视一眼,抬脚拦住了那年轻人的去路。
接着两人伸手去按住那年轻人的胳膊,另一人抖着手去扯年轻人背上背着的木箱。
姜恕看着看着就在屋顶上坐了下来,饶有兴致地准备看看那年轻人准备如何应对。
那人并没有反抗,任由木箱被粗暴地扯下来,只不过箱子盖上面似乎上了锁,抢到木箱那人没找到钥匙,醉酒之下情绪一燥,想也没想直接把木箱举到头顶,又重重砸了下去。
木箱重重落在地上,木头断裂木箱散架,里面的东西·····爬了出来!
姜恕看到这里又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
等看清楚从木箱里爬出来的东西,忍不住挑了挑眉。
居然是一条被人喂得肥肥壮壮,在昏暗月光下显得愈发色泽艳丽的,蛇。
蛇信子吞吐出来的‘嘶嘶’声,让四个小纨绔脑子里的酒意当即醒了一半,尤其是蹲下身去摸散开木箱的那人,手背更是被蛇爬过,当即便是一声惊叫,连滚带爬慌不择路就要跑。
从头到尾不出声也不反抗的年轻人这才开了口,声音温润不疾不徐,“你们四个酒意上头,跑不过阿花的。”
最温和的威胁才最致命。
四个小纨绔当即脚步一顿,哆哆嗦嗦地贴上墙,一动不敢动。
最怂的那个已经哭出声来,“兄台,我,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饶,饶命啊!”
年轻人依旧不疾不徐,“我进城的时候被人偷摸走了银子,阿花也跟着我被饿了几天。”
“银子我有,我们都有。”
“啪啪啪啪!”一连四个钱袋扔到了年轻人脚底下。
年轻人蹲下身把钱袋捡起来,拍了拍钱袋上沾上的泥土,这才收起来,接着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语气多了几分悲悯,“你们小小年纪,就出来放浪形骸,面对无辜的过路人下手,可见是非观念也极其淡薄。所以我想了想,还是给你们一个教训。”
说完没等四个小纨绔听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他伸手去拍了拍那条肥蛇的头,“阿花,去。”
别看那蛇看着粗壮臃肿,速度却是极快。
眨眼间便张大了蛇嘴,露出闪着银光的尖牙,飞快在四个小纨绔身上各咬了一口。
四个小纨绔只觉得身上一痛,很快便一个接一个的倒地,窝在地上抽搐片刻后,一动不动了。
年轻人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四人,把蛇捡起来缠在手腕上,又拎起破破烂烂的木箱,不疾不徐地走了。
姜恕看着他身影远去,从屋顶跳到巷子里,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其中一人,把人翻了个面。
胸口还有起伏,人没死。不过看小纨绔的脸色,这毒也不轻。
这个时候小巷里已经没多少人经过,不出意外,这四个要在地上躺一晚上。
等到明天好运气的被行人发现,再送去医馆解毒,想来得有几个月躺在床上度过了。
啧,确实是个不小的教训。
不过,也算罪有应得!
隔壁丝竹声声入耳,谁又能知道一道墙壁后面,躺着四个人呢。
姜恕看了眼小巷深处,转身又跳回到屋顶上。
其他地方,也有不少的精彩可看呢。
可比楼内的丝竹歌舞有意思多了。
**
柳药她们一夜酣眠,次日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
姜恕听见帷幔里的动静偏头看过去,“醒了?”
柳药从帷幔里探出头,就见公子穿戴整齐坐在桌前,看穿着像是一夜没睡,但看脸上那精神奕奕的模样,又给她感觉该是休息得还不错。
“公子昨晚休息得可还好?”
姜恕想到昨晚见识到的热闹,笑着点点头,“还不错。”这浮梦城的夜晚,比她想象中还精彩。
等柳药她们穿戴整齐,又简单洗漱好,姜恕便带着她们出了房间。
经过昨日一夜喧嚣,此刻的花间楼倒是一片安静。
打着哈欠的小侍抬眼见人出来,顿时精神一震,“公子可要离开了?”
姜恕看他一眼,语气认真地问道:“房间还能留着么,我晚上还来。”
小侍被问得一愣,接着忍不住看了眼面前这位公子身后的三位姑娘,不知想到了什么暧昧一笑,“回公子,我们花间楼所有房间都是可以包长期的,白天可要派人进去打扫装饰一番?”
“那倒不用,维持原样便好。”
“小的明白。”
等柳药和明月明华反应过来小侍看过来的眼神含义,脸色齐刷刷黑了个彻底。
走在楼梯口,姜恕她们正好碰到两个匆匆上楼的男女。
在前面带路的小侍一眼看见,忙侧身让开,待两人走近忙躬身行礼,“金妈妈,浮生公子。”
两人正欲跟姜恕擦肩而过,穿着一身黑红长袍的浮生客脚步突然一顿,偏头将视线落在了面前的白袍小公子身上,眯了眯眼睛打量片刻,突然出声道:“这位小兄弟,有点眼熟。咱们可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到了大门外,葛青上前,扣响门环。
没一会大门打开,走出来一名身着青色短袍的下人。
看见站在门口的葛青,脸上笑容一展,“原来是葛公子,大小姐已经在花厅候着了。”言罢又看向朝门口走过来的一行人,最后停在走在最前面的锦袍小公子身上,“这位公子便是葛公子的老板吧,请诸位随我来。”
“有劳。”
一行人进门,葛青朝姜恕示意了下前面带路的人,小声介绍道:“姜公子,这位别看年轻,却是江大小姐手下最信任的人,手段也很是厉害,外头人称辜先生。”
姜恕点点头,顺嘴问道:“有多厉害?”
“江畔茶园占地将近一千亩,茶农将近五百人,尽数都是被这位辜先生管着的。听说这位辜先生能认出茶园里的每一个茶农,叫出他们名字来。当然,在下没见过,也不知这话是真是假。总之,茶园可以说是江家的根基,江家虽然只江大小姐主事,但还有不少的旁支,却没一个能越过这位辜先生去。”
“能以一个下人的身份做到这一步,那确实挺厉害的。”姜恕说着回头看了眼自家小仆人。
宿长安被看得脚步一顿,忍不住也抬头看了走在前头的那位辜先生一眼。
这是要让他向那位辜先生看齐?
不多时就到了待客的花厅。
姜恕也终于见到了被葛青佩服不已的江大小姐的面。
不同于时下南朝女子温婉秀丽的长相,这位江大小姐眉眼极具攻击性,艳丽如带刺的玫瑰,看过来的眼神不见丝毫温软,只有冷静的打量。
只在看向一旁静静端坐在小一号圈椅上的小孩时,眉眼才会有片刻的温软。
葛青这会身为两边的中间人,进了花厅上前一步率先开口介绍道:“江大小姐,这位便是葛某的老板,姜公子,也是此番想要跟您采买茶树苗的人。”
姜恕听他介绍完,配合上前,“久仰江大小姐之名,在下姜恕。”
江檀收起眼底的打量,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站起身来,“姜公子小小年纪,这笔生意可能做得了主?”
“自然。”
江檀听着这毫不犹豫的两个字,眼眸微眯了眯。
她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年纪小而选择下意识地轻视,但一个人这般小的年纪,比起年长之人总归要青涩几分。
但这份青涩,她却没有从面前这位姜公子身上看到。
对方表情轻快,看得出来哪怕是在她面前也极为放松。
会是这般表现,要么是极为自信,要么就是极端狂妄。
这位姜公子,以她的识人手段,该是前者。
“给姜公子看茶。”
葛青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没跟姜公子说,江大小姐做生意,还要看跟自己做生意那人的眼缘。
若是得了眼缘,接下来自然一切都好说。若是眼缘不对,那么饶是你捧着金山银山来,她也照样不卖你面子。
现在看,姜公子这是入了江大小姐的眼缘了。
他距离拿到酬金也更近了一步。
话音落下,便见那位辜先生亲自捧着托盘,奉上一杯茶来。
姜恕接过茶杯轻抿一口,顿时唇齿留香。
该说不愧是掌管偌大茶园的主人,这最好的茶,自然还是自家留着的。
“葛青说,到了交易的时候,江大小姐要求买家亲自到场,现在我人也来了,敢问我这边付了银子,江大小姐何时能交货?”
辜先生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
江檀端着茶杯的手也是一顿,“没想到姜公子还是个这般直接的性子。”
姜恕实话实说:“我怕麻烦。”
江檀看一眼候在一旁的葛青,“看出来了。”
其实该谈的昨日也都谈好了,现在见人比自己还痛快,她也懒得拖延时间。
“既然姜公子对这桩买卖没什么意见。子修,去拿契书来。”
辜子修点头应是,出去没一会,再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两份已经写好的契书,一看就知也早已准备好了。
花厅这边本就是用来谈生意的场所,笔墨和印泥都不缺,姜恕扫了眼契书上的内容跟葛青说的大差不差,直截了当签了名字又按上指印,这买卖就定下了。
姜恕把自己那一份递给小仆人收着,接着就掏出一卷银票出来,根据契书上的金额数好银票递过去。
江檀:“······”财大气粗的她不少见,但掏银票掏得这么痛快的她还是真是第一次碰到。
等辜子修把银票又点一遍,本来平静的脸也忍不住错愕了下,“姜公子这是把定金和尾款全都付了?”
江檀也是一愣:“姜公子这般爽快,就不怕我给你的茶树苗有问题?要知这茶树苗每一株都需精细照顾,稍有不慎就会变成死苗。到时你我银货两讫,你那边再出了问题,我可是不认的。”
“自然是因为我知道江大小姐不会这么做。”姜恕把剩下的银票又塞回兜里,目光落在她眉心上,“不然这偌大江畔茶园,也不会几代以来只江家这一个主人了。江大小姐诚信经商,我信你。”
这句恭维说的江檀终于忍不住一笑,登时整张脸便美艳不可方物,“那我自然不能辜负了姜公子的这份信任。”
双方相谈甚欢,江檀甚至还准备开口邀请这位姜公子去自家的茶园逛一逛。
“娘!”一声弱弱的,带着气音,不仔细听甚至都听不到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江檀张口正要说话,突然就失了声,猛地扭头朝静静坐在一旁的儿子看过去,眼睛一时间亮得吓人,“迟儿,迟儿,你刚刚说话了对不对,娘听到你喊娘了,你再喊一声,娘听着。”
眼见江檀情绪骤变,花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江檀哄儿子开口的声音。
商明月轻轻碰了碰小妹的胳膊,小声问道:“明华,你听见那小公子喊娘了吗?”
商明华摇摇头,她怀疑这位江大小姐是幻听了。
不过看这位原本气势强大的江大小姐这位殷殷哀求儿子开口的模样, 不知为何她心里也跟着有些酸涩起来。
花厅里的江家仆人看着此刻失态的大小姐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踌躇片刻后,辜子修上前一步正准备相劝一声,抬眼就见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那位姜公子站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姜恕知道这会花厅中众人的目光都在跟着她,也不在意,只径直走到那个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公子面前,随后伸手,手掌落在江小公子头顶,细细感受片刻,“固魂锁?”
这地方居然还有这玩意么?
能在看到她写的这句话后还敢于在大庭广众之下第一个上前问询的人,要么是真的想赚银子,要么就是自忖有几分做生意的才能。
要不然,在听完要做什么生意后却发现自己做不到,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岂不是太丢人。
正好,姜恕现在想要的也是这两种人。
“请坐。明月,给这位公子看茶。”
商明月一听就知道自己这会是要扮演公子的侍女,闻声忙上前一步,倒好一杯茶,双手捧着递到来人面前,“这位公子,请用茶。”
“谢姑娘。”葛青抬手接过,看了眼对面坐着的锦袍小公子,又看一眼那双生姐妹侍女和俊俏仆从,心下已经有了初步的断定。
也不知是从哪一处门庭出来玩乐的小公子,心血来潮搞了这么一出。
且一看便是不差钱的主,这生意,不管是要做什么,都该是有些赚头。
他品了一口茶,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姜恕自然没忽略面前这人眼里闪过的精光,眼角笑意深了深,“公子贵姓?”
“免贵姓葛,单名一个青字。”
“在下姓姜。”姜恕喝口茶,“那我就开门见山,我想委托葛公子采买一批茶树苗。”
“茶树苗?姜公子可是要建茶园?”
“不错。不过我这人懒,只想花银子买舒坦。”姜恕把犯懒说得一脸理所当然,“若是葛公子能够全权包办这茶树苗采买事宜,我只出银子,只求尽快拿到茶树苗,至于这中间要如何操作,我一概不过问。如何?”
葛青忍着想要抽抽的嘴角点点头。
他听明白了,就跟去了一家店想要买东西,却又懒得一件件翻看询价,所以就想找个人把这中途验看物品询问价格的过程全程包揽了,到时候只需一手付银子一手接东西便好。
这番下来确实是省事至极,这位姜公子倒是极有自知之明。
再细想之下,这其中确实有不少的门道。建茶园,所需茶树苗的数量必定不少,就算对于偌大的江畔茶园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买卖了。
那他去当这个中间人,其中可操作的地方自然也不少。
想到这,再往周围一扫,见侧着耳朵偷偷听的几人面上也有些意动,看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葛青当机立断下了决定,“好,这笔生意在下接了。”
“爽快!”
“那姜公子要求的期限是?”
“最多三天。”
葛青沉思片刻,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可。”
买来的笔墨纸砚还剩下不少,两人当即就在这酒楼的饭桌上写了契书,又有客栈掌柜送来的印泥,双双摁下指印。
杯子一碰,葛青喝完杯中的茶水,当即拿了契书告辞,赶着时间办事去了。
一笔生意做完,也不过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姜恕看人离开,给自己悠悠然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感叹道:“果然是有钱好办事。”
宿长安忍了好一会,到了这会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声问道:“主子,敢问您这次发了一笔多大的财?”
这种挥金如土的模样,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跟着这位买东西时的恐惧。
可别一次又给花光了!
“没细数,差不多得有个十来万两吧。”姜恕朝小仆人笑了笑,又压低声音道,“船老五给自己买的这条人命还是很值钱的。”
花自己的钱,买自己的命,自找的,没毛病!
听明白自家主子的潜台词,宿长安嘴角抽了抽,点点头后退一步。
放心了。
十万两银子呢,再怎么花,总不会转眼就花光的。
**
雇了给自己办事的人,姜恕是彻底闲下来了。
留了小仆人在客栈等着葛青来给她复命,她自己则是带着明月明华姐妹在平湖镇上吃吃逛逛,好不乐哉。
平湖镇虽有着‘天下第一茶’的称号,但此地的布料刺绣产业也不差,仅仅比茶叶生意在规模上稍逊色一些,却也不遑多让。
虽然现在有钱了,缺衣服完全可以买成衣,但姜恕还是想穿自己从前习惯穿的衣服。
正好明月明华姐妹擅刺绣,看到不少好布料她索性一一收入囊中,又给姐妹俩买了不少的绣针绣线,乐得两人叫公子时声音都更甜了几分。
独守空房,不,客栈的宿长安好不容易等到人回来,就见着主子身后的商明月和商明华各自抱着一大堆东西满载而归,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还故意顿了顿脚步,好让他能看见怀里那满当当的公子给买的东西。
宿长安:“······”他一点都不嫉妒,真的!
身侧的拳头攥紧了!
另一边,葛青也不负姜恕的期待,没用三天,两人订立契书的第二天下午,这人就带着江畔茶园这一代主人的口信脚步匆匆来了客栈。
茶树苗的采买一事谈妥,但在最终的交易环节,还是需要买家和卖家亲自见面,不好让中间人继续代劳了。
姜恕听完直接点了点头,“那就明日一早,麻烦葛公子带我前去拜访这江畔茶园的主人。”
“应当的应当的。”
次日一早,姜恕下楼,就看到了已然候在大堂的葛青。
见面打声招呼,葛青带路,姜恕带上小仆人和明月明华姐妹,一并赶去江畔茶园主人的宅子。
离得还远远的,便见前方一片被围墙给围住的可以称得上庞大的建筑群,坐落在茶园一侧。白墙黑瓦间,隐见小桥流水,尽是南朝独有的精巧雅致。
待走得更近些,才看到这栋庞大宅邸大门上挂着的匾额,“江府。”
“江家这一代的主事人是江大小姐。”怕身边这位姜公子不了解江府的主人,葛青想了想还是解释了几句,“江家上一代家主与夫人伉俪情深,只江大小姐这一个女儿。江大小姐当年招赘上门,只可惜那位姑爷命太薄,早早身亡,只留给江大小姐一个天生痴傻的儿子。江大小姐不放心这个孩子,一直都是带在身边亲自照看。待会姜公子若是见到,还请不要惊讶。”
“居然是女子?”孩子傻不傻的不重要,让姜恕惊讶的是,在见过原身和明月明华姐妹的遭遇后,她总算听闻有一个女子当家做主了。
还没见面,姜恕对这位江大小姐就多了几分好奇。
而葛青显然因为姜恕的话有所误会,“姜公子,江大小姐虽是女流之身,但做生意的本事却是出类拔萃,在下亦是对她佩服不已。”
姜恕看了眼离得近了更觉无边无际的茶园,点点头,“这话我信!”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