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晏乌楚昭昭的女频言情小说《深陷修罗场,疯狗雄竞扯头花人麻了热门小说晏乌楚昭昭》,由网络作家“键盘冒火早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楚昭昭上午当街打的人,下午这事就传遍了整个上京城。都说是楚昭昭为挑衅荣国公府的表小姐,当街杖责那表小姐可怜的马奴,差点把人打死还要拖人回去做苦力。何其的嚣张跋扈,不把律法宫规放在眼里。宫内大殿中。狻猊香薰炉中龙脑香缭绕,冰鉴徐徐散发凉意。上谏斥楚昭昭跋扈恶毒的书文在新帝桌前堆满了,同一旁三两大臣无故卒去的奏折,连轴转未曾停歇的新帝瘦削身形隐在屏风后,更显单薄。李公公端茶而来,为齐妃通报,不出意外被帝王拒绝了。外头流言纷扰,李公公替人探口风,不免多说一句:“陛下,奴才斗胆,长乐公主近日来确实是有些.....”帝王身影隐在屏风后看不真切,只淡淡问:“她为何不喜欢荣国公的人。”“回陛下的话,倒不是不喜欢荣国公的人。只是殿下对荣国公陆长公子...
《深陷修罗场,疯狗雄竞扯头花人麻了热门小说晏乌楚昭昭》精彩片段
楚昭昭上午当街打的人,下午这事就传遍了整个上京城。
都说是楚昭昭为挑衅荣国公府的表小姐,当街杖责那表小姐可怜的马奴,差点把人打死还要拖人回去做苦力。
何其的嚣张跋扈,不把律法宫规放在眼里。
宫内大殿中。
狻猊香薰炉中龙脑香缭绕,冰鉴徐徐散发凉意。
上谏斥楚昭昭跋扈恶毒的书文在新帝桌前堆满了,同一旁三两大臣无故卒去的奏折,连轴转未曾停歇的新帝瘦削身形隐在屏风后,更显单薄。
李公公端茶而来,为齐妃通报,不出意外被帝王拒绝了。
外头流言纷扰,李公公替人探口风,不免多说一句:“陛下,奴才斗胆,长乐公主近日来确实是有些.....”
帝王身影隐在屏风后看不真切,只淡淡问:“她为何不喜欢荣国公的人。”
“回陛下的话,倒不是不喜欢荣国公的人。只是殿下对荣国公陆长公子心生爱慕,却不想里面还有位投奔陆家的表小姐。
看着那表小姐与陆大人有几分说过话的交情,便有些不满。”
屏风后身影动了,脚步在寂静中格外沉闷,李公公头再低些,拿捏不定帝王心思。
“昭昭她啊.....”却听得新帝含笑的句呢喃,青烟缭绕模糊他的脸,语气叫李公公悚然,“她便是这般脾气。”
从前他刚被接到贵妃膝下,她便觉着他抢了自己的母亲而在他饭菜里放东西使坏,总是这般一点气都受不得的。
但也是她幼时在他受欺辱时护他一头,在皇子死伤关禁、死谏忠诚的血染红宫门地砖时天真跑到他面前,问他是不是要当皇帝,要他当皇帝之后得保护好她。
“那奴隶呢?”
“公主殿下道那马奴脸还不错,将马奴带回去了。”
新帝沉默不语。殿内氛围便在这难捱的寂静中诡异起来。
“她喜欢那个长公子?”
李公公不敢回话,新帝似乎并不需要回答,低语着:“小姑娘家总是喜欢新鲜玩意的,叫她玩玩又如何。”
她就是这般顶尊贵的一点委屈都受不得的孩子。
“只是如此多谏言,总不能叫她寒了朝臣的心。”,冰块融化刹那仿佛算计人心的声响,新帝明黄衣袍从转角出来,“太后寿辰快到了,去让昭昭抄录经文二十卷,尽尽孝心。”
“受这般委屈她定要生气,再挑几件漂亮玩意私下送她去,总要哄哄。”帝王的尾音拖得倦长,哄人语气不是对胞妹,更像是一种被他拿捏在股掌间,猫儿狗儿般乖顺可爱的物件。
新帝目光悬在身前,李公公万没想过新帝对这个胞妹会一再纵容到这种境地,带着一后背的冷汗领命退下。
*
楚昭昭得知新帝口谕,要她抄书。
这惩罚更像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不过就算如此,对旁人来说也太轻了些。
婢女在旁劝着:“殿下莫要因此事生气,您与陛下都是贵妃膝下一同长大的皇女皇子,您又为陛下登帝立下功劳,陛下怎么会真的忍心重罚。”
“您要实在生气,便也罚那马奴出气,再打上几板子。”
耳边仿佛响起声您有新的恶了么订单,楚昭昭不大熟练的拿捏恶毒,鼓起脸颊假意生气,抓把金瓜子般甩给传话之人。
然后凶巴巴往旁院冲去,放话要那马奴好看。
新帝同公主兄妹情深,特下旨允她出宫开府处处建的奢靡,楚昭昭西行绕过抄手游廊又过了垂花门才到偏厅厢房,走得她快累出汗,眉头更不高兴拧着。
楚昭昭去时已经有人在外面守着,厢门紧闭着,问:“里头做什么?”
“殿下,依您所言,正为那奴隶赐字。”
楚昭昭预感不对,三两步走进去,婢女知遥慌忙拦住她:“殿下,刺字之事要褪去衣物,那腌臜粗鄙岂能入殿下的眼?”
刺什么字?楚昭昭径直闯进去,里头老师傅手里动作还没停,室内血腥闷着几乎浓得她晕过去。
案几上摆着排大小刻刀,朱砂颜料在楚昭昭注视下沾上针头,刺进躺着人的后背上。
刻进血肉里的声音令人牙酸,那人躺在那像死狗,后背绽开的皮肉都只简单擦过,左肩唯一块好肉被针刺得血淋淋,荆棘般缠绕在那。
楚昭昭亲眼看着图案成形,认出那是个昭字。
她吓得快跳起来,旁人神色如常一副见怪不怪模样,她也只能压下发白脸色,抬着下巴装作神色如常还有点不耐烦的模样,抖着声音问怎么还没好。
被浸在苦痛之中的晏乌没动,老师傅最后一笔停下,一边收手一边问公主殿下可还满意?
黥面用以正人,而皇室之人挑选忠诚奴隶,便会在那奴隶上用秘药刻字,传闻若奴隶有背主之意,便会像被火烧一般,生不如死。
“还、还算不错,”楚昭昭紧紧捏住帕子,额间薄薄细汗呼吸甜腻,“怎么选这字?”
那快死的人遮了下紧瘦腰身,撑着身子侧头看过来。他看着楚昭昭精致下巴颤颤缩着,要折磨人反被自己想的手段吓到,恶毒都恶得没什么出息的模样。
晏乌潦倒在血腥里,脸浸在阴影中,听到那老者道:“他日后是殿下的一条犬。”
“刻印殿下的名,是他之幸。”
皇室怎么会有这么血腥的法子的。
楚昭昭腿都软了,羽翼似的睫在晏乌视线下发抖。她靠在柱子上,才能撑起发软的身子,端起副跋扈样子:“这、这话不错,本公主那么多条狗,你自觉争气点要做最好用的那条。”
话好像很刻薄,实在那张软白的脸没什么说服力,只让人觉得是她的小性子。
晏乌背后火烧灼痛,眼神有点邪:“定,不辱使命。”
那四个字像催魂符般往楚昭昭脑门上贴,楚昭昭都不敢想他要不辱的使命是把她如何的使命。
她觉得她还是先不要跟他待在一起了。
“脏成这样,”楚昭昭挑剔蹙眉,咬住唇,“怎么没人来收拾下他,这要本公主怎么用他?
她贯这般任性无理,绷着脸把唇咬得艳红:“血肉模糊的真难看。”
“找人来把他包好看点,我不喜欢看见血。”
说完就要走,晏乌阴暗目光落在艳红两片唇上,那点饱满唇珠可怜压着,仿佛能溅出汁水来。
*
尽管楚昭昭打算努力恶毒,但白日所见的血腥,对楚昭昭来说还是太冲击,她一闭眼就反复做梦。
先梦到晏乌肩头横在她眼前,那个昭字堵在那起伏不让开,压得她手脚发软被人捏住脖颈细细的舔过,舔得浑身湿淋淋喘不过气。
边吞舔还边邪里邪气问她,被狗伺候的感觉怎么样?楚昭昭被舔得说不出话来,腿弯蹬人反被抓住,一用力边拖得她撞上男人膝盖,怪得她眼泪迷离,骂人都没力气。
又梦到冰冷肃穆的大殿里污秽血块堆成山,她被遗忘般站在角落里视线模糊不清,也听不清前面兵刃相接的声音。
她只觉得双手粘腻难忍,低头看去却毫无准备看清自己掉进火炉里的半条腿,吓得两眼发黑、心惊肉跳。
楚昭昭吓醒。床头冰块划开的声音啪啦一下,吓得她肩头一抖。
她眼尾发红,下睫毛湿漉漉贴在眼睑上,整个人缩到成一团躲到角落里。
心猛跳,楚昭昭想那刺字着实有些太害她了,此后晏乌只要活着一天背着这名字一天,就不会忘记还有个恶毒公主的仇没报。
她想起梦里黏糊可怕的场景就不安,折腾来去都没法入睡。
不然还是去看看晏乌死了没吧。
她实在怕得不行。
楚昭昭爬起来随意披上件袍子,她倒可以带上浩浩荡荡一行人去闹事,但现在子时,她自己都困得睁不开眼,也不大好意思吵醒别人。
恶女楚昭昭揣了点药就独自出发,外面热,她也不委屈自己,拿小碗揣两块冰散散热气。
夜幕漆黑朦胧,人声寂静,天地便愈显得空荡。
楚昭昭飘在其中。
路上碰上值班守夜的小丫鬟,两人眼睛都困得睁不开,谁也没看见谁。
做奴才的门前自然是没人守着的,楚昭昭缩作一团,耳朵谨慎贴门上听半天,没动静。
死了?
她静悄悄开门,里头一根烛都没有。门窗都紧闭着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晏乌缩在榻上边缘,呼吸重如腐朽风箱,艰难断续喘着气。
楚昭昭猫着腰摸到床边,一双眼在夜色中浸着水般剔透。
隐绰月光跟在楚昭昭身后,一同落到榻上去。晏乌衣着粗糙,肩头“昭”字红肿,背上绽开的伤口撒过药依旧狰狞得他无法躺下。
桌上散乱着药瓶和粉末,公主发话嫌脏,下面人自然绞尽脑汁让伤口显得好看,下猛药并不在乎晏乌受不受得住。
晏乌额头尽是汗,眼下痣简洁如墨滴,因脆弱显出几分蛊惑滋味。
他唇角干涩呼吸艰难,陷入高热之中神志不清,昏睡着发现不了楚昭昭的到来。
楚昭昭捂住自己口鼻在旁边看了半天,确保人一动不动才小心摸索,伸手要探探他额心。
柔软冰凉的指尖才按下,那人在掌下颤了瞬,下秒反抓住楚昭昭手腕将人猛地拖拽上前,唇齿猛地咬住她腕骨。
楚昭昭不是很喜欢太后。
每每太后望向她时,总像是戴上层亲昵假面,牵着她的手却从未说过真的为她好的话。
但楚昭昭确实好久没去宫里请安过,她这次长个记性,让知遥寸步不离跟着她。
秋高气爽,在宫外隐约嗅到桂花的清甜。天远远映在楚昭昭头顶上,好像怎么够都够不着似的,才抬头多看几眼,风灌进喉咙里就让人有些痒。
她着实是喝药喝怕了,不敢再胡来,裹上圈毛茸茸长袍,细白的脸掩在雪似的绒毛间,唯独唇红艳。
楚昭昭很老实的走在宫道上,不乱跟别人走,也不随意上别人马车。
有婢子向她行礼,楚昭昭很有范的侧头不理会,遇见几个楚莹宫里的婢女,她就凶巴巴瞪人几眼以示恶意。
好不容易进了太后宫里,却发现上次见还显出几分年轻的太后已经面露倦意,对她也没再装出那般亲昵慈爱劲,端着茶盏让她坐下。
“长乐身子好些没?—点风寒病了这么些天,可是府上的人没照顾好?”
知遥慌忙跪下,楚昭昭不高兴绷着脸,摇头:“母后,不是下人的错。是长乐贪凉吹了风,才拖拖拉拉这么久。”
太后放下茶盏,叹了口气:“哀家和陛下都时刻忧心着你,只是近日朝中事多,哀家也忧愁着不能为陛下分担,你可有怨?”
“没有的。”
“你这孩子,是个乖巧有心的。你自小跟在陛下身边长大,只可惜竟不是先帝亲血脉。”
太后目光—下锐利起来,显得前面几句关切的话有些假,“毕竟皇室身份不该叫人大肆议论,长乐以后在宫中也需注意些,总要给荣淑个做姐姐的样子。”
楚昭昭隐约意识到这并不是关心她才有的—次问询,垂头没有接话。
太后上下打量着楚昭昭。她病愈后瘦削几分,整个人如琉璃般脆弱,偏生眉眼明艳,乖顺坐在那纯艳风情—块儿溢出来,很难叫人忘怀。
又自小千宠万宠着长大,就算身世大白也丝毫不碍帝王对她的纵容,难怪楚莹会着急,动手乱了分寸。
太后原知道楚莹那点小心思,却不想她如此沉不住气。选在宣王府动手就罢了,没害楚昭昭被人撞破,还反让楚昭昭因病令帝王心疼,震怒禁了楚莹—个月的足,得不偿失。
楚莹哭着来找她帮忙,说她事迹败露被人威胁了。
太后失望她不成气候,不知该顺着对面手笔查出那人是谁。
今日果不其然得到消息,原来楚昭昭是阴差阳错同那宣亲王刚认回的私生子厮混做—块去了,宣王府这才把消息遮了下来。
那头楚莹还在哭着求她到陛下面前说说好话,太后已经将人打发回去,心头做起新打算。
左右楚策宁是要用楚昭昭的婚事笼络人,笼络将军或王爷都是—样的选择。镇北将军或还要重用,宣王府却已是弃子了。且不过—个不成器的庶子,日后算不上威胁。
与其日夜提防着宣王府,不如把楚昭昭那丫头嫁进去,亲上加亲。
她促成这件事,楚策宁也该给她留几分薄面,好叫她不至于如今这般被动。
也能把贵妃留下的孩子打发走。不然楚昭昭那双眼睛盯着她喊太后,总令她想起从前地位卑微,在人手缝里苟活的那段日子,骨缝里都沾着跪在人前留下的灰。
晏乌不为所动,眼垂下瞬脚步依旧往外踏去。
又是一点动静。
明明已经走到台阶之上,晏乌却啧了声,还是不大耐烦抬起眼来,毫无规矩推门而进。
踏步一瞬晏乌五官全部隐入暗处,只有敛下睫间承着一点暗光。
云下出月,几丝清辉落在小屏风的金泥纹上,沉睡着的人缩在那,半截脚踝自轻薄小被斜出,悬在旁边贪凉。
地上散落些书卷杂物,是她睡得沉了,伸脚出去自己踢翻的。
晏乌双手抱胸冷冷在旁看了会,没打算理会她。
许是白天心事重,楚昭昭夜里也睡的不安稳。身子缩在松垮被间更显得人娇小,眉头总是皱着。
是她活该。但凡她平日做点好事有个好名声,出了这样的流言都该多的是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晏乌讥讽上前,两指夹起被褥一角,敷衍给她盖上。
睡梦中的人还不满意,再探出来截脚踝。
她上次扭到脚还没长够记性,晏乌好心伸手捏住那截骨头,帮她收一收。
触碰到她肌肤的那瞬间古怪,晏乌低头看向自己手心,那截小腿同折翼鸟翅般困在他掌心,好像无害得任人玩弄。
几丝甜香极淡,晏乌仿佛被这点味道缠住四肢,五指违背本心的摩挲着她那截肌肤。
晏乌拽住她腿,曲指淡淡敲了敲骨头。
没本事胆子小,更谈不上手段城府。
她是只叽喳吵闹,愚笨又脆弱的鸟雀。
就算他意外楚昭昭腰腿的软,这截骨头也不过是与旁人无异的声响,如果让她这截腿断掉,会怎样?
晏乌恶劣勾起唇角,她这般娇贵,眼泪应当如珍珠般接连坠落到人手心里,拙劣求人不要叫她痛。
他已然开始期待,期待楚昭昭落到他手里的那天。
晏乌指尖立起,沿着腿弯缓缓摩挲,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皮肉看看她的血是如何流淌。
弯月似的些许软肉便在他松散指缝间垂着,楚昭昭腿肚的肉并不多,柔软。
她埋头乌发如墨般蜿蜒、凌乱,呼吸轻又绵长。
许是睡梦中也真的害怕,她眉头皱起,脸上几分惶惶脆弱。那与平日里全然不同的光景,仿佛剥了层壳下来,显露出里面蚌肉般的柔软。
晏乌呼吸顿住,目光落在她微抿的唇上,莫名移不开。
玉佩哪有什么不干净的。
思绪仿佛被这句话隔开,明明都是两瓣唇,白日的楚昭昭和夜里的楚昭昭会有这般不同吗?
她是藏了什么东西在那两瓣唇里,晏乌顿住,被攥住呼吸般不自觉为着她低下头去。
肩头酥麻痒意应和着古怪跃动的心跳,晏乌想,他不是要做什么,他只是看一看。
上京夜色依旧平和,注定是个令人辗转难眠的夜晚。
大殿之下楚莹跪得酸痛,可她不敢动弹,那位陛下已经站在她面前许久。
他第三次开口:“你再说一遍。”
“回陛下的话………”
楚莹眼含着泪,只能再把来龙去脉说一遍。她想多说点什么,可一想到牢狱中那张冷冷盯着她的脸,她就不敢多说和楚昭昭有关的半个词。
楚策宁面无表情看着她的脸,周身气势沉沉满堂婢女皆不敢发出丁点声音。
大殿里只有楚莹的声音,把楚昭昭的来历说上一遍又一遍,知遥站在一侧总觉得这般氛围不大对,掂量着胆子看眼楚策宁。
楚昭昭崴了的脚没好,折腾这么一番反而更严重,这下只能老实在府上待着养伤。
小窗疏影重叠,明灭柔和日光落在少女稠密披散的发上,楚昭昭趴在小桌前吃甜汤,案前堆放着宫中时不时送来的果物。
知遥原还担心皇帝会因为殿下先前做的事而震怒,现在终于放下心来:“陛下听说您脚伤了之后很是关怀,赐了好些东西来,等着殿下您脚好了后去宫宴为太后祝寿呢。”
去宫宴前肯定要把罚抄的经文带过去的,楚昭昭脸苦下来,问晏乌:“那马奴呢?”
“正在马厩之中。”
楚昭昭这段时间折腾晏乌,总说些不好好做事就不给他吃饭的话,但也没真的把他当马奴踩。
毕竟让大反派打扫马厩,他又死记仇的。书也抄不完,命也保不住,楚昭昭期期艾艾觉得自己可怜,让人去把晏乌带去佛堂抄书。
外面日头正盛,晏乌被遣着干了半天的粗活,知遥为了不让他冲撞到殿下,派人带他去洗漱了番才准他进东院佛堂。
门扉短促吱呀下,晏乌逆着光辨不清神情,影子投射在地上浓黑,惊碎这一室安宁。
窗扉上薄纱落下粼粼日光,柔而不烫,正好暖得人打盹,楚昭昭很安静趴在那,没有声响。
派出去的事手下人做得不错,晏乌懒散站在门口等血腥味散去后才慢慢走近。
风断续随着他拂开薄纱,慈眉善目的佛面便让人窥得一角,影子寂静落在楚昭昭睡颜上。
她睡着时便显得乖顺无害,软白小脸枕着藕臂,温热呼吸都沾着蜜果甜味。
上好白纸上没写多少字,都被她散乱乌发遮盖,轻薄短衫下拉出截腰肢,裙摆堆积出几道曼妙褶皱藏着药香,晏乌扫过一眼,俯下身去。
他逾矩挑开裙角。敷过药的脚踝已不像当初那么肿,柔腻皮肉仿佛犹被他捏着,软得不可思议。
那是些什么,为何这么软?
她身上还有哪里,也是触之令人莫名的软。晏乌两指点了点她踝骨,睡梦中楚昭昭仿被蜘蛛爬过,不由得抖了下。
佛像无声,隔着薄纱旁观他垂首靠近沉睡的人,轻易挑起一缕乌发把玩。一根修长指节贴着她皮肤不疾不徐划着圈,试探着往里伸。
只要这般掐下去,就能让人付出代价。
她有些不安似的挣扎了下,不知梦到什么,眉头紧皱唇瓣微张迫切呼吸着,溺水般要奋力逃脱。
楚昭昭魇在梦里,全然不知颈项被人捏在手里,一只手被禁锢。
那指节生生挤进她指缝里,慢条斯理摩挲,压得她细嫩掌心发红,一寸一寸陷落。
晏乌懒垂着漆黑眼眸,背后刻上的字似因逾矩动作而发烫作怪,惩他以下犯上,他全然不管。
尝到那点兴头便不管不顾似的,目光如蛇缠绕上她脆弱颈项,要发了狠往他怀里拽,拽到她眼角潮红破碎啜泣着挣扎,他再去摸摸她奇怪的令他心头一顿的眼睛。
堂前佛像慈悲垂目,晏乌一身漆黑并不敬畏。
他捏着楚昭昭脖颈,心想可以不着急杀她。
她为什么这么软,含在眼里的水那样柔软而亮?他从蠢笨楚昭昭身上尝到点趣味,不如再留她活段时间,弄清楚再将折辱尽数回报也无妨。
不过一个用完就能丢,让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楚昭昭而已。
*
楚昭昭用自己写的两页夹住晏乌抄的十卷,想必不会有人看出来,总算是赶在宫宴前有东西交差了。
她怕晏乌那张脸被宫中人认出来,好心不带他去宫宴。
近日朝局并不稳当,接连几位大臣出事,暗中折损势力却查不出是何人所为,有人认为是前太子余党的动作,一时间猜忌惶惶。
宫宴大办似也要借机压下闲闻,呈现一片大好之势。
楚昭昭落座时便瞧见俊美新帝同太后说些什么,只是看上去再尊敬亲昵,太后面上都有着掩不去的小心惶恐。
看向楚昭昭时,太后脸上又闪过微妙的,让她不太舒服的神情。
楚昭昭多看了两眼,认出高座上的太后并不是长乐生母,只是先帝妃嫔中提上来的个没有世家没有母族的妃子。
从前皇子众多,长乐为贵妃所生,而皇帝楚策宁不过浣衣女意外所得的一子。先帝不差这么一个低贱出身的儿子,在长乐遇见楚策宁之前,楚策宁一直都是宫里任人欺辱的存在。
连太监都能苛刻他的吃食,若不是那日年幼的长乐木球滚进冷宫,恰好遇到被人丢进井中的楚策宁,他不会有接触到贵妃的机会,更不会借此让贵妃收他与膝下,蛰伏数年夺嫡登基。
概因有这层关系在,新帝如何都纵着楚昭昭,任她在上京胡作非为,少有惩她的时候。
许是上次的小罚给旁人发出信号,楚昭昭才坐下就有人笑问:“殿下今日怎的来迟了,莫不是在府为太后尽孝心,抄经书吧。”
怎么笑她,楚昭昭仰起明艳的脸,华贵珠钗晃人眼,眉眼再灵动漂亮不过。
“本宫的公主府那么大,走出来总要花点时间。说了你也不懂。”
开口的小姐被楚昭昭这句话噎住,偏偏楚昭昭公主府宽大骄奢是人尽皆知的事,她还真接不上来话,只能憋着脸色挤出点回话,气得袖中手捏成拳头。
好像是上京城中同样心悦陆永言的谁家小姐,楚昭昭才不管她。往常她为了离陆永言近些,都是他坐哪她就跟着要坐到哪,如今她已经不打算喜欢陆永言了,自然也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
楚昭昭扫了眼宫宴各处臣子,薛缙凤眼一挑对她恶意笑笑,再往后陆永言静坐其中,抬起眼皮望来。楚昭昭假装没看见他收回视线,专心瞧着案上的各色点心,取了银勺挑着牛乳冰珞尝鲜。
旁人都借机攀谈笼络,她独自捏着小勺吃甜,薛缙撑着头在对岸睇她,凤眼勾着讥讽。平日天天得罪人,如今连个手帕交说话的人都没有,叫人笑话。
吃完一碟她眼巴巴瞧了眼四周,还想要似的,只是吃得太凉咳起来,纤细睫毛簌簌颤动,瞳仁沁出点水光。
她好似有些不好意思,揉揉眼睛婢女说了些什么就离席了。
薛缙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预备嘲笑她跟在陆永言身后大半年什么都没得到,还要被心悦他的人笑话。
见她站在宫角仰头望灯,他嘲讽着:“殿下还是幼童吗,吃冰还需人盯着?”
“你今天怎么不带你那个小白脸似的马奴了?”
“你往人家背上刻了个什么?”
楚昭昭闻声回眸,烛火下裙衫金线映得她两腮娇嫩,一身烟纹粉霞软裙合该是她这样骄矜小姑娘穿的,仿有乳珞暗香从她发间缠绕过来。
“薛缙?”楚昭昭不解,什么吃冰要人盯着,她正要问,方才贪凉吃快了堵在嗓子眼里的冷意呛得她自己连连咳起来。
咳得覆着水光的唇沁出艳色,她捂住唇单薄脊背颤动着,两弯手肘勾出种清净脆弱的美。
她身上淡香浮动在鼻尖,那种古怪感觉又在心头浮现,却怎么都理不清楚。薛缙堵在楚昭昭面前,盯着她娇小身形,忽的伸手捏了下那张脸。
指覆陷入绵软之中,细腻如暖玉,是从未有过的触感。
楚昭昭吓得从他手边上跳开:“薛缙,你发什么疯?”
楚昭昭的脸还挺好捏。
薛缙看着自己的手面色古怪,毫无征兆道:“我说楚昭昭,你别喜欢那陆永言了。”
“他若对你有意,不会放任你名声这般,也不会叫人因他的事欺负到你头上来。”
这人又莫名其妙说些什么,他不是讨厌她讨厌的不行么。
楚昭昭真是搞不懂薛缙,捂住脸气呼呼丢下句你脑子坏了,便走了。
独留薛缙在原地,回想起楚昭昭透亮睁圆的眼,稠密蝶翼般撩起的睫。她脸娇嫩得不行,捏一下便两道红痕,磕碰撞下还不知该哭成什么样子。
身上涂了什么那么香,甜得跟块糕似的,让人想咬口。
薛缙两指勾了勾,仿回味那一瞬的触感,他从前怎么没觉得楚昭昭这么顺眼过。
*
丝缕斜阳淡薄横在天边,楚昭昭没午睡看了会书就有些困倦,撑头强忍着不睡,一直等到传话说马奴回来了人才精神点。
方才黯淡的眼一瞬亮起,楚昭昭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期盼:“马奴回来了?”
她回头,窥见立在阴影中的晏乌。
那双润亮的全心全意望来时,很容易令人晃神忘掉她先前恶毒过往,仿佛她独你一人全心全意倚靠着。
咬得软红陷落的唇瓣开合,朝他勾手指,语气急急:“外面怎么说?知遥呢?”
晏乌顺着那般逗狗似的手势走去,高大身形走近便在她面前笼下大片阴影,铺满她整个眼瞳。
“案件由大理寺和刑部接管了,那个人没改口笃定是下人动手脚替换了人。与当年接生有关的人都一同被召进宫里去了。”
“这样啊。”楚昭昭眼睫垂下去,想必进宫由楚策宁审问,知遥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了。
晏乌说她生母早已病逝,葬在京外。她微微张着唇怔然了片刻,心头说不出的空。
实则那处晏乌跟着宫里的人去见过,葬在了个清净庄子里,不会有人把主意打到那上面去。
楚昭昭心头惶惶又不肯在晏乌面前丢脸面,绷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则瞳仁弧光在人眼皮底下闪烁,浓艳的唇咬了又咬,被人揉捏过般混乱。
晏乌沉默,指腹压上楚昭昭的唇,碾过她红润唇珠。
软得不可思议。
楚昭昭被这没头脑的动作惊到,甚至都忘了躲,一脸莫名看着他。牙齿尖尖蹭过晏乌指腹,吐字含糊不清:“你干什么?”
晏乌冷淡收回手:“殿下唇角沾了东西,慌什么。”
楚昭昭自己舔舔唇角,鼻间哼一声以示自己根本没慌。她才不慌,知遥在她身边多年,楚策宁也是知晓的,就算有事发生应当也不会太为难她。
晏乌今日比往常都沉默,有些奇怪。
腰间玉佩令他烦躁,他看着楚昭昭那张脸眼眸晦涩,他不痛快也要叫楚昭昭不痛快。他弯腰间那枚玉佩便刻意摔在她面前。
楚昭昭咦了声,低头捡起来:“你的?”
晏乌几乎是恶意盯着她细白指尖:“殿下什么东西都捡,就不怕捡到不干净的?”
“玉佩能有什么干净之分。”楚昭昭笑话晏乌,那玉佩质地温润,料子不简单,应当是很珍贵的东西,她要还给晏乌,晏乌却不接。
“若是这块玉佩是哪位女子用来傍身求人凭子挟父的凭证,结果落到被人掏去心肝、血溅玉佩的地步呢?”
楚昭昭因这话想到些血淋淋的画面,吓得自个背后凉飕飕的。
她哆嗦着攥紧晏乌袖子,嘴硬:“那、那又怎样。”
玉佩的温凉也惊悚起来,楚昭昭都没细看纹路,伸手勾住晏乌腰带,在晏乌猛地吸气间塞回那块玉佩。
她不知道玉佩是怎么挂的,手胡乱在人腰间卡两下塞住玉佩,忽视方才手下绷紧触感,把这鬼气森森的玉佩塞回晏乌身上才松口气。
要捧上茶吓得发白的脸才缓和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那又怎样,我不会怕。你胆子好小。”
晏乌腰腹剧烈颤动下,黑着脸把玉佩收回去。
楚昭昭总觉得刚才摸了玉佩的手凉飕飕的,不自在擦擦手。
她胆子小,怕鬼怕得不行。
晏乌见楚昭昭一副被吓到的钝笨模样,连带着因那玉佩生出的躁意也消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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