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吴桀墨允芊的现代都市小说《难以招架!太子爷每天都想强取豪夺全文》,由网络作家“独予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难以招架!太子爷每天都想强取豪夺》是作者“独予卿”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吴桀墨允芊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他,有名的富二代,桀骜太子。一场意外,他看上了兄弟偷偷藏着的女神。在他眼里,她乖顺懂事,听话漂亮,满足他的所有需求,一度非常令他满意。本以为直接抢到手,她就能对自己归顺,言听计从。可,她却是一颗小辣椒。从此,她逃,他追!从此碧落黄泉,非死不放……...
《难以招架!太子爷每天都想强取豪夺全文》精彩片段
算了,对牛弹琴。
墨允芊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居然会给一个男人教名词解释什么叫追求。
吴桀淡定看着他炸毛小模样,黑眸深不见底,
“那是你们华国的说法,在本少爷这儿,追求只是为了哄老婆开心,没有你不答应这么个选项。
你想玩儿,我就好好追,鲜花礼物豪车珠宝,天天变着法儿的送,你如果觉得没意思了,那就消停两天,等结完婚什么时候想玩追求游戏了,我们接着玩。”
墨允芊算是彻底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在这场莫名其妙的关系里,她从来都没有选择权,不只是选择权,只要他不点头,她连权力这个词都搭不上边。
开局即终局。
这场并不怎么高明的缓兵之计,还没开始,就以对方对基本概念的清奇理解而宣告失败。
婚服奢华高贵,但是于少女而言更像是枷锁。
吴桀眼睁睁看着她眼角的笑意渐平,随后淡淡说了句,
“花戴过了,我要睡觉了。”
小温也感觉到了小夫人的情绪起伏,但是相比和善漂亮的小夫人,她条件反射般看向一旁吊儿郎当坐着的公子哥儿。
吴桀两条腿依旧痞里痞气搭在她化妆桌上,俊秾的脸上似乎也没有多少变化,但是周身的寒气却渐渐笼罩上来,尤其那双黑眸,微微眯着,似是天罗地网,凡他目光所及,没有一样能逃过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包括,人心。
“墨小七,”吴桀手指不轻不重敲了敲椅子扶手,似笑非笑,“你给我玩缓兵之计?”
墨允芊心脏陡然一缩,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狗男人智商太逆天了,居然能从自己轻微的情绪变化中精准推断出她的真实意图。
少女柔荑攥着裙摆边沿,咬唇不再吭声。
确切来说,是不敢吭声。
他好好说话的时候像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公子哥儿,但是一旦不好好说话,那气势,又太过骇人。
“好了,困了就去睡,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十几秒后,椅子上坐着的人自己将腿收了回来,敛了气势,甚至走到她跟前,摸了摸她发顶,
“记住,宝贝儿,再一再二,没有再三。”他贴着她细白耳廓说完,还恶劣地咬了咬她耳垂,随后扯唇笑笑,双手插兜离开。
直到听见楼下脚步渐远,墨允芊才深深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整个被汗打湿了,手心里面也全都是汗。
居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小温,快,过来扶我一把,我腿软……”她哼哼唧唧地伸手,两条腿抖的厉害。
小温连忙过来,将人扶到了床上,随后麻利帮她换了衣服。
“等等,小温。”
墨允芊根本没有什么睡意,叫住了刚准备要出门的小温。
小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她躺在床上,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迷茫无措。"
“你擅长用枪啊?这么厉害?”少女单纯眼眸迸射光华,仿佛万千星辰闪烁。
赛雷紧张别过脸去,手指微微收缩。
这小夫人是妖精转世吧?一双眼睛怎么会勾魂?
以前在曼德勒做任务的时候,听一个华国商人说过,他们华国传说中最妖最美的妖精叫什么苏妲己,美得能颠倒一个王朝。
小夫人应该就是那妖精变的。
“这么看来,你们三个里面,你是最厉害的,对吧?毕竟你最擅长用枪。”妖精转世的少女甚至挪到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
“嘿……嘿嘿……”赛雷有点儿心虚,没敢应话。
“你叫什么?”
“赛雷。”
“塞雷,我能看看你的枪吗?”少女笑地如二月春风。
“啊?那可不行,小夫人您这么金贵,可不能玩这么危险的东西,被桀哥知道不得打断我的腿。”赛雷一个劲的摇头往后退。
“哎呀,我就是好奇嘛,我还没见过枪呢,你让我看看,我又不干什么,就看一眼。”她伸出一根素白的手指出来,纤细白皙,指甲剪着好看的形状,染成漂亮的淡粉色,连手指都精致地像精品橱窗里的瓷娃娃。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根本拒绝不了少女娇娇嗲嗲酥进骨头缝的声音。
完了,完了,桀哥完了……
“就……就……一眼。”
赛雷掀眸,自她脸上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仿佛多看她一秒就能石化似的。
“嗯嗯……”墨允芊连连点头。
赛雷自后腰掏出贴身的伯莱塔92F,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把枪,曾经多次在战场上,生死一刻,救过他性命,对他宛如亲兄弟一般的感情。
再三确定保险上好了,才递了过去。
以前只在影视剧和网上见过,即使演戏的时候见过男演员拿着一把高仿的枪在玩,也只是嫌弃看了一眼,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这种杀人器的触感。
有点沉,触感很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有点儿像铁味儿,又好像是血腥味儿。
克服恐惧最好的方式,就是直面恐惧。
改变不了境遇的时候,就改变心境。
墨允芊拿着那把枪,看了又看,随后抬头,“赛雷,这枪厉害吗?”
“厉害,当然厉害了,我这可是升级典藏版,这枪在野战中别提多牛了……”
大小伙子提起枪,话匣子瞬间打开,从枪的性能,讲到了这枪的来历,又讲到了自己怎么在丛林沼泽之中,一人一枪,横穿五座山,甩开敌人间谍,九死一生回到了大其力。
吴桀和迦朋刚进到院子里,就听见赛雷夸张的笑声,那笑声掩藏之下,隐隐夹杂着几声娇滴滴的,若有似无的笑。
少年本就阴沉如水的脸,此时更黑了。
说好了要给他结婚念经的大师,莫名其妙被人杀在了山下河堤旁,一大早收到消息赶过去,查了一天什么线索都没有。
那可是缅北最德高望重的大师,曾经为龙叔和小婶主持过佛教婚礼,他希望自己的念经仪式由大师主持,也是想要得到和龙叔一样的幸运。
可是,为什么?明明第二天就要开始仪式了,大师却莫名遭了毒手。
少年恨的牙根痒痒,一路上想着回来怎么跟她说这事,能让她开口哄自己两句,好疏通一下胸中郁结,可没想到,她倒是跟赛雷那个“黑金刚”聊的挺欢。
“聊着呢?”
墨允芊正听着赛雷说他去林子里打野猪,结果打到了一个埋伏着的雇佣兵的屁股,笑地开怀,突地,一声阴恻恻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倚在门框的少年,下颌紧紧绷着,眼中似笑非笑朝这边看过来。
“对啊,这不挺认真的么?三百多万的礼服,不够认真?”吴桀好笑,收了手,长腿交叠懒洋洋搭在了她化妆台上。
“不是,你怎么偷换概念?追求,追求,就是得追,你追,我考虑要不要答应,懂不懂啊你?这才过了一小时不到就给我试婚服,你……”
算了,对牛弹琴。
墨允芊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居然会给一个男人教名词解释什么叫追求。
吴桀淡定看着他炸毛小模样,黑眸深不见底,
“那是你们华国的说法,在本少爷这儿,追求只是为了哄老婆开心,没有你不答应这么个选项。
你想玩儿,我就好好追,鲜花礼物豪车珠宝,天天变着法儿的送,你如果觉得没意思了,那就消停两天,等结完婚什么时候想玩追求游戏了,我们接着玩。”
墨允芊算是彻底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在这场莫名其妙的关系里,她从来都没有选择权,不只是选择权,只要他不点头,她连权力这个词都搭不上边。
开局即终局。
这场并不怎么高明的缓兵之计,还没开始,就以对方对基本概念的清奇理解而宣告失败。
婚服奢华高贵,但是于少女而言更像是枷锁。
吴桀眼睁睁看着她眼角的笑意渐平,随后淡淡说了句,
“花戴过了,我要睡觉了。”
小温也感觉到了小夫人的情绪起伏,但是相比和善漂亮的小夫人,她条件反射般看向一旁吊儿郎当坐着的公子哥儿。
吴桀两条腿依旧痞里痞气搭在她化妆桌上,俊秾的脸上似乎也没有多少变化,但是周身的寒气却渐渐笼罩上来,尤其那双黑眸,微微眯着,似是天罗地网,凡他目光所及,没有一样能逃过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包括,人心。
“墨小七,”吴桀手指不轻不重敲了敲椅子扶手,似笑非笑,“你给我玩缓兵之计?”
墨允芊心脏陡然一缩,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狗男人智商太逆天了,居然能从自己轻微的情绪变化中精准推断出她的真实意图。
少女柔荑攥着裙摆边沿,咬唇不再吭声。
确切来说,是不敢吭声。
他好好说话的时候像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公子哥儿,但是一旦不好好说话,那气势,又太过骇人。
“好了,困了就去睡,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十几秒后,椅子上坐着的人自己将腿收了回来,敛了气势,甚至走到她跟前,摸了摸她发顶,
“记住,宝贝儿,再一再二,没有再三。”他贴着她细白耳廓说完,还恶劣地咬了咬她耳垂,随后扯唇笑笑,双手插兜离开。
直到听见楼下脚步渐远,墨允芊才深深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整个被汗打湿了,手心里面也全都是汗。
居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小温,快,过来扶我一把,我腿软……”她哼哼唧唧地伸手,两条腿抖的厉害。
小温连忙过来,将人扶到了床上,随后麻利帮她换了衣服。
“等等,小温。”
墨允芊根本没有什么睡意,叫住了刚准备要出门的小温。
小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她躺在床上,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迷茫无措。
小温拉了椅子坐到了床边,
小夫人想聊什么?
“小温,吴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不是很有权势?”
大少爷很厉害的。小温比划完,想了想,又补充道是小温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了。
湄塞温德酒店顶层套房。
门口整齐列队站着十名身着劲装的卫兵,为首的那个脖颈纹了条闪电的强悍男人见私人电梯停靠,赶紧迎了上去,
“桀哥。”
“嗯。”吴桀......
“就凭你找来了。”
这话一出,脸黑如墨的少年居然无言以对,深不见底的眸子咬牙从她细白面庞上狠狠刮着,像是孟加拉虎长了倒刺的舌头刮在嫩白的皮肤上,如有实质的疼。
“妈的,算你狠。”十几秒后,少年发狠踹了傅时川身后车子几脚,觉得不解气,抽出后腰M1911,咔嚓上膛。
砰,砰,砰!
连射三枪,打碎了车上挡风玻璃。
随后脱下身上黑色衬衣,兜头盖在了吓得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的少女头上,弯腰将人抱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放下她。”
“你他妈算老几?”吴桀已经抱着人走了,身后一众便衣卫兵围拢过去,只留下一堆蛮悍结实的背影,帕贡自穿着泰军制式军装的军官身后走了出来,嚣张推了推双眼发红捂着胸口一副要拼命架势的男人。
等身后的人上了车,这才吊儿郎当抬手,控制着那些保镖的持枪卫兵谨慎收了枪口,整齐列队上车。
迦朋跟着吴桀走了几步,又特地放慢脚步,几秒后反了回来,抬手甩出一记飞刀直插傅时川心口向上三寸处,死亡威胁太过赤裸,他甚至嚣张竖了竖中指才离开。
傅时川重金请来的保镖居然在刀插在雇主身上后才反应过来,那个少年太邪性,该不会是练的什么邪功吧?
“傅少……傅少……”保镖队长将已经意识涣散开始往下坠的人扶住,只见傅时川咬牙狠狠说着什么,但是含糊不清,只能听见一个模糊的“杀”字。
车内空气粘稠,少年凶煞狂躁气息蔓延周遭,紧紧贴着车门的少女脸色煞白,抱着自己一个劲的发抖。
已经过了界河,进入缅北军控区,但是一路上,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朝这边看,跟避着鬼似的。
吴桀一双黑眸从上车就没离开过她,看了一路,俊脸越绷越紧,终于是忍不住了。
“不是,墨小七,你抖什么?老子能吃了你还是怎么着?”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捞人,可是还没碰到对方,墨允芊就尖叫着打开他的手,
“别碰我……别碰我……离我远点儿……”
吴桀天灵盖都快被烧翻了,咬牙切齿,“不让老子碰让谁碰?那个白豆腐?墨小七,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呢,他是不是摸你了?”
“走开……别碰我……”少女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要他一试图靠近,就开始情绪激动激烈反抗。
“大公子,小夫人看着有些不对劲。”前面开车的阿舍小声提醒一句。
吴桀伸出去的手一顿,戾眼看向心腹,“怎么不对劲?”
“有些村子大战过后,第一次见到枪战画面的小孩也会出现这种反应。”
听完这话,少年一双黑眸更深了,“你是说,她是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产生了应激反应?”
“应该是,大公子,要不先别刺激小夫人了,等回去了,让小温问问,小温跟小夫人关系好。”
“妈的,她是我老婆,跟我睡一张床,跟别人关系好?你这嘴不会说话就给老子闭上。”
阿舍讪讪闭了嘴。
到了小院,吴桀抱着人进了卧室,没多久就又黑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桀,你的小美人儿怎么样了?”帕贡毫无眼色地躺尸在沙发上吃着一个冰激凌。
“你怎么跟过来了?”吴桀没好气将他两条腿用脚拨下沙发,自己坐了上去,“滚回去,老子心烦,没心情揍你。”
“不是,你过河拆桥是不是?我才刚偷偷拿我家老头的名义给你调了兵追老婆,转头 你就轰我?你自己看看。”
“茉莉,先喝点水,距离上车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你先坐一会儿。”
墨允芊哪里坐的住,胡乱点头,接过瓶子紧张捏在手里,一双眼睛不时朝着唯一的一条公路往来时的路上瞟。
“别怕,上了车,不到半个小时就能过境,今天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不会查的很严,就算他们追来了,还有我,我会保护你的。”
墨允芊低头,不敢看对方。
那个疯子要是真的追过来,根本没人能护的住她。
但是相比于梦里那些被拆了器官的骇人下场,她宁愿拼死一搏。
跑了还有一线生机,不跑,留着被他一个不高兴也生生割肉剔骨么。
终于熬到了上车检查的环节。
墨允芊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
桑他拍了拍她肩膀,随后在检查证件的人过来时,在自己的边民证下面垫了几张纸币,随后道,
“两个人,这是我老婆。”
那人看了墨允芊一眼,随后拍了拍桑他肩膀,意味深长笑了笑,说了两句缅语,又接过桑他递过去的烟,这才去了后面检查,检查完经过这边的时候,还不忘又看了两眼桑他身边的女孩。
落后小城卖苦力的小伙子,怎么可能从正经途径娶一个看手上的皮肤就知道不是本地人的女孩?
大家都心照不宣。
车子摇晃发动起来时,墨允芊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趴在车窗上,不时朝着后面看。
“这是湄塞河,河的对岸就是泰国湄塞了,茉莉,你逃出来了。”车子上了桥的时候,桑他微微笑了笑,对着身边的女孩道。
少女瞬间泪流满面,一个劲的点头。
她手里还有偷偷藏着的现金,只要下了车,就能联系到边边姐,她应该还在泰国,也不知道她报警了没有。
车子驶入泰国境内没几分钟 ,墨允芊似乎听到了几声枪响,但是很远,她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条河已经看不见了,初阳在葱绿群山之间透出金色的光,洒满细窄的柏油路,一派天光灿烂。
“茉莉,给,甘蔗汁,喝一点儿。”车子刚停到车站,桑他带着她下了车,在路边摊给她买了一杯榨甘蔗汁。
那淡黄色的汁液被装在透明塑料杯子里,上面还飘着白色泡沫。
少女用尽全部克制力才没有将嫌弃的表情表现出来,隔着口罩,甜甜笑了笑,将几张纸币塞进桑他手里。
“桑他哥哥,我不太方便,你能不能帮我去对面买点儿女生用的那个?”
虽然她说的委婉,但是桑他听懂了,红着脖颈,傻子似的点了点头,随后迈腿跑进了对面便利店。
墨允芊看着他进去,随手拦了路过的突突车,用英文道“Bangkok Bank”
突突车停到了小城最繁华闹市区一家恢弘的建筑前,少女激动付了钱,找零都没要,快步走到了前台。
她知道这里是陈家最基层的分行,没人有资格能联系到泰国最具影响力的华人家族首席继承人,但是找到经理却不难。
墨允芊被带到经理面前的时候,西装革履的混血中年 男人并不在意,表情怠慢,
“这位小姐,五十万美金以下的业务,您在柜台办理就好。”
少女静看他两秒,摘下口罩和帽子,随后道,“五千万美金,让你们行长亲自来见我。”
尽管兜里连五十美金现在都掏不出来,但是从小富贵窝里养出来的少女,高贵出尘气质早就灌进了骨血,施施然坐在那里,就是一副任性的千金小姐架子,浑身上下都写着傲娇清冷。
夜半风起,没多久淅沥雨滴砸着窗外阔叶,将已经养足精神的公子哥儿吵醒。
吴桀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经过特殊处理的手机接触到他指纹的那刻起,弹出消息提醒,醒目的红色感叹号。
随后,少女拿着她手机操作的画面便被放了出来。
她的长发披散着,还有些许水滴,应该是刚洗完澡,漂亮的睫毛忽闪着,看起来很紧张,不时朝着前面看。
操作了几下,看来是没打开,随后气鼓鼓噘着嘴,骂了句“狗男人”,便将手机扔到了床头。
画面至此截止。
少年扯唇,“又蠢又萌,真可爱。”
他甚至将画面中她那张小脸截了图,设成了屏保。
太子爷不可能真的只窝在金三角玩政治,自从十五岁开始接触家族产业到现在,祖父留下的产业,龙叔送给他的私产,干爸送给他的私产,以及他自己暗中操控的很多工程产业,即使都有得力的人在运营,但是重大决策还得他亲自批复点头。
加之军队的明争暗斗,仰光和内比都的波诡云谲,东盟的风云变幻,这些都如同一柄柄钢刀,时刻悬在少年头顶。
这几年来,他几乎将自己逼成了钢筋铁骨,很少有睡整夜觉的时候,像今天这样,能从天刚擦黑深睡到现在,是绝无仅有的了。
回复了邮箱里几条重要请示后,吴桀吻了吻身旁熟睡的少女唇瓣,掀开薄毯去洗澡。
客厅落地窗巨大,窗帘常年只是摆设,不论刮风下雨,他喜欢目光广阔辽远,能将一切都收于暗瞳之内,不喜欢视线被人为遮盖。
风雨交加的夜,清俊少年打开电脑浏览国际新闻。
一条极短,没什么点击率的新闻一扫而过。
泰国某少女被一M国籍男子强奸,警察只将人关了一个星期便让其保释离开,当地群众往警察局扔烂菜叶,被警察抓了起来。
新闻下面有人留言,这个男人是M国的军械专家,一个月前到的泰国,这不是他第一次作奸犯科,之前有一次是在红灯区打人,还有一次是猥亵未成年少女。
但当地警方每次都是走个过场草草了事,原因都是M国大使馆的人亲自过来将人保释,并且解释为误会一场。
M国的军械专家,在东南亚?一待就是一个月?
少年粗粝手指在平板电脑边沿一下一下叩着,黑眸微眯,不知道在想什么……
咚~
突地,楼上传来不大声响,是卧室的方向。
吴桀推开电脑,光着脚冲上楼。
“七七……”
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的时候,墨允芊还是懵的,室内光线暗淡,由于不熟悉房间构造,她还在摸索灯的开关。
吴桀一个箭步冲过来,打开床头灯,将她上下左右看了看,
“怎么回事?”确定不是间谍翻窗进来伤害她,这才松了口气,敛着气势问道。
“我想喝水,没拿稳摔了杯子。”
她僵硬解释一句。
“笨死了。”少年心下一松,捏了捏她脸蛋,弯腰捡起地上的保温杯,摁了指纹打开递给她,
“喝吧。”
“你这么有钱,家里就只有这一个杯子么?”少女拧眉别过脸去。
刚才只是想开灯自己去找水,并不是想拿他这个黑不溜秋的杯子喝。
“嗯。这两年钱难挣,该省还得省。”
墨允芊算是看出来了,这狗男人就是个混不吝,长着一张清风霁月的脸,却是一副黑心烂肺。
“只有这个,喝不喝?不喝睡觉,大半夜的你很精神?”
话里的弦外之音都快溢出来了,她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狗男人!
少女极不情愿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塞到他手里,迅速翻身躺到了床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哼,”吴桀冷哼一声,随后掀开毯子躺了进去,“过来,睡我怀里来。”
旁边的人没动,装死。
“要我亲自动手?”他阴恻恻的声线像是魔咒,扰地墨允芊心烦意乱,起身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脑袋用力砸向他胸口。
少年抬手摩挲着她发顶,好笑道,“别把脑仁摇散了,老子可不想养个傻媳妇儿。”
“你才傻,傻缺。”
“行行行……我傻,我媳妇儿不傻。”
“谁是你媳妇儿?脸大的你。”
两具身体贴的很近,墨允芊能清楚地听到他雄浑强健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淡淡尼古丁味道的木质香味,能感受到他灼热体温,以及……在她纤细背上描摹着她蝴蝶骨轮廓的粗粝手指。
“能不能把你的爪子拿开?你这样我怎么睡?”她闭眼强迫自己把他当成人形公仔,可是在背上游走的手指又太有暗示性,实在是忍无可忍。
“没事,一回生二回熟,慢慢你就习惯了,说不定以后,我不摸你还睡不着呢。”公子哥儿混话张口就来。
“啊……”少女抓狂,拿起薄毯盖在脑袋上尖叫。
吴桀忍笑看着她蹬了好一会儿床,随后将她脑袋上的毯子掀开,“既然不好好睡,那我们来讨论一个学术问题,怎么样?很严肃的那种。”
“什么?”反正已经睡意全无,墨允芊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好奇心被挑了起来,犹豫问道。
“我跟大师问过了,过了送袈裟节的第二天,也就是下周六,是近几个月最好的日子,我们在那天结婚好不好?
我阿爸阿妈不在缅甸,长辈们现在也都很忙,顾不上,我们先去庙里念经,婚礼等我阿爸阿妈回来了再办。”
“吴桀——”墨允芊快疯了,猛地坐了起来,肉眼可见的气狠了,双手紧握成拳,捏地骨节泛青,一双润眸此时漫着清泪,贝齿几乎将红唇咬破。
“在呢,宝贝儿,你说。”吴桀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炸毛。
“你是在跟我商量,还是在通知我你的决定?”极速呼吸半分钟后,少女情绪才稍微平复下来,放缓呼吸试探。
“当然是跟你商量,不明显么?”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她问。
“理由。”
“我们没感情。”
“我不是说了,在培养么。培养你对我的感情,至于我对你的,已经全拿出来了,你慢慢消化。”吴桀伸手捏着她细白掌心,“躺进来说,坐着怪累的。”
少女甩开他的手,恨恨道,“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性格,成长于什么样的环境,有着怎样的过去,甚至不知道,我是否已经有了男朋友,你……”
“不重要。”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少年黑眸陡然凌厉起来,他怎么会不记得,昨天她害怕之下,本能喊着一个男人的名字——傅时川。
吴桀将人摁进怀里,手指摩挲着她唇瓣,“这张小嘴这么软,这么甜,怎么就说不出两句让人爱听的话来呢?嗯?”
泰国湄塞顶级酒店套房。
身着清一色黑西装的顶级雇佣兵保镖整齐划一站在走廊,即使里面的动静大到整个楼道都能听见响儿,但是雇主有钱,没人在意他在里面干什么,只关注能不能尽到职责拿到天价佣金。
豪华套房内,血腥味儿将整个空气都染得粘稠憋闷,混合着浓烈的尼古丁呛人气味,跪在门口身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死命忍着胸口不断涌出的干呕。
谁能想到,在华国光风霁月,谦谦君子的傅大总裁,小女朋友失踪,发疯似的找到泰国后,居然完全变了一个人,阴鸷,恐怖,嗜血成性。
这已经是今天被弄死的第五个人了,自从调查到她玩激流项目落入水中,被水流冲到了泰缅边境,这个男人就疯了。
全世界顶级的雇佣兵团队在一天的时间内,从执行任务的不同国家将能调动的所有骨干成员都调集过来,沿着湄塞河找人,弄来的这几个据说是缅北的当兵的,捞起来过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他们为了巴结上司,将人交了上去。
线索就此中断,他们只是普通的民兵,一级一级交上去,只说是交给了班长,可是那个班长却在一场小型遭遇战中死了。
“先生,人已经死了。”心腹保镖上前,低声朝着站在落地窗前,身影寂寥的男人恭敬回复。
“弄出去喂狗。”
男人淡淡说完,将手中烟头摁灭。
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笔挺,没有一丝褶皱,长腿迈步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待室内再次恢复宁静 ,才抬眼,看向门口跪着的女人,
“宋边边,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芊芊都跟你说了什么?”
“傅……傅总,芊芊真的什么都没跟我说,只是打电话说同意去泰国录那个真人秀节目,她最近有空,让我陪着她提前过来玩两天散散心……”
宋边边被吓地双腿发软,面色惨白。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杀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亏地她做墨允芊经纪人一年多,虽然只见过傅时川几次,但每次都在芊芊跟前夸他儒雅成熟,帅气多金,是个难得的金龟婿。
谁知道离开华国,居然是这么个心狠手辣的杀人魔王,果然人不可貌相,当初芊芊说她看男人的眼光这辈子就从来没准过,这死丫头嘴是真毒。
“散心?”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国内那么多地方她不去散心,非要跑泰国来?”
“我……我当时也是这么劝的呀,可是那丫头说——”
话赶到这里,宋边边才觉出不对劲儿来,遛到嘴边的下一句话戛然而止。
傅时川黑眸微眯,薄唇挤出三个字,阴森地都能结出冰来,“说什么?”
宋边边欲哭无泪,这死丫头是早有预谋啊,真是害死她了。
“她说,泰国男模放的开,长的帅,只要有钱随便摸,可比……可比……”接下来的话宋边边再也不敢往下说了。
傅时川一双黑眸阴寒如有实质,刀一样刮在她脸上,两腿发软的女人吓地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说什么?”他咬牙,自齿缝挤出几个字,如果语气能杀人,她感觉自己已经被刮骨剔肉了。
“可比出轨的狗男人香多了……”宋边边闭眼,豁出去了,脸色比哭还难看,脸上的细纹都被她挤了出来。
啪——
精致的高脚杯被生生捏碎,沙发上气到太阳穴发胀的男人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俊眉满是不可置信,
“出轨?谁出轨?”
宋边边吞了吞口水,小声嘀咕,“谁出轨谁知道。”
她可是听说,最近新露头的那个小花姜思倩放出风声,说她的背后就是这位傅大总裁。
芊芊一定是发现了两人的奸情,才一气之下出去疗情伤。
可怜的芊芊,小小年纪就尝遍了爱情的苦。
“你说什么?”傅时川咬牙,强忍着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又问。
“傅总。”宋边边一股正气涌上心头,狠狠吞了吞口水,义愤填膺,“你跟那个姜思倩什么关系你心里不清楚么?一边吊着我们芊芊,一边跑去捧别的女人,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这跟思倩有什么关系?”
思倩,思倩,叫的那叫一个亲密,难怪芊芊伤心出走,死渣男。
宋边边至此,将所有的细节都对上了,脑补了一场渣男出轨,正牌女友伤心欲绝离家疗伤的狗血大剧,对傅时川的所有好印象全都败光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只是猜测,芊芊可能看到你俩一些……嗯……什么不太妥当的画面,伤心了……”
宋边边此时已经跪的双腿发麻,白了对面男人一眼,拧了拧屁股坐到了地毯上。
“你是说,芊芊误会我跟思倩有什么,才生气离家出走?”傅时川俊眉紧蹙,一张轮廓俊朗的脸黑沉如水,气到胸口发疼,
“十有八九。”
“滚——”狠狠挤出一个字后,男人仰面闭眼,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是该气她的任性,还是该气自己的一时不察让她误会。
但是,她明明知道,自己喜欢她喜欢的要死,明明知道,这辈子,除了她,他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从年少时被她撩拨动了那根情弦,一直到如今爱的非她不可,这么多年了,从未变过。
“芊芊……你太任性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这么跑了,我的心都烂了……”
傅时川胸口发闷,心里全是他的小丫头叫着“傅时川……傅时川……”的声音,像魔咒一样,扰地他彻夜难安。
########
“啊……慢一点……慢一点……我害怕……呜呜呜……”
大其力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头戴黑狼图腾头盔的少年,像是山间最烈的风,黑色机车急速穿梭于无人小路,撕裂雨后潮湿空气,一骑绝尘。
他的身后,身着鹅黄色运动装,带着粉红色大蝴蝶结头盔的少女,从一上路就哭哭唧唧的尖叫,直到现在,死死抱着少年劲腰,只剩下软绵绵,奶兮兮的求饶。
“不是说要看猴子?墨小七,你怎么这么怂?”车子停到密林旁,前面再没有路,吴桀取下头盔,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笑,伸手揪着她脑袋上的大蝴蝶结开口。
“我是说,我不是动物园的猴子,让你养在笼子里观赏,没说要看猴子,你耳朵瘸了?”墨允芊欲哭无泪,这个狗男人这清奇的理解力,是还没进化过来么?
“嗯,那今天找只母猴子让你好好看看,人家是怎么当配偶的,你还不如只猴子讨人喜欢。”
啪——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散了室内渐起的旖旎。
吴桀双臂撑起几寸,舌尖顶了顶腮帮子。
她那绵软无力的一巴掌根本没什么力度,但是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溢出的厌恶却灼的人心尖烦躁。
少女脸颊微红,檀口微启喘着粗气,嫣红唇瓣被他吮得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分外诱人,但是滴答落下的两行清泪却很扫兴。
墨允芊年纪小,加之有人罩着,即使拍暧昧的吻戏,也从来都是借角度,就算是这样,傅时川都会吃醋,好几次都找和她搭戏的男演员的茬,每次都要费力哄。
即使她没有单方面分手前,那人最多也是浅浅啄一下她的唇瓣,也仅仅就那么一两次,克制得像个禁欲的佛子。
谁知一朝落难,居然被这个狗男人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啃了……
越想越觉得屈辱,她哭声渐大,直到崩溃。
吴桀干脆就那么坐在旁边,看着她哭。
就亲一下而已,哭什么哭?真当自己是柳下惠了?
要不是阿妈从小就教育他对喜欢的女孩要温柔,有耐心,得宠着,这样人家才会喜欢他,不能像阿爸和龙叔似的犯浑,他早在把人刚带回来的时候就强上了。
龙叔说了,感情都是睡出来的。
不过太子爷还是本能地觉得阿妈比龙叔靠谱一点。
思来想去才觉得把他们的意见综合一下,这样最妥帖,既能让她心甘情愿点头结婚,又不至于把自己憋死。
可是这都两三天了,怎么亲一下还给亲哭了?
“墨小七,你哭够了没有?”听了十来分钟娇里娇气的哭声,一身的燥火又被催了出来,某处憋地生疼,太子爷耐心耗尽,没好气开口。
“滚开,王八蛋。”情绪崩溃的少女早就忘了自己此时处境,沉浸在自己被猪拱了的悲怆情绪里无法自拔。
“两回了,墨小七,你他妈玩了老子两回了,想活命的时候点头哄老子,转头就反悔是不是?不让亲,不让碰你他妈点头干什么?”
权利塔尖众星捧月长大的公子哥儿,从来都是人人奉承巴结,像这么被人嫌弃还是头一回,说没火气是假的,一拳砸向实木床头,毫不收敛的力道将顶级花梨木精雕的缠枝花头砸地迸溅飞出,木茬如刀深深钳进手背,霎时间鲜血四溅真丝床单。
少女啜泣戛然而止,凝白脸庞还挂着一滴泪,美眸惊诧看向身边突然暴躁的少年,惊吓和恐惧反倒让意识清明几分。
对啊,这里是缅北,一个这么年轻的少年能横行街头,生闯枪林弹雨,甚至能毫不费力将她两次从那么复杂的环境里带出来,他怎么可能是一般的富二代?
难道他是什么军阀家的二世祖?
想到这里,墨允芊腿都是软的,哭都不知道怎么哭了,矫情更是不敢。
“说话啊,墨小七,你他妈抖什么?老子当祖宗似的供着,能吃了你吗?动不动就抖。”
看着她一副兔子见了天敌似的表情,一个劲地往旁边躲,吴桀火气更大了,额间青筋暴起,胸口憋闷地喘气都吃力。
“我……我……你……你别这样,桀哥,我害怕……”角落里的小东西又怂了,闭着眼又哭又嚎。
不过这声“桀哥”,倒是叫的挺顺耳。
“怕?甩老子巴掌的时候怎么不怕,这会儿知道怕了?”少年迈腿坐到旁边,胡乱抽出几张纸盖到流血的手背上,冷冷看着她问。
少女吸了吸鼻子,“我……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好孩子,从没被人这么……那个过,反应激烈一点很正常好吧。明明是你自己太过分了找抽。”
“墨,小,七,乖不了一分钟是吧?”少年俊秾的脸上漫出不悦。
“桀哥,桀哥,我错了。”墨允芊不敢再放肆,拽着薄毯,说着求饶的话,眼里满是戒备。
“下床,吃饭。”
大少爷不喜欢看她那副故意讨好的嘴脸,真丑,迈腿出了门。
少女连忙跑进衣帽间,找了件真丝外搭穿上,蹬蹬蹬小跑跟了出去。
“去,把卧室收拾出来。”坐到了餐桌上,吴桀冷着脸开口吩咐。
小温点头,出去叫了另外两个佣人一起上楼。
一般情况下,大少爷发完脾气,卧室得好几个人一起打扫半天才能收拾出来,好在库房什么东西都有备份,不至于大少爷要休息的时候还没换好又发脾气。
“桀哥,来,尝尝这个,味道很好吃的。”雨过天晴的少女像是没事人一样,明明眼睛还红着,昳丽小脸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
这小东西是什么品种的变色龙?真稀奇,这脸变的,炉火纯青……
公子哥儿俊眉微挑,没吭声 ,但也没动。
少女美眸自他脸上刮了刮,狗男人这是?拿乔?
算了,谁让自己把人得罪了呢?
妈的,狗军阀,明明吃亏的是她,到头来哄人的还是她。
“桀哥,你吃一口嘛,真的很好吃呢。”
墨允芊捏着嗓子,娇娇嗲嗲叉了一块脆皮鸡肉喂到了他嘴边。
吴桀冷看她一眼,两秒后,才大发慈悲地张口,但是连同食物和叉子一起咬上,
少女抽了两下抽不出来,
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桀哥哥,好吃吧?”面上依旧一副被迫营业的笑容,狠狠发力想要抽出来。
吴桀看准时机松口,因为太过用力,胳膊肘撞到餐椅后背,一阵钻心的疼……
“呜呜呜……”
她又哭了。
“闭嘴。”吴桀深吸一口气,这个小妖精真他妈能折腾,咬牙,“想问什么就问,只有这一次机会。”
墨允芊闻言,赶紧收了情绪,抓紧时间开口,
“你不是商人?”
“嗯。”
“你爸是军阀?”
“以前是。”
“现在呢?”
“退休了。”
她稍微松了口气,“所以,你是退休军阀家的大少爷?”
“有没有可能子承父业?”吴桀被她的脑回路逗的心情大好,这小东西吃什么长大的?只要不折腾,还真挺可爱的。
“不……不是吧?你这么小。”
“老子小不小的,你试了才有发言权。”
墨允芊一愣,脸颊一阵绯红,“你……你要点脸,我还是个宝宝。”
少年冷笑,坏坏的,“时间到,那么,宝宝,你要跟我出门还是待在家里睡觉?”
“……”少女装聋,低着头吃饭,不想搭理他。
大其力车站不远处就是当地的农贸市场,不大,都是一些当地人在卖自家种的农产品,里面也有钢瓦棚搭的摊位,会卖一些日用品,衣服,调料什么的。
墨允芊紧张小跑走到里面,不敢和任何人搭话,一双泪眼紧张找着卖衣服的地方。
突突突……
突地,枪声四起,紧接着,周围所有人都开始骚动尖叫,摊贩们放下东西就跑,他们似乎已经有了经验,虽然慌乱,但是目的明确,知道要往哪里跑,只有她一个人,原地被人撞来撞去转圈,拽着裙子发抖,像只吓傻了的小兔子。
嘭——
一声爆炸的巨响后,耳边传来尖锐的耳鸣声,整个五感几乎封闭,僵站在路边的女孩只觉什么东西溅到了脸上,还带着点温度。
随后,一块黑色的东西自身后飞溅到眼前……
她被人搡了一把,一个趔趄差点踩了上去,低头才发现裙子上满是星星点点的猩红,刚才掉到眼前的那个东西,似乎还在蠕动,那是……残肢。
少女润眸惊诧到几乎失焦,胸口起伏的幅度极其巨大,像片被蛛丝吊在半空的落叶,寒风将其肆意裹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抽带而去。
“大公子。”不远处火力掩盖的死角处,硬朗越野上坐着的恣肆少年,黑色帽衫的帽子盖在头顶,将那锐利的锋芒掩盖其中,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车窗,一双眼睛微眯着,薄唇紧抿。
“她好像吓坏了……”旁边站着的卫兵队长忍不住开口。
“老子他妈没瞎。”少年点着车窗的动作戛然而止,阴恻恻扫过去几寸视线。
卫兵队长连忙屏气凝神,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眼看着纷乱的人群已经散去,只剩下打巷战的两方武装组织,流弹以一种极其危险的密度肆意破坏着街边建筑,不时有玻璃,车窗等被击碎的响声,到处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道……
“艹……”吴桀低骂一句,扔掉烟头,推开车门,极速朝着马路对面走。
“大公子……”卫兵队长脸色一变,知道自己不可能阻止这位爷的任何行为,只能紧张朝着身后卫兵咆哮,
“火力掩护大公子,不管谁他妈朝着这边开枪,都给老子摁住了,大公子少了根头发,都他妈别活了……”
阿舍紧紧跟在吴桀旁边,随时准备当人肉盾牌。
墨允芊脑子此时一片空白,双腿都快站不住了,鬼使神差的朝着马路对面扫了一眼,却见那个挺拔高大的黑色身影极速走了过来,头顶盖着的帽子掩藏了他大半轮廓,除了那刀削斧凿一般凌厉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似乎看不清任何的表情,但是莫名地,她觉得,他很生气。
“唔——”
她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双脚已经离地,天旋地转,被人拦腰抱着转进了一处矮墙后面。
后背贴着冰冷发潮的墙体,只有他大手垫着的地方是软的,眼前是少年近在咫尺的俊脸,鼻尖几乎抵上了她的鼻尖,蓬勃而浓密的雄性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的密不透风,她夹在中间,避无可避。
“你只有说一句话的机会。”少年深如寒潭的眸子盯着她的双眼,冷冷开口。
墨允芊心跳的极快,垂在两边的手指紧紧抠着包在掌心的纱布,此时,只有痛感才能让她清醒几分。
少女黑白分明的眸子漫上雾气,娇娇嗲嗲地挤出三个字,“桀哥哥……”
吴桀喉结剧烈动了动,侧头勾唇,闭眼发狠笑了笑,随后意味深长看她一眼,低头吻上她嫣红的唇瓣。
身后流弹肆意,硝烟四起,破败陈旧的农贸市场里,满是萧条的暗色,一片断壁残垣,唯有被少年压着的一抹白,亮地如同此时天边炽阳……
######
车子重新开进了不起眼的巷子,朱红色仓库铁门大开,等停稳后,吴桀这才跳下车来,伸手将里面的女孩抱了下来。
“一会儿我让医生过来给你换药,上去乖乖等着,有事就找小温。”
“好。”走过暗门进入主院,墨允芊任由他将自己抱进客厅,放到了沙发上。
“我让人买了衣服和日用品过来,一会儿就送到了,看看还缺什么,列个单子我让人采购。”
“好。”
“嗯,换完药再去休息。”吴桀摸了摸她脑袋,说完最后一句后便转身离开。
太子爷从来都是肆意桀骜的性子,即使再喜欢一个女孩,也不可能做到出门还得交代行程的地步,尽管知道她此时需要安抚,但是相比于安抚她的情绪,还有更重要的事。
“贡帕少爷联系上没有?”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还没有,大公子,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联系不上贡帕少爷。”阿舍答道。
“这个狗东西就没有一次靠谱过。”吴桀气地骂了一句,“你去,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带人吃了民族联军突围出来的残部。”
“大公子。”阿舍犹豫道,“民族联军突围出去还能牵制住克钦军161团,我们吃了他们,克钦军岂不是地盘又得扩大?政府军跟克钦军的几次战役中,本来就屡屡战败,再这样下去,恐怕政府那边会弹劾将军……”
“政府军就算是拿下整个缅北,他们照样能找借口找龙叔的不痛快。”少年面色沉戾,“缅北乱着,他们才不敢动龙叔。”
缅北局势近两年来风云变幻,越发复杂,国内和国际上各方势力斗争波诡云谲,之前维系的微妙平衡已经被打破,国内内战只是今天打或者明天打的问题。
要在这样复杂的背景下守住政府军不能让国家分裂的底线,绝非易事。
他不顾学业和父母反对坚持回国,窝在缅北,可不是为了收拾几个地方武装那么简单,他得守住龙叔,守住吴家军的退路。
阿舍挠了挠后颈,大公子现在说话越来越听不懂了……
“行了。去吧,按我说的做,我已经跟占叔打过招呼了,附近驻扎的联防军28加强团,你可以调动。”
“是,大公子。”
阿舍离开后,吴桀上了车,直到听到车子马达声渐远,院子里二楼卧室乖乖躺着的女孩才坐了起来,走到窗户前,隔窗眺望远处层叠山峦,随后,从胸衣里面取出藏着的一卷纸币,放到了床垫下面。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