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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墟瑶华

云墟瑶华

晚砚斩月 著

现代言情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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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抖音,热门   更新:2026-09-17 10: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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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的现代言情小说《云墟瑶华》,由网络作家“晚砚斩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编推荐小说《云墟瑶华》,主角抖音热门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血的味道是第一个钻进我脑子里的东西。浓、腥、黏稠得像把一整条河的水都换成了铁锈味。我趴在一堆碎瓦砾中间,半边脸贴着湿冷的泥土,胸口以下被什么东西压着——半截烧黑的房梁,残余的炭火还在冒烟,隔着衣料把后背烫出一片刺痛。我动了动手指。能动,指节弯曲的时候关节咔咔响,像放了太久的门轴。眼皮很沉,但我撑开了。月光从头顶某个破洞里砸下来,白晃晃的,刺得我眯了一下眼。花了几息时间我才理清楚自己身处何地。一个村...

《云墟瑶华》精彩片段

血的味道是第一个钻进我脑子里的东西。
浓、腥、黏稠得像把一整条河的水都换成了铁锈味。我趴在一堆碎瓦砾中间,半边脸贴着湿冷的泥土,胸口以下被什么东西压着——半截烧黑的房梁,残余的炭火还在冒烟,隔着衣料把后背烫出一片刺痛。
我动了动手指。
能动,指节弯曲的时候关节咔咔响,像放了太久的门轴。眼皮很沉,但我撑开了。月光从头顶某个破洞里砸下来,白晃晃的,刺得我眯了一下眼。
花了几息时间我才理清楚自己身处何地。
一个村庄的残骸。
我身下的土是翻过的,混着灰烬和碎陶片,旁边倒着半扇木门,门板上有几道很深的划痕——像被利器劈过,力道很足,一次劈穿了将近两寸厚的木板。空气里的血腥味不只是来自某一个方向,而是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的,鼻腔、喉咙、甚至皮肤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吸。
我撑着地面坐起来。
右肘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硬、光滑、触手生寒。我低头看——一方砚台。
通体墨玉,巴掌大小,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卷云纹路,纹路里有细如发丝的银线嵌着,不亮、不闪,但月光照上去的时候那些银线会微微浮起,像活物呼吸时起伏的肚皮。砚心里蓄着一小洼墨汁,浓得化不开,墨汁中央浮着一轮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月影,银白色的,清泠泠地沉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砚月玄枢。
这四个字从我脑子里跳出来的时候,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条烫了我一下。随之涌上来的还有别的东西——满天的金色仙光、扭曲的黑焰、喊叫声、哭嚎、血溅在竹简上的声音、还有一个人按在我额头上那只粗糙的、颤抖的手。
"砚儿……活下去。"
那声音太老了,老得像被砂纸磨过一百遍,每个字都带着豁口。
我猛地收回手,喘了两口气,后脑勺撞到身后的断墙,墙土簌簌落了满肩。手心里全是冷汗,但那块砚台安安静静地躺在我膝边,除了里面的月影似乎比刚才亮了一丁点,跟块石头没什么两样。我伸手把它揣进怀里,冰凉的玉面贴着胸口,那股寒意一直渗到骨头缝里去。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软,我扶了一下断墙才稳住。
眼前的情形让我停了大约五息没动。
这个村子不小,目之所及至少有三四十间屋舍的轮廓,全塌了。有的已经被烧成焦炭,有的被什么东西撞得四分五裂,一根完整的梁柱都找不见。地面坑坑洼洼的,最大一个坑在村中央,直径起码有三丈,坑底冒着黑烟,泥土被高温烧成了琉璃质的硬壳,月光照在上面会反光。
**横七竖八地躺着。
最近的一具在水井旁边,是个年轻女人,粗布衣裳,半截袖子被血浸透了。她仰面躺着,眼睛还睁着,瞪着天上那轮过分亮的月亮。脖子上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线,血从那里渗出来,顺着颈侧淌进锁骨窝里,凝成一小洼还没干透的红。
我蹲下看了看那道伤口。
极薄、极利、极准。一剑封喉,剑刃切入的深度和角度没有丝毫多余,出剑的人对这块肌肉的走向了然于胸。空气里残存着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像刀片划过水面后留下的余纹——金色的、带点灼热、仙庭的正统剑气。
我又走到井那边,井台后面倒着一具男尸,伤口一样的位置、一样的手法,连淌血的量都差不多。他死的时候大概是扑向井口的姿势,一只手还搭在井沿上,想把什么人推进去藏起来,但没来得及。
我慢慢直起身。
不止这两具,东边塌了一半的鸡棚门口有一个,西边被火烧成骨架的草棚底下有两个叠在一起——大的抱着小的,小的只有***臂那么长。村子里到处都是,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个。有些死在门口,有些死在灶台边,有些死在田埂上,像是正在干活的时候被追上来的。
最远的那个在村口,是个老头,背靠着断掉的界碑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一把锄头。
我数了一遍,十七个。
最大的六十上下,最小的……那个被抱在怀里的小的,大概刚会走路没多久。
月光太亮了。我抬头看了一眼,那轮月亮挂在半空,边缘镀着一层薄薄的金,像被人拿金粉描了一道边;不该是这个颜色的。凡间的月亮应该是清冷的白,透亮、干净,可头顶这颗月亮发出来的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黏腻感,照在**上像给他们盖了一层半透明的油纸。
天地之间的法理乱了。
我能感觉到,从我醒来开始,那些原本应该规规矩矩运转的"规则"——风该怎么吹、水该怎么流、灵气该怎么在天地间循环——全都像是琴弦断了七八根之后剩下的那些勉强绷着的音,走调、错位、随时可能崩断。云墟没了,法理没人管了,这一千多年里那些原本被压制的东西全部窜了出来,而原本该被滋养的东西正在枯萎。
仙庭的剑气残留在这里,杀这些人的是仙庭的人。可为什么要杀凡人?凡人对修炼者来说连蝼蚁都算不上,杀他们既不能涨修为也不能得宝物,除了——
我顿了一下。
除了灭口。
我身后传来一个极细微的声音。
"嘎吱。"
是木头被小心地踩碎的声音,很轻,踩碎的那**概自己也吓了一跳,然后拼命捂住了嘴巴。
我侧过头。
墙角的阴影里蜷着一个小小的黑影,缩在一堆倒塌的灶台和半面断墙夹成的三角形缝隙里,外面堆着几捆干柴,如果不是那一声木头碎响我根本不会注意到。七八岁的一个男孩,面黄肌瘦,粗布衣裳上全是灰和蹭破的口子,两只手死死捂着嘴,眼眶里蓄满了泪,不敢让它们掉下来。
我朝他走过去。
他往后缩,脊背抵到墙上退无可退,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竹叶。我看清了他右腿膝盖处一道蹭伤,皮肉翻着,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痂。
在他面前蹲下来的时候,我听见自己开口说话。
"别怕。"
嗓子生涩得像锈透了的琴弦,音调偏了些,又干又哑。一千多年没开口说过话了。
男孩愣了一下,抖得轻了些,但眼泪哗地淌下来了。他嘴一瘪,想喊什么,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闷闷的呜咽从指缝间漏出来,断断续续的。
"他们……他们杀了我阿爹阿娘……"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往外挤字,"穿白衣服的……拿着光做的剑……来村上说找东西……翻完了……就开始**……"
穿白衣服,拿光做的剑。
我伸手按住他肩头,墨色的灵力从掌心渡过去,凉凉的,像初春雪水化开那种温度。他膝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褪成一道浅白色的细痕。男孩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呆住了。
"他们往哪边去了?"
他不答,但我已经抬手在他眉心轻轻点了一下。一缕墨色的灵力渗进去,他脑子里那幅画面立刻映了过来——
白衣仙兵,十七个,领头的是个年轻女子。高马尾,眉目张扬,额头贴着一枚金色的花钿,手里提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她站在村口的界碑旁边,脚底下踩着那老头的锄头,扫了一眼满村的**,嘴角挂着笑。
"搜!那老东西肯定把东**附近村子里了!一个不留!"
十七个人朝东南方向走了。
我收回手。
男孩仰头看着我,嘴唇哆嗦了两下:"姐、姐姐……我爹娘……"
"我知道。"
我站起来,裙摆从地上拂过,墨色衣料上沾的灰扑簌簌往下掉。他攥住了我的袖角,很紧,指关节都发白了。
"姐姐你打不过他们的……他们好多人的……那些发光的剑……"
我低头看了他一眼。
右手探向腰间,砚台侧面的暗格无声滑开,一管笔落入掌心。千年寒玉的笔杆,通体冰透,触手凉到指尖发麻。笔毫是雪白的灵羽,在月光底下笼着一层极淡的银晕。
笔杆入手的瞬间,砚台里那洼墨汁轻轻荡了一下。月影晃了晃,然后重新归位。墨意顺着我的经脉往上走,凉的、顺的、熟悉的,像一条沉睡了太久的河终于重新找到河道。
"你叫石头?"
他点头。
"在这等我。"
"可是——"
"石头!"
他闭嘴了。
我转身朝东南方向走,墨色的裙摆在月光下一层层铺开。夜风从背后吹过来,苍蓝的烟纱披帛被风拉成一条长长细细的线,身后细碎的银线星光一闪一闪的,像被风吹散的萤火虫。男孩站在废墟中间,两只手攥在身前,嘴唇紧抿着,看着我的背影慢慢走远。
三里外是一片竹林。
我踩上竹梢的时候整片竹子只是轻轻弯了一下,然后托住了。夜风灌进袖口,宽大的月白内衬袖子鼓起来又塌下去,墨色的外袍贴着小臂,领**叠处的暗绣星轨纹路在月光下隐隐发亮。
十七个人在竹林空地上烤火。
火堆上架着一只野兔,皮已经烤焦了泛着黑,油脂滴进火里滋滋响。仙兵们散了铠甲,白色中衣敞着领口,剑随随便便插在脚边的土里,三三两两地坐着说笑。领头那女子坐在一块大青石上,正拿一块白绸布慢条斯理地擦她的剑刃。
"圣女,"一个仙兵凑过去,嬉皮笑脸的,"这趟出来杀得够本了。光那一个村就十七口,回去报功就说他们跟魔道勾结——"
"还用你教我?"云霓眼皮都没掀,将擦好的剑举到眼前对着火光看了看刃口,满意地哼了一声,"那个老东西把东**得够深,挨个村子搜过去,搜完全杀了,省得走漏风声。法尊说了,此事不能留活口。"
她顿了一下,把剑放回膝上,皱了皱眉:"不过那东西到底长啥样?法尊就给了一幅画,黑乎乎一方砚台,跟个破石头似的。天底下砚台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哪块是——"
"你是在找这个么?"
我的声音从竹林上方落下去,像是雪夜里有人从高枝上折了一根冰凌,轻轻掷在地面上。
十七个人同时僵住了。
云霓猛地抬头。
我站在最高的那根竹梢上,风正好从背后刮过来,墨色的长发往前飘散,遮了半张脸。月光从身后打下,我整个人是一道漆黑的剪影,只有烟纱的边缘泛着细碎的银星,裙摆悬垂在半空,最下面的那层墨色渐变正好融进夜色里。
她愣了一息,然后笑了。
"哟,"她把剑往肩上一扛,歪着头打量我,上上下下地扫,"哪来的野修?踩着竹竿站那么高也不怕摔着。长成这样,干点什么不好,偏要往枪口上撞——"
"你刚才说,一个不留。"
"嗯?"
"那个村子的人,你说了,一个不留。"
云霓的笑容慢慢收了。她眯起眼,目光从我脸上挪到我周身那层极淡的墨色水雾上——淡淡的、烟一样的、在我身边缓慢流转,中间悬浮着细碎的银月粒子,像风中的盐粒。
她的表情变了,站起来了。
"你到底是谁?"剑尖朝向我,"报个名,姑奶奶剑下——"
我把逐月笔抬起来。
笔尖对准她的方向,那一滴墨珠正悬在毫尖上,凝而不落。墨色浓得吸光了那片区域所有的月光,像一个极小的、极黑的洞,在她和笔尖之间的空气里微微颤动。
她的嘴还张着,话断在那里了。
我落笔。
"止。"
一个字,墨色的笔画在空中炸开,每一笔都燃着墨蓝色的冷焰。那个字膨胀、扩散、像是水面上滴了一滴浓墨然后迅速晕染,墨纹铺满了整片竹林的上空。
然后静止了。
十七个人全部停了。
火堆上的火焰凝固成被风吹弯的形状,半截烧焦的兔腿悬在半空,油脂还在往下滴,但滴到一半就挂着不动了。一个仙兵张着嘴正要说话,另一个弯腰去拔剑,手刚碰到剑柄,还有一个转头看向云霓——所有的动作像被人按了暂停,连眼珠子都不转了。
只有云霓的眼珠还能动。
她的剑举了一半,身体斜着,一条腿跨出去半步,整个姿势就那么卡在那儿,眼珠子左右疯狂地转,想看清周围发生了什么。
我落进竹林,鞋底踩在枯竹叶上,沙地一声。
我走到她面前,仰头看她——她比我高了半个头,但此刻她举着剑僵在那里,我站在她跟前像站在一尊泥塑面前。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我身上。
"你的人,杀了一个村的人。"
我声音不高,但这片竹林里安静到极致,每个字都像钉子扎进木板里。
"你说他们勾结魔道?"
我垂下眼看了看她举在半空的剑,剑刃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顺着剑脊往下淌了半寸,在"止"字术法凝固的时间里就那么悬着不落。
"那个村,十七口人,最大的六十,最小的——"
我想起墙角缝隙里那个抖得像叶子一样的男孩。
"刚到我腰那么高。"
云霓的眼珠转得更快了,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全身动不了,只有眼珠和喉咙能发出一点声响。她拼命想说话,嘴角扯得变了形,眼泪从眼角滑出来了,但淌到一半就冻在了脸上。
我抬起笔,笔尖轻轻点在她额心那枚金钿的正中央。
她的眼珠猛地一缩。
"法尊有没有告诉过你——"
我顿了一下。
"这片天地,所有的仙也好魔也好,修炼的人也好不修炼的人也好,不管他们自称什么,只要拿着刀对着无辜的人——"
我看了一眼她剑刃上那些血迹。
"在我这儿,都一样。"
血脉深处传来一阵酸涩的痛。千年沉眠后第一次全力动笔,灵力在经脉里运行得磕磕绊绊,像生了锈的铁链一节一节被强行拉直。但墨意还是涌上来了,顺着指尖灌进笔杆,在笔尖凝成第二滴墨珠。
"逐月。"
笔尖从她额心移开,我手腕一转,在空中画了一道极细极长的弧线。墨色的笔迹在夜色里像流水一样蜿蜒,绕了十七个人一圈,首尾相接。
"诛。"
那个字裂开的刹那,十七道墨线同时收束。
干净得不像**。
墨线比刀薄、比风快、比光更不留余地。十七颗头颅在同一息里离开了各自的脖颈,甚至没有血溅出来——墨线收束的瞬间封住了所有创口,要过那么两三息,血才会从断口渗出来。
云霓的头滚到火堆边,烧焦的兔腿正巧落下来砸在她额头上。
十七具没了头的身体跪倒、前倾、扑进泥土里,像秋天被收割的稻子。
我收了笔。
那滴在笔尖凝了许久的墨珠终于落下,砸在枯竹叶上,溅开成一朵小小的墨花,然后渗入泥土不见了。
竹林重新起了风,火堆上那只兔腿已经彻底成了炭,糊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我转身往外走,墨色裙摆从**之间穿过去,烟纱的边缘扫过云霓那柄坠地的长剑,剑刃上的血迹还是湿的。
竹林边缘,石头两只手捂着嘴站在那儿,眼泪淌满了整张脸,但没发出声音。他看着我一步一步走出来,月光把地上那十七具**照得明晃晃的,白衣服衬着红血,颜色刺眼。
我走到他面前站定。
"仇报了。"
他仰头看我,鼻头红红的,嘴唇抖了好几下,没说出话。
我抬步继续往前走,裙摆从枯竹叶上拖过去,沙沙地响。走了大概十步,听见身后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追上来。
"姐姐!"
"嗯。"
"你……你去哪?"
"不知道。"
"那我、我跟你一起!"
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男孩站得笔直,两只手握成拳头贴在身侧,月光把他也照得亮亮的。他眼睛里除了刚才那场**留下的惊惧之外,还有一种别的东西正在生出来——亮晶晶的、暖的。
"石头。"
"嗯!"
"跟紧了。"
他小跑两步凑到我身侧,试探着伸出手攥住了我垂在身侧的袖角。我顿了顿,没抽开。
那天晚上的月亮还是镀着一层金边的。
一大一小两道影子贴在一起,从竹林边往外走,墨色裙摆和粗布短褂,一高一矮,拖在身后那截长路上。
走了很远之后,石头小声问了一句。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着前方被月光照白了的土路。
"苏清砚。"
"清砚姐姐,我们去哪?"
我沉默了一会儿。
"去找一个人。"
"找谁?"
"一个我千年前不该救的人。"
身后竹林里的火堆噼啪炸了一声,烟升起来融进夜色里。十七具白衣**横陈在林间空地上,云霓那柄剑斜插在她身边的土里,剑刃上最后一滴血终于滴下去了。
千里之外,仙庭凌霄殿。
端坐莲台上的白衣男子睁开眼睛。
他掌心悬着一面水镜,镜面刚刚碎成齑粉,细碎的金色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他看着那些粉末落干净,嘴角慢慢弯了一个弧度。
"师姐……"
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对着空荡荡的大殿说话。
"你醒了。"
他把最后一点粉末抖净,双掌合拢搁在膝上,重新闭上了眼。
"那正好。"
殿外的风吹进来,吹得他衣袍上的金线暗纹微微浮动。
"这一次,我把该还给你的,一并——"
他没说完。
灯火暗了一瞬,像什么东西从他身后无声掠过。他脸上那抹笑纹丝未变,只是呼吸停了半拍,然后继续平稳起伏。
殿外风声呜咽,万里长夜。
我走在前面的土路上,石头攥着我的袖角,走得跌跌撞撞。
砚台贴在胸口,墨玉的凉意一路渗进心里。
砚心里那轮细小的月影,又亮了一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