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殷无狩万奇的女频言情小说《海王穿进男频文,我教龙傲天做人殷无狩万奇 全集》,由网络作家“乌龙玄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殷无狩:“?”他无语的问:“你看了什么不该看的?”胡喜连忙把耳朵像拨浪鼓一样甩起来:“不是不是,就是我小时候,我爹也说过这句话,说我娘非要和他同床共枕,他迫不得已……”这都什么父母啊?殷无狩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一下。御辇一路前行,紫宸殿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作为赫连执玺的寝宫,这里的装饰风格向来是端庄奢华的,只是今日却十分不同。大片白梅被摆放在墙边桌沿上,整座宫殿如同被梅花簇拥其间。阵阵梅香随风吹来。殷无狩抬眸看着那片片白梅,眸光微动:“这是……”赫连执玺轻笑道:“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朕第一次见到青玄,就想起了这句诗。”御辇在殿前停下,他起身,拉着殷无狩的手,扶他下车,一双明亮的黑眸眨也不眨的凝视着他:“人间四月芳菲尽,...
《海王穿进男频文,我教龙傲天做人殷无狩万奇 全集》精彩片段
殷无狩:“?”
他无语的问:
“你看了什么不该看的?”
胡喜连忙把耳朵像拨浪鼓一样甩起来:
“不是不是,就是我小时候,我爹也说过这句话,说我娘非要和他同床共枕,他迫不得已……”
这都什么父母啊?
殷无狩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一下。
御辇一路前行,紫宸殿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作为赫连执玺的寝宫,这里的装饰风格向来是端庄奢华的,只是今日却十分不同。
大片白梅被摆放在墙边桌沿上,整座宫殿如同被梅花簇拥其间。
阵阵梅香随风吹来。
殷无狩抬眸看着那片片白梅,眸光微动:
“这是……”
赫连执玺轻笑道: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
“朕第一次见到青玄,就想起了这句诗。”
御辇在殿前停下,他起身,拉着殷无狩的手,扶他下车,一双明亮的黑眸眨也不眨的凝视着他: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山上冷,梅花已经开了。”
“青玄不要金银财宝,也不要锦衣华服。朕便命人送来万朵白梅,与你同赏。”
殷无狩经历了数不清的小世界。
这样的惊喜,他已经不记得自己送给过多少人。
送花,每个攻的必备技能。
但他自己却还是第一次收到花。
他忽然就觉得,赫连执玺和从前的那些任务对象,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他……很特别。
殷无狩笑起来:
“谢过陛下。我很喜欢。”
这一次,他说的是真心话。
两人进了紫宸殿,饭菜已经备好。
赫连执玺此前也曾和殷无狩一起吃饭,不过都是分桌而食。
这次,两个人的晚膳摆在了一起。
赫连执玺的在左边,殷无狩的在右边。
殷无狩:“……”
他扫了一眼赫连执玺桌上的肉。
大哥,我不能吃也就算了,你还让我看着你吃,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赫连执玺注意到他的目光,以为他于心不忍,立刻挥手想让人把肉全都撤下去。
殷无狩连忙按住他的肩膀:
“陛下,食物很珍贵,浪费是不对的。”
赫连执玺在他的手掌下显得异常乖巧,顺着他的力道坐了下来。
殷无狩在他旁边落座,没滋没味的吃完了这顿饭。
素肉再精巧,它也不是真肉啊。
到了晚上,两个人洗完澡准备睡觉。
之前殷无狩生病的时候,赫连执玺为了看着他,都是让他睡在床的内侧。
这次也是一样。
殷无狩自觉的躺在了床内侧,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身侧的褥子凹陷下来。
赫连执玺静静地躺在他身边,呼吸始终清浅,显然一直醒着。
殷无狩便刻意将呼吸节奏放慢,做出睡着的状态。
果然,赫连执玺听了一会儿,感觉他睡熟了,终于有所动作。
他慢慢的伸出手臂,轻轻贴在殷无狩的身侧。
终于,又能碰着他入睡了。
赫连执玺刚放松心神,便忽然感到旁边的人动了一下。
紧接着,刚才还和他并肩躺着的人就翻了个身。
手臂直接搭在了他腰间,将他整个人都搂在怀里,下巴则枕着他的肩膀,额头抵在他脸颊上。
赫连执玺整个人都僵住了,如同一尊雕像。
他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某次不均匀的呼吸把旁边的人惊醒。
偏偏那人还睡熟了,在他颈间蹭了蹭。
好痒……
赫连执玺整个人忍耐的发抖。
他后来迷迷糊糊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才睡着。
-
天还没亮。
幽微的霞光从天际线的边上擦出一条浅影,恰如惊鸿。
太后思索片刻,唤人传皇后周明姬过来。
周明姬听闻太后传唤,不顾天气炎热,刻意换了身厚实的黑色衣服,端庄保守,裹的像个粽子,让人看了便毫无兴致。
头上的凤钗也全部拿掉,换了朴素的银钗,比宫女们好不到哪去。
太后见了她,立刻关切道:
“你看看你,这头饰也太简单了些,姑娘家,还是打扮的花哨才好看。”
周明姬点头应是。
太后嘴上说要她好好打扮,但眼里却对她的穿着露出满意之色。
在她心里,想勾引她儿子的人都是狐媚子,不正经,尤其那些婀娜柔媚之辈,简直下贱。
但她身为太后,这种话却是骂不出口。
好在皇后懂她心意,总是能穿着的恰到好处,令人看着舒心。
“快到九月了,皇帝马上要去秋猎。”
太后拉着周明姬的手,语重心长道:
“有些事情,他不在宫中,你正好处理一番。”
周明姬装傻道:
“臣妾不明白,请母后明示。”
太后摇头叹气,用尖利的指甲戳了她脑袋一下,周明姬额头一阵刺痛,但唇边依然挂着单纯的微笑。
“你怎么这么笨呢?这后宫里都是皇帝亲眷,弄一堆修士住进来,成何体统,你说是不是?”
周明姬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点头道:
“臣妾懂了。一定尽心处理。”
她们身边只各自带了一个随侍的大宫女,已经是心腹中的心腹,尽管如此,太后还是挥手让她们都下去。
等她们全走远了,太后才抬起手,捏着周明姬的下巴,将她精致的面孔抬了起来。
“你也别和哀家装傻。”
她眯了眯眼睛,“宫里三年选一次秀,从皇帝十六岁登基以来已经选了四次,在你来之前每年都有四五个孩子降生。但你来了之后的这两年,整个宫里只有一位小公主活了下来,其他孩子,要么就没生下来,生下来的也都病死了。”
周明姬的瞳孔一瞬间缩紧,额头沁出冷汗:
“臣妾不明白……”
太后松开手,指尖在她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痕:
“你明不明白,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做得好了,宫里这些年没的那些孩子,哀家可以不去追究。”
她慢条斯理的用帕子擦手:
“皇孙,哀家已经有十几个了,多一个少一个,那也没什么要紧。”
周明姬抬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低头道:
“臣妾一定不让母后失望。”
太后满意的摆摆手:
“去吧。”
周明姬行礼告退。
跟在太后身边的嬷嬷从外间走进来,看着周明姬一路退出去,这才道:
“当年钦天监为皇后娘娘算了八字,对皇上得力,您这才将她推上皇后之位。可如今看,这钦天监,算的准不准,还很难说啊。”
太后扫了她一眼,懒洋洋的说:
“抬头。”
嬷嬷心中一颤,还是把头抬了起来。
“啪!”
响亮的耳光落在她脸上。
她立刻大声道:
“谢太后赏赐。”
太后坐回软榻上,将脚抬起,嬷嬷立刻跪下,为她按脚。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不懂事。”
她边冷哼道:
“钦天监算的不准,难道那青玄算的准?他分明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这等哄骗世人的把戏,也就你们这些下等人才会相信。”
嬷嬷不敢反驳,点头道:
“是、是。”
太后见她和顺,这才消了气,又笑眯眯的说:
“你知道青玄的身世,怎么也被他迷了眼去?难道他真有什么蛊惑人心的能力不成。”
嬷嬷一边给她按脚,一边低头道:
“奴婢愚钝,总是被人哄骗,若是没有太后指点,早已死在深宫了。太后的恩情,奴婢没齿难忘。”
太后哈哈笑着踢了她一脚,正踹在她下巴上,将她整个人踢翻了过去。
她连忙重新爬起来,跪在太后身边,捧起她的脚:
“您别踩到地上了,为了奴婢脏了您的脚,不值当。”
某种程度上,太后和皇后,还真是同一类人。
尽管没有血缘关系,但倒也算得上母女连心了。
-
赫连执玺这些日子都在摘星楼批奏折,不过宫里给殷无狩准备的膳食是素膳,因此他们两个是分开吃饭的,他回自己的乾元宫吃。
周明姬便早早等在了乾元宫里。
赫连执玺把奏折批的差不多了,过去吃晚饭,远远的就看见周明姬一身华丽宫装,低胸的襦裙露出整片雪白肩膀,满头珠翠星光点点,正俯身为他备菜。
他皱了皱眉,不知道她跑到自己这里来做什么,但还是跨了进去,有些不悦的问:
“皇后有何贵干?”
周明姬起身给他请安,行动间襦裙似乎是过于宽松,往下滑动一截,露出更多内容。
赫连执玺移开目光,不耐烦道:
“有话快说。”
自从他开始听殷无狩读经之后,总觉得自己对这些男女之事的需求比过去淡了很多。
这是当然的,殷无狩每天读的不是《戒色经》就是《清心咒》,把他自己都念的快要清心寡欲了,更别提毫无防备的赫连执玺了。
周明姬咬了咬唇,不知道为什么从前百试百灵的招数现在不好使了,只能道:
“臣妾许久不见陛下,心中想念,今天是特地来陪陛下用膳的。”
赫连执玺有些狐疑的看看她,到底还是顾念皇后的体面,在主位上坐下了。
周明姬靠在他身边,一道一道给他布菜。
两人沉默的吃完了饭,伺候的宫人上前,为他们倒上茶水。
“还有什么事,说吧。”
赫连执玺催促道。
他娶周明姬做皇后,原本就是为了她的生辰八字,根据钦天监的说法,周明姬是凤命,娶她的人一定是天下共主,拥有她,就能坐稳皇位。
不过现在有了圣师,钦天监又出了那样的洋相,早已失去了他的信任。
因此赫连执玺对周明姬的态度也前所未有的冷淡。
周明姬顶着他冷漠的视线,垂眸道:
“今年的秋猎将要开始了,陛下可选定了一起去围场的人选?”
按往年的惯例,赫连执玺一般会在四妃里面选两人,另外再随机挑选十个最近得宠的妃嫔。
皇子们年龄太小,最大的也才九岁,不会参与秋猎。
赫连执玺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周明姬从未想过的答案:
“不带了,就让圣师陪我同去即可。”
周明姬惊愕之下甚至忘了掩饰自己的表情:
“这是为何?难道后宫如此多的美人,陛下一个也不爱了吗?”
赫连执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道:
“宫中不缺子嗣,我带不带后妃,原本就无关紧要。”
周明姬哑口无言,只得转移话题道:
“那陛下也不该带上圣师,秋猎血腥,出家之人怎么能去猎场?想必圣师定会良心不安,夜不能寐。”
赫连执玺细细观察她的表情,沉默片刻,忽然说:
“你很不想让我带他去,为什么?”
周明姬心头猛跳,笑着说:
“怎么可能,臣妾只是担心罢了,原本也是任凭陛下做主的。”
赫连执玺收回视线,起身道:
“你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
周明姬低头应是。
赫连执玺离了乾元宫,又奔着摘星楼去了。
他还有几份奏折没批完。
周明姬不知道缘由,只觉得他对那妖孽沉迷不已,心中恨意更浓。
就算太后没有让她动手,她也容不下这个青玄了。
赫连执玺展开信纸,映入眼帘的是女子娟秀的字体。
开篇便道出了写信者的身份。
京察官陈牧之女陈婉,真的是婉嫔。
赫连执玺凝眸看去。
原来写信之时,婉嫔已经被赐死,她将全数身家都给了施刑的太监,请他帮忙送出这封绝笔信。
信中说自己与少将军李驰青梅竹马,早已私定终身。
但就在李家上门提亲之前,一场大火,彻夜不息,将李府夷为平地。
李驰也葬身火海之中。
陈婉悲痛欲绝,去庙中为情郎祈求来生,却遇到了微服出巡的先帝。
先帝见她颜色倾城,将她收入宫中。
而她入宫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她不希望孩子日后不记得自己父亲的名字,因此无论如何也要留下这封信。
她毕生所求,只是希望孩子能平安长大,至于她自己的性命,愿以一死以报皇恩。
赫连执玺看完,默默无语。
过了半晌,他叹息道:
“婉嫔也是痴情之人……”
他想配合着做出悲伤的表情,但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唇角的笑容。
明明自己都死了,还要把儿子身世的证据留下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
混淆皇室血脉,这样的罪名,足够直接把青玄推上刑场。
好在这封信是落在了朕的手里,而非母后手中……
赫连执玺想到这里,又有几分后怕。
殷无狩见他没有点破,便直言道:
“日后,若在下所作所为触怒陛下,陛下可用此信,将我除去便是。”
殷无狩把信给了赫连执玺,就是把自己并非皇室血脉的证据交给了他。
原著中,这封信在青玄母亲留给他的木箱暗格里,他自己并不知道。
后来是被白玉睛找了出来交给了赫连执玺,彻底摧毁了青玄造反的根基。
而殷无狩刚才所说的什么门主保管,五岁时候给他之类的话,完全是杜撰的,只是为了让赫连执玺相信而已。
“朕不会这么做的。”
赫连执玺捏着信,定定的看着殷无狩,咬字极轻:
“今日,青玄将身家性命,交于朕手中。朕永世不忘。”
他走到烛火边,单薄的信纸瞬间被火焰点燃,顷刻间化为一捧灰烬。
“那些还记得此事的宫人,朕会逐一处理。”
他说到此处,却又顿住了。
殷无狩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只处理宫人怎么够?
知道这件事的人里,不还有一位罪魁祸首,当朝太后吗?
但他没有任何逼迫赫连执玺在他和太后之间二选一的意思,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只是微微一笑,体贴道:
“陛下今日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赫连执玺点头离开,目中仍带着沉思之色。
他必须想出一个办法,牵制住太后,让她保守这个秘密——
当然,他相信正常情况下太后也不会主动透露此事,毕竟这对于她自己来说也是个巨大的丑闻。
殷无狩有半个月没换过迷宫,胡喜对现在这个迷宫的地形已经很熟了。
它就像看动画片看到一半之后被家长关掉电视的孩子,简直心急如焚,以最快的速度从迷宫里面绕了出来,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皇帝走了啊。”
它四下打量一圈,有些失望的用后腿踢了踢自己的大耳朵。
殷无狩笑了笑:
“担心没戏看?”
胡喜连忙点头。
只见它无所不能的主人慢吞吞的走到床边坐下,懒洋洋道:
“好戏还没开场呢。”
既然太后把她做过的事情都告诉了赫连执玺,那说明她对青玄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现在赫连执玺无功而返,她必然会找机会自己动手。
殷无狩在心中盘算她下一步的行为,愉快的眯起了眼睛。
他最喜欢做的就是看这些自以为聪明的人来回折腾了。
正如他所想,此刻,平日早就该歇息的慈宁宫灯火通明。
“太后娘娘。”一位嬷嬷匆匆从殿外进来,低头请示。
太后挥退四周服侍的宫人,淡淡问:
“皇帝让他出宫了吗?”
嬷嬷把头又向下低了低,小声道:
“陛下什么都没做,和那妖孽在摘星楼中聊了一阵子,然后就径自回寝殿了。”
太后原本正抚摸着袍角绣花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错愕的转头看向那名嬷嬷:
“他什么都没做?”
嬷嬷的头就像要低到尘埃里:
“回太后,没有。”
太后闻言,霍然起身。
她的动作太急,直接带翻了摆在身前的点心碟子。
精致的瓷碟摔在坚硬的白玉砖上,顷刻间摔的粉碎。
“好啊,”太后目光幽冷,她看向窗外,死死盯着在夜色中异常令人瞩目的摘星楼,“是我又小觑了你。”
她转过身来,对着已经跪倒在地上的嬷嬷吩咐道:
“现在去,给我送几封信。”
-
第二日早上,赫连执玺照常去上早朝。
殷无狩吃完御厨们准备的精致素膳,在摘星楼旁边遛弯。
恰在此时,两名嬷嬷走了过来,对殷无狩俯身行礼。
殷无狩双掌合十,低声念了句法号算作回礼,就要离开,却被其中一人给喊住了。
“圣师,太后娘娘让我们请您去慈宁宫呢。”
殷无狩微微挑眉,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不知太后寻在下是有何事?”
他做出十分古板的模样:
“若非必要,在下不能在宫闱中随意走动。”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方才搭话的那个说:
“陛下秋猎在即,刀剑无眼,毕竟还是危险,太后娘娘想要给陛下祈福,听闻圣师福泽深厚,故此特请圣师前去,主持法事。”
来了。
殷无狩等的就是太后主动出手的机会。
他从善如流,点头道:
“那请两位带我过去吧。”
那两个嬷嬷在前面引路,很快把殷无狩带到了慈宁宫的门外,却没有让他进去。
说话的那个指着门口摆着的一尊神像道:
“这是太后娘娘刚吩咐人送来,要本次祈福用的,还请圣师将它抬进去吧。”
胡喜在殷无狩的识海里紧张的竖起耳朵:
“别答应!她们肯定要害你,我刚才看到她的表情了,特别奇怪!”
它竟然偶尔也有靠谱的时候。
殷无狩有些意外,在心中道:
“我知道,你看着就行。”
说完,他上前一步,双手握住那神像的底座,稍微向上提了一下。
只是这么一下,那神像居然就整个从底部向上裂开,顷刻间完全垮塌了下来,碎成了满地的石块。
显而易见,它是在此前就被人砸碎了,而后拼好了摆在这里的。
只不过拼的十分仔细,不认真观察,绝对看不出来。
那两名嬷嬷满脸惊讶的表情,其中一人道:
“这,怎会如此?”
她说着看向殷无狩:
“难道是圣师做了什么事,触怒了上苍,所以神像才会突然开裂?”
殷无狩懒得和她们废话,直接道:
“还请禀告太后,看此事如何处置。”
嬷嬷们没想到他这么主动找死,被他给噎了一下,转身进去了。
殷无狩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又见她们出来,冷冷看着他道:
“青玄接旨。”
殷无狩还没做什么反应,其中一名嬷嬷就怒道:
“太后懿旨,还不跪下!”
殷无狩看向她,声音平和:
“陛下已赐我不行宫礼的权力。”
那嬷嬷冷笑一声:
“陛下是陛下,太后是太后。法师不如自己看看,脚下踩的是谁的地盘。”
殷无狩摇摇头,坚持道:
“既然已有陛下金口玉言在先,我照做就是。”
那嬷嬷见他不肯下跪,对两旁侍卫道:
“来人,让这个顶撞太后的妖孽跪下!”
慈宁宫的侍卫原本就是太后的心腹,对这两个常年伴随在她身边的嬷嬷也是熟悉的很,见状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殷无狩的肩膀,向他膝盖踹去。
殷无狩顺势跪下了。
胡喜:“???”
它大惊失色,在殷无狩脑子里尖叫道:
“主人你怎么跪下了!”
殷无狩神色如常,在脑海里笑道:
“这有什么,更丢脸的事情我做过不知道多少。想要打动别人,不作出点牺牲,怎么可能?”
他感慨道:
“必要的时候,性命都要拿出去做筹码。下跪而已,小事。”
胡喜被他的话深深震惊,在它心里,殷无狩是被列在教材里的S级大佬,万界管理局的大神级任务者,高高在上,充满了神秘莫测的权威。
结果没想到他竟然把自己的面子毫不放在心上!
它难受的来回转圈,总觉得殷无狩的说法和它以前接受过的教育出现了冲突,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只好自己疯狂蹬头。
殷无狩看的脑仁疼,收回注视它的目光,看向面前得意洋洋的嬷嬷:
“太后认为,神像碎裂,是在下的过错?”
嬷嬷也不假模假样的宣读懿旨了,反正慈宁宫周围全是太后的人。
她直接道:
“妖师青玄,触怒上苍,太后感念你之前有些微薄功劳,因此只罚你在这里跪拜思过。”
殷无狩没有问她要跪多久。
反正赫连执玺下朝必来找他,最多也就是跪半天而已。
太后这样折磨他,无非是为了两个目的,第一是让他自己明白她的态度,知难而退,主动出宫;
第二就是借由神像碎裂这种玄乎的事情,打破他在赫连执玺心中崇高的地位,最好能让赫连执玺相信他真的触怒了上苍之类的。
不过第二点在太后已经和赫连执玺摊牌,说明自己和殷无狩有仇的情况下,估计很难让赫连执玺相信。
因此她大概率后续还会做些其他类似的骚操作,搞点似是而非的神迹出来,对这件事进行反复论证。
殷无狩在心中摇摇头,真是老掉牙的宫斗手段,看起来这位半路出身的太后也没有经历过什么正经的宫斗嘛。
她嫁给先帝那会儿,先帝既不是太子也不是皇帝,倒是让她少经历了很多磨难。
可惜,碰到我了,全都给你还回来。
殷无狩老老实实的在慈宁宫门口跪着。
今天的天气委实不太好,他跪了没多久,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起初还是细密的小雨,过了半晌,雨势越来越大。
殷无狩单薄的法袍很快就完全湿透了,整个贴在身上。
朝会还在进行,雨幕从大开的门中吹打进来。
宫人们手持屏风,放在大门正对的位置,稍作遮挡。
朝会期间,宫中正殿的大门是不能关的。
赫连执玺看着地上的雨水,觉得今天的早朝时间比平日里都久了很多。
宗室们仿佛一夜之间突然变的勤政起来,不知道积累了多久的破事,一件一件的掏出来讨论。
眼看着好不容易将方才的繁杂事务讨论完,时间已经到了正午,却还有数名宗室上前。
他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赫连执玺起身,出声打断道:
“若无要事,今日就到此处,其他俗务明日再议。”
就在此时,一名老臣出列道:
“陛下,江南水患,修渠之事不可再耽搁了,还是尽早定下为好啊。”
赫连执玺看了眼外面的瓢泼大雨,终于还是坐了回去,沉声道:
“主持修渠,众位爱卿有何推举之人?”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诸多事宜终于被逐个敲定,朝臣们提着自己饿扁的肚子回家了。
赫连执玺长长出了口气:
“摆驾,摘星楼。”
马车顶着大雨,一路到了摘星楼前。
赫连执玺对着空空如也的禅室,心中不安的感觉急剧加重。
“立刻派人,去把圣师给朕找回来!”
他在楼中暴躁的踱步几圈,张华终于打着伞一路小跑回来,气喘吁吁的说:
“陛下,找到了。”
赫连执玺眼睛一亮,向他身后看去,而后恼怒道:
“找到了不把人带回来?”
张华苦笑道:
“陛下,人在慈宁宫呢,太后娘娘下了懿旨,在那里罚跪。奴才们带不回来呀。”
太后。
赫连执玺沉默下来,而后挥开他:
“朕亲自去。”
皇帝要带圣师青玄一起前往南山猎场。
这条消息就像是落在热油里的水珠一样,让所有人沸腾起来。
笃信圣师的人认为此举荒谬残忍,让圣师去亲见猎物死亡,简直杀人诛心;
不信这些的人则认为皇帝被妖孽蛊惑颇深,因此才不管去哪都要带着他一起,实在匪夷所思。
而所有人里,最坐不住的人毫无疑问就是皇后周明姬。
她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匆匆去了太后寝宫。
太后见了她,没等她说话,便冷哼道:
“哀家倒是小觑了他,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心机。”
周明姬连忙福身向太后行了一礼,奉承道:
“母后英明。”
而后又低声问:
“此事该如何处置,还请母后明示。”
太后眯了眯眼睛:
“哀家自会了结此事,你等着便是。”
第二日,礼部侍郎上书,以不合礼制为由,请皇帝收回成命。
赫连执玺穿着玄色勾金龙袍,坐在大殿上首,不动声色的环顾一圈,冷冷道:
“还有人持相同意见吗?”
堂下站着的大臣们纷纷对视,又有几人出列,纷纷附和礼部侍郎的说法。
赫连执玺等待片刻,见无人再上前,直接道:
“圣师随朕出行,是为了镇压龙脉,此事利国利民,尔等无需再提。”
他刚一说完,立刻有一人出列。
那人穿绛紫色华袍,胸前缀着东海明珠,以金线纹绣四爪金龙。
顺亲王。
先帝的亲弟弟,太皇太后的小儿子,也是赫连执玺的皇叔。
“陛下,臣认为此事不妥。”
顺亲王朗声道:
“先不说此次要不要带着圣师一起去猎场,臣认为圣师身为男子,且未净身,实在不该久居宫中。”
“弟子秽乱宫闱之事,自古有之。”
“还请陛下遣人在宫外为圣师单独修建居所。”
赫连执玺听到他说出“秽乱宫闱”几个字,眼角狂跳,几乎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顺亲王话音落下,马上就有几名宗室皇亲出列,对他的观点大为赞同,齐齐要求赫连执玺送殷无狩出宫。
赫连执玺将手掌搭在龙椅的扶手上,因为过于用力,坚硬的龙形雕塑深深陷入他的掌心。
这些人到底把青玄当成什么!
赫连执玺扪心自问,此生从未见过比青玄更圣洁无瑕之人。
而此刻,这些往日里和蔼可亲、恭顺和睦的皇亲国戚,竟然口口声声,怀疑他秽乱宫闱!
尤其是顺亲王。
他是赫连执玺的亲叔叔,与他血脉最近。
赫连执玺平日里对他也是多有照拂,处处偏袒。
结果呢?换来了什么!
这人竟然已经被宠的胆大包天,敢不将他这个做皇帝的侄子放在眼里!
赫连执玺深吸一口气。
从礼部尚书到顺亲王,他们都是同一脉的人。
太后的人。
虽然太后从来没有和他提过任何与青玄有关的事。
但是从这些人的态度就能看出,太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对青玄充满了敌意。
赫连执玺眸中闪过阴霾之色。
她的手伸的有些太长了些。
实际上,忌惮殷无狩的人,比赫连执玺想象中更多。
见有人提议送圣师出宫,不少官员也站出来应和。
这些人正是赫连执玺后宫妃嫔的宗族长辈们。
前朝后宫本是一体,后妃得宠,前朝也能得利。
而自从青玄进宫以来,赫连执玺再没有踏足后宫半步,往日里争奇斗艳的妃子们,竟然全部都在一夜之间失宠了。
这早就引起了他们的敌意。
“陛下,圣师久居宫中,您随之修行,实在不利于绵延皇嗣啊。”
“是啊陛下,皇嗣乃立国之本,不能舍本逐末啊。”
“圣师并非阉人,怎可久居皇宫。”
“长此以往,有混淆皇家血脉之嫌。”
“请陛下送圣师出宫!”
“臣附议,请陛下送圣师出宫!”
赫连执玺阴冷的目光从那一张张义正辞严的面孔上扫过去。
被他扫过的宗室纷纷垂头,言官反而挺直了腰杆。
言官要出名,骂皇帝是条捷径。
尤其赫连执玺并非暴君,自上位以来,从来没有当庭杖杀朝臣的经历,最多只是罚俸免职而已。
这让他们更加无所畏惧。
赫连执玺看着那一张张开合的嘴,忽然笑了起来:
“你们要死谏?好啊,朕满足你们。”
他抬手指向站在前列骂的最欢的一名朝臣,淡淡道:
“廷杖五十,打吧。”
一片死寂。
所有人面面相觑,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被赫连执玺点名的那名大臣还没有回过神儿来,愣在原地。
两旁的侍卫却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直接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按在地上。
旁侧又有两人出列,手里各拿着一根朱红长棍。
一杖打下去,那被压在地上的大臣终于爆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不等他叫完,第二杖已经落下,木棍敲在皮肉上的沉闷声响在大殿中回荡。
“陛下!”
一名穿着青袍的消瘦官员出列,他怒目圆睁,大喝道:
“我朝从未有过廷杖先例,您今日为那妖孽破例,难道真的被他迷惑了心智不成!”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哗然之声。
赫连执玺面无表情,抬腿踹了一脚站在自己身侧的张华。
张华被他踢的一个趔跌,连忙转头问:
“陛下?”
赫连执玺对着那依然怒目瞪着自己的青袍官员扬了扬下巴:
“带上他,一起打。”
众臣的声音已经乱糟糟混作一团。
张华匆匆走到侍卫身边,吩咐下去。
其余人还站在地中间骂娘呢,只恨自己瞎了眼,没看出那青玄根本不是什么圣师,而是个蛊惑君心的妖孽,就见站在自己身边的大臣唰的一下被两名侍卫给拖了下去,按在了还在被打廷杖的官员身边。
又是木棍敲击皮肉的闷声响起。
几廷杖下去,现场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还有谁不满意?”
赫连执玺环视四周。
第一个被按着打的大臣现在挨了二十多棍,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整个后背皮开肉绽。
如此前车之鉴就在面前摆着,其他人就算是想说话,也是敢怒不敢言。
张华小心翼翼的凑到赫连执玺身边,低声道:
“陛下,王大人眼看要不成了,还是叫人停手吧?圣师仁慈,想必不愿见到有人因他而死。”
赫连执玺冷哼一声,起身道:
“退朝。”
说完,头也不回的径自离开。
张华松了口气,连忙把那些还在行刑的侍卫叫停下来。
好歹没打出人命。
他看着地上的血迹,心中一阵后怕。
自赫连执玺登基以来,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位主子露出如此模样。
看来那位圣师在皇帝心中的地位,着实非同小可……
不少人有和他相同的看法。
今天没有出声讨伐圣师青玄的臣子们纷纷庆幸,而部分浑水摸鱼想要混点名声的,则是后悔不迭。
第二日再上早朝,群臣安静如鸡,再没人提这茬了,仿佛一夜过去就集体失忆,把昨天的事情全都忘了一样。
太后得知前朝的消息,气的脸色发青。
赫连执玺一下朝,就被太后身边的嬷嬷给堵住了,说是太后有急事,马上要见他。
他连朝服都没换,就被直接领到了慈宁宫门口。
往日里坐在正堂等他的太后,今日却躲进了小圣堂里。
赫连执玺一路穿过九曲回廊,终于到了圣堂门口,见到了跪在神像前念诵着什么的太后。
“母后找我有何事?”
他走过去问。
太后睁开眼睛看看他,抬起手,从面前的香炉旁边拿了一根香递过来:
“儿子,”她叹了口气,“上柱香吧。”
赫连执玺这才发现,往日里满头珠翠的太后,今天却穿的异常朴素,只有一身纯黑素袍,身上半点装饰也无。
他皱了皱眉,接过太后手里的香,点燃之后向神像一拜,而后将那香插入香炉里,这才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太后摇摇头,抬手捂住眼睛,哽咽道:
“是我对不起婉嫔,现在,他的儿子回来了,这是我们母子的报应啊。”
赫连执玺错愕道:
“婉嫔?宫中何时有这个封号的妃嫔?”
他记不住宫中女子的名字,但是封号还是能记个七七八八。
现在宫中嫔位的有八人,当时他取封号的时候就按着《女诫》里“柔顺恭谦,清娴贞静”八个字给她们取了封号,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婉嫔?
太后拿着帕子细细擦拭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咳嗽一声道:
“是先帝时的。”
她幽幽叹气,将手帕丢到香炉旁边:
“你出生的时候,天降异象,极为不祥。但那天出生的并非只有你一个皇子,婉嫔,她也生了个儿子。”
赫连执玺略微诧异,蹙眉看向太后:
“朕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位皇子。”
太后摇头道:
“你当然没听过。因为当天我就以巫蛊不祥之罪处死了婉嫔,她的儿子,我原本也想一并处死。”
“但你父皇不同意,于是我只好将他送去了苍梧宗,成了一名弟子。”
赫连执玺听到此处,脑中嗡鸣,如同洪钟炸响。
太后哀怨的看着他,那眼神极为复杂:
“你父皇给他起名青玄。他本该姓赫连的,赫连青玄。”
赫连执玺的手臂剧烈颤抖起来,手背上暴起青筋。
青玄是他的兄弟?
不,不该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应该高兴,他原本就对他颇为倚仗,如今两人关系拉近,他应该高兴……
但青玄的母亲,死在他母亲的手中!
一旦被他知道了真相……
赫连执玺想到那可怕的后果,咬紧牙关,低声问:
“母后,您不喜欢青玄,想送他出宫,也不必这样骗我。”
情急至此,他连“朕”都忘了说。
太后惨笑一声,指着门外道:
“此事,我身边嬷嬷知道的一清二楚,还有些尚在人世的宫中老人, 你若不信,我可以把他们全都找来对峙。”
赫连青玄……
赫连执玺念着这个名字,齿关蔓延出一丝血腥。
连他自己也不敢承认,有种隐秘的念头,在他心中翻滚。
过了许久,在赫连执玺即将离开的时候,他才说:
“静心。”
赫连执玺出了紫宸殿,在前去议政殿的路上,他看着天边还没有彻底隐去的那一弯浅色的月亮,喃喃道:
“……静心。”
只有心乱了,才要静心,不是吗。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周明姬禁足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然而此刻宫中早已物是人非。
有子女的妃嫔对于赫连执玺不入后宫这件事已经基本认命了,自己搂着自己的孩子,忙着搞教育。
她解禁之后来看望她的,只有那些依然膝下无所出的嫔妃。
周明姬从她们一张又一张祈求的面孔上望过去,只看到层层得不到满足的欲望。
这让她觉得恶心。
她不想变成和她们相同的样子。
纯银的镜面倒映着她柔美的脸庞,乌发上交错的步摇随着主人细微的动作发出清响。
她仔仔细细的端详这张面孔,终于在眼下卧蚕的位置发现几条细细的纹路。
我不能再等了。
周明姬拿出脂粉,对着那纹路小心填补起来。
韶华易逝,红颜易老。
老去之前,我必须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
赫连执玺自然知道周明姬已经解除禁足的消息。
在她被禁足的时候,六宫之权暂时交回了太后的手里,想来她这两日大概就会去讨要。
但太后绝不可能继续向着她了。
因为现在,站在她对面的不再是什么妖孽,而是能沟通天地的圣人。
赫连执玺对此毫不怀疑,并十分期待能看上一出好戏。
他没有将这件不重要的小事告诉殷无狩,以免惹他烦心。
其实,就算殷无狩知道了皇后解禁的消息,大概也就只是淡然一笑。
这一局,皇后失了先机。
他在天下人心中的地位,已经难以撼动了。
周明姬果然没有等太久。
解除禁足的第二天,她就起早去慈宁宫请安。
除了初一十五这种合宫妃嫔都要过来请安的日子以外,平日里,太后并不会在慈宁宫的正殿里面多待,而是更喜欢待在圣堂。
往常周明姬过来请安,太后都会让人直接把她带到圣堂。
但今日,她刚走到正殿门口,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皇后娘娘,请回吧。您的心意,太后已经领了。”
太后身边的大嬷嬷不卑不亢道。
周明姬停住脚步,柔和的笑了笑:
“本宫多日未见母后,心中思念,还请嬷嬷不要阻拦。”
那嬷嬷却毫不留情,冷冷的说:
“不是奴婢拦着娘娘,是太后请您回去。奴婢可没有这么大的脸。”
她这话夹枪带棒,暗指周明姬不要脸。
周明姬身边的侍女被气的发抖,她是自周家随着周明姬一起嫁入宫里的,自然是感情深厚,看不得周明姬受辱。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们娘娘要见太后,你也敢拦!小心陛下扒了你的皮!”
那嬷嬷闻言,不但不怕,还哈哈笑了起来:
“娘娘要是能请动陛下,那就请吧,若是陛下来了,奴婢绝不拦着您。”
周明姬被她戳到痛处,面色有些苍白,勉强笑了下:
“嬷嬷说笑了,这点小事,怎么能劳烦陛下呢?只是请嬷嬷帮本宫给母后带句话,母后听完,我就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严父戒二子。”
嬷嬷不识字,自然也没学过诗,便进去将这句诗禀告给了太后。
太后原本在摆弄一盆兰花,听完倒是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转头看了嬷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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