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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首富:穿成傻子后她带飞了全村全文

春迟雪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李二叔倒替鹿颜好一阵高兴,只当她是运气来了。“那太好了,咱一会儿找个地儿住下,明日我带你去医馆找大夫。”翌日一大早。鹿颜去路边买了几个包子。一转头,早点摊子旁边开着一间小银楼。说是银楼,实则是个小小的珠宝铺子。从金银首饰到玛瑙玉镯,各式各样都有。鹿颜是领略过无数绝世珠宝的,可进门堪堪扫了一圈,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次品。托家里的福,她从小到大拥有过的顶级珠宝首饰多到数不清,梳妆盒里随手一件便可价值连城。不过现在……却穷得连这些下等货也不一定买得起!鹿颜内心长叹了一声:真怀念我的人民币!突然福至心灵似的,她小小的念头才刚转过,手里就多出了什么东西。大拇指轻轻一捻,纹路细腻又清晰。这熟悉的手感……她瞪圆了眼珠子,极缓慢地抬起手。掌心赫然躺着...

主角:颜儿鹿歆儿   更新:2024-12-16 17: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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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颜儿鹿歆儿的其他类型小说《农门首富:穿成傻子后她带飞了全村全文》,由网络作家“春迟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李二叔倒替鹿颜好一阵高兴,只当她是运气来了。“那太好了,咱一会儿找个地儿住下,明日我带你去医馆找大夫。”翌日一大早。鹿颜去路边买了几个包子。一转头,早点摊子旁边开着一间小银楼。说是银楼,实则是个小小的珠宝铺子。从金银首饰到玛瑙玉镯,各式各样都有。鹿颜是领略过无数绝世珠宝的,可进门堪堪扫了一圈,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次品。托家里的福,她从小到大拥有过的顶级珠宝首饰多到数不清,梳妆盒里随手一件便可价值连城。不过现在……却穷得连这些下等货也不一定买得起!鹿颜内心长叹了一声:真怀念我的人民币!突然福至心灵似的,她小小的念头才刚转过,手里就多出了什么东西。大拇指轻轻一捻,纹路细腻又清晰。这熟悉的手感……她瞪圆了眼珠子,极缓慢地抬起手。掌心赫然躺着...

《农门首富:穿成傻子后她带飞了全村全文》精彩片段


李二叔倒替鹿颜好一阵高兴,只当她是运气来了。

“那太好了,咱一会儿找个地儿住下,明日我带你去医馆找大夫。”

翌日一大早。

鹿颜去路边买了几个包子。

一转头,早点摊子旁边开着一间小银楼。说是银楼,实则是个小小的珠宝铺子。

从金银首饰到玛瑙玉镯,各式各样都有。

鹿颜是领略过无数绝世珠宝的,可进门堪堪扫了一圈,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次品。

托家里的福,她从小到大拥有过的顶级珠宝首饰多到数不清,梳妆盒里随手一件便可价值连城。

不过现在……却穷得连这些下等货也不一定买得起!

鹿颜内心长叹了一声:真怀念我的人民币!

突然福至心灵似的,她小小的念头才刚转过,手里就多出了什么东西。

大拇指轻轻一捻,纹路细腻又清晰。

这熟悉的手感……

她瞪圆了眼珠子,极缓慢地抬起手。

掌心赫然躺着一沓崭新的红色纸币,还是她之前珍藏的高价值连号钞!

这?

鹿颜心头重重地一颤,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出珠宝铺子,兴冲冲地找了个无人的角落。

凝了神在心里默念:解剖刀?

泛着银光的解剖刀出现在手中。

再一念收,手中尖利的解剖刀瞬间消失无踪。

她又试着默念了几次,发现能够应声出现的都是自己以前有的东西。

原本没有的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来。

但,这些已经足够了!

鹿颜怎么也压不住上翘的嘴角,手中肉包子一揣,像个欣喜若狂的暴发户。

还吃个屁的包子!

她回到小客栈将李二叔喊出来,一口气点了好几个硬菜,顺带烫了壶好茶。

吃完饭李二叔看牛车,鹿颜拉着鹿钦儿绕城逛了个大圈。

先去成衣店买了几套衣服,又收罗了足够的米面粮油,顺带去早市割了二十斤猪肉,买上几斤大鱼大虾。

新娶的媳妇儿要新棉被,她干脆买了好几床,将家里全部置换一遍。各类物件采办齐全,加起来不过花了不到二两银子。

林林总总地买够了,再悄悄收一些不便搬移的大件放进空间。

最后跟着李二叔去医馆请了个大夫,一行三人带着大夫坐上牛车。

险些坐不下!

李二叔见她七七八八买得太多了,干脆赶着车将她们送到了家门口。

“李二叔,这两日多谢您了。”

鹿颜塞去二百文钱,装了些米面吃食递给李二叔。

他却只收下一百文,余下的钱物如何也不肯收,转头赶着牛车回家去了。

鹿歆儿闻声出门,便见门口堆得如小山一般高。

“颜儿,这……都是你买的?”

鹿钦儿一手抓着根糖葫芦,不等鹿颜出声便跳了起来,朝大姐扑了过去。

“是啊大姐,二哥把咱家的桃花茶卖给药铺了,卖了五两银子!”

鹿钦儿伸出一只小手,五根手指大大地张开。

今天二哥好像特别的高兴,早上带她吃了许多好吃的。

她也高兴。

“五……五两?”

“是呀,五两哦,二哥还买了好多吃的!”小女娃笑得眼睛弯弯的,二哥还说她们要发财啦!

鹿颜一路上平复了心情。

这会儿一面搬东西,一面朝鹿歆儿道:

“大姐,先请大夫去屋里看看娘吧!”

“好!”

鹿歆儿连忙招呼着大夫进屋,替孟氏把脉。

鹿颜左右手各抱了一床新买的棉被回房。

两床褥子抱在怀里虽不重,但挡完了视线,整个人看不见路。

“月月?”

鹿颜喊了两声,本想让苏月月帮着接一下,房内却没回音。

她一把将被子扔上床,转头扫了一圈,才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颜儿,弟媳妇跟着熙儿去村头找郎中了!”

鹿歆儿端了一壶茶进门,面色有些许尴尬。

“找郎中?”

“那个,昨日钦儿给她端了三大碗桃花茶……”

昨儿下午二弟一进城,弟媳妇就开始频频跑茅房。

晚上连饭也没吃一口。

今早上拉到一张脸都发白了。

“……”

鹿颜被口水呛了下。

“他俩一大早就出门了,照理说早该回来了,颜儿,要不你去村头瞧瞧?”

鹿歆儿想到弟媳妇那张虚弱的脸,非常不落忍。

“好,大姐,我去去就回。”

村头的土郎中姓秦。

鹿颜过去的时候秦家人正端着碗吃饭。

见她前来,秦郎中媳妇黎氏连眼神也没给一个,自顾自夹着菜。

倒是秦郎中招手让她进了门,用哄小孩的语气问道:

“颜小子,你怎么又来我这儿啦?”

鹿颜一家子回村的时间不长,但因为与隔壁村苏家的那门亲事,全村都认识了鹿颜是村长家的傻孙子。

“秦叔,我三弟带着我家娘子来你这看病至今未归,我过来瞧瞧!”

秦郎中正往嘴里扒着饭,闻言筷子顿了顿。

他从没见过鹿家的傻孙子吐词如此通顺。

上回孟氏昏迷了,鹿颜跟着大姐鹿歆儿来找他的时候嘴里还流着哈喇子,半句话也说不明白。

不过。

“颜小子,你弟和你媳妇他们没来过我这儿啊!”

啥玩意儿?

鹿颜心头咯噔一下。


撞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这是一张美艳与英气并存的脸。

新娘半垂着眼,长而弯曲的睫毛微微一掀,底下眸如秋水,泛着清冷的桃花眼尾若有似无地上挑着。

一张白皙温润的美人面,精致的五官浑然天成,若说有什么地方是不太合衬的……

便是这双眉毛。

分明柔美俊丽的一张脸,却配了一双十分凌厉的眉,清冷中带着锋利。

像男人的眉。

鹿颜见惯了滤镜之下的万千美女,但眼前的容貌,足可碾压她曾见过的任何一个美人。

这长相要换成是个男人,绝对让她口水直下三千尺。

美人微微抬眼。

四目相对。

不知怎的,鹿颜忽然后背一凉……

“二哥!”

背后,一个五六岁的女娃娃突然出现。

“钦儿?”

她回头,原身最小的妹妹正瞪圆了眼睛,盯着床头的新娘,看傻了。

“二哥娶的嫂嫂好漂亮,好高大呀!”

新娘子不会说话,自是无法回应。

鹿颜轻呼了一口气。

后背的凉意逐渐退散。

“钦儿,嫂嫂不爱说话,你若有什么事与我说就好,不可麻烦嫂嫂,知道吗?”

抛开别的不说,这苏月月比原身还要可怜。

一个女娃家15岁还不到就落了个克夫的名声,嫁了个傻子。

就算傻子的芯子换成了她也好不到哪儿去——这具身子就不是个男的!

别说传宗接代了,两个性取向正常的女人怎么能有性福生活?

鹿颜愁了。

五六岁的小女娃见她脸色愁苦,乖巧地道:

“我知道啦二哥,我会同大姐和三哥说的,叫他们也不要麻烦嫂嫂!”

“好。”

小女娃又盯着新娘看了好半天,说是该回去照顾娘了。

房内只剩了两人,安静得有些诡异。

鹿颜性取向正常得很,对新娘子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

礼貌地退了几步。

“累了一天了,你好生休息。”

新娘抬眼看她,神色浅淡,幽幽眸底藏着极深的诧异。

鹿颜有所察觉。

“你不要多想,今夜我得照看我娘,你若是饿了,晚点我送些吃的给你。”

新娘微微点头,算是应了。

“放心,你既嫁到这里,我自会待你好的。”

电视里不都说新婚夜不同房会让人觉得女方不受重视吗?

她非常怜香惜玉地,安了一下新媳妇的心。

可这张绝美的面容上此刻毫无波动,甚至……眼底还有几分漠然?

鹿颜尴尬了。

“你休息吧。”

丢下最后一句,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

新娘拢起了略显凌厉的眉峰,薄唇微抿,神色平淡地看她出门。

眼帘垂下,若有似无的寒意随之平复。

鹿颜直奔厨房。

她这一天都没心情吃饭,这会儿实在饿了。

厨房米缸里只有少得可怜的玉米面,脏乱的土灶台上放着一把野菜,整个厨房找不出一粒白米。

好在鹿颜的爷爷给了几个鸡蛋,一袋面粉。

鹿颜洗干净瓢,舀了些水将适量面粉揉开了醒着,打了两个鸡蛋混着切得细碎的野菜炒熟了做馅儿。

待面团醒发,再将野菜鸡蛋馅儿包进去,往锅里一放。

……

她望着黑黢黢的土灶孔和柴火,为难地抓了抓脑袋。

片刻。

“钦儿——”

六岁的鹿钦儿屁颠颠跑来了。

“二哥!你叫我?”

“我想蒸几个包子……”

“啊?二哥!我们有包子吃了吗?”鹿钦儿眼睛都在放光。

包子!

自从他们一家人回到这鹿家村,平日里吃的大都是红薯玉米面和野菜,只有娘去赶集的时候才会偶尔买几个包子回来。

鹿颜扫了眼光秃秃的厨房,见一个包子就让孩子高兴成这样,自己也郁闷。

郁闷得冒泡泡。

一会儿,包子熟了。

她按人头数蒸了9个大大的鸡蛋包,除了六岁的鹿钦儿之外一人2个。

鹿颜吹凉了递给鹿歆儿一个,留了四个给鹿钦儿姐弟俩,其余的四个装在碗里拿去房间。

新娘子也饿了一天了。

她端去4个大包子。

原本想着,这足有脸盘大的包子一人吃两个再怎么也够了。

可新媳妇的动作是真快,食量还大得出奇。

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半个也没剩下!

鹿颜伸出去一只想要分个包子的小手,僵在半空。

呆了片刻,饥肠辘辘地捧着空荡荡的破碗,回厨房。


“小傻子,娶媳妇儿咯!”

“傻子要娶哑巴当媳妇啦!”

雨过天晴,三月暖阳倾洒在雨后的湿泥地里。

破败逼仄的老宅十分热闹。

劣质的红绸布挂满了黑黢黢的房梁,大红喜字四处张贴。

几个孩童围在院子外,抛着手中的石子玩。

“傻子,别走啊!”

“鹿大傻,说你呢!”

鹿颜面无表情地站在大门口,冷风刮过,吹得巴掌大的小脸有些微微发红。

面前,一枚石子凌空而来。

她伸手一挡,将小石头捏进手心。

“哇……”

几个小孩愣住了。

这傻子还学会接石头了。

随即,更多的石子接二连三地砸来。

鹿颜反感地蹙眉,上前拎起带头砸她的两个娃娃,甩手一扔。

吧唧!

两个小破孩屁股着地,摔在湿泥里往后滑出了老远。

“哇……呜呜呜呜!”

“傻子打人啦!”

几个小孩嗷呜直哭,麻溜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屁股跑了。

“你们TM才是傻子!”

鹿颜郁闷地关上院门。

她不是傻子,她是21世纪Z国军部最负权威的女法医,也是国际珠宝企业鹿氏的唯一继承人。

一觉睡死了过去,醒来却到了这大羲朝的鹿家村,成了村长家12岁的孙子鹿大傻!

鹿大傻的名字也叫鹿颜。

不仅傻,还是个女娃娃,压根就不带把儿。

一家六口本来是单独住在外头的,可去年突然死了爹。

原身的娘实在养活不了4个嗷嗷待哺的娃,只好带着孩子回了鹿家。

鹿颜早上才刚发现自己穿越了。

还没来得及捋清楚,就被人塞了个媳妇。

新媳妇苏月月是隔壁苏家村村长的孙女,是个克夫克到没人敢娶的哑巴,比鹿颜还大了2岁。

苏月月前后成过2次亲,也是怪,夫婿嫁一个死一个。

鹿颜是第三个。

鹿家其他几房的孙子们个个都不肯娶那苏月月,齐心协力将这桩好姻缘让给了才12岁的鹿颜。

又生怕鹿颜这傻子突然反悔,家中老小一拍即合,连下聘接亲都没要她亲自去。

只让她老实在家等着新娘子进门。

早上谈妥了亲事,中午鹿家立刻找人下聘。

晚上,新娘就进门了。

鹿颜裹着一件不合身的粗布红衣,被人看似搀扶实则押着,赶鸭子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她小小的脑袋像颗大头菜,让人按下去又抬起来。

“好好好!”

“礼成,送新娘子入洞房啦!”

鹿颜木着脸,一心琢磨该如何才能回去。

原身的爷爷虽是村长但家中主院并不大,原身一家回来,只好住进了废弃多年的老房子里。

早上,她是在门口的大核桃树下醒过来的。

核桃树旁边有一方小池塘,她醒来浑身湿漉漉的,后脑勺肿着一个大包。

原身识水性,但被人推下池塘时不巧磕到了石头,把自己给磕没了。

鹿颜醒来的第一时间又跳下去,使劲去磕了好几下……人还在,后脑勺的包肿得更大了。

一来二去,洞房了。

鹿颜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在新房内来回踱步。

难道,真要她一头栽在这鹿家村当傻子了吗?

思绪未落。

门外,嘈杂的声音忽然传来。

‘吱——’

房门接着被人粗鲁地推开。

“来来来,闹洞房咯!”

“闹洞房啦!快来看看小傻子是怎么和新娘子洞房的!”

几个十五六岁的男娃簇拥着进门,为首的两个穿得相对体面些,是鹿家二房的两个儿子。

其余的衣衫邋遢破旧,看上去家境并不十分好。

鹿颜从原身少有的记忆里翻找,认出了其余几个都是村里未成年的痞子流氓。

二房的两个儿子早习惯了欺负鹿颜,之前,将原身推下池塘磕死的就是这兄弟俩。

“小傻子,快让开,让我们看看堂嫂!”

说话的是二房小儿子,鹿小宝。

鹿颜被他推得差点一个仰倒,原身记忆中那些受他们欺负的画面接二连三地浮现出来。

好比一个月前原身被他俩扔到了牛屎堆里,非要他承认自己是屎壳郎;半月前这兄弟俩偷了鸡蛋被人家发现,转头就赖在了鹿颜头上,害他挨了好一顿毒打。

三天前,他俩为了不娶克夫的苏月月,带着12岁的傻子鹿颜主动去向村长爷爷求娶……

这兄弟俩使的坏,简直是罄竹难书。

鹿颜的火气直冲天灵盖,蓦地一声冷笑!


下乡收茶的只是镇上一些小贩罢了,这上好的头茬龙井一斤收一百文。

回去城里卖给茶商却至少是八百文,茶商再转手不会低于二两银子一斤。

而这明前龙井到了京都的上等茶楼,一壶便是二两银子。

一斤泡个几十壶不成问题……

鹿颜前世作为国际顶级珠宝集团的娇娇女,从小五花八门的商业手段没少学,此等粗浅的资本运作动一根手指头便能算个清楚。

“颜儿,为什么不卖呢?我听闻今日来收茶的还给咱涨价了,一斤可换一百二十文!”

一千文钱才抵一两银子,一百二十文算个屁!

“不卖。”

一旁的鹿熙放下篮子,好似明白了。

“二哥不想卖给他们,是想自己去镇上卖?”

鹿家村十分偏远,去镇上倒是能卖个二三百文,也有一部分人自个儿去镇上卖的。

但春耕时节大都忙碌,雇个牛车去镇上来回至少得走半日。

鹿歆儿眼睛一亮,正想赞同。

鹿颜轻轻摇了摇头。

“不,我们去城里。”

鹿熙晒得发亮的小脸一皱,提醒了一句:

“可是二哥……娘不让我们去城里!”

自从他们一家子半年前回了鹿家村,便再也没有去过县城了。

连去镇上都仅有两次,一次是去给原身看脑子,另一次是给昏迷的孟氏找大夫。

“颜儿,你还没好的时候,咱提议去城里给你找个好大夫娘都没答应呢,如今娘还病了,咱们几个怕是不能去。”

鹿家姐弟对母亲孟氏向来尊敬,从不悖逆。

原身的记忆中,孟氏带着几个孩子回到鹿家之后,的确是明令禁止他们踏足陵南县城。

鹿颜眯了眯眼。

“娘的病拖不得,镇上的大夫又医术不精,如今咱们总要想办法挣点银子找个好大夫,让娘早日清醒过来。”

“二哥说得有道理!”

鹿熙十分赞同,大姐却犹有疑虑。

“可是,若让娘知道了……”

“大姐,进城只是权宜之计,只要咱们不说娘是不会知晓的,这事儿等娘病好了再告诉她也可。”

两个小孩从没撒过谎,这会儿大眼瞪着小眼,愣住了。

“二哥,你这……咱不是撒谎骗娘吗?”

鹿熙满脸的赞同一下子收了起来。

鹿颜心下暗叹。

鹿家几个孩子诚实单纯,单论孟氏对儿女的教育是非常成功的。

“我问你们,娘明令禁止咱进城。可若是进城就能找到好大夫让娘醒过来,那你们觉得该不该进城呢?”

“应该。”

鹿熙率先表态,鹿歆儿也犹豫着点点头。

“那如果娘醒来就发现咱们进城了,一生气身子又不好了呢,你们觉得是不是得等娘好了再告诉她?”

‘善意的谎言’是个千古辩题。

鹿颜随口几句,成功给姐弟俩洗了脑。

茶山边上的桃花盛放。

风一吹,花瓣落在小竹篮里,混着鲜嫩的绿茶十分好看。

鹿颜将篮子里的茶叶腾出来.

唇角一勾,心下有了成算。

“大姐,我们去摘桃花!”

姐弟几人采了满满的一篮桃花。

中午回了家。

将花往盆里一倒,过了一遍清水。

午时阳光厉害,将一朵朵桃花摊开了晒,花瓣傍晚便蔫儿了。

单是新茶卖去城里无需晒干,但要制桃花茶,则需要将茶炒了揉制一番。

家中没有糖,只好就这么将揉好的桃花茶放进碗里,用开水一冲,满屋子的桃花茶香飘散开来。

“哇,真香!”

六岁的鹿钦儿眨巴着眼,趴在桌上喝了小半碗茶。

歪头想了想,给足不出门的新嫂嫂也端去了两三碗。

“颜儿,只说九月秋菊可入茶,我却从未听过这桃花也可以制茶呢。咱们做了这桃花茶有何用处啊?”

厨房里,大姐围着灶台煮粥,她发觉自家傻二弟清醒过后,有些让人看不懂了。

鹿颜轻嗅着茶香。

“这桃花茶并非茶。”

桃花茶与其说是茶,不如说是药。

泻药。


六岁的鹿钦儿甩着小辫子,正搭着板凳在灶台边洗碗。

见她回来,大大地咧开嘴笑了。

“二哥做的包子好好吃啊,二哥你吃饱了吗?嫂嫂呢,嫂嫂吃饱了吗?”

鹿颜:“……”

她重新揉了一碗面。

鹿歆儿和鹿熙在主院忙完,回来已是深夜了。

厨房里还燃着昏黄的油灯。

鹿歆儿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推开门便见自家的傻二弟竟然在揉面团。

“颜儿,你在干嘛?”

她惊呆了。

“大姐。”鹿颜鼻头上沾着面粉,面上黑一片白一片的。

鹿钦儿的身后,鹿熙也紧跟着大步冲进了厨房。

“鹿颜,你又在瞎闹什么?这面粉和鸡蛋是爷爷拿给咱娘做米糊喝的,娘还病着呢,全让你给糟蹋了咱娘吃什么啊?”

老三鹿熙才十岁,却被傻二哥磋磨得像个二十岁的成年人一般。

一天天暴躁又心累。

鹿颜饿得两眼发光了,一边揉面一边道:

“大姐,我蒸了几个包子在碗里,你们想必饿了,先吃着填一下肚子吧。”

“你……蒸的包子?”

鹿歆儿咽了口唾沫,拿出碗里那大得离谱的白面包子。

一张同样面黄肌瘦的脸上,表情几乎呆滞。

“颜儿,这是你做的?”

软软的包子捏在手里,除了个头大了点没其他毛病,捏合处留了个很小的孔,透出一股子鸡蛋香。

“是啊大姐,你们尝尝看味道如何。”

如果一时半会儿回不去,那她总不能一直装傻子。

这一家子除了还在昏迷的孟氏,最大的鹿歆儿才14岁,就算是惹来了怀疑想必也不难解决。

她趁着揉面这会儿,已经想好了说辞。

却不料鹿歆儿激动地冲了过来。

“颜儿!你都想起来了是不是?”

“你看你又会做包子了!快告诉大姐……你是不是都好了?”

“二哥,你真的恢复正常了吗?”黑着脸的鹿熙也瞪大了眼,满是不敢置信。

鹿颜愣了一瞬,立即点头。

“颜儿,我就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走,我们去找娘!”鹿歆儿擦了把泪,拽着鹿颜的手。

姐弟三人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孟氏的房间。

鹿歆儿扑倒在床沿,又哭又笑地失声道:

“娘!您快快醒过来呀,颜儿的脑子终于好了!咱家的好日子总算是来了,娘您听到了吗?”

床上的中年女人仍旧昏迷着,没有丝毫的反应。

鹿颜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抚。

昏迷的孟氏在她的记忆中是个颇有智慧的,前几日上山打柴摔破了头,至今未醒。

若她醒着,今日这匆忙的亲事必然也成不了。

“大姐,大夫有没有说过娘何时能醒过来?”

鹿歆儿含着泪的笑容一顿。

“没有,镇上的大夫说娘这种情况说不准,我原想去县城里为娘找个好大夫的,可咱家如今实在是……”

没钱!

家中早已揭不开锅了。

今日为鹿颜娶妻的聘礼都是爷爷出的,他们哪有钱去城里请大夫?

“没事颜儿,今日是你成亲的大喜日子,家中这些事你不必担心,大姐自会想办法的。”

鹿熙也轻声附和道:

“人都说二哥娶的妻不好,今日我瞧见却是不错的,二哥如今也好起来了,咱们一家人安生地过日子。”

鹿颜抿了抿唇。

“好。”

这个家太穷了,家人却是极好。

“颜儿,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歇着吧。”鹿歆儿看了眼天色,擦了擦润湿的眼角。

“大姐,今夜我守着娘。”

“那不行,这新婚之日你怎么不回屋!”

鹿颜:“……”

这具身子毛还没长齐呢。

回屋能干啥,为爱鼓掌吗?

她好说歹说劝走了鹿歆儿姐弟俩,一屁股坐到孟氏的床边。

极浅地眯了一夜,早上五六点便起来了。

外间晨雾还未散。

鹿颜出门一瞧,发现厨房已经升起了炊烟。

鹿歆儿瘦小的个子站在灶台后,大大的围裙足以将她整个人围起来。

十岁的鹿熙坐在前面添柴生火,熟练的动作有些令人心酸。

灶台很高,鹿歆儿如今也才是个半大孩子,以她的身高连拿个锅铲翻炒都十分费劲。

鹿颜走进厨房一瞧,锅里蒸着她昨夜留下的四个大包子。

看样子,这姐弟俩是没舍得吃。

“颜儿起来了,快去瞧瞧苏家姑娘醒了没有,若是醒了,这几个包子你拿去给她吃!”

以鹿家村的习俗,新媳妇过门三日不与夫家同席。

头三日,新娘的吃喝拉撒睡都在新房内解决。

鹿颜这回只拿了一个包子,给鹿歆儿姐妹三人各留了一个,又端了一大碗玉米粥回房。

房门推开。

里面静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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