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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嫡女含恨惨死,重生后大杀四方魏宁瑶裴墨程后续+完结

荼蘼青 著

女频言情连载

隆冬,刚下过一场雪,地上覆着厚厚的白雪。魏宁瑶挺着已怀孕七个月的大肚子在雪地上跌跌撞撞的跑着,一路上摔了不知道多少次,终于爬上了一座城楼。四周围满是尸山血海,魏宁瑶一眼就找到了那抹她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即使他身上插满利箭,双眼紧闭面容惨白,已然死透,但依然看得出来他模样不凡。魏宁瑶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将他的脑袋抱起来。她从小跟着养父学医,医术过人,但此时却不敢去拔那些刺在他胸膛上的利箭。“裴墨程,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悔恨的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这时,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走上来一行人。其中一人踏着步子走至她身后才停下,抬手给她递过来一个黑色瓷瓶,“瑶儿,把这瓶药喝了,打掉你肚子里的两个孽种,你就还是我魏承荣...

主角:魏宁瑶裴墨程   更新:2024-12-16 17: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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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魏宁瑶裴墨程的女频言情小说《相府嫡女含恨惨死,重生后大杀四方魏宁瑶裴墨程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荼蘼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隆冬,刚下过一场雪,地上覆着厚厚的白雪。魏宁瑶挺着已怀孕七个月的大肚子在雪地上跌跌撞撞的跑着,一路上摔了不知道多少次,终于爬上了一座城楼。四周围满是尸山血海,魏宁瑶一眼就找到了那抹她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即使他身上插满利箭,双眼紧闭面容惨白,已然死透,但依然看得出来他模样不凡。魏宁瑶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将他的脑袋抱起来。她从小跟着养父学医,医术过人,但此时却不敢去拔那些刺在他胸膛上的利箭。“裴墨程,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悔恨的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这时,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走上来一行人。其中一人踏着步子走至她身后才停下,抬手给她递过来一个黑色瓷瓶,“瑶儿,把这瓶药喝了,打掉你肚子里的两个孽种,你就还是我魏承荣...

《相府嫡女含恨惨死,重生后大杀四方魏宁瑶裴墨程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隆冬,刚下过一场雪,地上覆着厚厚的白雪。

魏宁瑶挺着已怀孕七个月的大肚子在雪地上跌跌撞撞的跑着,一路上摔了不知道多少次,终于爬上了一座城楼。

四周围满是尸山血海,魏宁瑶一眼就找到了那抹她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即使他身上插满利箭,双眼紧闭面容惨白,已然死透,但依然看得出来他模样不凡。

魏宁瑶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将他的脑袋抱起来。

她从小跟着养父学医,医术过人,但此时却不敢去拔那些刺在他胸膛上的利箭。

“裴墨程,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悔恨的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

这时,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走上来一行人。

其中一人踏着步子走至她身后才停下,抬手给她递过来一个黑色瓷瓶,

“瑶儿,把这瓶药喝了,打掉你肚子里的两个孽种,你就还是我魏承荣的女儿。”

魏宁瑶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转头看向给她递来药瓶的中年男人。

“爹,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将兵器图纸和虎符给你,你们就会留他一命,为什么要反悔?”

魏宁瑶口中的他,便是她怀中的男子。他是云庆国曾经战功赫赫、令人闻风丧胆的三王爷裴墨程,也是魏宁瑶的夫君,更是她腹中两个孩子的父亲。

“嗤!”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嗤笑,一名身穿锦袍的男人噙着一脸嘲讽望着她。

这人是云庆国的七王爷裴鸿烨。

也是魏家人扶持的新帝人选。

他笑道:“魏二姑娘,你怎会如此天真?不愧是长于乡野的粗鄙浅陋之人,裴墨程是本王登上帝位最大的拦路虎,几次三番为难本王,如今他好不容易落败,本王和魏相又怎么会留他的性命?”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魏宁瑶的肚子,转头看向魏承荣。

“魏相,你可是对你的爱女下不了手?要是下不了手,让本王帮你?”

魏承荣一脸讪笑,“不用不用,这点事微臣怎敢劳烦您?”

语罢,他拔了瓷瓶的塞子,一把捉住魏宁瑶的下巴,目光冷狠道:“瑶儿,你别怪爹,如果不除掉你腹中的孽种,就是爹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不要!不要!我腹中胎儿已经快要落地,他们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魏宁瑶拼命的摇头,目光瞥见不远处站着的几道挺拔的身影,向他们求救。

“大哥,二哥,三哥……求求你们救救我和我的孩子!”

最中间那道身影上前了两步,皱着眉头说:“二妹妹,七王爷能同意留你一命,只打掉你腹中的胎儿,已是格外的恩赐,别再有别的念想了。听父亲的话,把药喝下去。”

旁边一道身影说:“大哥,你说这么多做什么,她完全是自找的,谁让她怀上裴墨程的孩子,还一怀怀上俩!”

另一道身影附和道:“二哥说的对,她就是自找的……”

魏宁瑶没想到,这些冷漠无情的话语,全都是来自和她血脉相连的亲哥哥们!

这些哥哥们,曾经还全都受过她的恩。

大哥的命,二哥的手,三哥的眼睛和腿……

没想到,他们竟然一个个都是白眼狼!

魏宁瑶只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比这隆冬的雪还要冰寒。

裴鸿烨说的对,是她太天真了。

她放弃了挣扎。

药水被全数灌入她的嘴里。

辛辣又呛喉。

很快,魏宁瑶的肚子就剧烈的疼痛起来。

“来人,把她带到别庄去!”魏承荣冷漠的下令。

不知道痛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魏宁瑶听到有人说:“二姑娘腹中的两个孩子太大了,她怕是不行了。”

一名女子温和的道:“你们已经尽力了,出去吧,我想单独跟我二妹妹说几句话。”

尽管魏宁瑶意识模糊,但她还是听出来了,这是她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魏安意。

等屋内的人都出去,魏安意凑到魏宁瑶耳旁缓缓地开了口:

“魏宁瑶,你现在很痛苦吧?知道你腹中的孩子为何一直出不来吗?因为爹给你喂的落胎药被母亲换了。”

“对了,我忘记你会点医术了。那你应该早就察觉到那不是寻常的落胎药了吧?”

“你是不是很奇怪母亲为何要这么做?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我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当年母亲还是妾室,她怕我一生下来就是庶女吃苦,就把我和同一天出生的你给换了。”

“至于你为何会流落在外——”

微顿一下,魏安意继续出声:

“那是因为母亲很讨厌你,于是在你两岁的时候,在花灯节上安排人故意把你抱走……”

“感谢你替我嫁给裴墨程,要不然现在落到这个下场的或许就是我了。”

“你安心去吧,我马上就会是皇后了,爹娘,还有哥哥们以后都会以我为荣,我才是魏家唯一的千金小姐!”

魏宁瑶只觉得脑袋里一轰。什么?她竟不是马氏的亲生女儿?

故去的先丞相夫人聂氏才是她的亲生母亲么!

马氏,把她骗得好苦!

“噗嗤!”一口浊血吐了出来。魏宁瑶眼前一黑,彻底没有意识。

……


“别这么凶嘛!你把我吓到了,腿都吓软了,起不来了。”

魏宁瑶一脸狡黠的看着身下的男人。

说话时也故意捏起了一些嗓子,一入耳,便让人忍不住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裴墨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

被一个陌生的女人压在身下,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

他脸色俞加黑沉,“滚下去,不要本王再说第三次!”

“起来就起来嘛,不要生气,气坏了身体可不好。”见裴墨程是真的动怒了,魏宁瑶不再捉弄他,从他身上爬起来。

裴墨程捋了捋身上的衣服,也坐了起来。

一张俊脸依然黑沉如墨,“你到底是谁?”

魏宁瑶目光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恢复了正常,缓缓说道:“魏宁瑶,我的名字。”

“你姓魏?”裴墨程很快反应过来,“你就是两个月前魏相找回来的那位二姑娘?”

裴墨程之前也听说过这件事,不过上个月魏府摆宴的时候他没有来。

再来就是,之前听到的五弟和十弟的那番交谈,知道了他的那位七弟,对这位魏二姑娘很感兴趣。

他没想到,这位魏二姑娘会大胆的来戏弄他!

还有,宴席上的酒,莫不也是她所为……

看了裴墨程的眼神,魏宁瑶猜到了他的想法,连忙开口说:“你会晕倒可不是我做的,不过,我倒也算是知情者。”

魏宁瑶的坦诚,让裴墨程眼底又是闪过一阵意外,他敛了敛眸,“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能有什么目的?”

魏宁瑶看着那张自己并不陌生的脸庞,目光微闪。

上一世,她和他做了三年的夫妻。

前两年,裴墨程对她很冷淡,和她说过的话,总共加起来也没有多少句。

第三年的时候,她受魏相和马氏之托,想从裴墨程嘴里套出一些消息,于是趁着他醉酒,主动去照顾他,两人却稀里糊涂有了肌肤之亲。

自那之后,裴墨程对她的态度忽然有了很大的转变。

他对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漠,虽然话依然不算多,但一有时间就会过来陪她用膳什么的。

三个月后,她有了身孕,裴墨程得知后,来她这儿更勤快了,偶尔还会给她送东西……

她能感觉得出来,裴墨程是真心把她当成他的妻子了。

可她……却还是背叛了他。

利用他的信任和真心,把他推向了深渊……

一想到上辈子她在城楼上找到他时,他双眼紧闭气息全无、身上插满利箭的画面,她的心脏便揪疼起来。

压了压心底那些翻涌的情绪,魏宁瑶目光稍稍从那张俊美绝尘的脸上移开了一些。

“裴墨程,我来,是想跟你做一场交易。”

裴墨程刚刚又很敏锐的捕捉到了魏宁瑶看他时的目光,那目光还是那么奇怪,仿佛他们以前有过什么纠葛似的……

还有,她竟然敢开口直呼他的名字!

裴墨程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皱皱眉头,低声开口:“什么交易?”

魏宁瑶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我要你退了和魏安意的婚事,娶我。”

裴墨程一怔,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他显然没想到魏宁瑶会提出这样荒唐的要求来。

他嘴角噙起一抹笑,开口说道:“魏大姑娘知书达礼,才华出众,出身优越,身后不仅有魏家还有聂氏,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会同意和她退婚,而娶你?”

魏宁瑶挑挑眉,脸上的表情并不张扬,但却隐隐的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自信。

她笑着开口:“第一,我长得比她好看比她美。”

“第二,我会医术,我能治好你的双腿,让你在三个月内站起来。”

“第三……”

魏宁瑶的话停在了这里,她忽然抬手解开了自己腰间的飘带。

裴墨程看着她手间动作,瞳孔骤然一缩,“你在做什么?”

“解衣服啊,你看不出来吗?”魏宁瑶眨眨眼睛。

“你……不知羞耻!”裴墨程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顿了一下才憋出来这么一句。

他搞不明白,面前的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要做什么?

见魏宁瑶没有停下手里动作,竟然还在继续解着身上的衣服,裴墨程连忙将脸别开了。

他的声音也比刚刚更冷了,“你到底要做什么?若是再不滚出去,本王会让你后悔!”

他从前不是没有遇见过对他投怀送抱,想要自荐枕席的女人,不过,那都是在他伤了腿之前。

那时候,只需他一个眼神,她们便不敢继续造次了。

“你别激动,我只是想给你看个东西罢了。”魏宁瑶开口说道。

“什么东西需要你……”

裴墨程原本想说,什么东西需要她宽衣解带让他看,实在太不知道羞耻了,他甚至已经有了想对她出手的想法了。

不过,话刚说到一半,却忽然停住了。

他余光瞥见那片白皙的肩头上,有一个月牙形状的胎记!

他一怔,脱口而出,“是你?”

魏宁瑶已经将解掉的衣服重新披好,然后将腰间的飘带也牢牢系好,这才抬头看向裴墨程。

“既然你认出了我,那你想必也想起来了,九年前,我救过你一命的事情了,对吗?”

前世,魏宁瑶是在裴墨程死的前一天才知道这件事。原来在她七岁的时候,曾经救过裴墨程一命。

而裴墨程是在那天两人圆房之后,看到了她肩头上的那个胎记,认出的她。

裴墨程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就是九年前救过自己一命的那个小女孩。

他看向魏宁瑶的目光自然不再像之前那么冷厉了。

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魏宁瑶的模样,和九年前相比,她模样已经改变了很多。

记忆里,那个小女孩瘦瘦小小的,性子也有些怯弱。而如今眼前的这个女孩,身形匀称,容颜明艳,性子张扬又自信!和那个小女孩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你怎会,变了这么多?”裴墨程讶异。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嘛,这有什么奇怪的?”

魏宁瑶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了当道:

“你还记得吗,九年前,你离开时许了我一句话,你说我救了你一命,以后若是有幸再见,可以让我提一个要求,只要你能做到的,你就会尽量做到。”

“我的要求是,和魏安意退婚,娶我,你能做到吗?”


就是比较讨厌他。

毕竟他每次见到她都喜欢嘲讽她,对她从来没有半点和气和尊重。

魏宁瑶冷冷勾了一下唇角,“让给你?凭什么?凭你的脸比别人的长比别人的大吗?”

金季风面容僵了僵,他先前从魏有书口中得知了,魏家这个刚从找回来的二姑娘,是个不好对付的。

原本他还没什么感觉。

然而此刻,他是实打实的感受到了是怎样的不好对付。

“魏二姑娘,只要你把这株九幽碧让给我,我可以给你五万两银子买下它。另外,我还再多给你一百两银子。”金季风忍着肉痛说道。

说实话,如果不是魏宁瑶刚刚突然叫价,他觉得这株九幽碧最多只要两万两就能拿下了。

金季风很气愤魏宁瑶把它抬高到了五万两。

但,现在她拍都已经拍下了,银钱也已经交给了金蟾楼,想必不出到五万,魏宁瑶不会肯让出来。

很显然,金季风还是认定了魏宁瑶是故意跟他作对,才把这株九幽碧拍走的。

他觉得,只要他肯给到她拍下来的价格,另外还再多给一点好处,魏宁瑶便会同意把九幽碧给他。

却不想,魏宁瑶笑了一声,开口说道:“别说是五万两,就算是十万两,我也不会让给你。”

“你……”金季风眼睛瞪圆了一瞬,很不理解。

随即,他又握紧了拳头:“你非要如此吗?这株九幽碧我是要拿它去救我母亲的性命,你拿了它又有什么用处?”

“算我求你了可以吗!”

金季风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没想到今日却栽在这个魏家刚找回来的野丫头手上。

但为了母亲,他也只能忍耐了。

然而魏宁瑶却依然不肯松口,她语气平静说道:“你求我也没有用,你又怎知我拿了它没有用处?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天来金蟾楼,就是为了这株九幽碧。”

金季风只觉得脑袋里一轰,他终于看出来了,魏宁瑶应该没有骗他。

一时间,他有些无措起来。

没有了九幽碧,他母亲的病该怎么办?

魏宁瑶没再理会僵在那里的金季风,开口道:“麻烦让一让,你挡着我路了。”

金季风怔怔的往旁边移开了一些。

魏宁瑶直接越过他朝前走去。

刚走出金蟾楼,忽然魏有书追了上来。

“魏宁瑶,你等一下!”

魏宁瑶没有理会他,继续往前走着。

不过没走几步,魏有书便越过她挡到了她的前面,伸手将他拦住。

“我叫你等一下,你没有听见吗?”魏有书皱着眉头开口质问。

被迫停下来的魏宁瑶轻轻拧了一下眉头,说道:“听见了,但,你叫我停下来我就停下来?”

“说吧,有何贵干?”

说话间,她抬眸瞥了瞥那双拦住她的双手。

魏有书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烫了一般,连忙收了回去,然后藏到了身后。

他嗫嚅了一下,开口道:“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你一下,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

一出手,就花了五万两银子,买了一株药草。

出手这么阔绰,换成他都不敢想。

别说是他,就算是大哥,或者爹娘过来,恐怕也不一定舍得。

魏宁瑶她不是在乡野长大的吗?她的养父不是青州偏远村野里的一个土郎中吗?

一个土郎中的养女,怎么一下拿得出来这么多银子?

魏有书当然不会觉得魏宁瑶的银子是魏家给她的。

她被接回府后,父亲和母亲是给她置办了不少东西,但给她的银钱,不会有多少。据他估计,应该不会超过一两百两。


魏宁瑶这话一砸下来,马氏脸色大变,险些失态。

她仔细看了一下魏宁瑶的神色,猜到她应该只是随口一说,便稳住了情绪。

她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才再次开口:“你当然是我的亲生女儿,你若不是我的女儿,我为何要千辛万苦把你找回来?”

魏宁瑶努了努嘴,“那你怎么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她?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我……”马氏抬手按了一下太阳穴,“行行行,我把那妆花给你就是了!”

“谢谢母亲。”魏宁瑶起身,“母亲要是没有别的事情了,我就先走了。”

语罢,她已转身往门外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马氏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扔了出去,发泄着心中的怒气。

她没想到,魏宁瑶竟然会这么精明。

她本以为,一个从小长在乡野的女子,定然没什么见识,也很好糊弄。

不想,她竟然是个这般难缠的角色。

马氏突然间有些不大确定,把魏宁瑶找回来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了。

但是人已经认回来了,容不得她后悔了。

这时一名嬷嬷走上前,问她道:“夫人,您真的要把那匹妆花给二姑娘?”

这名嬷嬷是马氏身边的另一位心腹嬷嬷,罗嬷嬷。

马氏啪一声重重拍了一下椅子上的手托,“若不然呢?我要是坚持不给她,还不知道她会怎么闹,算了,不过是一匹妆花罢了,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迟疑了一下,罗嬷嬷又说起了另一件事,“夫人,郑嬷嬷的计划失败了,咱们没了理由让二姑娘去祠堂,先前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马氏紧紧皱起眉头,

“我先前不知道小贱人是个这么精明的,只想着她跟着那位养父郎中学过一些医术,不好直接给她下药,才想着用这个手段,待她在祠堂跪晕了再动手……”

“如今得容我再好好想一想,不论如何,嫁给三王爷的,只能是她!”马氏眼中划过一抹狠厉。

这边,魏宁瑶离开栖梧院后,没有直接回芳宁轩。而是绕道去了一下欣荣院。

这处院子,是先丞相夫人聂氏的住所,如今魏安意住在里边。

聂氏出自清河聂氏,当初出嫁的时候,十里红妆不为过,嫁妆多到令人咋舌。

欣荣院也是魏府里边最华丽富贵的一个院子。

魏安意在里边住了十多年了,是时候给她挪地方了。

毕竟,她才是聂氏的亲生女儿,有资格住在这里的是她而不是魏安意。魏安意不过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马氏的仇,她会报。

而魏安意所占的那些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她也要一件一件拿回来!

……

……夜,悄然而至。

芳宁轩一片静谧安静,而东边的欣荣院却是一片嘈杂。院里的下人进进出出,个个都是神色慌张。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芳宁轩的大门被人拍响。

“二姑娘,老爷和夫人叫你过去一趟!”有人大声的朝院子里喊。

魏宁瑶正做着好梦,被人闹醒,却也没有生气,不紧不慢的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这才走出芳宁轩。

接着随那名过来叫人的丫鬟一路去了欣荣院。

魏承荣和马氏在欣荣院焦心的等候了一夜,此时二人还在魏安意的寝房外间坐着。

魏宁瑶一进门,就看到了两人憔悴焦灼的模样。

“父亲,母亲,你们叫我过来有何事?”魏宁瑶见了他们后,直接了当问道。

马氏抬头恶狠狠的朝魏宁瑶看过来,这次没再在意她有没有行礼,怒气冲冲的指着她,“孽障,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

面对这句没头没尾的质问,魏宁瑶只是漫不经心的转了一下眼睛,“母亲,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是不是我做的?”

马氏睚眦欲裂的看着魏宁瑶,

“你别给我装无辜,安意昨晚睡觉时,床上爬上来几条毒蛇,将她给咬了,她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有人说你昨天从栖梧院离开后,没有直接回芳宁轩,而是鬼鬼祟祟的来了一趟欣荣院,定然是你故意放的毒蛇!意儿要是有什么事,我会让你陪葬!”

马氏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了这通话,看魏宁瑶的目光也像是看仇人一般。

一旁的魏承荣亦是皱着眉头冷冷看着魏宁瑶,也发出质问,“你母亲说的是真的?是你放的毒蛇?”

魏宁瑶抬眸在他二人身上扫过,瞥过魏承荣时稍稍停顿了一瞬。

回到相府的这两个月,她才见了魏承荣几次面,每次见到他,她都不免想起上一世,他不顾她的乞求,掐着她的下巴,冷漠绝情的给她强行灌下落胎药的那一幕。

很多次魏宁瑶在想,魏承荣知不知道那落胎药被换了,不仅要她腹中孩子的命,也要她的命!

或许他是知道的吧,毕竟她腹中的孩子那么大了,就算只是寻常的落胎药,她也很有可能会一尸三命,活不了。

一个亲手了结女儿性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父亲,算是什么父亲?

这一世,她不会再把他当自己的父亲!

略微缓了缓情绪,魏宁瑶将目光又移向马氏,

“母亲,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毒蛇是我放的,可有什么证据?就因为我在欣荣院外站了一下?”

“还有,我从栖梧院出来,并没有去过哪里,我从哪里去弄毒蛇来?难不成我是揣着毒蛇去见你的?更何况,我都没进院子,怎么让毒蛇准确无误爬到姐姐的床上,而不爬到别人的床上?”

“你……强词夺理!”马氏气得手指发抖,“不是你还能是谁?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去欣荣院?”

魏宁瑶难过道,“芳宁院又破又小又偏僻,姐姐住的院子又大又华丽还是在相府最显眼的位置,我很羡慕,过来看看罢了。难不成,我看都不能看一眼?”

“你……”马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只骂道:“羡慕?你也只有羡慕的份,谁让你是我生的?只有安意,才能尊享来自聂氏的尊荣富贵!”

呵。

魏宁瑶在心里冷笑。

我是你生的?

我要是你生的,一个母亲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狠厉,也不怕天打雷劈?虎毒都不食子呢!


“你……”魏有壑面容僵了僵,他没想到魏宁瑶会回绝得这么干脆。

他都说了会让爹娘再给她安排不错的院子,保证不会比这里差,她竟然半点考虑都没有,就一口回绝了!

魏有壑顿时有些理解魏有书对她的抗拒和讨厌了,这个二妹妹,看起来确实不是个好相与的。

“那你要如何才能同意换院子?说出你的要求,我尽最大的能力满足你。”魏有壑耐着性子再次开口。

魏宁瑶却再次干脆利落的拒绝道:“我刚刚说了,我就喜欢这里,就算千金也不换,大哥是听不懂人话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

魏有壑是彻底被魏宁瑶给气到了。甩了甩衣袖,沉着脸走了。

魏有壑走出欣荣院后,直接去了魏安意现在住的院子,绛雪轩。

绛雪轩也是不错的,但到底远远比不上欣荣院。

“大哥,你怎么来了?”

听到下人通传,说大公子来了,魏安意连忙出来迎接。

看着魏安意的笑脸,魏有壑想到刚刚去欣荣院时,魏宁瑶那张从始至终都没露出过好脸色的脸庞,若说没有任何想法是不可能的。

他心底感叹,魏宁瑶到底是在乡野长大的,和面前的安意妹妹,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妹妹,对不起,我刚刚去了一趟欣荣院,原本想说服二妹妹把院子还给你,没想到她油盐不进,怎么也不愿意。”魏有壑一脸歉疚的开口道。

魏安意连忙摇头,“大哥,您别跟我道歉,这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想过二妹妹会把院子还给我。我先前就说了,二妹妹很喜欢那院子,大哥,算了,您别再为了我再去跟二妹妹讨那院子了,免得伤了你们兄妹二人的和气。若你们因为这事而闹得不愉快,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可你如今住在这里这般不习惯,夜里也睡不好吧?”魏有壑很是心疼。

魏安意笑着道:“我没事,再住几天说不定就习惯了。”

听到魏安意这话,魏有壑心底更加愧疚了,对魏宁瑶也更加没有好感了。

他叹道:“妹妹你真是温柔善良又宽容大度,二妹妹若是有你一半好就好了。”

“大哥别这么说,二妹妹也有她的优点,她会医术,这一点我就比不得她。”魏安意垂了垂眼眸说道。

魏府壑却不觉得这是优点,开口说道:“一个姑娘家,会医术有什么用?学学女红和琴棋书画什么的,日后好好的相夫教子,做个贤内助才是正途。”

魏有壑话音刚落,门外有两名小厮抬了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走进来。

魏安意诧异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待那两名小厮回话,魏有壑笑着说:“这是我这次去江南巡查时,给你带回来的一些礼物。”

魏安意眉目间顿时染上了惊喜,不过嘴里却道:“大哥你公务忙碌,怎的还给我带这么多礼物?”

魏有壑道,“不多,大多都是江南的同僚们送的,我挑了些适合你们姑娘家用的,看看喜不喜欢?”

“只要是大哥送的,肯定都是我喜欢的。”魏安意眉开眼笑说道。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又开口询问魏有鹤,“大哥,你给二妹妹可也送了礼物?”

魏有鹤是一个月前收到家书的时候,得知魏宁瑶被找回来了。

虽然他对那位流落在外十多年的妹妹没有太多印象和感情,但是得知她被找回来了,他也是十分高兴的。

在给魏安意准备礼物的时候,魏有壑也随手给魏宁瑶准备了一份。

那些礼物,此刻都放在了被抬过来的这个红木箱子里头。

魏有壑原本是准备让人将礼物分开来,单独给魏宁瑶送过去的。

可一想到魏宁瑶的态度,他便没那个想法了。

略微迟疑了一下,魏有壑道:“我没有特意给她准备,你从箱子里挑几件帮我给她送过去吧。”

……

刚用完晚膳,魏宁瑶正在院子里散步消食,魏安意忽然从外边走了进来。

“二妹妹,这里边的东西是大哥送给你的礼物。”

魏安意将一个小方盒递到魏宁瑶面前。

魏宁瑶没有接,却是勾唇笑了一声,“就只有这么一点吗?我听说大哥让人送了很大一个箱子到你的院子里呢,怎么给我的只有这么小一个盒子?大哥未免也太偏心了吧?”

魏安意闻言,抱着盒子的手僵了僵,“大哥他……”

她想替魏有壑解释些什么,不过话还没说完,便被魏宁瑶打断了。

“大哥这是觉得我不过是一个乡野长大的,配不上那些好东西,所以让你拿了些不要的东西送过来给我吧?”

“你拿走吧,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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