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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我们全村都是反派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应该好使,我回头试试。”
“嗯。送你了。”
绵绵低下头,又在箱子里翻找起来。
“送,送我了?”
大山结巴起来,这么好的弓就送他了?
“对呀。”绵绵头也不抬:“你不是要保护我吗?”
也对哦。
大山觉得没错,他是要保护小姑的,这弓他拿着合适。
想到他要保护小姑,大山不由挺了挺自己瘦的可见肋骨的胸口。
他可以哒!
绢花也挺好看,绵绵拿了一朵比了比,都有她半个脑袋大了,这么大的花,她可不能带。
像那个王媒婆一样,整天带着一朵大花,走东家窜西家的。
丑!
“这个姐姐她们一定喜欢。”
绵绵把几朵绢花放在一边,决定等陈晏云回来选一朵,剩下的都给庄子上在私塾上学的女孩子们。
上学的孩子年龄不大不小,戴这种大花肯定好看。
大山看了看,欲言又止。
这好看的花,姐姐也一定喜欢。
绵绵说是给她的姐姐们的,那肯定就没有侄女的份,他要是问绵绵要一朵,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这个给你家花花大侄女。”
小绵绵却没有忘记陈河花,那是给她做过袄的人,还是大山的姐姐。
她特意挑了一朵最红的给陈河花,这朵最好看啦。
“我姐也有啊。”
陈大山激动坏了,一手握弓,一手拿着花,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小姑对他太好了,呜呜呜……
感动!
绵绵的箱子里,剩下的除了几个小玩意,就是糕点。
翻看了一会,绵绵就放了手,去缠村长媳妇:“九伯娘,我和大山出去玩玩,行不?”
九伯娘放下手中的布匹,抬手将绵绵额前的碎发拨到脑后:“今日我们不出去了好不好?”"
一早。
陈树根带着大山赶车去东阳郡卖蘑菇。
小爱绵还在睡梦中。
从小陈庄到东阳郡,来回差不多三十多里地,早上走,下午才能回来。
陈树根带着大山轻车熟路,到了一家酒楼的后门。
后厨王大有,是陈树根早期认识的兄弟。
小陈庄那些汉子每次打的猎物,有一半都进了这家叫清风楼的,就是因为有后厨王大有的帮忙。
王大有有个肥硕的肚子,一脸胖肉,笑起来跟阿弥陀佛一般。
他是个手艺不错的大厨,也和清风楼的主子王家是本家,在酒楼里还是很有点面子的。
“树根啊,这次带了什么猎物来啊?我可和你说,最近楼里不缺野味。”
王大有一指后厨:“你瞅瞅,那些昨天几个兵爷送来的,刚刚宰杀完。”
陈树根不用看也知道,那里就有他们辛苦打的猎物,却也只能捏着鼻子送了两个兵丁。
没想到,他们竟然一起买到清风楼来了。
看样子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些兵痞,就没一个好人。
陈树根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将背篓放到了王大有面前:“没野味,这里有一筐山菇,都是孩子在山里淘的,你看看,有需要的就留下,不需要我再去别家看看。”
王大有不去看背篓里的蘑菇,反而冲着大山露齿一笑。
“这就是你家那小子,看样子挺机灵啊。”
说着,王大有抬手去摸大山的脑袋,没想到小子跟个泥鳅似得,脖子一矮,就从王大有的手上滑脱了。
“咦,小子不错啊,有点功夫。”
王大有自己没儿子,养了七个闺女,看见别人家的儿子就眼馋。
他冲着大山一招手:“小子,要不来酒楼跟你大爷我后面学厨子不。”
陈树根没说话,大山先摇头了。
“我不,我小姑说了,我以后是要做大生意大买卖的,我才不要做厨子。”
王大有好奇地叫了起来:“哎呦,没看出来你小子志向还挺大,你这大生意大买卖是多大呀,能和大爷说说不?”
面前的小子,黑瘦黑瘦的,穿了一件补丁累补丁的粗布褂子,说的话却这么牛气冲天,让人不笑都难。
大山也不怯场,指着面前的清风楼说道:“我小姑说啦,只要我脑子好,好好做,以后这样的楼买它一条街,都是我的,我想开啥铺子就开啥铺子。要是嫌麻烦,就租。有铺子有地,我就算天天在家躺着,也能顿顿吃香的喝辣的。”
王大有一竖大拇指:“没看出来,你小子这志气不小。”
他也学着大山一指后面的清风楼:“你可知道这一栋楼要多少银子,在我们香山镇,要买下一条街,可得不老少银子呢。你靠什么挣这么多银子,卖蘑菇吗?”
说着哈哈哈大笑。
他和陈树根是多年的朋友,这话里含着玩笑,却没有半分的嘲弄。
陈树根闻言只是一笑,神色不动。
反而是大山摇了摇头:“我才不要在这里买铺子,我小姑说啦,要买就得去东阳郡,去京城买,那才叫真正的有钱。”
没等王大有接话,大山继续说道:“我今日在你这里卖蘑菇,不过是个开始,就像鸡生蛋,蛋生鸡一样,只要我好好利用手里的钱,迟早就能做到小姑说的那样。”
王大有总算在大山的话里听到了别的信息,脱口问道:“你小姑是谁?”
能说出这些话的,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子
大山:“小姑就是小姑呀。”
陈树根也搭话道:“混小子在私塾里也不知道看了什么杂书,回来就吹牛。他说他要做大商人,村长家的小子说他要做状元,还有别的小子也嚷嚷着要做这做那的。孩子的话,你也较真。”
王大有闻言哈哈大笑,谁年少时没个梦想呢。
“这山菇不错啊。”
一背篓山菇被王大有按种类分好,他掂量了一下重量,也不用秤,在心里默算一遍,冲着大山问道:“这些山菇我都要了,给你一两零八钱银子可行。”
普通的山菇并不值钱,香山镇附近绵延十几公里都是大山,并不缺这些普通的菌菇。
只是大山带来的菌菇,有两种确实稀罕的山菇,价格也就不一样。
他出了一两八钱的银子,不说价格合理,却也是良心价了。
要是让陈树根父子俩背到集市上去卖,不说能不能全部卖完,就这挑挑拣拣,也卖不到这个价钱。
大山见父亲没说话,王大伯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责任感。
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冲着王大有行了个礼:“谢谢王大伯,您给我一两银子吧,八钱就不要给小子了,算小子孝敬您的茶水钱。”
要说开头大山说的那些话,王大有还觉得他只是胡乱看了几本书,少年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再看,王大有忽然觉得,说不定这孩子以后还真有大出息也不一定。
谁也没想过,小陈庄穷成那样还出个进士及第的陈东海。
人家现在可也是一方县令,掌管着多少人的生计。
王大有和陈家庄的这些汉子交往,也有主家的意思。
大小陈庄都是一群莽夫,一般人不敢得罪。偏偏这群莽夫还能写会算,并不是那种没脑子的鲁莽。
穷,是受大环境的影响。
就这么穷,陈家庄也出了一个进士,一个秀才,还有好几个童生。
这村子可不能按照平常的村子看待,包括这村子里的人,也不能按照平常的山野村夫看待。
王大有也没和大山客气,他进屋让掌柜的给陈商拿了一两银子,又挑店里昨天剩下的糕点包了几个,一并递给大山。
“行啊,你小子以后有什么山货要卖的,尽管来清风楼找你王大爷。”
大山欢欢喜喜地接过银子和糕点,冲着王大爷一礼:“哎,谢谢王大爷。”
走出清风楼的后厨,陈树根向大山一伸手:“银子给你爹我装着,你小子装丢了。”
大山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的主,今日王大有那八钱银子他竟然没要已经让陈树根很吃惊了。
没想到,他伸手要银子,大山竟然拒绝了。
“这是我和小姑挣的银子,钱我是要给小姑的,不会给你的。小姑说了,挣了钱给小陈庄所有人吃一顿白面肉馅的饺子,纯肉。”
说着,大山还吸溜了一声。
陈树根:“……”这熊孩子皮痒了,想翻天。
还纯肉的白面饺子,想想就觉得好吃,还是不想了!
顾南风到底是个孩子,七情六欲都写在脸上。
看的老太妃心疼不已。
心里越发把先帝骂了个狗血喷头,你要托梦就找我老婆子,非找个孩子。
孩子这么小,他哪里能扛得住这么多的秘密。
老太妃在心里叹了口气,摸了摸顾南风的头:“不怪你,这是梦,不是真的。”
“是真的。”
顾南风的眼睛有些湿润:“今日,我刚在祖母这边睡下,妹妹就来了。她说她真的落水了,还发着热呢。妹妹说她吃的药苦,我就给妹妹吃了绿豆糕。”
说着顾南风张开嘴:“祖母,你闻闻,我也陪着妹妹吃了一块呢。”
“哦,是吗?”
老太妃真的凑到顾南风嘴巴闻了闻:“可真是的呢,确实有绿豆糕的味道。那下次祖母多备点其它的点心,要是妹妹来了,你让妹妹尝尝别的点心,说不定妹妹喜欢下次就会多来陪我们南方呢。”
“真的吗?”
顾南风眼睛都亮了:“祖母,等妹妹来,我带她来陪您说话。”
“好。”
老太妃笑着招呼立在门外的李嬷嬷:“去给我首饰盒搬来,我给小三的妹妹挑点见面礼。”
祖孙俩兴致勃勃地挑了一堆首饰,又清点了库房里的绫罗绸缎,最后将准备给妹妹的东西都搬到了顾南风今日休息的厢房。
顾南风决定,等妹妹来,他就把这些都给妹妹。
尽管他是个孩子,可是还是分得清好坏的。
妹妹身上穿的里衣虽然是新的,可面料并不好,府里的烧火丫头也就穿这样的。
他的妹妹,自然要最好的,就该千娇百宠才对。
明珠摆了午膳,顾南风抬手去牵老太妃的手:“祖母,我饿了,用膳吧。”
老太妃由着孙子拉着她的手,脸上含着笑,心里却一直泛起了嘀咕。
这次,南方做的梦可真奇怪。
他们家哪里来的妹妹!
难道惠娘又有了身孕?
要是惠娘又有了身孕,怕是当今圣上得急了吧。
儿子受伤,回来不足半年惠娘就有了孕,当时府里把消息捂得严严实实的,最后月份大了还是没遮住。
皇后娘娘特意派人送来了赏赐,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惠娘的什么时候到日子。
小四并不是早产,是真正的足月生的,生下来七斤六两,实实在在的一个大胖小子。
不过惠娘却受了罪,血崩不止,要不是小三做的梦,她早有准备,惠娘差点就去了。
小四出生是瞒不住了,只能说是早产,还不是一般的早,足足早了两个月多。
都说七活八不活,七个多月的孩子身体弱点也正常。
想起小四,皇太妃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起来。
那小子,装个早产体弱的孩子都装不像,太结实了,就他三个哥哥,自小习武,也没他那么结实有肉。
顾南风吃个鱼也惦记给妹妹留点,吃块肉也惦记给妹妹留点。
他只要想起妹妹坐在床边,一手捏着绿豆糕,一手小心地在下面托着防止掉渣,眯着眼睛晃悠着小短腿吃点心的样子,心就化了。
看见什么,都惦记着给妹妹留点。
“不用。”
老太妃给顾南风夹了一块虾仁:“你吃饱吃好就行,祖母让厨房做新鲜的,想吃什么做什么。”
“好。”
顾南风闻言,眼睛一亮,高兴了起来,祖母从来不骗人的。
“南风啊。”
老太妃看顾南风吃了个大半饱,才放下筷子开了口:“祖母叮嘱你的话还记得不?”
“记得。”
顾南风规规矩矩放下筷子,将嘴里的饭菜咽了下去才说话:“不管遇见什么,梦见什么,都不要怕,也不要告诉别人,有事就来找祖母。”
“嗯,不错。”
老太妃心里涌起一股酸楚,可怜这孩子,还这么小。
回头她得和老东西唠叨唠叨,别折腾孩子了,有什么事情早她。
“以后,妹妹的事,只要不是什么坏事,你就不要告诉祖母了。”
顾南风好奇地睁大眼睛:“祖母,你不喜欢妹妹吗?”
“喜欢。”
老太妃耐心地和顾南风解释:“祖母也喜欢妹妹,可是祖母喜欢,祖母也未必能见到她,她在南风的梦里,那就是你一个人的妹妹对不?不管是什么梦,只要是好事,或者南风能解决的事,都可以自己解决,不用告诉祖母。”
顾南风眨巴着眼睛看着皇太妃,不是很明白的她的意思。
自从他做梦父王和哥哥们出事,母妃就不太喜欢他。有了弟弟后,母妃更是不管他了,除了初一十五的家宴,他几乎看不见母妃的影子。
都是祖母陪他,他习惯了害怕就来找祖母,做了梦了,也来告诉祖母。
“我们南风大了,明年就能入学院读书了,祖母相信你能做好的,南风你自己觉得呢?”
顾南风一攥小拳头:“南风可以哒,南风已经是大孩子了。”
“对。”
老太妃高兴地又给顾南风夹了两筷子菜:“那就多吃点,吃完了陪祖母去院子里消消食。”
看着高高兴兴低头吃菜的顾南风,老太妃撇开目光,轻轻擦了擦眼睛水光。
她何尝不想知道顾南风的梦里都有什么,好早早做好准备。
可这个孩子,遇见的都是奇奇怪怪的事情,她插手了就是逆天改命,总是会影响南风的运势。
还不如慢慢放手,让孩子自己去解决。
也许,这样南风就不会沾上因果,气运还是身体,也就不会受影响。
最要紧的是,当初南风梦见他父兄出事,还说了一句。
“祖母,我不想去做皇伯父的孩子,我是父王母妃生的,我不要去金陵。皇伯父的皇位不应该是太子哥哥的吗,为什么要给我?”
当时,皇太妃吓得七窍出了六窍半。
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梦,别说你父王没出事,就你这个梦,我们全家也得出事。
后来,儿孙平安归来,南风大病一场,再问他,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老太妃心中一直记得这句话,她觉得,可能南风说的是真的,当今圣上可只有一个儿子,还未成年呢。
如果太子出事,圣上就是再不愿意,也只能在她这四个孙子里挑一个。
老太妃不敢往下想,她有些庆幸南风忘记了,而他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只有一种可能。
就是他父兄的平安,是用南风本该得到的一切换来的。
老太妃在心里暗暗发誓,到底是全家拖累了南风,以后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再不插手才对!
村长扯着衣襟准备包了人参回去。
王四婶到了。
王小八看见他娘来了,他立刻精神抖擞起来,指着村长就喊:“娘,村长抢我萝卜。”
王四婶一脸的好奇:“什么萝卜?你哪里来的萝卜。”
这个时候,三月都快下四月了,地窖里的萝卜可存不住,早烂透了。
“是我抢的小姑的。”他还挺理直气壮。
王小八可听着呢,村长说了,那是人参,值不少钱呢。
要是把那东西抢来,换钱,就可以买肉买鸡买新衣服。
他踮起脚尖去扯村长的衣服:“就是这个,不是萝卜,是人参。”
人参?
王四婶眼睛亮了,立刻冲过来就去扯村长的衣服:“村长,你怎么能这样,孩子的东西你也抢。”
村长别看快四十了,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三四月里也只穿了一身单衣。
这一扯,彻底敞开了怀,露出结实的腹肌。
王四婶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伸手就去村长怀里掏。
那可是人参,她才不管是不是她儿子的,先抢了再说,哪怕扯一根须下来也能卖钱。
“放手,放手……”
村长急了,这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要是被人看见,他就说不清了。
王四婶死命拽住村长的衣襟:“不放,你给我人参,我就放手。”
“放屁,这又不是你的东西,这是绵绵的。”
“我管你是绵绵甜甜的,我家小八拿到了就是我家小八的。”
绵绵和大山,还有王小八就看见村长护着怀里的人参,王四婶拼命去撕扯他的衣服。
这场面。三个孩子都看傻了。
“王老四家的,你想男人想疯了。”
坡上,一声喝骂,村长媳妇举着菜刀,疯了一般地冲了下来。
冲到绵绵身边的时候,村长媳妇还奇迹般地停了一下。
随即刀光一闪,菜刀就奔着王四婶的胳膊去了。村长带着王四婶往旁边一闪,滋啦一声,衣服被撕碎,村长闪到了一边,王四婶摔倒顺着土坡一路滚了下去。
村长媳妇可没打算放过她,举着刀,奔着坡下就去了。
“伯伯。”
绵绵怯怯地去扯村长的袖子,好好一件衣服,被扯的成了一个长袖的坎肩。
“别怕啊,绵绵,伯伯没事。”
“伯伯,我是想问,萝卜还在吗?”
“在的,在的。”
村长将怀里护着的人参露给绵绵看:“大山啊,看着你小姑,我去给收起来,不能让人看见。”
这么大一根人参,要是被王家人看见,非闹腾不可。
大山点头,伸手拉过绵绵,抓住她的小手,小胸脯挺得直直的。
他是要保护小姑的人。
村长趁着人不注意偷偷溜回了院子,女人的战争,他一个老爷们就不掺和了,还是先把绵绵的人参收起来要紧。
等到王家和陈家人被闹腾来,王四婶说村长抢了她家小八的人参,谁也不相信。
就她家,穷的就差卖闺女了,还人参。
任凭王四婶吐沫星子都喷出来了,大家还是半信半疑。
“你听她放屁。”
村长媳妇才不惯着她:“她家的小八到我家来,绵绵给他吃了半块点心,他不愿意,还想抢我家绵绵的点心。”
你以为她不知道,她在灶房都看着呢。
王四婶开始干嚎:“明明是村长抢了我家小八的人参。”
村长媳妇狠狠地啐了她一口:“美得你咧,还人参,萝卜都没得一个。”
“是点心。”大山手一伸,手里握着半块已经碎了的点心渣子:“这是王小八抢我小姑的,我不给,他就哭,说小姑没给他一整块。”
说着,大山还委屈地撇嘴:“东海爷爷就捎了八块点心,都不够分的,小姑给了王小八半块,他还不满意。”
这半块点心,是刚刚村长媳妇过来的时候塞大山手里的。
她得找个由头,把人参给赖过去。
不管有没有人参,不能给王家人知道,都是事。
“我不活啦。”王四婶拍着屁股跳了起来:“村长两口子欺负人,还让不让人活啦!”
四周的围着的人议论纷纷。
“看看,王老四家的每次不找点事都不行。想发财想发疯了,还人参咧,就她那个藏不住话的性子,有人参早拿个铜锣敲响半个村子了。”
“说不定真有,你没看见村长着急慌忙地回去了。”
“屁咧,你没看见王老四媳妇给村长衣服都扯了露肉了,村长那是不好意思回去换衣服了。反正,我是不相信村长两口子能干这事。他要是那种人,前几年……”
“你可闭嘴吧……”王家的族长听他们越说越没边,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刚赶到这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族里几个人胡咧咧。
前几年?
前几年的事情能乱说的。
要不是陈四海当年想办法弄来粮,还好心偷偷分了他们王家,才让整个王氏家族没饿死人。当时就几个人知道,肯定是那些老爷们嘴不严,逼逼叨叨。
这些老娘们,简直不知所谓,没有陈四海,还有她们几个在这里叨叨,坟头草都不知道黄了几茬了。
人不能昧良心,拿人家拿命抢来的粮救了命,背后再戳人家脊梁骨。
他巡视一周,发现看热闹的都是村里几个喜欢八卦的八婆,气得吹胡子瞪眼:“嘴上都没个把门的?看什么看,还不滚回去,地里的草都半人高了,也没见你们勤快点,看热闹忙得挺欢快。”
“族长。”
王四婶张嘴要说:“不是我找事啊!是……”
族长抬手一指:“你可闭嘴吧,你男人去山里受苦受累,你不看好孩子,还有脸在这里闹,也不看看你家几个闺女,都瘦成啥样了。”
王四婶还是有些不甘心,嘟嘟囔囔地去扯王小八:“你说,是不是村长抢了你的人参。”
王小八想开口,就看见绵绵捏起大山手里碎成块的点心冲他扬了扬,好像在问:“你吃吗?”
他的眼睛立刻亮了,一把甩开他娘的拉扯,奔向绵绵:“小姑,我再也不抢你东西了,你给我吃点心好不好?”
王四婶:“小八。”
族长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王老四家的,你再敢闹,就滚出王家,我们王家可不要你这种泼妇。”
王四婶的声音戛然而止,立刻消停了。
对族长,她还是怕的。
绵绵坐的有些累,索性抬手将顾南风往里推推。
“你往里睡睡,让我也躺躺,我还发烧呢,不信你摸摸,热得厉害呢。”
“是吗,那你吃药了吗?”
顾南风真的伸手去摸绵绵的额头,热乎乎的,不很烫。他还是听话地顺着绵绵的力道往里让了让,还把自己的锦被分了一半给绵绵。
“吃了,很苦,是村长伯伯灌下去的,我哭都没用。”
大概是想起喝过的苦药,绵绵又嘟起了小嘴:“我不想喝药,太苦了!”
那药是村长伯伯在山里挖的,去镇上的路被冲断了,伯伯只能去山上挖草药给她喝。
又苦又涩,伯伯还不许她吐出来。
她不喝,就捏她的鼻子灌,绵绵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
“我也吃过药,很苦,祖母很疼我,每次吃药都给我准备蜜饯。”
顾南风想起自己三岁时候生病的样子,现在还心有余悸:“不过,我娘就不一样,如果我不喝药,她会让嬷嬷抱着我,捏我的鼻子灌。”
“呀。”绵绵仰着小脑袋看着顾南风,大眼睛溜圆,小脸上都是震惊。
“原来你娘和我九伯伯一样坏。”
顾南风忙解释:“我娘不坏的,祖母说良药路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娘是为我好,才给我灌药的。”
“我知道。”
绵绵翻了个身,将小脸放在臂弯里:“九伯伯也很好,虽然他长得丑,还凶,可他对绵绵最好,好吃的都给我。”
顾南风有些想象不出,一个又丑又凶的人是怎么对人好的。
不过,妹妹说她九伯伯好,那就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祖母说,人不可貌相,也许她九伯伯只是长得丑,看起来凶,心肠却是软的善良的。
说起苦苦的良药,两个人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顾南风摸摸绵绵还有些热的小脑袋:“那你再吃药就乖乖的吃,不要让你九伯伯灌你药,不要让他做坏人好不好。”
“不好。”
绵绵一口拒绝:“我不想吃药,苦。”
“我给你吃蜜饯,就不苦了。”
顾南风抬手在床边的案几上摸索,他记得表姐喜欢吃蜜饯,每次床边都会放着蜜饯。
摸了摸,真让他摸到了一个零食匣子,里面不是蜜饯,是祖母爱吃的绿豆糕。
表姐不在这里住了,这绿豆糕也不知道是不是祖母偷吃,放在这里的。
顾南风摸过来,打开匣子看了看,是新鲜的,一看就是今日刚做的,还很绵软。
他递了一块给绵绵:“你吃点这个点心,绿豆糕,甜的。”
绵绵也不客气,坐起身接过点心,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顿时眯起了眼睛:“好吃,比我爹送来的绿豆糕都好吃。”
这个小哥哥也太好了,长得好看,说话好听,还给她好吃的点心。
绵绵吃了一块半的绿豆糕,看得顾南风也馋了,也跟着吃了一块,两个人擦擦小嘴小手又躺了下去。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绿豆糕,谢谢小哥哥。”
“不用谢,家里有很多,你要是喜欢,我每天让丫鬟给你做。”
顾南风以为,绵绵是哪个亲戚家的妹妹,来了肯定会住几天。
他从来没想过,妹妹会是梦里的人。
主要是这个梦太真实啦,就像真的一模一样,不可能是梦的。
“好像不行的。”
绵绵扭头看看屋子里的金碧辉煌:“我不是住在这里的,就是喝完药,迷迷糊糊就到了这屋子里了。”
“那你是怎么来的?”
绵绵想了想,躺了下来:“我问问统统。”
“统统是谁?”
“统统就是统统,它会变,可以变成毛茸茸,也可以变成金色的大鲤鱼。”
顾南风也躺了下来,两个人盖着香喷喷的锦被,头靠头躺在一起。
看着躺在身边奶呼呼软绵绵的小丫头,顾南风继续问道:“你说统统就是顶你上来的大鲤鱼,它是不是和我祖母屋里鱼缸里的那种一样,不过那个是小鲤鱼,长大了就是大鲤鱼。祖母说写完字看看鱼眼睛亮,就一直养着。”
“是叭。”绵绵伸出小手比划:“不过统统变得那么很大,你这个太小了,顶不动我的。”
“它还说我胖,吃的太多,重。”
小丫头语气里都是怨气,她哪里胖了,在陈家庄,大家都吃不饱,她为了不让村长伯伯担心只勉强吃个饱,根本不胖。
绵绵一边说,一边去搂顾南风的胳膊:“你摸摸我肚子,我胖吗?”
这次顾南风不会犯傻了,他知道妹妹很介意别人说她胖,肯定不会再说了。
他眼带笑意,真的去锦被下隔着衣服摸了摸绵绵的肚子:“不胖哒,我表姐才胖,她每次来都要抢我的鸡腿吃。”
“鸡腿不好吃。”
躺在绵软的锦被里,困意袭来,绵绵有些昏昏欲睡,她口齿不清地解释:“我,我和,我和小白一样,喜欢吃骨头……”
后面的话,已经微不可闻。
“小白是谁啊?”
绵绵已经呼呼睡着了,没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顾南风握着绵绵的小手,怔怔出神。
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昨夜做梦的时候是看见小丫头在水里,现在怎么又在祖母的屋里了?
一早他给祖母请安,吃了早食,祖母看他困顿得很,让丫鬟服侍他睡下后,他又做梦了。
这次不是在河里,小丫头竟然在祖母的耳房里出现了。
这间耳房是表姐来时候住的,平时,顾南风因为受宠偶尔也会在这里午睡。
只是他过了六岁就搬出了后宅,再也没有在祖母的耳房睡过觉,没想到,在这里他竟然又梦见了那个落水的小姑娘。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他的梦一般只做一次,下次再做,必定就是另一件事。
难道不是梦?
顾南风抬手捏了捏小姑娘和他交握在一起的小胖手,肉乎乎,软绵绵,暖洋洋。
他又去捏小丫头的鼻子,小丫头哼哼唧唧地让开,将脸往他的肩头蹭了蹭,最后埋在他的肩膀上继续呼呼地睡着。
鼻息间似乎还有淡淡的奶香。
大概,这是哪个亲戚家的妹妹,来祖母这里玩了。
顾南风放下心来,这大概不是梦。
既然妹妹来了,就不会走了,等他醒来就可以陪妹妹玩了。
他把绵绵的小手握在手中,也闭上了眼睛。
周巧娘对上王四婶,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两个女人,就着眼前王小八欺负绵绵开始,一直掰扯到二十年前做姑娘时候的事情。
周巧娘跳起来有八丈高:“你不要脸,做姑娘的时候偷偷摸摸给我家北海纳鞋垫,现在老了老了,还想来拉拉扯扯蹭骚劲呢。”
王四婶:“放你娘的狗臭屁,就你家陈北海那老巴嘎脆的模样,白送给我,我也不要。”
一旁的陈北海,你们倒也不必这样。
几名陈家的媳妇站在了周巧娘这边,帮着腔,一答一合地在旁边说着王四婶的风凉话。
王家的媳妇,王六婶躲在家里没来,假装不知道,其它都不是王四婶的亲妯娌,谁也不会为了搅屎棍子王六婶去得罪陈家。
陈家昨日可是杀了大猪,谁家都惦记那猪肉。
就算分不到,家里要是来个客人,去借两片香个锅也不是不可以。
一大早,村里下地的不下地,上山的不上山,都围在村长家门口。
反而是去村里组织人手准备上山找祥瑞的村长,迟迟还没接到消息。
陈东海家的绵绵被王家人打了。
这消息如旋风一般刮进了小陈庄男女老少的耳中。
下地的提了锄头往家跑,做饭的拎着烧火棍也来了,还有那吃饭吃到一半的,碗都没来得及放下。
一大早上,东阳郡里的驴车送兵丁来组织人进山抓祥瑞。
驴车刚进村就被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拦住了。
王家人欺负陈家人,这官司不断清楚明白,今日这山是没办法进了。
那些兵丁傻眼了,这关他们什么事情,不该是村长管吗?
“村长去东边村子组织人手去了,二三里地呢,还没回来。”
陈四海是一村之长,可不仅仅只管着陈家庄,就连周边的几个小庄子,也在陈家庄名下,都归他管。
他是不用进山,却要每天在城里兵丁来之前,将各庄子进山的名单确定下来。
人家兵爷一来就得走,可没人等你张三去李四不去的攀扯。
“那就找你们族长。”
“族长也不在,我们族长就是我们村长。”
这些当兵丁的,大部分都是守城门巡大街的,叫他们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还行,这些家长里短让他们掰扯,扯到天黑也说不清楚。
陈北海一指不远处的一处柴火垛:“王家的族长在。”
王族长正躲在柴火垛后面撅着屁股偷看,就这么一不小心被陈北海给暴露了出来。
他是真不想管这狗屁倒灶的事情。
王四婶王六婶仗义着家里有个老祖宗,在王家族里没少占便宜。
王家人惯着你,可陈家不会啊!
昨日陈家分肉,王老太爷吃了个肚滚腰圆,这两个嫡亲的孙媳妇却没捞到一滴油水。
不用问,都知道今天肯定要闹事。
果然,这不就来了嘛。
王族长只能掸了掸身上的草屑,从柴火垛后面走了出来:“什么事情吵吵叭叭的,你们地里的草不锄了?”
“族长啊,我们老王家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王四婶直接扑了过去,要不是王族长闪的快,非被这女人扑倒不可。
“谁敢欺负你啊。”王族长吃惊地看着王四婶:“你不欺负人就不错了。”
王四婶:“……”你这胳膊肘是拐向哪的?
周巧娘一撸袖子:“别给你脸不要脸,你去拉扯我家汉子我就不说了。你儿子那么大的孩子欺负我家绵绵算怎么回事?”
“没欺负。”王小八有母亲撑腰胆子也大了:“她吃猪油渣沾红糖,不给我吃。”
王四婶腹背受敌,无语凝咽。
只能安慰自己,这儿子是亲的,是亲的,是亲的,不是捡来的。
陈河山跳了起来:“小王……王小八,你羞不羞,我小姑才三岁,你多大了。还要吃我小姑猪油渣,怎么不美死你。”
当着人爹娘的面,那句小王八,他是喊不出口的。
“我看见你吃了。”王小八也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孩子:“她为什么给你吃不给我吃?”
哈,这话问的,大山不得意都不行了。
他竖起大拇指,向上一挑:“这是我姑,我小姑,亲哒。”
“对哒。”绵绵奶声奶气地点头:“我就是哒。”
王小八呲溜一下口水,弱弱地问道:“那我也叫你小姑,你也给我猪油渣吃吗?”
王老四和王四婶简直没眼看自己家的儿子,太丢脸了。
尽管平时也没觉得自己儿子有什么不好,但是现在,多少还是感觉有些丢人。
偏偏他想叫小爱绵姑姑,小爱绵还不买他的帐。
小丫头被九伯娘抱在怀里,气势摆得足足的,一脸的嫌弃:“不要,侄儿太多了,费钱。”
她可是刚给侄子们分过肉的姑姑,要是王家族里的孩子再叫她姑姑,她还得分一次肉。
人多肉少,不够解馋的。
别看她人小,才不傻呢。
王小八还想说,耳朵被他爹一拎,拽着往家走:“馋不死你,老子是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喝,丢人败类的玩意。”
王四婶跟在后面追:“王老四,你要是给小八打伤了,我看以后谁给你养老送终。”
她可是生了七个闺女才生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的。
等村长赶回来,一场闹剧莫名其妙就散了。
小绵绵看着闹哄哄散开的王家人,心里想,王家怎么这么无赖呢,太不要脸了。
她就没想想,扛锄头提勺子拎烧火棍,还有捧着饭碗的可都是陈家人。
别看陈家人少,可都是能打的。
一个顶十个。
看着王家乌泱泱的站出一堆来,没用,大部分都是怂货,各扫门前雪的那种。
要不然,陈家拉山头做土匪的时候能把王家给排除在外。
就是不稀罕他们,瞅他们心不齐,还拖后腿。
后来,王家还是比陈家强。
陈家族人都死了,男女老少,几乎都没拉下。
王家,还行,死了一半。
被株连的,男人都死了,留下些女人孩子!
陈家庄后来直接被人叫寡妇庄,整整十年,连家里养得鸡都不敢留公的。
想到死了汉子的王家人,小绵绵小脸有些挂不住了。
她得拯救叔叔伯伯,大侄子们。
不能让他们被灭族了,太可怜了。
还拖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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