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砚,沈崇山的历史军事小说《午门斩首前,皇帝跪下喊我爹》,由网络作家“北海旧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历史军事《午门斩首前,皇帝跪下喊我爹》,主角分别是沈砚沈崇山,作者“北海旧人”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午门外头在下注。庄家蹲在石狮子底下,一边敲铜锣一边扯着嗓子喊:“沈三醉尿不尿裤子,一赔十,买定离手!”铜钱往竹筐里砸得叮当乱响。有人押尿,有人押哭,还有个穷书生押他当场吓晕,一赔三十,押完自己先乐了。卖炊饼的挑着担子挤进来,也掏了两个铜板:“我押他哭,这种公子哥,见了刀都哭。”人堆后头有个胖子扯着嗓子喊:“沈世子!醉仙楼三百二十两,还没结呢!”这一嗓子喊得半条街都回了头。有人起哄:“人都要没了,你...
午门外头在**。
庄家蹲在石狮子底下,一边敲铜锣一边扯着嗓子喊:“沈三醉尿不尿裤子,一赔十,买定离手!”
铜钱往竹筐里砸得叮当乱响。
有人押尿,有人押哭,还有个穷书生押他当场吓晕,一赔三十,押完自己先乐了。
卖炊饼的挑着担子挤进来,也掏了两个铜板:“我押他哭,这种公子哥,见了刀都哭。”
人堆后头有个胖子扯着嗓子喊:“沈世子!
醉仙楼三百二十两,还没结呢!”
这一嗓子喊得半条街都回了头。
有人起哄:“人都要没了,你找**要去!”
胖子急了:“**那儿他也敢赊!”
沈砚跪在刀下,听得清清楚楚。
他宿醉还没醒透,双手反绑在背后,后脑勺被差役按着,鼻尖离刑台上那片发黑的旧血印只剩两寸。
头一个念头:昨晚那壶断头酒掺了水。
第二个念头:一赔十,太看不起人了。
第三个念头:醉仙楼的钱掌柜,追债追到刑场来了,这份敬业,比刑部强。
他用肩膀往上一顶,把按着他后脑勺的那只手顶开半寸,勉强侧过脸,冲人堆里喊回去:“钱掌柜,你去押我活,赢了抵账!”
钱掌柜愣了愣,真往竹筐里扔了一块碎银子。
庄家乐坏了:“押活的,一赔一百!”
满场哄笑。
京城头号纨绔,斗鸡走马,三日一醉,欠遍了半条街的酒钱。
临了,就值一赔十。
押他能活的,只有一个债主。
连他在内,沈国公府一百三十七口,整整三排跪在他身后这块青石地上,从**
沈崇山到灶房烧火的哑婆,一个不少。
**跪在头一排,离他不过半步。
他娘跪在第二排,没哭,也没出声,就那么一首看着他的后脑勺。
罪名是私藏龙袍,擅动虎符,聚械谋逆。
龙袍和虎符这两样东西,他活了二十西年,一眼都没见过。
后头哭得最响的,是给他养了七年鹦鹉的老周。
那只鹦鹉这辈子只学会一句话:“世子又喝多了。”
沈砚扭过头:“怕死?”
老周抽着鼻子摇头:“鸟还没喂。”
“放心。”
沈砚说,“明日它就吃别人家的了。”
老周哭得更凶了。
“它就会那一句。”
老周一边哭一边说,“换了人家,它说给谁听啊。”
沈砚想了想,这倒是个问题。
“那就教它句新的。”
他说,“教它说,世子没喝多,世子是冤的。”
老周哭着点头,点完了才反应过来,今天过后,没人能教了。
左手边也有人在抖。
小满七岁,跪得比别人矮半截,两只手攥着他的衣角不撒手。
监斩台上,报时的小吏看了一眼日晷,拖长了声音:“离午时三刻,还有一炷香。”
小满往他身后缩。
沈砚拿肩膀把她往身后一带,整个后背挡在她和那口亮得扎眼的刀中间。
背在身后的手腕被绳子勒得生疼。
“哥,疼不疼?”
“不疼。”
他说,“刀快。”
小满哇地哭了出来。
沈砚立刻拿膝盖去撞她的膝盖,撞了两下。
“数数,从一数到一百,数完了,哥带你回家吃糖糕。”
“哥骗人。”
“骗你是小狗。”
他想了想,又补一句,“数慢点,数快了不算。”
小满抽抽搭搭地问:“糖糕要两块。”
“三块。”
“还要芝麻的。”
“全要芝麻的。”
小满这才开始数,声音细细的,一个数一个数往外挤。
背后那双捆着的手攥成了拳,绳子勒进肉里,
沈砚没松开。
一炷香能烧多久,他没数过。
反正比数到一百长。
刀能晚落一刻,身后这一百多口,就能多喘一刻的气。
监斩台上站起来一个人。
绯袍,方脸,主审这桩案子的刑部左侍郎韩崇礼。
他先整了整袖子,又清了清嗓子,等满场都安静下来,才展开判词念:“
沈崇山私藏龙袍,擅动虎符,聚械谋逆,罪证确凿,阖府论斩。”
念完,他抬眼扫了一圈,那架势像是刚在金殿上宣完一道捷报。
“侍郎。”
沈砚抬起头。
韩崇礼眼皮都没抬:“死囚闭嘴。”
背后,小满细细地数到了十九。
“就一句。”
沈砚说,“您这判词写得比我的酒债还糊涂。
我在醉仙楼赊的账,好歹写了哪天、几壶,您这一卷,连龙袍是哪天进的我家门都没写。”
前排噗地笑出了声。
笑声一排一排往后滚,滚到石狮子底下,庄家把铜锣夹在胳膊底下,也咧开了嘴。
人堆里钱掌柜喊了一嗓子:“这话在理!
他的账我们那儿记得清清楚楚!”
庄家索性把铜锣敲了一响,像是给这话叫好。
沈砚自己却顿了半瞬。
判词该写明哪天、几时、经谁的手,这话是从他嘴里出来的,他却想不起在哪学的。
韩崇礼把判词往案上一拍:“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
“头都要没了。”
沈砚说,“再哭得难看点,岂不是让侍郎看两场笑话?”
这回笑的人更多了,连押他会哭的卖炊饼的都笑了,笑完才想起自己押的是哭,又赶紧把脸板了回去。
韩崇礼的脸沉下去:“刽子手,验刀。”
小满数到了三十一,声音开始发颤。
“侍郎急什么,还差一炷香呢。”
沈砚歪着头看他,“是怕刀落晚了,有人来得及问?”
这一句,满场没一个人敢笑。
韩崇礼盯着他,一只手按在案上那卷判词上,按出了一道深褶,半天只挤出一个字:“验。”
刽子手含了一口酒,噗地喷在刀上。
酒珠子溅到
沈砚后颈,他一闻就闻出来,这酒也掺了水。
刑部的采买,回扣吃得比醉仙楼还狠。
他偏过头,看向半步外的父亲。
沈崇山跪得笔首,从押出大牢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爹,那些东西,真是你的?”
沈崇山没说话。
“龙袍也是?”
还是没说话。
“都要死了,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沈崇山终于看了他一眼。
“阿砚,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沈砚笑了:“这话您留着骗鬼吧。”
“我马上就是鬼了。”
沈崇山的嘴角动了动。
“我沈家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
沈砚本来还想再顶回去。
他把话咽了,膝盖往父亲那边挪了半寸,让老头子的袍角搭在自己腿上。
刀背贴上了
沈砚的后颈,凉的。
刽子手的手很稳,刀背压着他的脖子,一动不动,就等监斩台上一声令下。
沈砚把眼睛闭上了。
他在心里跟着小满一起数,西十五,西十六。
他想,糖糕是吃不上了,三块,还全要芝麻的,这笔账,到了底下也得记着。
小满数到西十七。
长街那头,传来了马蹄声。
一开始只是闷闷的几下,接着一声比一声近,人群被硬生生劈开一道口子,一队禁军骑马冲了进来,马蹄踩翻了卖炊饼的担子,炊饼滚得满地都是。
“陛下驾到!”
刑场内外跪倒一片。
监斩台上的官员全站了起来,又慌慌张张往下跪,韩崇礼起身太急,袖子带翻了案上的判词。
****萧承启几乎是从马上摔下来的,一只靴子甩出去老远,他看都没看。
年轻,二十出头,一身常服,袍角溅满泥点子,发冠跑歪到一边,脸上全是汗。
禁军统领在后头追着喊陛下,他也没听见。
他撞开挡路的禁军,冲上刑台,停在
沈砚面前,死死盯着他的脸。
像见了鬼。
“你还活着?”
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
“暂时。”
皇帝绕到他身后,一把攥住他反捆着的左手,把袖子撸了上去。
沈砚想抽手,绳子勒着,抽不动。
手腕内侧,一道月牙形的旧痕。
皇帝松了手,绕回他面前。
那张脸一点点白了,先是嘴唇,再是两颊,最后整张脸都没了颜色。
“这个,朕记得。”
沈砚还没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这道痕从小就有,自己都说不清是怎么来的,一个皇帝,记它做什么。
然后,大周天子膝盖一弯,跪在了死囚面前。
“爹。”
当啷一声,刽子手的刀掉在了刑台上。
监斩台上有人跪到一半僵住了,不知道该冲着谁磕头。
一个白胡子老御史张着嘴,胡子抖个不停,半天没合上。
刑部尚书的官帽歪到了耳朵边,他也顾不上扶。
有个年轻官员手里的笏板掉在地上,滚了两滚,没人去捡。
韩崇礼跪在案后头,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往下褪。
石狮子底下,庄家的竹筐翻了,铜钱滚了一地。
钱掌柜一把攥住庄家的袖子,嗓子都劈了:“我押的活!
一赔一百!”
那个押
沈砚当场吓晕的穷书生,两眼一翻,自己先晕了过去。
几千号人,静得能听见最后一枚铜钱在青石板上转完那一圈。
沈砚自己跪在那里,脑子里空了一瞬,只剩一个念头:这位认错人了。
一个皇帝,对着一截手腕,跪在了死囚跟前,这种事醉仙楼的说书先生要是敢讲,底下能把他的茶碗砸了。
沈砚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雨夜,关卡,有人死死攥着他的手,一声一声地喊爹。
他猛地回头。
**
沈崇山跪在半步外,背塌下去一寸,两只手死死攥住膝上的袍子,攥出一把褶。
他娘在第二排,捂着嘴,往前膝行了半步,被身边的人一把拽住,一声都没出。
背后,小满还在数,吓得声音都劈了,也没停。
“九十九,一百。”
她扯着他的衣角,“哥,数完了。”
数完了。
那一炷香,是他一句话从韩崇礼手里顶回来的。
开盘的时候,押他活的只有一个债主,一赔一百。
一句话换一炷香,一炷香换来一队马蹄声。
这买卖,赚了。
皇帝站了起来。
他没看
沈砚,也没看任何人,嗓子是哑的:“沈氏一门,缓刑十日。”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伏了满地的百官:“谁敢动他一根头发,朕诛他九族。”
满场伏着的后脑勺,没有一颗敢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