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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心已死,渣帝别跪了全文小说沈宁楚景恒最新章节

大吉大狸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纯妃性子活泼好动,今年不过十八岁。她十五岁刚过及笄便入了宫,楚景恒见她年岁尚小,所以一直未安排侍寝。后来又去了边关征战,故纯妃尚是处子之身。一入宫门深似海。这些入了宫的嫔妃,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也代表着整个家族的荣辱兴衰。是以,她们的结局只有两种。要么享尽恩宠,无比尊贵。要么老死宫中,一生孤苦。纯妃本以为,皇上此次归京,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不料,突然冒出个林菀菀来……楚景恒归京后,先是忙于朝政不曾召幸任何妃嫔。后又纳了林菀菀为妃,日日宿在钟粹宫,几乎将偌大的后宫抛之脑后,就连年少情深的皇后娘娘也一直被冷落至今。纯妃还未侍寝,便已经成了宫里的老人。如今国泰民安,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比她更年轻美貌的秀女入宫。女子的花季本就短暂,后宫女...

主角:沈宁楚景恒   更新:2025-02-10 10: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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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宁楚景恒的其他类型小说《皇后娘娘心已死,渣帝别跪了全文小说沈宁楚景恒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大吉大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纯妃性子活泼好动,今年不过十八岁。她十五岁刚过及笄便入了宫,楚景恒见她年岁尚小,所以一直未安排侍寝。后来又去了边关征战,故纯妃尚是处子之身。一入宫门深似海。这些入了宫的嫔妃,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也代表着整个家族的荣辱兴衰。是以,她们的结局只有两种。要么享尽恩宠,无比尊贵。要么老死宫中,一生孤苦。纯妃本以为,皇上此次归京,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不料,突然冒出个林菀菀来……楚景恒归京后,先是忙于朝政不曾召幸任何妃嫔。后又纳了林菀菀为妃,日日宿在钟粹宫,几乎将偌大的后宫抛之脑后,就连年少情深的皇后娘娘也一直被冷落至今。纯妃还未侍寝,便已经成了宫里的老人。如今国泰民安,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比她更年轻美貌的秀女入宫。女子的花季本就短暂,后宫女...

《皇后娘娘心已死,渣帝别跪了全文小说沈宁楚景恒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纯妃性子活泼好动,今年不过十八岁。

她十五岁刚过及笄便入了宫,楚景恒见她年岁尚小,所以一直未安排侍寝。

后来又去了边关征战,故纯妃尚是处子之身。

一入宫门深似海。

这些入了宫的嫔妃,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也代表着整个家族的荣辱兴衰。

是以,她们的结局只有两种。

要么享尽恩宠,无比尊贵。

要么老死宫中,一生孤苦。

纯妃本以为,皇上此次归京,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不料,突然冒出个林菀菀来……

楚景恒归京后,先是忙于朝政不曾召幸任何妃嫔。后又纳了林菀菀为妃,日日宿在钟粹宫,几乎将偌大的后宫抛之脑后,就连年少情深的皇后娘娘也一直被冷落至今。

纯妃还未侍寝,便已经成了宫里的老人。

如今国泰民安,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比她更年轻美貌的秀女入宫。

女子的花季本就短暂,后宫女子的花期更是只在朝夕间。

纯妃实在担心皇上会忘了她,故她今日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给楚景恒的桂花酒里下了一种无色无味无毒的媚药……

沈宁在想,她要不要阻止?

依照梦境中的情节,纯妃此次下药会意外成全了楚景恒与林菀菀圆房。

她倒不是还对楚景恒抱有什么妄想,而是想到纯妃最后落得的下场有些于心不忍。

许是同为男女主爱情路上的踏脚石,而纯妃的本性并不坏,若因此事丧命,实属惋惜。

可若此时拆穿,纯妃只怕会记恨于她,而且哪怕纯妃并未成功,估计也会惹得楚景恒厌弃,然后被打入冷宫。

楚景恒的母妃就是在宫宴上给他父皇下药。

最后,他母妃因此被打入了冷宫,楚景恒亦成了第一个在冷宫出生的皇子。

沈宁还在纠结要不要制止时,便听林菀菀撒娇道:“恒哥哥,这酒好香啊!菀菀能不能也喝点?”

楚景恒本想拒绝,可余光瞥见身旁的皇后……

他不信,沈宁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

“只准喝一小口,不许贪杯。”楚景恒语气宠溺,眸光却瞥向身边的沈宁。

林菀菀不料,楚景恒答应的如此爽快。

原著中,她可是央求了许久。

不过,只要目的达到了便行。

林菀菀现在巴不得赶紧走完全部的剧情,因为楚景恒对沈宁的态度,与原著中有着明显的出入。

沈宁这个恶毒女配也变得奇奇怪怪。

她担心夜长梦多……

“等等。”沈宁与纯妃同时出言制止。

楚景恒闻言,心中一喜。

皇后果然还是在乎他的。

沈宁还未解释为何制止,便听纯妃迫不及待道:“林贵妃,这酒是妾身特意为皇上酿的,而且只这一樽。”

林菀菀若是不喝,接下来的剧情还怎么继续?

纯妃下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了,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受害者。

如此一来,她才不至于因此被楚景恒厌恶。

“本宫只是想浅尝一口纯妃妹妹的手艺罢了!好妹妹,别这么小气嘛!我保证只喝一点点。”她语气略带撒娇,叫人无法拒绝。

纯妃一时间找不到好的理由,故只能求救般的看向沈宁。

沈宁就知道自己不该来这一趟。

她不来,无论他们发生什么都与自己无关。

楚景恒也看向她,想知道她方才出言制止是为何?

沈宁并非是要阻止他们在一起,只是不忍见纯妃遭难罢了!


沈宁越是想逃离他,他便越是想将她禁锢在身边。

楚景恒身高腿长,三两步便追了上去。

沈宁几乎想将迤逦的衣袍褪去,因为直裾的衣袍本就不方便走路,更别提跑路了。

她只得用双手抓住身侧的裙摆提起来,以免跑路时踩住裙摆摔倒,可身上的大氅太过厚重,哪跑得过楚景恒在战场上炼出来的脚速。

沈宁眼瞧着就要踏进重华宫的大门。

她正要吩咐半夏赶紧关门,便被楚景恒一把攥住身后随风飘起的大氅,然后轻轻用力一拽,沈宁便往后仰躺了下去。

她还以为自己要摔坏了脑子时,却被楚景恒拦腰接住,以十分暧昧的姿势禁锢在了怀里。

沈宁庆幸的同时,亦十分的抵触。

“沈宁,你跑什么?”楚景恒想到她方才逃走的背影,心口没由来的一慌,故揽在沈宁腰侧的手臂再次收紧。

怀里的女子纤腰楚楚,几乎盈盈一握。

楚景恒黢黑的眸光一沉,修长指节下意识地微微摩挲着那段娇软。

沈宁面色微变:“放开!”

楚景恒不想放,甚至莫名的有些心猿意马……

想来,也正常。

他自三年前去边关征战开始,便一直未动过女色。

倒不是,他不想,而是战事紧急,每日不是在排兵列阵研究退敌之法,便是在战场上与北蛮厮杀,要不然就是在校场操练体魄。

好不容易打赢了北蛮回京,路途上奔波劳累,回宫后又与沈宁吵架怄气,加上朝堂之事繁忙,他几乎无心情事。

今日许是喝了些酒,身心放松了下来,以至于光是这样抱着沈宁,他便有些难以自持……

沈宁本就长得好看,五官浓艳却不失清冷,哪怕是生气的样子,此刻在楚景恒看来,也无端多了几分娇媚。

他们青梅竹马,年少情深。

此次吵架,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许今晚温存一番便哄好了……

楚景恒念此,越发心痒难耐。

他一只手箍紧沈宁的软腰,另一只手挑起沈宁的下颌,眸光渐渐加深:“宁儿……”

沈宁有些恶寒。

她越是挣扎,楚景恒便抱得越紧。

从战场上厮杀回来的成年男子,手臂力量非一般人能够挣脱。

楚景恒几乎要将她一把抱起……

一旁的宫婢和奴才见此,纷纷回避地转过身去。

半夏见娘娘不愿,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楚景恒一记狠戾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这时,身后传来林菀菀的声音:“恒哥哥。”

沈宁简直像是找到了救星,但楚景恒依旧抱着她不肯撒手,结实的精壮肌理宛如铁柱,凭她如何都挣脱不开。

“恒哥哥,你别这样,否则皇后姐姐会更生气的。”林菀菀快步上前,温热的掌心紧紧地抓住楚景恒的手背。

林菀菀是跟着在战场上操练过的,掌心和指腹处略带薄茧,抓力也大。

不似沈宁养尊处优,哪怕是拒绝,白如葱段的指节柔若无骨般,令人心生涟漪……

楚景恒只觉下腹处一团火热,看向林菀菀的眸光中则闪过一抹厌烦。

他第一次觉得,林菀菀如此烦人。

“你先回去吧!朕今夜宿在……”

楚景恒的话还未说完,便疼的闷哼一声,手臂下意识地一松,沈宁便像条滑溜的鱼儿一般,从他怀里钻了出去。

沈宁快速地一把扯落身上的大氅,然后逃命似的跨入门内。

待到楚景恒反应过来时,只听“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若是主张太子不去,万一皇后娘娘是认真的,届时直接将太子送去林贵妃的那边,岂不是会闹得更大?

小橙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细密汗珠。

要他说,这事还得怪太子自己。

明知道,自己母后因林贵妃被禁足,却还在这个时候跟着林贵妃偷偷溜出宫玩。

玩便玩了,回来也不认错,还与自己的母后对着干,甚至说出自己喜欢贵妃娘娘的话来。

这不就是在说,他不喜欢自己的母后吗?

说得难听些就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妥妥的胳膊肘往外拐。

这话换成谁,谁不膈应啊?

“小橙子,孤问你话呢!”太子到底年纪小经不住事,所以只能让身边的奴才给他拿主意。

小橙子有些为难。

他想了想道:“要不,殿下先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

“改明儿,奴才去向辛夷姑姑打听打听。若是娘娘气消了,您便去磕头认个错。若是气没消,您再去向皇上说一下,只要皇上不同意将您过继给林贵妃,皇后娘娘也不好将您赶走不是?”

太子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而后又忍不住小声埋怨:“母后也太小心眼了,孤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况且,她是孤的生母,孤与林贵妃再怎么亲近,也不可能不要她这个母后。

她倒好,从不关心孤也就罢了,还不许孤与旁人亲近。

难怪林贵妃说,母后并不是真正的爱我。若是真的爱我,怎会让我小小年纪过得这般压抑辛苦,又怎会轻易说出将我过继给妾室抚养。

她从来只盼着我有出息,早日担当起一国储君的重任,却从不关心我是否开心?

如林贵妃所言,母凭子贵,她只是为了她自己罢了!否则,哪个做母亲的忍心自己孩子,小小年纪便过得如此辛苦?”

小橙子:“……”

他不敢说话,完全不敢说话。

**

那厢。

沈宁白天睡过了,晚上反而清醒了,故静静的坐在窗棂前,思索着自己今后的打算……

她如今什么也不要了,不知能否躲过书中的悲惨结局?

还有她的父兄。

按照话本子里的情节,楚景恒并未想过铲除她父兄,只是她的死讯传去边关,父兄得知皇帝是因林菀菀逼死了她,于是带领了三千赤焰军回京,有意逼楚景恒交出林菀菀来祭奠她。

楚景恒自然不愿交出心爱之人,也心知她父兄骁勇善战,三千赤焰军威逼皇城,令他将颜面扫地,甚至可能坐不稳龙椅,故在林菀菀的撺掇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沈宁理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若她能保住自己,父兄便不会擅离职守,也就不会落得个叛军下场了。

辛夷姑姑见她睡不着觉,端着沈宁之前缝制护膝的笸箩过来。

“娘娘,这护膝……您还绣吗?”

沈宁闻言瞧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夫君都已经让出去了,她还去献殷勤做什么?

人家指不定还会嫌弃的嘲讽她几句,身为一国之后只会做这些小女儿家的东西来曲意逢迎。

这些并非沈宁恶意揣测,而是梦境里所发生的事实。

天命书中,她不甘心将夫君让与她人,也担心楚景恒的腿疾复发,于是将这对护膝缝好让辛夷姑姑送去。

结果得到的却是一顿训斥,还说她若无事可做,便多学学菀菀看看书,多学些东西,而非媚主的手段。

至于这对护膝,则被楚景恒无情的扫落在地,弃如敝履。


这些往事,如今想起来仿佛就在昨日,又好似已经过了一辈子那般漫长。

梦境中,沈宁是有执念的。

多年的付出化为泡影,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如今,她放心了执念心境自然也就开阔了。

甚至回想起当初来,感觉自己像是魔怔了。

否则,怎会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将自己逼疯至那般田地?

她告诉辛夷姑姑与半夏,自己已经不再执着于情爱,故不必担忧她。

辛夷姑姑看出来了,因为主子把今日做的饭菜全都吃光了。

半夏想起昨晚的事,原本还想安慰一下主子的。

结果,她显然多虑了……

**

楚景恒一觉睡到午后才醒。

他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浑身疲乏。

待到意识渐渐回笼后,只见自己浑身赤裸。

准确的来说,还有同样浑身赤裸的林菀菀。

他先是呆愣了片刻。

昨晚的记忆充斥着他的脑海,令他微微失神,而后便是滔天的怒意,以及心虚。

他与林菀菀……

‘宁儿还会原谅他吗?’

这是楚景恒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他当即大声喊来刘公公,不顾身侧的林菀菀还未着寸缕。

刘公公只瞥了一眼,便立即弓着身子将头垂下,然后退至玄关处。

“皇上。”

“昨晚……昨晚的事,不许透露出去半个字,看到的人一缕斩杀!若有半个字传进重华宫,你的脑袋也别要了!”楚景恒面色阴鸷,声音更是肃杀如铁。

刘公公闻言,当即吓得一哆嗦:“老奴遵命!”又道:“皇上放心,老奴昨晚便命人闭了嘴。此事除了皇上和贵妃娘娘,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老奴昨晚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

楚景恒闻言稍稍地松了口气,但心情依旧不愉。

他黑沉着脸,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森冷凝固起来。

最后,他冷冷道:“还有纯妃。若此事与她有关,即刻绞杀!包括她身边的人。”

刘公公第一次见识到,这个年轻帝王的冷酷无情,吓得脸上的赘肉都在微微颤抖,故咬紧牙关回道:“老奴,这便去办。”

刘公公生怕再晚一步,皇上的火气便会烧至他身,故当即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门外,午后的暖阳照在刘公公早已汗湿衣襟的身上,令他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刘公公不敢有片刻耽搁,当即亲自去查此事,生怕有丝毫纰漏被皇上降罪。

同时,也在心里暗自琢磨:皇上如此担心此事被皇后娘娘知晓。看来,心里还是十分在意娘娘的,甚至比林贵妃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是。

当初若没有皇后娘娘,又哪有如今的皇上,况且二人青梅竹马年少情深,岂是旁人可以随意取代的。

刘公公念此,心里有了计较……

殿内。

楚景恒已经亲自穿戴好了衣袍。

至于林菀菀……

方才楚景恒发怒要处置所有人时,她便已经醒了。

林菀菀未着寸缕,身上的暧昧红痕几乎随处可见,可见二人昨晚有多激烈……

她脸上还透着薄薄的绯色,就连声音也带着娇媚:“恒哥哥,昨晚我们……”

“昨晚只是意外,朕不怪你。但……朕不希望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林菀菀闻言面色微白:“恒哥哥。你觉得,此事是菀菀故意设计的?”

楚景恒不想怀疑她,但昨晚的宫宴上,林菀菀执意要喝那杯酒,又与皇后为了那杯酒争执,实在可疑……

刘公公已经亲自去查此事了。


“有眼无珠的腌臜东西,竟敢冲撞皇后娘娘。娘娘即便被禁足了,那也是大楚的皇后,将军府唯一的嫡女。你算个什么东西?有几个脑袋敢在娘娘面前放肆?今日便叫你长长记性,省得分不清尊卑。”

辛夷姑姑以前是在辛者库做粗使宫婢的,手上的力道可想而知,不过二十个巴掌便将那小太监打得满嘴血肉模糊。

“行了,让他回去交差吧!”

沈宁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儿便要了一条人命,但也要让后宫的人看看,她即便失宠了,也还是大楚的皇后,不是人人可欺的软柿子。

小太监吃到了教训,神色顿时恭敬多了,毕竟皇后一句话便能要了他的小命,但皇上绝不可能为了他一个奴才,便要了皇后娘娘的性命。

“奴,奴才告退。”小太监连滚带爬的回去复命了。

辛夷姑姑一改之前的凌厉,满眼担忧道:“娘娘,方才那些话,您应当让奴婢来说的。”

“无碍。”她说那些话,景恒顶多对她不满,左右已经不满了,也无什区别。

可若是让辛夷姑姑出头,那便不止是不满了。

天子一怒,一句话便能轻易要了一条人命。

她如今失势,又怎敢拿身边之人的性命去赌?

“娘娘,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怎能为了一个乡野女子,如此待您……”半夏一边小心翼翼地帮她包扎指尖的伤口,一边替主子感到委屈。

她话未说完,便被辛夷姑姑冷声打断:“既知不敬,不可妄言!”

重华宫内虽都是娘娘的人,但娘娘素来只防备宫中嫔妃,可从未防备过皇上……

伴君如伴虎。

眼下娘娘正被皇上责罚,若此言传进皇上的耳朵里,只怕……

沈宁也没想到,楚景恒竟会为了一个来历不明乡野女子,如此待她。

她与景帝青梅竹马,年少情深。

当年,她嫁他时,景恒尚是根基不稳人人可期的八皇子,是她求父亲拉拢人脉鼎力相助,楚景恒才得以登上高位,故登基之日亲口承诺于她:

‘宁儿,朕自小没有母妃,亦不得父皇喜爱。如今站在这高台之上,朕心孤独的很,你可愿伴君身侧,做孤的皇后?’

他还说:‘朕虽不能允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你会是朕此生唯一的挚爱,亦是朕唯一的皇后。’

昨日誓言犹在耳,而今词句尽成欺。

沈宁心口倏然一痛,朱唇勾勒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半夏,去取一壶酒来。”沈宁平素滴酒不沾,而今日……

她想大醉一场。

承德殿。

小太监捂着血肉模糊的嘴,向景帝复命。

楚景恒端坐龙案前,一袭鎏金暗龙纹的玄色衣袍,将他英俊的脸庞刻画的愈发冷冽威严,原本养尊处优的白皙肌肤也在久经风沙后,呈现健康的小麦色,就连体态也结实了。

“怎么回事?”景帝一眼便看出了小太监脸上的伤。

小太监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

这时,一旁身着锦衣的女子插话道:“皇上问你话,让你说便说,还怕没人给你做主吗?”

小太监闻言偷偷地抬眸瞧了一眼那女子,相貌竟生的丝毫不比皇后娘娘差。

要知道,当年皇后娘娘可是大楚的第一美人儿,虽出生于武将家,却也是高门大户的世家贵女,端方持重,温柔娴雅。

若不是早早钟情于当今圣上,早就被内定为前太子妃人选了。

前太子乃宫中禁忌,因为当年若非皇后干预,此刻端坐于金銮殿上的人,理当是寒山寺那位惊才绝艳的……


沈宁念此吩咐道:“待太子回宫让他过来一趟。”

眼下这般大张旗鼓的去找人,若是传出去于太子名声不利,也于林菀菀的名声不利,毕竟她都要封妃了。

原著中,沈宁为了制止林菀菀入宫,便将此事故意宣扬了出去,也是想让儿子与林菀菀保持距离,避免林菀菀继续带坏她儿子。

结果呢?

楚景恒极力压下了此事,对林菀菀只是训诫了几句,说她出生乡野自由惯了,又说她初到宫中不懂规矩等等。

总之,情有可原。

甚至为了讨林菀菀欢心,还亲自带着林菀菀偷溜出宫去玩。

至于她的好儿子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楚景恒说她没教好儿子,还说什么惯子如杀子,于是当众斥责了太子,还罚太子抄写一百遍《诫子书》,又在堂前罚跪一晚,三天不准进食。

沈宁心疼儿子被罚,也因此对太子的管教更为严苛。

不料,太子反倒将一切罪责都怪在了她的身上,认为若不是她将他与林菀菀偷溜出宫的事情宣扬出去,父皇也不会罚他。

沈宁非但不给他求情,还越发管束于他。

总之,种种错误皆是拜沈宁所赐,与林菀菀无关。

如此,她还愿意管太子,已是仁至义尽了。

辛夷姑姑只当她之前的话是一时之气,故当即吩咐下去。

沈宁昨夜醉酒,此刻脑袋还有些昏痛,方才又与楚景恒大吵了一架,这会子实在没有精力再去管其他事情了。

她还不忘吩咐辛夷姑姑,按照正常封妃礼制准备着,然后便去沐浴更衣打算再睡会儿……

御书房。

楚景恒眉头紧蹙,有些心不在焉地翻阅着龙案上的奏章。

一旁的刘公公见他脸色不好,吓得完全不敢吭声。

以前,皇上的性格很好,可自从边关回来后,皇上的性子似乎暴躁了许多,唯有林姑娘能安抚一二。

前日,皇上当众斥责了皇后。昨日,突然将皇后禁足于重华宫。今日,又与皇后娘娘大吵了一架,然后脸色就一直没好过。

周身的冷鸷气息更是阴郁的吓人,谁见了也不敢惹啊!

偏偏今日林姑娘不在,刘公公便更加小心谨慎了。

楚景恒看了半晌的折子,实在没心情看下去了。

天气有点冷,御书房内虽铺了地龙,可还是感觉冷冷清清的。

楚景恒记得,以前每年冬季来临前,沈宁都会去小厨房亲自给他煨一盅枸杞银耳羹来,说他批阅奏折辛苦,理当入冬多滋补。

如今……

他想起来了。

沈宁昨日被他禁足了,而非忘了给他做羹汤,难怪今日没有送银耳羹来。

楚景恒并非真的想罚沈宁,只是一时之气罢了!

况且,昨日他已经给皇后台阶下了,可沈宁不领情也就罢了,还与他赌气,甚至说出让他废后的话来。

一国之后,怎可说废便废,何况还是为了一个奴才。

简直荒唐!

楚景恒念此,心情再度暴躁起来,可能是没吃到想吃的东西。

沈宁是高门大户的世家小姐,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又贵为皇后,可是却甘愿为他洗手作羹汤。

沈宁对他的爱,毋庸置疑。

她一定是担心菀菀抢走了他,所以才同他置气,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楚景恒念此,心里终于好受了些。

他想过不与沈宁计较,可自己昨日说过的话还犹言在耳,若是现在就这么算了,岂不是出尔反尔?


这要是换成其他妃嫔,早就被他打入冷宫了,亦或者被他的话所感动,毕竟他是皇帝,肯这般小意温柔的哄人,已是天大的恩赐。

然沈宁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欢喜,就像是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一般。

他不就是为了报恩,多纳了一名女子为妃吗?

他是皇帝,三宫六院稀松平常。

再者,他后宫的那些嫔妃不都是沈宁替他纳的吗?

为何纳那些嫔妃可以,多纳一个林菀菀就不行了?

况且,他已经解释过了。

他与林菀菀之间并无私情,也一直是以兄妹相称,并未逾矩。

之所以纳林菀菀为妃,不过是担心她孤苦伶仃,日后被人欺负罢了!

因为菀菀说,这个世界的男人三妻四妾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全感,所以她一辈子不想嫁人。但女儿家不嫁人,定会被人非议,所以楚景恒若真心想报答她,便许她一个妾室之位,余生庇护她就好。

楚景恒的妾室众多。

他觉得这是一件小事,可沈宁却很在意。

他说过,沈宁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亦是他唯一的皇后。

菀菀不会跟她争的,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为何不能再体谅体谅他,多一些容人之量?

就非得与菀菀过不去,这不是让他左右为难吗?

楚景恒见她不甚在意的模样,心中越发气恼:“既如此,那皇后便待在重华宫好好静思记过吧!”

楚景恒说罢,一拂衣袖而去。

沈宁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楚景恒会罚她上寒山寺静思己过呢!

辛夷姑姑则当她是对皇上失望,故温声安抚她:“娘娘莫要伤心,皇上只是一时之气,又远在边关三年受狐媚挑唆才会与娘娘置气。”

沈宁不伤心,因为她的眼泪已经在那场梦境中流干了。

她只是在想,如何才能逃离楚景恒身边?

辛夷姑姑则在担忧她与楚景恒的关系:“娘娘方才为何不解释?分明是那狗奴才先冲撞了您,您才小惩大诫。”

沈宁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枯黄落叶,心底一片荒凉。

多年感情付诸东流,如何能不伤怀?

只是,她明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与其去做无谓的挣扎,倒不如趁早让自己死心。

“姑姑,我累了。”

自她决定嫁给楚景恒开始,便心知对方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可他告诉她,她会是他唯一的挚爱,亦会是他唯一的皇后。

她知道,自古帝王多薄幸,可心里念着他们青梅竹马的年少情深,总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

总以为,对方会一直将她放在心上。

是以,这些年,楚景恒忙着前朝,她便做好一个当妻子的本分,大度的帮着他张罗选秀,帮着他利用后宫制衡前朝,帮着他管理后宫,让他毫无后顾之忧。

她以为,自己体谅楚景恒的难处,对方也心疼她的付出。

她以为,于私,他们是双向奔赴。于公,他们共同担当一国帝后的职责,将来定能开拓大楚盛世,成为一段佳话。

可如今,她才明白,那些不过是她的臆想罢了!

辛夷姑姑闻言,到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

三年前,皇上刚登基不久便御驾亲征前往边关。

这些年,娘娘既要垂帘听政帮皇上稳住前朝,又要帮着皇上安抚住后宫嫔妃,可谓是日夜操劳,不敢松懈半分。

如今好不容易将皇上从边关盼回来了,非但没有得到一句褒奖,反而落得个禁足重华宫的下场。


高贵妃不信皇后今夜能睡得着,故在院外大声喧嚷:“谁敢拦本宫?皇上今夜去了钟粹宫临幸林贵妃,本宫是来请娘娘前去劝阻皇上的。”

辛夷姑姑已经听说了。

这事,她没去告诉娘娘,因为娘娘好不容易睡个好觉。

以往,每次皇上临幸其他嫔妃,娘娘都会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寝宫内,难过的睡不着觉。就那样整宿整宿的熬着,她劝也不好劝。

如今娘娘终于想通了,知道爱惜自个身子了,她自然不想让高贵妃去打扰娘娘歇息。

辛夷姑姑挡在门前:“高贵妃,娘娘吩咐了,任何人都不准打搅她休息。您还是请回吧!”

高贵妃不死心,让辛夷滚开。

辛夷姑姑是皇后的人,自然不会听从高贵妃的命令。

高贵妃气噎,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辛夷姑姑是皇后最为看重的心腹。

上回,辛夷连替皇上传口谕的太监都敢下狠手打……

高贵妃又推搡不开辛夷,故索性在殿外大声喧哗:“皇后娘娘,皇上此举欠妥,还望您出来谏言。皇后娘娘……”

辛夷姑姑管得住她的腿,却管不住她的嘴,毕竟是贵妃娘娘,她总不能命人直接赶出去。

沈宁终是被她给吵醒了。

*

沈宁披了件狐裘风氅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夜风瑟瑟,扬起她披散在肩头青丝,令她慵懒华贵的面容多了几分妩媚。

沈宁倦懒地瞥了一眼高贵妃。

她原本不想理会高贵妃的,奈何高贵妃一直吵嚷,故只得出门一见。

高贵妃直接道明来意:“皇后娘娘,皇上此举实在不妥,您身为中宫应当管管才是。否则,只怕林贵妃日后恃宠而骄,不将您放在眼里啊!”

她这是想把沈宁当枪使。

不过,说的也没错。

沈宁并非反驳她什么,只淡淡道:“本宫管不了。”

高贵妃闻言微愣,显然没想到沈宁会这么说。

她表情有些生硬:“娘娘,您是皇后,怎么会管不了呢?”

沈宁心想:现在是,但很快就不是了。

梦境中,也出现过眼下这一幕。

楚景恒为了给林菀菀撑腰,让后宫的人都不敢去轻易招惹林菀菀,于是去了林菀菀宫中过夜,虽然二人并未真正圆房。

她当时还在禁足中,无法前去钟粹宫制止。

高贵妃自己怕得罪皇上,又嫉妒的发狂,故求到了她这里,想让她去当那出头鸟。

沈宁去了。

结果,自然是自取其辱,又因违反了皇帝口谕,被罚俸半年。

沈宁上回已经罚了自己半年俸禄。

这回,她说什么也不会去了。

要不是高贵妃嗓门大,吵得她实在睡不着觉,她甚至都懒得出来一见。

沈宁如今也不在乎什么皇后颜面了。

“高贵妃,你也看到了。本宫上回不同意皇上纳林菀菀为妃,结果被皇上一直禁足到现在,后来又被罚俸了半年。你还让本宫去劝,是想看本宫再被皇上责罚吗?”

高贵妃当即道:“妾身不敢。只是林贵妃她……”

“行了!你若是看不惯便自己去谏言,本宫有心无力就不掺和了。”她打了个哈欠,欲回殿继续睡觉。

高贵妃:“娘娘身为中宫,一向治宫严谨。若这般放任不管,日后还如何服众?”

沈宁无所谓:“那便不服吧!本宫累了,不欲再管后宫之事。”

她说罢,还不忘好心提醒高贵妃,毕竟同为恶毒女配:“林贵妃如今是皇上的心尖宠,高贵妃若不想惹祸上身,最好是安分守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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