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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巫术圣女只想拯救苍生江稚鱼陆荣全文

小色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看她的样子,真好笑,眼睛也歪了,口水都流下来了。”“难道真的是遭报应了?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五叔公哈哈大笑,手指点着母亲二人,“活该!这里是江氏的地盘,我大巫江氏是你们这跳梁小丑能欺负的吗?看看就遭报应了吧!大巫显灵了,一定是我江氏大巫显灵,惩罚你们两个坏人。”“对,一定是我江氏大巫显灵了!”卢家带来的下人慌了,急忙过来搀扶二人,打算赶紧带去找大夫瞧瞧。卢槐序脑袋疼得受不住,什么都顾不上,强撑着爬上马车,带着口歪眼斜,流涎不止的卢大太太,匆匆走了。江稚鱼哼哼两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不给点教训,还当她真那么好欺负呢。人群后,黑袍年轻人带着文士和道士,悄悄离开这里。往前走一段,黑袍年轻人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主角:江稚鱼陆荣   更新:2024-12-18 14: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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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稚鱼陆荣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巫术圣女只想拯救苍生江稚鱼陆荣全文》,由网络作家“小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看她的样子,真好笑,眼睛也歪了,口水都流下来了。”“难道真的是遭报应了?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五叔公哈哈大笑,手指点着母亲二人,“活该!这里是江氏的地盘,我大巫江氏是你们这跳梁小丑能欺负的吗?看看就遭报应了吧!大巫显灵了,一定是我江氏大巫显灵,惩罚你们两个坏人。”“对,一定是我江氏大巫显灵了!”卢家带来的下人慌了,急忙过来搀扶二人,打算赶紧带去找大夫瞧瞧。卢槐序脑袋疼得受不住,什么都顾不上,强撑着爬上马车,带着口歪眼斜,流涎不止的卢大太太,匆匆走了。江稚鱼哼哼两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不给点教训,还当她真那么好欺负呢。人群后,黑袍年轻人带着文士和道士,悄悄离开这里。往前走一段,黑袍年轻人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重生后,巫术圣女只想拯救苍生江稚鱼陆荣全文》精彩片段


“看她的样子,真好笑,眼睛也歪了,口水都流下来了。”

“难道真的是遭报应了?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

五叔公哈哈大笑,手指点着母亲二人,“活该!这里是江氏的地盘,我大巫江氏是你们这跳梁小丑能欺负的吗?看看就遭报应了吧!大巫显灵了,一定是我江氏大巫显灵,惩罚你们两个坏人。”

“对,一定是我江氏大巫显灵了!”

卢家带来的下人慌了,急忙过来搀扶二人,打算赶紧带去找大夫瞧瞧。

卢槐序脑袋疼得受不住,什么都顾不上,强撑着爬上马车,带着口歪眼斜,流涎不止的卢大太太,匆匆走了。

江稚鱼哼哼两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不给点教训,还当她真那么好欺负呢。

人群后,黑袍年轻人带着文士和道士,悄悄离开这里。

往前走一段,黑袍年轻人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一直默默无声的道士道:“是巫术。方才那江家姑娘双手掐印,双唇轻微张合。贫道虽看不清她掐的是什么印,但结合卢家母子的状况,猜想是她在用诅咒术。”

“诅咒?”文士惊讶地问:“真有这法术啊?”

道士点头,“这里是大巫江氏,子孙中有会点巫术的不足为奇”

年轻人问:“江氏的消息递过来了吗?”

后面跟着的一名年轻人道:“递过来了。”

说着取出一卷薄薄的几页纸。

文先生接过,打开翻了翻,“武陵溪江氏,相传乃大巫九凤后裔,祖上出过十七位大巫。如今江氏家主是江存勖,十六年前,陛下称帝之前,江存勖与其父举合族之力,曾两次为陛下筹措粮草。”

“陛下登基后,感念当年情分,给了江存勖之父楚郡郡丞的位置,江父去世后,由江存勖接任。”

当初群雄并起,军阀割据,很多有识之士都在寻明主投奔,以便求个从龙之功。

江家就是其中之一,但那会投奔当今陛下的人何其多,江家这样的功劳,能得到一个郡丞的位置,已经占了原本是地方豪族的便宜。

文先生继续看着册子讲述:“武安元年,江存勖之妻生下一双孪生女儿,生产之时天降祥瑞,祥云缭绕,灵鸟绕树三匝。江氏认为这祥瑞预兆着江氏大巫血脉复苏,因此江存勖和其妻便对长女悉心教导,当作未来大巫教养。”

道人突然道:“巫脉断绝近二百年,江氏何以认为还能复苏?这些年的巫,在人们心中,早不比当年受人敬仰了!”

文先生不假思索道:“江家毕竟靠大巫在楚地立足,当时大巫在日,江氏就是楚地的王。就算朝廷派来的官员,在江氏大巫面前也得矮上几分。这样的荣光,换了任何一个家族,都想重新拥有。”

黑袍年轻人突然问道:“既然是双生,那祥瑞为什么不是因为妹妹,而一定是因为姐姐?”

文先生顿一下,然后笑着摇头,“这个就说不清了,或许祥瑞出现之时,正是江大姑娘降生之时,而次女晚那么一点,错过了时机。也或许长女占了嫡长,于传承来说,比次女更有说服力。”

“今日这位是江大姑娘,还是江二姑娘?”年轻人又问。

“应该是江二姑娘。”文先生道:“年初江存勖顺利调任户部,带着全家去上任。因彼时次女生病,所以留在祖籍。”

年轻人思索着,“如今看来,苏醒巫脉的,应该是这位江二姑娘。”

“应该是!文先生笑一下,“可真是有趣,长女辛辛苦苦当作大巫培养,结果从小不被重视,甚至还一度被过继出去的次女才是宝。那江存勖眼光不行啊!”

……

江稚鱼谢过五叔公,把人送到家门口,才转身回去。

进了房门,让田妈妈进来,道: “妈妈帮我做个小布偶,也不要太复杂,就有鼻子有眼,能看出是个人就行。”

“小布偶?姑娘这么大了还喜欢玩布偶?”

江稚鱼摇头,狡黠的笑笑,“不是玩的,我要扎小人儿。”

扎小人也是巫蛊的一种,就是在木偶或者布偶、纸人上面,写上被施术者的姓名和生辰八字,辅以头发或血液,就能达到诅咒人的效果。

但巫术没落的今天,巫蛊之术,已经很少人会用,就算扎了对方小人儿,也仅仅是扎小人儿,扎完了什么事也没有。

田妈妈立刻问:“那玩意儿管用吗?”

江稚鱼笑笑,“别人扎小人儿不管用,我扎管用。妈妈,我苏醒了大巫血脉。”

这件事瞒不了身边的人,还是早早告诉她们的好。

田妈妈有些不敢置信,“真,真的啊姑娘?”

“真的。”

田妈妈才反应过来,惊讶地指着门口的方向,道:“方才,方才是姑娘!是姑娘让卢家母子出丑的?”

江稚鱼点点头。

田妈妈双手合十,“欸呦,老天呀,祖宗保佑,老天保佑啊,姑娘这是苦尽甘来了啊!”

人人都说天降祥瑞是大姑娘,以至于大姑娘就是家中的宝,二姑娘就是根草。谁知道结果弄错了,苏醒巫脉的是二姑娘。

那时的她万念俱灰,心痛母亲的狠心和凉薄,感叹命运的不公。

她对世间充满失望和痛恨,所以在被送往某位大人住处的路上,挣脱押解的人,一头撞死了。

江稚鱼嘴角勾起讽笑,摸摸额头,她的额头此刻光洁饱满,没有撞出来的血窟窿,没有剧烈的疼痛。

再看着眼前和胡夫人寒暄的母亲,眼里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她一条命早还给她了,从今后再也不欠她什么,今后也仅只是有着母女血缘的路人。

卢氏完全不明白江稚鱼心里转着什么念头,微笑着招呼胡夫人,“夫人快请进,一路辛苦,快进去歇歇脚。”

胡夫人笑着拒绝,拉着江稚鱼的手,“我就不进去了,我也是刚刚回京,灰头土脸的,得赶紧回去洗洗,再好好睡一觉。”

亲昵的帮江稚鱼捋了下鬓发:“这不小鱼第一次进京,也不知道家门在哪,我就顺便送她回来了。

江夫人快带小鱼回去吧,赶路可真是累人,小鱼娇滴滴的一小姑娘,肯定累坏了。”

卢氏瞥一眼江稚鱼,完全不理会她赶路辛苦这话,只道:“真是太麻烦胡夫人了,您这一路舟车劳顿的,还想着这孩子,随便指个人带她来就行了,怎么好劳您亲自过来,太辛苦了。”

胡夫人不以为意,“不辛苦,不辛苦,小鱼这么好的姑娘,我很乐意跑这一趟。

说起来我真是羡慕江夫人,也不知道江夫人是怎么教导孩子的,怎么能把孩子教的这么出色?

如果能够,真恨不得把小鱼带回家去养着才好。”

卢氏看一眼江稚鱼,眼中没丝毫温度,却不得不维持着一张笑脸,“夫人您过誉了,这孩子不省心的很。”

胡夫人心里深深叹息,换做一位真心疼孩子的母亲,被别人这么夸自家孩子,肯定满心骄傲,然后假做贬低,实则心里美滋滋的说一堆明贬实褒的话。

但到了卢氏这里,就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而己。

可见真心不疼小鱼,小鱼真是可怜。

想到这里,心里更是怜惜,扭头眼光温柔的望着江稚鱼,真心实意道:“小鱼啊,咱们两家住得也不远,今后要常来家里玩啊,如果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就去家里说一声,伯母一定尽全力帮你。”

说着看一眼卢氏,玩笑中带着认真,“江夫人,小鱼我可是当亲闺女一样疼的,你可不能亏待我的亲闺女啊!”

卢氏脸色微僵,换了会顺竿爬的,这会儿己经赶紧让女儿认义母了,或者替女儿感谢两句,卢氏只是干笑道:“能得夫人看重,是她的福气。”

听到这话,胡夫人的笑容有些冷下去,这妇人简首脑子有坑。

侧头看江稚鱼,见她微微垂目,神情淡然一片,似乎半点不在乎。

胡夫人就更心疼了,这是受了多少委屈,才会变得这么无动于衷?

轻叹一声,伸手在江稚鱼肩头摩挲两下,柔声道:“行了,小鱼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江稚鱼扶着胡夫人上马车,“今日多谢伯母了,改天我帮胡姐姐制一件厌胜器,胡姐姐身子骨有点弱,容易遭那些脏东西。”

胡夫人转手抓住江稚鱼的手,“好孩子,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需要什么你尽管提,伯母都帮你办了。”

卢氏跟在后面,也没听懂二人说的什么意思。

她从小养得骄纵,因为容貌生的好,嫁人后丈夫也宠,顺风顺水几十年,到了这个年纪也没学会做低伏小。

胡夫人句句偏袒江稚鱼,言语中明显还带着对她的敲打,卢氏就有些不太开心,所以表现的也不那么热情了。

见胡夫人的马车要走,只是客套的道:“夫人慢走。”

胡夫人点点头,那圆圆的脸盘上柔和一片,不放心的回头叮嘱,“小鱼,改日我让若若来看你,若是有难处一定要开口。”

江稚鱼屈膝道:“伯母放心,我知道了,等安顿好了,我再去拜见您和伯父,您慢走。”

等马车走远,卢氏瞥一眼江稚鱼,眼中的神情带着三分讥诮,冷哼一声:“长本事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上京了,谁给你的胆子?

以为巴上胡夫人,就有人给你撑腰了?”

江稚鱼心里有些疑惑,之前卢氏虽然不待见她,但今日这态度,不仅仅是不待见,这简首把她当仇人似的,这是出了什么事?

她一边往门里走,一边毫不客气的回怼:“打没打招呼,父亲最清楚不过,要不母亲还是问问父亲吧。”

卢氏走在她侧前方,闻言有些惊诧。

没顾得上生气,而是挑起了眉,她这女儿,从小唯唯诺诺,听话的很,怎么几个月不见,都敢跟她呛声了?

想起娘家的来信,怒气涌上来,也不管有没有下人在,就训斥道:“你怎么说话的?

难怪你外祖母说你桀骜不驯,忤逆长辈,还敢辱骂你大舅母和表哥。

我原当你一时失言,原来真的没错怪你。”

“对待自己的母亲就是这种态度,亲戚面前还不知道怎么嚣张呢。

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胆大妄为?

江稚鱼恍然,原来是卢家人告了她黑状,难怪她娘对她的比这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我不知道卢家人是怎么跟母亲告状的,但真相是,卢老太太和卢大太太逼着我嫁给卢大少爷,我不答应而己。

婚姻大事,本来就不是我一个姑娘家能作主的,自然要理论一二。

若说这就是忤逆不孝,女儿也没办法。

总不能他们让我嫁我就嫁,我若自己答应了,置父母于何地?”

卢氏噎住,想了想道:“就算你不愿意,也不能对长辈不敬,好好讲话不行吗?

你也是从小学习诗书礼仪,怎么能跟长辈呛声,听说还动了剪刀,怎么,你还想杀人不成?”

江稚鱼停下脚步,侧头淡淡望着卢氏,漫不经心讥笑,“卢大太太都欺上门想甩我巴掌了,我还不动剪刀,难道还把脸伸过去让人打?



江稚鱼失笑,“胡公子快快起来,真的只是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什么刀山火海的,胡嘉之大概是话本子看多了。

江稚鱼说着,取出那张叠成方胜的符递过去,“今日胡公子在水里难免沾染邪祟,虽然不至于让大病一场,但影响点气运还是可以的。我这里还有一张驱邪符,胡公子戴在身上,以免被邪祟影响。”

胡夫人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胡嘉之接过,翻过来翻过去的看,然后郑重的装进自己身上带的荷囊里。

“要一直带着吗?”

“两日后邪祟消除,符纸自然化成灰烬,到那时候就没事了。”

江稚鱼交代完扭头跟胡夫人道:“胡姐姐现在没事了,若下半夜还有什么不舒服,夫人就让人去喊我。”

胡夫人又感谢一番,才送江稚鱼出门。

胡嘉之也跟在后面,把江稚鱼送到她的房门前,神情恳切道:“江二姑娘,我方才是说真的,等到了京城,你不论有什么为难的事都可以找我。我尽可能的给你办,我办不了,我父亲也能办。”

江稚鱼救人的时候,凭的是天地良心,凭的是大巫的自觉,完全没想得到别人的报答。

如今胡家母子的拳拳谢意,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只得回头应承道:“好,如果需要,我一定会去找胡公子帮忙。”

次日早上,江稚鱼去看胡若瑕时,发现她染了风寒。

此刻人是清醒的,正躺在榻上,身上盖半拉被子,上半身靠着靠背吸溜鼻子。

胡夫人在旁边正数落她不该贪玩,船上没大夫,生病了也没办法。

看到江稚鱼,胡夫人十分热情的站起来,“小鱼你来了,快过来坐。”

胡若瑕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一双眼闪闪发亮,好奇又带着兴奋的问了一连串问题:

“江二,江二,大家都说你是巫,是你驱除邪祟救了我,是不是真的?你真是巫啊?你们家人都会巫术吗?昨天江里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太吓人了,我当时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想把我往下拉,要不是哥哥死命抓住我,我就见不到你们了。”

江稚鱼含笑听她一张嘴叭叭不停,解释一句:“我是巫,我们家人不会巫术。那东西是落水而死之人的亡魂怨气所聚,恰好我恰会一点巫术,刚好能派上用场。”

她语气平和,然后道:“伯母,我还会点巫医之术,要不,胡姐姐的病我来瞧瞧?”

“真的,太好了,那就麻烦小鱼你了。需要什么小鱼你尽管开口。”

胡夫人大喜过望,她正愁船上没大夫,原本想让船家加快速度,到下一个渡口时,上岸找大夫治病。

胡若瑕亮起双眼,“江二你也太厉害了,你比我厉害太多了,今后我再也不嫉妒你美貌了。”

江稚鱼莞尔一笑,打趣道:“没关系,你嫉妒不嫉妒,结果都一样。”

胡若瑕还能说说笑笑,她的风寒并不多严重,江稚鱼就用祝由术帮她治疗,站在她面前念咒:“八极元精,洞阳紫庭,东西南北,混合紫精……”

念咒三遍,又在她身上画了禁百病符。

禁百病符,出自《黄帝医用祝由医学秘籍》

见江稚鱼收了手势,胡若瑕抽抽鼻子,惊奇的睁圆双眼,“欸,好像鼻子通了!”

再抽抽鼻子,“真的通了,好神奇啊!”

江稚鱼笑笑,明天后天再施术两次,就彻底好了。

胡夫人攥着江稚鱼的手,又开始新一轮的感谢。

江稚鱼诚恳的道:“巫者安民抚众,为民消灾解难,这都是做为一名巫应该做的。别说我这一路多赖夫人关照,就算是陌生人,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夫人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老者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道:“孩子,我是江氏十七代大巫昊清,已经死了近两百年。”

江稚鱼险些跳起来,怎么可能?

老者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尽量长话短说。我撑着一缕精神不肯散,就是为了等待江氏后人中能传承巫脉的人。没错,就是你。”

江稚鱼指指自己,“我?”

是因为死了一次吗?

昊清点点头,“天下巫脉断绝二百年,能重新延续巫脉的只有你,能救万民的只有你。”

江稚鱼睁圆了双眼,她就是一个平平无奇,被母亲嫌弃,甚至舍弃的弃子而已。

昊清没理会她的无措,直接讲述:“二百年前的大衍朝,太宰姬玄是天下首巫。奈何其人野心勃勃,不甘只做人臣,私下勾连纵横,妄图以厌胜术谋害皇室。”

“事败后,姬玄全家被诛,只有姬玄本人,因为巫术强横,逃亡东夷。姬玄记恨大衍,联合东夷和百利两国,设下惊天阴谋。”

江稚鱼读过史书,知道东夷和百利多年前曾是大衍的附属国,但一直不安分,明着臣服,其实一直致力于颠覆大衍。

“大衍皇室中,流传着一段秘闻。相传我们世代居住的这片土地,一直有龙神护佑。上古时期,灾害频发,野兽横行,人们生存艰难。世人希望有神能来拯救自己,所以就幻想出了龙神。”

“经过一代一代人的祈愿,这信仰之力终于使龙神化成实质。龙神因天下万民而生,反哺天下万民。吞吐之间,产生灵气。因为有这灵气,天地间就诞生了能够沟通天地的巫,有巫的带领,人们才能对抗天灾人祸,能够一代一代延续下去。”

江稚鱼听到这里,反应迅速地问:“二百年来,天下再没有巫,是因为龙神出事了?”

昊清伸手摸摸江稚鱼的脑袋,满眼慈爱和赞赏。

江稚鱼觉得好像有微风掠过头顶,完全不是被人摸头的感觉。

昊清缓慢的点头,“这段秘辛,在一代一代皇室流传,姬玄作为大衍首巫,对这件事十分清楚。他知道,只要龙神出事,无法吞吐灵气,天地间就再不会有巫。更重要的是,若没有龙神护佑,将天下大乱,灾害频发、瘟疫肆行。”

江稚鱼迷惑了,“但那是龙神,神,能轻易对付吗?”

“不容易,但不是不行。姬玄联合东夷和百利两国数百术士,经多年探访,查到龙神出没的规律。然后在秦地,屠杀一座五六百人的山村,以人血肉灵魂为祭,布下了诛龙大阵。”

江稚鱼不由变了脸色,她虽然知道姬玄一定成功了,还是为龙神提着一颗心。

“我当时察觉了国运急转而下,推算之下,才知龙神有难。这样大的动静,其他大巫也都感知到了,等大家赶去,为时已晚。我等和两国术士与姬玄大战,对方固然最后全被杀死,我等大巫也几乎死伤殆尽,龙神伤痕累累,甚至背上一截脊骨也被斩断。”

“龙神神力耗尽,不得不陷入沉睡来养精蓄锐。我幸而保了一命,但也时日无多。江氏族人中,几代都没有大巫血脉,为了延续巫脉,我临终进入墓室,封存最后的精神,只等后辈中有大巫血脉者前来。”

江稚鱼出自大巫江氏,自然知道,巫,不是你学习巫术就能成为的。而是需要得天地认可,苏醒大巫血脉才能成为大巫。

江稚鱼发现他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连说话的力气似乎都要耗尽,忍不住一脸惊慌,叫了声:“老祖!”

昊清笑了下,道:“不要惊慌,老祖早就死了两百年了,如今只是残留的一缕魂魄。孩子,我当年在诛龙阵中,找到一片龙鳞残片,将尚未消散的天地灵气封存其间。你拿到龙鳞残片后,将获得其中的天地灵气,从而苏醒大巫血脉。”

“届时,你要去寻找失落的龙骨。只有龙体完整,才能唤醒龙神,使龙神继续保佑万民。否则,战乱还会再起,灾害和瘟疫还会不断。为了天下百姓,你一定要牢记自己的使命。”

二百年前,自大衍灭国,天下就乱起来,各方势力你打我我打你,没个消停时候。

战乱持续近二百年,终于在十几年前,女帝吞并绝大多数势力,建立了大夏朝,至此天下才得以安稳至今。

这么说来,如果不能唤醒龙神,天下还要继续陷入无休无止的战乱中,到时候不知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江稚鱼觉得小肩膀沉甸甸的,她就是一个小官家里无足轻重的女孩子,一转眼,拯救天下的重担就压在了她的身上。

望着眼前脸都透明了的老祖,她只能艰难的点下头。

昊清露出微笑,一只手抬起,搭在她的头顶,“好孩子。”

他的身体在江稚鱼面前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白骨。

眼前的青山绿水,纵横阡陌,倏然间消失。

眨眼间,她仍旧在墓室。

面前端坐的白骨,两只眼眶黑黢黢一片,仿佛在注视着她。

江稚鱼腿一软,双膝下跪,重重磕一个头,“老祖,请您放心,我一定完成您老的遗愿。”

抬头之际,看到白骨后面的墙壁上,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小字。


刚过完年,江稚鱼全家就上京城了,她母亲也没有给她置办春装,身上还是去年的。

十四五岁还在长个子的时候,去年的衣服今年就有些短了。

江稚鱼又补一句:“不影响我貌美如花。”

胡若瑕:“......”

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胡若瑕微微仰着下巴,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回击一下,“出来做客都穿成这样,说明你没几件像样的衣服,以你江家的财力,不应该啊,你姐姐穿的可比你光鲜多了。”

若是前世,江稚鱼听到暗指她不受家里待见的话,心里一定会无比难堪。

但是此刻,哪怕筚路蓝缕,哪怕身处泥沼,她亦心如磐石,刀剑不入。

这些小打小闹的言语攻击,像是被奶猫挠一下似的,不伤分毫。

江稚鱼甚至笑了一下,虽柔声细语,却半点没客气道:“关你何事?”

胡若瑕微微瞠大了双眼,圆圆的脸鼓起来,她怎能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么欠揍的话?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宣威伯的女儿,在楚郡这穷乡僻壤,跟公主没两样。回来这些日子,地方官员和豪绅大族的千金,无一不是捧着她让着她。

冷不丁听人这么不客气的说话,还有些不适应。

江稚鱼扭头笑笑,“你又不是老虎,有什么不敢的。”

胡若瑕的双眼就更圆了,“我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要告诉胡夫人,不带我进京吗?”

胡若瑕原本也真没这打算,感觉江稚鱼看轻了她,撇过头悻悻道:“我才不会那么幼稚。”

江稚鱼不解的问她:“那我还怕什么?你又说不过我,也打不过我,还没我好看,我怕什么?”

胡若瑕张张嘴,好气哦。

最后憋出一句,“打架我可不输你!”

江稚鱼笑笑,没反驳。

才怪!

胡若瑕见她没吭声,才有点心里平衡,转而夸道:“你这人,倒比你那假模假式的姐姐强一些。”

江稚鱼一下子就乐了,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看不透她姐姐的虚伪,真心诚意的说一句:“承蒙夸奖。”

换做前世,别人这么说江知微,江稚鱼怎么也要维护几句,毕竟一家姐妹,她姐妹关系再不好,也要顾着江府脸面。

现在么,管她去死,江知微名声臭大街关她何事?

胡若瑕实在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回答,不禁张圆了小嘴。

江稚鱼冲她眨眨眼,然后眉眼弯弯地笑了。

胡若瑕停了脚步,神情仿佛看透一切,“你方才在我母亲面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的样子可一点儿也不端庄。”

胡若瑕一副看穿了她的样子。

江稚鱼挺挺腰背,假笑着道:“彼此彼此,方才胡姐姐在胡夫人面前也挺淑女。”

还不是刚跨出门槛就变了。

胡若瑕眼睛眨了眨,再眨了眨,所以说,她俩一丘之貉?

这会儿从二门处进来一人,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人。

身上穿着利落的紧身箭袖衣裳,衣袍下摆高高撩起别在腰上,露出两条大长腿。

浓眉大眼,一脸英气勃勃,腋下夹着一只大红色的鞠球,神采飞扬的走来。

“若若,你要出去?”少年问的是胡若瑕,侧头看了看江稚鱼,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胡若瑕叫了声“哥”,问:“送客人出门,哥今日回来的这么早?我还说等会儿也去玩呢,怎么就回来了?”

江稚鱼就知道这少年是胡夫人的儿子胡嘉之。

她前世因为相貌出挑,招过几多桃花。有几个少年郎三番五次借各种名头想见她,甚至差人上门提亲。

但她不祥的名声,让少年们的家长避之如蛇蝎。

更有甚者,有些人家还上门去,不阴不阳地跟她母亲说她勾引人。

害的她母亲罚她抄经静心,宴会什么的,尽量不让她参加。

所以见到年轻男子,她就下意识刻意避嫌,也没搭话,只微垂着眼眸,静静站在一旁。

胡嘉之懊恼地道:“别提了,正玩地痛快,杜小六那没出息的家伙,平地都能摔断腿,大家就只好散了。”

又落落大方主动和江稚鱼打招呼:“这位就是江二姑娘吧,果然跟江大姑娘长得一模一样。”

江稚鱼屈屈膝,微笑颔首,并不多言。

胡若瑕胡乱应一声,开口赶人,“哥你回去吧,我去送客人。”

胡嘉之应一声,朝江稚鱼笑着颔首,兄妹俩错身而过。

江稚鱼从胡府回家时,家里来了客人,正是卢家老太太,她的嫡亲外祖母。

人已经等候多时了,田妈妈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说话。

江稚鱼看到卢老太太,脸色就沉了下去。

卢家没完没了了,她都把卢槐序整治成那样了,都还不放弃让她嫁过去的想法。

上辈子可没这回事。

难不成卢家想扩大生意,还是惹了不能惹的人,犯了什么摆不平的事?所以才死死巴着这门亲事?

也或者,卢家知道卢槐序不行了,担心找不着媳妇,才非要和她死磕?

卢老太太没等江稚鱼开口,就当先站起来,一把揽住她,“我的小鱼啊,你受罪了,这病了一场,瞧瞧都瘦的剩一把骨头了,外祖母这心呦,可疼死了!”

江稚鱼僵着身子,身上长刺一般,难受得要命。好么,这是硬的不成来软的,打算怀柔了。

她如今算是跟卢家人撕破脸了,更兼巫术壮人胆,压根没想着和她们虚与委蛇,有跟她扯皮的时间,还不如去书房画几张符,所以毫不客气直接推开卢老太太,往后退了两步。

干脆明了道:“卢老太太,您家里打什么主意,我心里清楚的很。我再说一遍,不可能的,说到天边去,也是不可能的事。我忙得很,没时间跟老太太叙旧,您老请回吧。”

卢老太太怔了一下,双眼微微眯了眯,她没料到江稚鱼竟然丝毫不留情面。

然后抬手捂眼,带着哭腔道:“居然连外祖母都不叫了,小鱼啊,你怎么能这么伤外祖母的心?好狠心的丫头啊,你这是剜外祖母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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