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的美文同人小说《岭南帝国》,由网络作家“巷深酒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唐末,战乱与动荡迫使中原百姓纷纷大规模南迁,越过五岭,进入岭南山区,使得百余年后,这个聚天下汉人之精英、集天下汉人之财富的南荒之地崛起了一个独立王国,它的强盛,远胜昔年汉唐。可是到了南宋末年,这个位于时代漩涡中心的强盛帝国已现危机,内忧外患、山雨欲来、四面楚歌,更有大蒙数百万铁骑兵临城下……
《岭南帝国》精彩片段
这是南方某地的一个小县城。
纵横交错的街道在林立的高楼间穿梭着,鳞次栉比的商铺趾高气扬地分列在狭窄街道的两侧,手机、服饰、首饰、化妆品等五花八门的商品在进行着令人目眩神迷的促销,一家比一家更卖力的吆喝声此起彼落,掺杂在高音喇叭那不知疲倦的嘶唱里,变成了阵阵鬼哭狼嚎,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行人看似悠闲自在,其实人人都心浮气燥地往里钻,总以为天上会掉馅饼,却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一次又一次地迷失了自己。
小汽车一辆接着一辆,密密麻麻,清一色的丰田日产,乌龟般在拥挤的街道上爬行着,车里坐着洋洋自得的国人,不停地按着喇叭,一声高过一声,耀武扬威地催促着。
一个前额微秃、身材略胖的中年人骑着一辆电瓶车在川流不息的主街道中分离出来,轻快驶进了一条小巷子里,拐了几个弯后,在一块“国际东方英语学校”的招牌下面停了下来。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响起,一大群小学生从东方英语学校的大门拥了出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老远就用清脆的童音冲中年人喊:“爸爸!”
中年人叫方努,在一家私企上班,小男孩是他的儿子方小平,才八岁,但已经上三年级了,参加了一个英语补习班,今天是星期天,他专程来接儿子。
方小平奔到他身边,道:“爸爸,现在我还不想回家,每天都是上课补课,连星期天都不让玩,累死人!
说着,他生气地嘟起了小嘴,看着儿子那张稚嫩的脸庞,方努轻轻叹息一声,道:“好啊,那爸爸今天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吹泡泡。”
“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方小平顿时来了兴趣,脸上的倦容一扫而光。
“去了你就知道了,快上车。”
方小平跨上了电瓶车后座,方努发动车子,穿街过巷,出了县城,沿着空旷的江滨大道往北驶数里后,岔入了一条小路,驶上了一面陡坡。
电瓶车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行驶,颠簸得厉害,方小平连声赞叹:“这么陡峭的路也能上去,爸爸,你太厉害了!”
难得他这么开心,方努也跟着兴奋起来,加足马力,猛冲上了这面十几丈高的山坡。
这里原本是一座小山丘,因为新建的江滨大道要从山下穿过,所以这座小山丘便被硬生生地劈去一半,剩下的一半如峭壁般独立在旷野上。
站山上放眼望去,只见远近地势开阔,沃野千里,大沙河滚滚东去,县城像个火柴盒般只是占了原野的极小一角,唯一不协调的是,绿意盎然的原野上多了好几处大型的建筑工地。
听说在不久的将来,这片原野上就要建起一座新城,这个偏远的小县城也即将升级为市,城镇化建设真是来势汹汹啊,只是不知又有多少原生态的农田、村庄遭到毁灭性的破坏了!
方小平全然不知父亲心里所想,跳下车就兴奋得不得了,吹着泡泡满山追逐,刚才课堂上老师说的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也许,这才是一个孩童应有的童年,追逐、快乐、无忧无虑!
七彩的泡沫在空中飞舞,飘到一棵树下,越聚越多,沾着树枝变幻成了一个巨光环。
方努轻叹了一声,仰头往电瓶车的尾箱上一靠,微微眯起了双眼,只见天空灰蒙蒙一片,太阳暗淡,光线并不刺眼,相比之下,那个由无数七彩泡沫形成的巨大光环反而显得更加璀璨夺目。
几个小泡沫飘落在脸颊,这种柔柔的触摸令方努的思绪慢慢飘回那遥远的童年:绿油油的稻田,清澈见底的小溪,欢快游动的鱼儿……,多么美妙的世界呀,哪像现在的孩子,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不是电玩城就是网吧。
他就这样半靠半倚在电动车的坐椅上,不知不觉地沉沉入睡。
突然一阵风刮过山坡,那个笼罩在七彩光环里的巨大泡沫突然砰然炸开,迅速消散,将四周景物统统吞噬,一切不复存在……
没人能知道千百年后这个热闹的小县城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无论怎么变,千百年以后的天空都不会变得比现在更蓝,也许只有千百年前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才能拥有过那一片无比湛蓝的天空。
相传在远古时代,这里曾经崛起过一个独立的王国,一座繁华的大都市,云集了中华大地上的各种方言,连来自异域的商人游客也在操着生硬的各地方言与人交流,犹如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盛况空前……
天空无比湛蓝,微微的风儿带着丝丝凉意掠过清晨的原野,万物生机勃勃,精神抖擞地迎接即将到来的酷热。
盛夏的清晨,也是荷花悄然绽放的时刻。
重重叠叠的荷叶如波浪般起伏,朵朵花儿点缀在这无边无际的青波绿浪间,尽显娇艳妩媚,风光无限。
荷叶纷纷向两边分开,一张娇美的少女脸孔出现在满塘碧绿的荷叶当中,满头秀发如云般飘拂,远远望去,她仿佛驾着一叶轻舟在红花绿叶间穿梭,如一个不沾人间烟火的凌波仙子般曼妙起舞,轻盈而来,令这满塘的芙蓉都黯然失色。
越来越近,少女那美妙的身段便有大半展露了出来。原来,她既非驾着轻舟,也非施展凌波微步,而是荷塘间本来就有一条被荷叶完全掩盖的小路,她正推着一辆奇特的独轮车在小路上行走。
独轮车只有一个轮子,全靠人的双臂维持车身的平衡,是当地一种简单轻便的运输工具,少女推着它在田间小路上奔走如飞,想必是轻车熟路,早已练就了一身推车的好本领。
车上安放着两只大木桶,车身晃动时,有水珠溅起,少女大清早就出来,就是为了到山间取这两桶泉水回家煮茶,天天如此,所以才车技娴熟。
突然,荷叶间有人影一闪,小路上多了一人,挡住了独轮车的去路。
少女紧急刹车,车头险些撞到了此人身上,“劈啪”一声,一股水花溅出,迎头洒落在少女那光洁的脸庞上。
她抬起了头,甩了甩秀发上的水珠,愕然地看着这个挡住自己去路的人。
挡住去路的人是个三十出头的英俊青年,一身紧身黑衣,勾勒出健壮挺拔的躯体,一张眉清目秀的脸,皮肤比少女还嫩滑,两道比桶里的泉水还清澈的目光紧紧盯着推车少女,上下打量。
少女被这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得双颊通红,但她并不害怕,瞪了他一眼,喝道:“喂,你是谁?为什么要挡住我?”
这青年没有回答,反而微微一笑,道:“叶荷。”
少女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听说叶家有一对姐妹花,与叶家凉茶同样远近闻名,我就是特意为你而来。”
青年的话刚说完,笑意仍挂在脸上,身体突然动了,往前一冲,轻轻跳过独轮车,朝少女身上撞去,少女发出一声惊呼,已被青年拦腰抱起。
他一手托稳独轮车,一手轻舒猿臂,将少女轻轻放在独轮车上,又微微一笑,道:“别怕,我来推你回家。”
少女尽量稳定心神,车已被这青年推动,一下子就快逾奔马,又快又稳,令少女目瞪口呆,片刻之后才开口道:“你到底是谁呀?”
“我的名字,等到洞房花烛夜,我自然会告诉你的。”青年轻快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
少女顿时满脸通红,嗔道:“胡说八道,谁跟你洞房花烛!”
青年正色道:“你别怕,我不会乱来的,我慕名而来,正正经经地上你家提亲。”
听到提亲这两个字,少女顿时愣住了!时光就这样悄然而逝,不知不觉已度过了十八个春夏秋冬,自己的确是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了。
车仍在荷塘间穿行,无边无际的荷叶,点点荷花傲然绽放,这是天地间最美的一幅画。轻风撩起了少女的秀发,她痴痴地望着这个英俊的青年,思绪随风飘远,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那时候,这里还没有那么多荷塘,是一片荒野,遍地说不出名的野花,无比烂漫,满天的蜻蜓在夕阳下翩翩飞舞,天空是永远不变的湛蓝……
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街道,街头有一面招旗高高挑起,在风中飘扬,上面“叶家凉茶”四个大字虽然写得随随便便,但老远就能看得十分清楚。
独轮车在茶寮外停下,叶荷跳下车,高声叫道:“阿爸,我回来了。”
叶思北随口应了一声,抬头望去,见到这个英俊的青年,不由愣了愣,心里有点奇怪,但是也没多问,而是上前热情招呼客人。
这青年与叶思北寒暄了几句后,将两大桶水从车上卸下,提进了茶寮里。
叶思北连声推辞,这青年却毫不在意,如回到家里一样,熟练地把水倒进缸里,又到灶前生火。他的动作洒脱,一边忙碌,一边谈笑风生,令叶荷不禁怦然心动。
但是她心里又有点纳闷:这人不是说来提亲吗?怎么和父亲扯起家常了,难道他早已把自己当成了叶家的女婿?
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一人快步走进茶寮,高声喊道:“叶老板,早啊。”
“张大人早,快快请坐。”叶思北高声回应,又对青年道:“这位公子,请歇一歇吧,正好张大人也来了,你们聊一聊。”
“张大人?”青年的神色多了几分疑惑。
这个张大人叫张冀,是个神色和蔼的中年人,他呵呵一笑,道:“山野之地,哪有什么大人,只因我的曾祖父、祖父都曾在长安为官,叶老板和众街坊邻里才随口叫一声大人,公子千万别当真。”
这青年微微一笑,道:“原来是名门望族,这一声大人你当之无愧,张大人,请坐。”
“远来是客,公子,你先请。”张冀连忙谦让,两人先后坐下。这时叶思北已泡好了茶,连同几小碟干果一起端了上来,放在桌子上。
这青年道:“叶老板,你也请坐,正好张大人也在,我有要事与你相商。”
听到这句话,叶荷脸色微红,心头不由怦怦地直跳了起来,“有要事与你相商”这句话应该就是指提亲一事了吧,可是,父亲能答应么?
叶思北笑道:“公子不必客气,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
“好,那我就直言了。”这青年又微微一笑,这时众人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雷声自远处传来,青年也听到了,他不由皱了皱眉头,收敛了笑容。
张冀也皱眉道:“太阳刚刚升起,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打起雷来了。”
叶思北道:“莫非要下雨了,我刚晒了茶叶,得先收起来,公子,你等会才说吧。”
这青年道:“叶老板别急,不是打雷,这是马蹄声。”
叶思北惊讶地道:“马蹄声?我从未听过如此密集的马蹄声。”
隆隆的雷声刚开始是隐隐约约地从遥远的天边响起,接着一阵紧过一阵,不一会,就响得惊天动地,似是狂风夹着骤雨卷过大地,茶杯、碟子、茶壶、桌子都轻轻晃动起来了,几人均感到了大地的颤抖。
叶思北和张冀扭头往茶寮外一看,顿时骇然变色。
无数密密麻麻的黑影骑着快马,卷起漫天尘烟,风驰电掣般冲进街中,数百只马蹄雨点般落在青石板街道上,更是响得惊天动地,令人震耳欲聋,心头狂跳。
马蹄声打破了这条无名村落百余年来的平静,村民均不知发生了何事,纷纷惊惶失措地奔至街边,霎时间鸡飞狗跳,脚步声纷乱,整个村落都沸腾了起来。
狂奔的马队在街中骤然停住,百余骑士全是黑衣劲装,马鞍旁挂着兵器,阵容肃整,杀气腾腾,一看就像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一骑士高举着一杆大旗,旗帜上面书写着“雷鸣山庄”四个大字,笔走龙蛇,气吞山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叶家凉茶”那面招旗顿时相形见绌。
叶思北和张冀快步走出茶寮,仰望着那面飞舞的大旗,不倒吸了一中凉气,听说雷鸣山上最近来了一伙强盗,个个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想不到竟是真的。
一骑士策马出列,喝道:“谁是叶思北?”
叶思北硬着头皮上前应道:“我就是。”
这骑士盯了叶思北一眼,哈哈一笑,居然温言道:“你不必害怕,听说你家有一双貌美如花的女儿,远近闻名,我家庄主特命我等前来提亲,迎娶你的一双女儿回庄。”
这两句话语气温和,说得十分客气,却如晴天霹雳,震得叶思北木立当地,一时不知所措。叶荷躲在父亲身后,吓得花容失色,原来这伙人竟然是来抢亲的!
她惶恐地举目四望,刚才那个英俊青年竟已吓得不见了踪影,心里不由既失落又失望。
张冀大声怒喝:“你们这些强盗,这是强抢民女!”
这骑士笑道:“你错了,我们不是强盗,更不是强抢民女,我们明媒正娶,这就是聘礼!”
话刚说完,这骑士突然在马鞍上跃起,从掌旗骑士手中接过那杆大旗,高高举起,随着身形的下降狠狠往下插落,正好插在两块石板的缝隙间,直入尺余深,这杆数丈长的旗杆便稳稳当当地耸立在长街上。
接着这骑士双手在旗杆上一撑,轻轻飘落回马鞍上,纵声大笑道:“从今以后,这方圆数百里之地都属于雷鸣山庄了,你们每一个人都将置身于雷鸣山庄的保护下,高枕无忧,这就是最好的聘礼了!”
“这几十年来,我们一直很平静地生活,从不需要什么保护,除了你们这些强盗,谁会来伤害我们呢!”张冀不禁气得浑身颤抖。
这骑士又笑道:“你又错了!这里虽然偏远,但地肥水美,气候适宜,随着中原战祸的蔓延,将会有更多南迁的百姓选择来到这里,在不久的将来,这里就会兴起一座繁荣的城市,到那时,不但有官府,还有各方黑恶势力都会汇集到这里来,只有有了我雷鸣山庄的保护,这座新兴的都市才能有永久的安宁。”
“你所说的保护,就是统治吧,有统治就会有奴役、剥削,可是,这条小山村已有人人自觉遵循的道德、法规,是一个自由平等的独立王国,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统治,现在如此,将来也是如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长街那头有一人负手而立。
这人身穿普通的粗布长衫,朴实端正的五官,黑发散开,随便地披在肩头上,其装扮像是一个十分平常的村民,唯有双目中透射出一丝锐利的光芒,随着这平和的声调冷冷地扫过长街,落在这些骑士身上。
相隔虽然遥远,这百余名骑士仍感到这人的目光如刀尖般戳来,不禁同时悚然一惊,齐齐伸手按住刀柄,长街刹那间变得一片肃杀。
叶思北、张冀及村落里的大部分人都认得这人。他叫莫明,都三十出头了还没成亲,三年前携带年迈的父母从遥远的北边来到这里,与村里的人很少交往,一直默默无闻地过着平淡的的日子。
但这个看似平常的人在说完这几句话后,就完全变了一副模样,浑身骤然散发出凌厉的气势,像一个率领千军万马的统帅,睥睨天下;又像一柄藏在剑鞘里的绝世名剑,突然抽出,迸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
莫明迎着初升的阳光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每一脚踏出,就在坚硬的青石板上踩出一个数寸深的脚印,似乎铺在长街上的石板只不过是一块块潮湿的泥浆砖坯,任何人都能在上面轻松地踩出一串光滑平整的脚印来。
他的步伐并不慢,很快就在长街上踩出了一连串整齐的脚印,众人瞧得目瞪口呆!这些黑衣骑士均是身经百战的好手,也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内力。
莫明脸色漠然,仍一步步地向众黑衣骑士逼近,想必是他不愿意大开杀戒,以免血洗长街,才在众人面前显露绝出世内功,令他们知难而退吧。
突然,一道人影自众骑士间掠出,如一股旋风卷过长街,双掌齐伸,气势汹汹地朝莫明迎头撞去。
莫明的脚步突然变快,轻飘飘地前冲了十数步,衣袖一拂,与这人影的双掌猛然相撞,众人只觉得天色一暗又亮,两人已各自退开。
这人影出现得快,退得更快,泻落在众骑士前,竟然是个与莫明年纪相仿的英俊青年。
莫明只退了几步,就凝立不动,冷然道:“李强唐,天下第一高手。”
这英俊青年讶然道:“你认得我?看来你绝非碌碌无闻之辈。”
叶思北和张冀看着这个英俊青年,觉得满腹狐疑,这个青年正是刚才在茶寮里与自己喝茶的那个青年人!没想到这么谦逊有礼的一个人,竟然与这些强盗是一伙的,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叶荷又羞又恼,原来这人竟是强盗头子,还口口声声称他自己为好人,他根本就是不怀好意,不但要娶自己,还要带走刚满十六的妹妹。
莫明淡然道:“别管我是谁,快回到中原去,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李强唐笑道:“中原处处是杀戮,我已厌倦了血雨腥风的日子,想来这里过平静的生活。”
莫明道:“我绝不允许你将杀戮带到这里来。”
“那就甭说废话了,你我一战,你胜,我就退,叶家姐妹也归你。”
李强唐纵声长笑,突然反手一抓,从一骑士的马鞍旁抽出一柄雪亮的长刀,随着震耳的笑声向前挥洒而出,在阳光中映射出夺目的光芒。
莫明猛然向前一扑,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手双腿不动,却能贴地飞掠,从刀光下斜斜蹿起,一掠数丈,朝那杆插在长街当中的那杆大旗冲去。
眼看就要与旗杆相撞,他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抓住旗杆,凭借着这一冲之力,将旗杆猛然拔起,直飞起数丈高。
接着在空中曼妙转身,挥舞着长长的旗杆,如一根杀气四溢的长枪,凌厉下刺,那面裹在旗杆前端的旗帜呼呼生风,化成了一团巨大的红缨。
李强唐一刀落空,蓦地转过身来,横刀一挡,旗杆尖端自空中闪电般击下,正中刀身,时光仿佛在这刹那间停滞,无比森严的杀气迅速弥漫了长街。
长刀突然碎成了数十片,李强唐的身子突然矮了半截,双膝重重跪在地上,旗杆尖端毫不停滞地刺至他的头顶。
李强唐急忙仰天倒地,侧身滚了出去,旗杆擦着他的头顶掠过,轻轻点在石板上,连半点火星也没溅起,足见莫明的武功已臻化境,劲力能在瞬息间收放自如。
杀气迅速消退,两人也在这瞬间决出了胜负。莫明飘落在街道上,双手握着旗杆轻轻往地上一顿,那面写着“雷鸣山庄”的旗帜突然碎成了无数片,在阳光中如蝴蝶般漫天飞舞。
李强唐慢慢直起身子,一张神采飞扬的脸变得有点灰暗,沉默了片刻,才黯然道:“这一枪天下无人能挡,我败了!不过,你这个自由平等的独立王国不可能永久存在,任何一座城市都离不开剥削与掠夺,你武功再高,也阻挡不了一座城市的兴起。”
他说完,落寞地挥了挥手,众骑士齐齐掉转马头,缓缓地驰出长街。
叶荷突然从父亲身后闪了出来,喝道:“你先别走。”
李强唐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不解地看着她。
叶荷却快步走到莫明面前,道:“莫大哥,我妹妹性情温柔,喜欢安静地待在房里看书、绣花,她曾向我流露过,很喜欢像莫大哥你这样的人,过两年,等她年满十八,你就来迎娶她吧。”
说完,她转过身,上前两步,对李强唐道:“我非赌注,你们的争斗也与我无关,但你若有心,回去后再选一个好日子,诚心诚意地来下聘礼吧。”
李强唐顿时大喜,大步走到叶思北身前,深深一揖,道:“拜见岳父大人。”
叶思北则一脸愕然,看着一脸谦逊的李强唐,又看看近在咫尺的莫明,只好上前扶起,一时间不知是愁是喜。
“两位英雄和叶家联姻,这是天大的喜事,那么这个大媒,我就毛遂自荐了。”
一人从围观的人群里慢慢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平静,没有莫明踏陷石板的那种惊人气势,但李强唐和莫明却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直迫而来,而这股气势,普通人是感觉不到的,两人都是不可一世的绝顶高手,此时却悚然一惊,在他面前竟然生出了十分渺小的感觉。
李强唐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不用毛遂自荐,这个大媒你做定了!”
莫明的目光落在这人脸上,缓缓道:“我真没想到呀,你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高手,我与你同村这么久,竟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这人淡淡一笑,道:“我叫卫静,捍卫的卫,安静的静,并不是什么天下第一高手,只是个乡村游医而已。”
李强唐又一阵大笑,笑声中跃上了马背,隆隆的马蹄声逐渐远去,村落里又恢复了平静。阳光依然灿烂,日复一日地照着这条日渐沧桑的长街。
正如李强唐所言,从安史之乱至黄巢起义,这一百多年里,中原经历了无数战乱,许多百姓为了逃避战祸,寻觅一处安身之所,纷纷不远千里、不辞辛劳,举家南迁,使得南方一些偏远之地的人口陆续增多,兴起了许多城镇。
然而,追根溯源,唐代百姓大规模南迁最早则发生在开元年间,叶思北、张冀等人的父辈就是在那时逃离长安的一批人。那时侯的长安,大量土地房产被兼并至少数人手里,造成物价暴涨、贫富悬殊,虽是开元盛世,但奸邪之徒掌权,朝政一片混乱,在盛世光环笼罩下的普通百姓,早已水深火热。
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盛世。所谓开元盛世,只不过是一个惊天骗局,是官方用来粉饰太平、掩盖大唐急剧衰落而编织出来的一个美丽谎言。
但是,无论多美丽的光环,都无法遮掩腐烂透顶的长安城当年所散发出来的恶臭,随着长安城的日薄西山,数百年后,在遥远的南方,就是这条偏僻的无名村落,逐渐演变成了一座人口数千万的大都城,它的繁华,远胜昔年的长安城。
世人对它趋之若鹜,自四面八方蜂拥而至,金钱、权力、房产、纷争、阴谋、掠夺也随之纷至沓来,聚集成一个巨大漩涡,转瞬间就吞噬了这座繁华的都城。
这座盛极一时的神秘大都城史称聚城,由于它地处岭南中心,世人又将它称之为岭南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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